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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0期品特轩特码资料-7月19号曾道人一肖中特恐怕全校所有人都已经

编稿时间:2018-07-18 浏览次数:9706 作者: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齐北岳当时虽对女儿的话存疑,不过为了释疑,也找来独子齐玉龙解释这整件事,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如果犯人稍有反抗或不逊,则整日里戴上戒具枷锁,或遭到重殴,往往莫名其妙的丧命,事後则草草结案,胡乱的给家属一个交代,冤情也无处可诉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曹大成不解地问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富略一沉吟,道:“我看他的样子,恐怕也对荷香心动了,准备占为已有,所以才要你别再对蒋大人提起,免得到时候蒋大人会跟他争荷香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wuxiawu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徐行走到距离何康白等人身前约丈许之处,停了下来,右手按在腰上佩着的绣春刀刀柄上,左手以剑指指着何康白,打着官腔道:“直线处道路已经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你们快快离去,免得本官将你们拿下治罪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曹大成“啊”了一声,问道:“喜娘,那老御史可是兴建拙政园的王献臣王老御史?” 喜娘夸张地道:“谁说不是呢?除了王老御史之外,另外两位举人公,一位姓朱,另一位姓江,不知该有多俊俏,简直把怡情楼里的姑娘全都迷住了……” 诸葛明心里一跳,怀疑这两个俊俏的举人,便是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仔细一问,果真发现喜娘所形容的年轻公子便是朱瑄瑄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可是钱二、孙三和李四三人受到了鼓舞,也全都抖擞起精神,摸了摸身上佩带的兵器,加紧速度的追下去 所以李承中便试探地招呼赵大,果真发生极大的效果,把西厂人员的目标引向赵大等一伙王府侍卫身上”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 可是金玄白目睹这种情形,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在错愕中更觉迷惑了,不明白柳月娘的女儿究竟是齐冰儿,还是程婵娟? 随著意念的飞驰,他暗忖道:“她们到底哪一个是师父的女儿?” --------------------------第 六 章 火神大将厅内有了片刻的沉寂,只有程婵娟隐隐的啜泣声传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他也不知道这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大汉是谁,其中是否有巩大成在内,甚至连那个锦衣老人他也没见过,但他从齐玉龙的态度上看来,可以推测出那个老人便是太湖王齐北岳 齐北岳道:“只是什么?祢说呀!” 他没见到齐冰儿答腔,摇了摇头道:“祢被男人骗了,我把祢关在涵碧楼里,只是让祢反省而已,并不是与祢为仇,祢却和外人结成一伙,来谋害老父,祢说说看,这种行为对吗?” 齐冰儿双眉一挑,道:“爹,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骗子,他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是枪神嫡传的徒弟”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今天咱们一起搭这点梯就是有 缘不--嗯这样的妳真是美得能 勾男人的魂   「夏雪   一个微小的声响唤回了沉溺幸福中的夏雪,她的目光落在手中戒指散发出 来的光芒   「王大哥?!」   「夏奶奶出车祸了!」   「什么?我奶奶出车祸了?!」   第九章当夏雪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他话都来不及说完,便像被母亲拉扯的小孩一样往前走   「小雪?!」   「邦城?!」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原地不动   「她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   她哭喊:“我不是妓女,我不要你的钱”说完,他漠然地转身离去   天啊!她的表情多麽无辜   “嗯柯漠又掀起他,发了狂般抡起拳头揍下去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   “柯漠,镇定点”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   “不用了”   “可是──”   柯漠无情地打断她的话,“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他得意地笑着”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楚若捂着被打红的脸颊,默默地承受痛楚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动,一手抚挲着平滑光洁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下身狂烈向前挺进,粗暴地占有湿漉漉的花心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哦……」秦颐昌显得很失望,将背用力靠在椅背上   「恩谊,这两个月妳待在毅尧的身边,有没有发现和他来往较密切的女孩子?」秦颐昌冷不防地问道」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她点点头“请住手吧”他小声地说”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   “陶姐?”薰远远地看到她,不由又惊又喜地叫道:“陶姐!”   “薰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伴娘也会这么累   他的唇不再追逐她那闪躲不停的双唇,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双颊和颈间,邪恶的手也出其不意的顺着她的臀部滑下,快速地拉开她的大腿至他身体两侧,更进一步的嵌进她柔软的娇躯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你说……你是去当伴娘?”   “对啊,我从没说过我要嫁人啊   这一声又引来全场关注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这就是我的幸福   盖文两手各抓着手镯半圆形的两边,似乎准备雨婕手一伸出来便要替她戴上   "难怪喔!"莎欧恍然道:"难怪从不参加比赛的嘉迈,这次居然会破天荒地加人,原来是特意要表现给你看的!"   兰蒂也对雨婕揶揄地挤了挤眼   "同一年,巫氏一族的聚居地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风雪毁去大半的田地宅屋   蓦地,一条格子条纹的发带出现在她眼前,她转头看向嘉迈,只见他仍专心在路面上,仅是把抓着发带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他无言,于是她也无语地接过发带,将头发紧紧束上,然后侧身仔细打量他"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不晚、不晚,刚刚好,我们正在为如何处理她伤脑筋哩!"雨婕俏皮地挤挤眼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嘉迈长长吁了口气后才开始述说:"据说麦氏族人是十二世纪时,一群由欧陆远涉而来的魔法师与这儿的赛尔特人结合的后代,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生命之泉在这儿"婕可以"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然而,素有苏格兰王之誉的瑟洛尔公爵却是更大的奖项,尤其在这科技电子当红的现代世界,能掌握有欧洲矽谷之称的苏格兰,便等於掌握了整个欧洲的科技电子市场,这种机会他当然死也不能放过"宋老太爷被敲手杖严正声明   "既然不要孩子,自然也不用结婚了,而几世纪以来,历代族长都找不到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我想也不可能那么巧会被我碰上"我不懂你在……"   坎南突然狂肆地大笑起来,"麦夫人,不必作戏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嘉迈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法力,而成为医者,对不对?"   看到坎南近乎疯狂的神色,雨婕知道自己再怎么反驳也没用,她只能沉默地咬着牙,心理不断思考着脱困的方法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唐子搴眼睛一亮"好,算我服了你   "谢谢"也不知为什么,白雪就是不希望他输给张凯仁"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   该帮头子胡清玉是从底下小弟口中得知唐子搴在学校内的一些嚣张行径,因而非常欣赏他,几次接触都被他给婉拒,但这次为了父亲,他不得已地加入了"哦,不知哪位王子那么幸运?"   "他是──"老天,重要的话到嘴边,她居然卡住了"她握住父亲的手   "我要向你证明我会彻彻底底改变,这次绝不食言,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这阵子我兼了三个差,从没向我老爸拿钱"张意夫捶捶自己的肩   白雪又笑了"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你知道他?"唐子搴脸色一变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唐子搴听在耳中,每一声都像刀般剐著他的五脏六腑,可他还是得镇定的开车将她送回家……送到一个他将永永远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白克雄虽然不放心她,又不敢派人跟著,因为白雪向来聪明,只要让她一发现个蛛丝马迹,说不定真会将自己藏起来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   "嗯……是两个男人将你送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乖,不要这个样子」 不一会儿,青儿便将药汤送到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明亮深蒙的眼眸,含着淡若轻风的笑意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 柔软,湿润而缠绵「千灵草」 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解毒疗伤药草,没想这小岛上居然也有,真是意外之喜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 「裘大哥!」 欣喜的声音自左方传来,莫无情与裘劲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笑容夺目的男子 飞奔而来 「无情,跟我来」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 苍白而淡然的光线,恰好照在谷底正中的一座石坟上」 「那是唐门的人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答应我从此不要离开我,一步也不离开|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①   我点头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 未少昀哀伤地长叹一声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罗列得清清楚楚告诉掌柜记了帐”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他也想说两句好听地” 未少昀点点头,对赫连容时不时蹦出来的名词已经习惯了,示意她继续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赫连容才有些明悟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 “还是派人去看看,卫公子怎么说也是客人,要是两人相安无事就算了,如果动起手来,再把那姑娘请出府去也不迟 “莲蓉,我想好了,酒楼的生意我会继续做的,不管成功或者失败,我都要做下去才行“我出去有事” 赫连容没问他是什么事,耸耸肩道:“那恐怕你得晚上才能找到少昀了,他出去无暇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心情大好,“嫂夫人去忙吧,无暇不打扰了 “什么东西?” 未少昀紧张地一笑,小心地将怀中盒子置于桌上,去关了门,才拉赫连容坐下,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这才轻巧地掀开盒盖“所以……你要把东西还给卫无暇?” 未少昀没说话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一直静不作声的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这段时间她又是当家又是装病的,着实挺累的” 赫连容的脸色顿时沉下,“你就跟她说了一夜?” “不说的话她威胁我……”话至一半,未少昀连忙打住,瞄了眼赫连容 慕容飘飘也看见了赫连容 未少昀这才觉得不妥”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只要赫连容置办府中物品时买些精品回来,再在回单上标注高价,因为物什本身己是精品,高出的价格便会被人忽略,只要不频繁运作,决不会有人追究”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你可算来了” 未冬雪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杨氏等人出去了,未少阳踌躇一阵,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来,带着严嫣,一同出了门去 可是……她并不想把他让出去 自身后伸出的手掌握着那对饱富弹性的高耸,将赫连容的身子轻轻托举出水面,看着那两点红樱在自己灵巧的指尖下绽放盛开,未少昀满足地谓叹一声,鼻端嗅上那把如墨长发,“莲蓉……你好香”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 赫连容愕然地看着地上那个庞然大物,“烟花?” “嗯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找不到老夫人,赫连容自然便想去找未冬雪,前往绛雪轩,却又扑了个空双唇印了上去反而探低了头抵住赫连容地额紧接着手指在唇前打了个叉拉着赫连容走过她地身边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睡觉么?我困了” “你要参加采选?”卫无暇指尖轻压按住琴弦“这位公子只专心地拼搏” 网》“不用考虑了” 未少阳立时挡在老夫人面前,“你想怎么样?” 卫无暇耸耸肩,“我只是想听老夫人多说说当年的事,听听……我二叔是怎样养尊处优地出生、长大,怎样一帆风顺地接管了未必知,怎样父慈子孝,羡煞旁人的” “奶奶!” 未少阳与未少同时出声,老太太却摆了摆手,“未必知是你爷爷的一生心血,我也看得到你爹为了它付出多少辛劳,不能就这么毁了,无暇说得对,他也是未氏后人,交给他,总比毁在外人手上强得多 或许是她大半个月来的敷衍温顺让卫无暇放松了警惕,她一定得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能带着老夫人跑路最好,再不济也要想办法通知未少来救自己,再在第一时间离开云宁城便去体顺斋永远不可能落入他地掌控之中”严嫣起身下地,另寻了枝蜡烛,燃起端至床边,昏黄的烛光在她周边映出一圈微弱的光晕”老夫人对此倒极为笃定,“水莲他们再没分寸,也不把这事透露出去,如果安大人己经知情,恐怕就不是封了未必知,而是派兵来抓我们全家了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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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他策马上桥,笑道:“不过这位周大富也的确不简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摆出这种场面,真不简单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马队一边鹭飞桥,向西侧的小路拐去,但见路边两侧的松树上悬灯结彩,一路延伸到底,远处隐隐传来喧天的锣鼓声,一片喜气洋洋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不过宋登高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时跟身边坐著的布政使何庭礼介绍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价,而那些巨贾名商也摆著张笑脸,说出连串的谄谀之词,连什么“皇恩浩荡”、“政通人和”都用上了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替我两位兄弟的无礼,向你致歉……” 服部玉子笑道:“唉!楚妹妹,还要致什么歉?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万一朱大爷派人在门口守著怎么办?” 金玄白一愣,道:“对呀,万一他来这么一手,我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关於这点,我和两位妹妹商量好了,今晚如果朱大爷要逼你,我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抽中了,就由谁陪你”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金玄白没有拒绝,在田中春子的服侍下,换好了全新的一袭黑色劲装,然後又在田中春子的坚持下,替他解开长发,好好的梳了个头,换了个英雄头巾,这才焕然一新的出了大厅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金玄白笑道:“老哥,他们扮夥计可真像!” 诸葛明笑了笑,指挥从第二辆马车跳下的八名东厂番子随著李承中鱼贯进入集宝斋之後,这才道:“侯爷,这里就交给你了,老沈就把马车停在门边,抓到人之後,你一切都不用管了,自有承泰他们把人押回衙门大狱 反正他对於古董是一窍不通,更没有把玩的兴趣、也懒得多问,坐在太师椅上,道:“承泰兄,你出去吧!把门锁好,我就在这里慢慢的等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那个女子体态轻盈,清秀俏丽,不是他这几天来,思念不已的齐冰儿,还有谁?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似乎呆住了,他没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齐冰儿,一时之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整个人都呆了 柳桂花从闪开的八名壮汉武侠屋扫校中间走了过来,乍见金玄白,脚下一顿,也呆住了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柳月娘这些年来已成为当年手下许世平的妻子,而许世平则改名为齐北岳,仅凭著沈玉璞当年传授的一些武功,便成为名动江南的太湖王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柳桂花取出钥匙,交给了驾车的齐云,然後走了过去,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八名大汉眼看著心高气傲,骄纵刁蛮的小姐,竟然温驯的像只猫样的投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全都看得傻了,每一个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柳桂花快步走了过去,跟齐冰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前行,进入松鹤楼里当时,齐北岳也极为震惊,不过却不相信神刀门主会和集贤堡主勾结东海海盗,图谋夺取太湖水寨的基业之事 可是齐玉龙矢口否认有这种事,并且取出由程家驹提供的苏州府衙缉拿淫贼金玄白的榜文作为证明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太湖里有东山和西山二岛,水寨的总舵设於西山,东山有东、南两个舵,齐玉龙住在紫金庵附近的庄院里,隐隐管辖著东、南二舵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把柳桂花抱起,左右手各搂一人,就那么扶摇直上,腾空跃到二楼 金玄白飞身下楼,从一名大汉身上拔出单刀,就那么原地而起,拔空丈许,轻灵地落在齐冰儿身边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可是这回却不同以前,卖饭的唐矮子没在饭摊前,摆在旁边的小桌、板凳上也没有一个客人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侯七讶道:“有这种事?我去看看”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赵大面现惊容,站了起来,恭声道:“原来前辈是华山白虹剑客,在下久仰尊驾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今不料竟在此地相遇,真是凑巧!” 何康白道:“赵大侠,你赶快退出去,免得让衙门差人误会,反而遭至不测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何康白唤来欧阳兄弟,也随著赵大等人向旁边撤去 赵大靠在一间绸缎庄门边的阴影处,问道:“何大侠,你到了楼上去查看,可曾发现什么情况?” 何康白看了从各处急奔而来的衙门差人一眼,低声道:“惨,真是太惨了,二楼倒了大概有二十多具尸体,三楼也有七、八个死人,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他犹有余悸地道:“贫道行走江湖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狠毒的刀法,死者仅是喉间中了一刀,便已死去,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口口口两名手持灯笼的衙役,在许麒的带领下,一阵急行,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远远看到苏州府衙,像只怪兽样的盘踞在夜空之下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 诸葛明神情看来颇为愉快,走到阶前,伸了伸手道:“许捕头,你起来说话”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从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改变, 然而他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未消失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因为周大富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而已,虽然财富累积不少,可是连个衙门差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大捕头了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王正英在那一瞬之间,几乎弄不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时代,竟然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金玄白的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的确不愧为武林中超绝的高手,可是锦衣卫里人材济济,为何要拢络他呢? 何况就算张永赏识金玄白,将他延揽进锦衣卫就行了,又何必把朝廷的名誉赐给他,让 他在数日之间,从一个乡野武人连升数十级,成为享有爵位的侯爷,这件事未免太荒谬了吧? 荒谬虽是荒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王正英非得要打起精神,完成宋登高交付给自己的任务不可 经过一番布署,金玄白携徒在张永、蔡巡抚、三司大人、宋知府等陪同下,到了木渎镇周家求亲之行,总算圆满的结束了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而五行相克的顺序则是:金克木——木克木——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那半个多时辰可说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梦魇,好几次都几乎呕吐出来,却是当著东厂的诸位大人面前,不敢失态,强自忍耐下去 半个多时辰的审讯结束後,诸葛明揣好了所有的口供,神情愉快地出了大牢,说是要到天香楼去报喜讯,并且要向金玄白致谢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一头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那时,他年仅六岁多,在面对鬼斧欧阳珏传授暗器接收手法时,曾经询问道:“欧阳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 当时,欧阳珏给他的答覆是:只要学会了万流归宗的手法,天下就没有厉害的暗器 而上丹田最重要的地方是玄关,玄关处於双眉之间,玄关通则具眼通,可达视百里之外,毫无阻碍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大概也只有像他师父那样的高手在此,以九阳神功慢慢将龙须针炼化或吸出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他率领大批人马,紧随在柳月娘之後,杀进松鹤楼,并非街著金玄白,而是针对柳月娘”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只不过藏土所传的什么欢喜佛修行大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修练之後,会累得隔天都爬不起来? 金玄白想了想,仍然没弄清楚这欢喜佛修行大法是种什么功夫,不过他却在脑海里又浮现起服部玉子转述的朱天寿所说的话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金玄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当然不知道东瀛人士包藏祸心,一切中国的古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宝物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那人个子不高,体形魁梧壮硕,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显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齐玉龙还有哪一个? 金玄白冷冷的望著齐玉龙走进石室,随即见到两个人手提著气死风灯,跟随在齐玉笼身後,也进了石室,顿时室中一亮,已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庞,正是在太湖船上见过的那两个分舵主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所以当他颓然回到石窟之际,有一段时期,他的情绪极为沮丧,差点便亲手自戕,想要脱离人世 他根本没有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命案放在心上,一路之上尽是盘算著这一趟自己立了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的飞贼组织,该要如何好好享受一番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只见站在门边的四名衙役,每一个人脸上都有著羡慕的神色,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忖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我便是最好的长官了,赏罚分明,宽而不疏,嘿嘿,就算要这些兔崽子卖命,看来谁也不会推辞”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蒋弘武道:“青倌人我可不喜欢,嘿嘿,我最喜欢二十五、六岁的俏寡妇,只有这种女人才懂得床上风情,才够味……” 他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长长的马脸上似乎泛现一层异彩,回味无穷地道:“那年我到山西卫所办案,结识了江彬那厮,他带我到大同府的窑子里去逛,遇上了个二十七岁的俏寡妇,嘿!那真是够味,只能用盘肠大战、九生九死来形容……” 诸葛明知道他接下去便要说起当年在大同府嫖妓,遇上所谓的圣品“重门叠户”经过情形,这个诸葛明最少听过五次以上,实在不想再听了,於是赶紧把话岔开,问道:“蒋兄, 邵真人这回讲解素女经,教了皇上什么绝招没有?”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然後拉著诸葛明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然後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不然会杀头的” 诸葛明脸色凝肃地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弟我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一点风声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周大富见他们把银票揣进袖里,心才安了下来,他试探地问道:“两位大人今晚不在此狂欢,还要到双喜阁去啊?” 诸葛明颔首道:“是衙门的王正英大捕头要请我们到双喜阁去见识见识!” 他话声一顿,斜眼睨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莫非你也喜好此道?” 周大富谄笑道:“不瞒二位大人,小的生平最好此道,说老实话,我那第四个小妾,还是双喜阁里出身的,所以说,我和那里的老鸨喜娘很熟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齐冰儿怔怔地望著金玄白,实在弄不清楚他又怎会变成了东厂的官员想来想去,这件事都太不可能,因为就在几天前,她所见到的金玄白还仅是个未出师的年轻高手,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东厂的高官? 她在沉思之中,根本没有听到齐玉龙在说些什么,柳月娘却紧绷著一张脸道:“金大侠的面前,哪轮到你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闭嘴!” 齐玉龙恨恨地瞪了柳月娘一眼,一拍茶几,陡然站了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寨主……” 金玄白也跟著一拍茶几,叱道:“齐玉龙,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齐玉龙浓眉一皱,准备发作,于千戈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总寨主,请息怒!”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瞪了柳月娘一眼,转身朝门外行去,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默然跟随在後”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柳桂花默然走到门边,关好大门,还架上了门闩”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周大富讶道:“两位难道没听过祝员外的大名?他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和唐伯虎、文徵明、周文宾等齐名……” 蒋弘武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是祝允明,改天我自己找他去!” 他们说话之间,已进入第二间草堂,但见厅内摆了一张大桌,钱宁满脸红光的在砌牌,桌边围著一大群人,那站在旁边替他收钱的老头,看上去颇为眼熟,仔细多看两眼,诸葛明才发现他竟是船夫花三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诸葛明也跟著笑道:“钱宁,不赢你几千两银子,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时,挤在大桌前的锦衣卫校尉和一些商贾,纷纷和蒋弘武等三人打招呼,然後把位置让了出来” 诸葛明见到花三面前堆了一大堆的银子和银票,於是笑道:“我和蒋兄一样,也是只玩三把,不过我每把下一千两”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不过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只只的肥羊,他望著一名矮胖的老者,问道:“曹兄,听周兄说,你是双喜阁幕後的东家?” 那名盐商便是周大富口里的结拜好友曹大成,他发现周大富揭自己的底,瞪了一眼,赶紧脸上堆著谄笑,道:“双喜阁原先是我内弟经营的,後来因为经营不善,所允奉妻命,把双喜阁盘了下来,不知蒋大人间起双喜阁,有什么用意产” 蒋弘武笑道:“大富兄刚才说,双喜阁找来六名大同姑娘,都是你派人去挑选的,不知你能不能也派人去找千蚯百蚓的**?” 曹大成大吃一惊,道:“这个……” 他看了周大富一眼,继续道:“这种天下**,万中难得见一,不过,蒋大人如果有兴趣,小人倒可以设法找来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那四名差人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著一群人,不敢多问,纷纷跪下行礼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曹大成挠了挠头,道:“不过要我把荷香双手奉送出去,的确有点舍不得!” 周大富瞪了曹大成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只恨自己没能找到一个像荷香那样身具异禀的女人,不然遇上这种干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至於一般乡下地方,许多寡妇或失婚者,则亲手以绢布制[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形的布袋,里面塞满晒乾的木耳,封闭起来,使用之时泡以热水,乾木耳吸水膨胀,便可软硬适中 尤其以象牙为材质所制造的郭先生,更是不仅雕刻得形象酷似,精致可爱,并且长短尺寸各有不同”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这条法律沿袭自唐律,直到今天,一般民间借贷皆不得超过三分,过高则被视为重利,必须论罪处罚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周大富抬头望去,看到那群夜行人在两名卫役的陪同下,匆匆往东而去,蒋弘武站在衙门前以目相送,神色颇为平和”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所以当蒋弘武念念不忘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他也仅是淡泊以对,总觉得蒋弘武太过热衷了”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元代时,王实甫以会真记为蓝本,据以编撰《西厢杂剧》,而在明朝时,李日华又添枝加叶的写了本《西厢传奇》,成为当时传诵颇广的小说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果真那些女子年岁都已不小,虽说脸上抹粉擦胭脂,却被泪水洗去,成了一张花脸,看来极为狼籍,尤其她们都是布衣粗服,虽说发髻也梳了最时髦的坠马髻,不过所簪之物绝非闺阁千金所用之明珠或翠玉,看上去低俗至极 蒋弘武板著一张脸,望著诸葛明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巷子里三、四十个妓女,又老又丑,还有七、八个嫖客,竟有人躲在树荫墙角就干起来了,呸!真是倒胃口!”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却又霍然一笑,道:“诸葛兄,你没看到那个情景,真像两条野狗在路边苟合,他妈的,那个妓女露著个雪白的大屁股,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没把我的眼晃花了”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曹大成缩了缩脖子,道:“两位大人,你们在北京城里看惯了豪华的大场面表演,我们这苏州小地方恐怕水平不够,会让两位大人失望……” 诸葛明笑道:“曹兄,你吩咐喜娘尽量安排一些精彩的表演就行了,纵有不足之处,我们也不会怪你”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第十六卷第 一 章  万流归宗两名差人提着风灯领着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一路之上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但紧随在何康白身后的枪神后裔,如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如此,连乎日里毛毛躁躁的鬼斧之孙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也都紧闭着双唇,没有吭声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那时,欧阳悟明曾请求父亲将这种功夫传授自己,可是欧阳珏却以独子尚未练成追风二十九斧为由而加以拒绝,仅表示以两年为期,如果欧阳悟明能在两年之内练成家传的绝艺,就把这种秘技传授给独子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 这件事是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可以算得上是巨斧山庄里的一种禁忌,最少有十年以上,欧阳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com/“/url” 至于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则将暗器分放两种不同的袋囊之中,是为了分辨暗器的性质,一种是普通的暗器,另外一种则是内藏火药,重击之下会产生爆炸的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许麒道:“惭愧!惭愧!让何大侠见笑了,不过也难怪各位弟兄紧张,实在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我们职责所在,不得不严加警戒”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故此当他坐在太师椅中,听到邵真人向来天寿讲解素女经,指示朱天寿如何强经固肾,如何运气挺阳,起先觉得有些荒谬,听到后来都几乎哭了出来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何康白哪里知道锦衣卫里有如此多的玄虚,指挥体系如此复杂?他心念急转,疑窦既释,便满脸笑容的抱拳躬身道:“老夫华山何康白,是要到天香楼来找寻神枪霸王金玄白,请问大人,我们该怎样才能进去?” 徐行浓眉一皱,道:“神枪霸王这个绰号可真是吓死人了!” 他侧首望着其他五名锦衣卫人员,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神枪霸王是谁?” 那五个锦衣卫人员全都是直属千户于八郎麾下,跟徐行一样,也是第一天到苏州来,根本没有得到有关神枪霸王的讯息,故此一见徐行询问,全都纷纷摇头 何康白没有料到竟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喝道:“且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何不通报进去……” 欧阳朝日首先拔出双斧,道:“何伯,跟这些人有理也说不清,我们为了自卫?只好出手了!” 楚慎之也取下枪袋,从里面拿出两截铁怆,一边旋合成枪,一边道:“何伯!朝日说得不错,我们不能束手就擒!” 就这么两句话的光景,楚氏兄弟以及欧阳旭日也都拔出了各自携带的兵刃?散了开去,各一个方位,面向八方,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他挥了下手,丢了两锭碎银在那两名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差人面前,道:“两位差官辛苦了,这两锭银子是给二位喝杯水酒,压压惊的,请两位收下” 那两个衙门差人望着眼前的碎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普天之下,哪有听过锦衣卫给人银子的?这些人不讹诈你拿出大笔银子,就是你祖上有德了 可是他们还没出手,整齐划一的单刀出鞘声响起,接着寒凛的刀气浸肤生寒,已将他们围在四把单圈之内,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他的目光在“掬月池”三个大字上闪过,发现旁边具名的竟然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几个字,不禁有些骇然,忍不住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是唐解元的府第吗?” 蒋弘武道:“唐解元固然诗画双绝,但他一生风流,常走青楼,岂能置下这份产业?他能在桃花中盖座草堂就不错了!” 何康白“哦”了一声,问道:“那么请问这座园林又是哪位巨贾所有?为何要借给金……贤侄居住?” 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这座园林本来就是金侯爷的产业,他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何康白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却听到欧阳朝日道:“何伯,怎么没听你说过金大哥这么有钱,竟然买下了如此华丽的一座宅子,比起我们的山庄,超出十倍也不止,啧啧!这该花多少银子?” 楚氏三兄弟也是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虽没说话,却全都是一脸的欣慕之色,楚花铃忍不住赞赏道:“住在这里,真的跟神仙一样,太美了!” 蒋弘武笑道:“楚姑娘,只要你喜欢,跟金侯爷说一声,这座园林就是你的了!” 楚花铃笑道:“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才不相信呢!” 欧阳念珏也附和地道:“我也不相信 何玉馥见他没有吭声,道:“爹!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所以扮诸葛大人出门,原先是想要让大哥高兴一下,没想到碰上了你们……” 何康白没等她说完话,突然脱口道:“易容术!” 他的脸色大变,指着蒋弘武道:“百变郎君!你是百变郎君夏君佐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凭着后来的容貌,他不但游走在风月场所?并且还结交了许多淫娃荡妇、武林侠女,严格说起来,他并不算是采花大盗,也不能算是一个江湖不齿的淫贼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就由于百变郎君的死亡是一个谜,没被大多数的江湖人士认同,因此当何康白一见到如此神奇的易容术,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诸葛明、立刻便想到了百变郎君这个人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何康白愕然望着眼前的诸葛明,有些口吃地问道:“她……她也是个女子?” 何玉馥点头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昔年武林中著名的海外三仙,傅姐姐的父亲和他老人家是世交,所以很小就被许配给了金大哥为妻……” “海外三仙?”何康白有些茫然,喃喃地道:“怎么又跟海外三仙扯上了关系?” 他目光一闪,问道:“玉馥,你真的确定她是女子,也不是姓夏?” 何玉馥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只听易容成蒋弘武的服部玉子已用女声道:“禀告老伯,晚辈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不是男人,也不姓夏 俗话说:眼见是实,但他却被眼睛欺骗了,结果都由耳朵告诉他,眼前所看到的这个蒋弘武,其实仅是一个女子所改扮的而已! 他一边摇头,一边把长剑放回鞘中,道:“这真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他坐回椅中,又再度端详了服部玉子一眼,转过头来,只见自己带来的三位楚氏昆仲和二位欧阳兄弟,全都像中了邪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弘武看,仿佛他的脸上长了花! 何康白敞笑一声,抱拳道:“博姑娘,请恕老朽失态,竟然男女不分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这时,看到了如此精美细致的白釉青花瓷器,忍不住心中喜受,和欧阳念珏凑首观看,讨论起来” 楚花铃端详了一下,道:“这四件是青窑出品,另外一组四大四小的瓷器,一器兼备四彩花纹,是色窑生产,可能是成化年间的成品”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故此她反覆思忖了一下,决定要率领麾下两组忍者,趁着天色末明之际,潜入太湖水寨,搜寻金玄白被禁之处,将他救出,之后再另做其他打算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他痴痴地望着那对情侣,忖道:“看来还是该照宋分舵主的话去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他能放了家驹兄,说出唐门所要知道的秘密,就算再给他十万两银子,也是划算的,否则树此大敌,对太湖水寨来说,是十分不智的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三尺布巾的用处极大,除了用作拭汗、洗脸、洗澡的浴巾之外,还可替代为攀登城壁的借力工具,甚至可作为扫去足迹的扫把替用品,当受伤时,这条布巾又可作为包扎伤口的绷带使用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些忍者都住在湖边岸上不远的木屋里,这片木屋鳞次栉比的建筑在距离水边约二、三十尺处,本身形成巷弄,里面还有市集,颇为热闹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所以曹大成等五名富商应邀而来,没有一个敢带任何随从家丁,和周大富结伴而行,也不敢招轿子来坐,便是因为蒋弘武等人喜欢夜行走路所致 曹大成觉得自己得到同知大人另眼相看,满心欢喜,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五位结拜的富商都以欣羡的眼光望着自己时,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志得意满已全都写在脸上了”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走吧!咱们别耽误了饮酒作乐的好时光”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欢喜阁与其他两大青楼最大的不同点便是四大院落分别命名为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 他是就整个欢喜阁的布局,将之分为楼、台、厅、轩四种组合,然后就内部妓女的属性而分别冠以怡情、养性、开怀、快活之名/这种最上品的红妓,本身有厅房可住,并且欢喜阁里还每人准备两个丫环侍候着,务必使她们生活无缺、惬意自在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各位大人想不想听听其他姑娘的花名?” 诸葛明点头笑道:“你先带我们去喝酒,坐定了后再慢慢的跟我们说吧!” 曹大成果真没有多言,赶紧命喜娘带路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口口口自古以来,军中就有单嫖双赌的禁忌,身为长官的绝不会带着部下去嫖妓,顶多和同僚一起赌赌钱而已,其原因便是认为人性在酒色之前,往往会暴露出丑恶的一面,身为长官如果带同僚或属下去嫖妓,很可能对官箴或威严有所损伤,会使得部下产生轻蔑之心,导致领导统御上的困难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至於那个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则不仅是西厂的一名档头,并且还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师弟,在江湖绿乡村中自有其地位 若是按照周大富的说法,金玄白被误认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就是和蒋弘武同样的身份,如果消息传开,那么便会引起锦衣卫和西厂之间的纠纷,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才好? 诸葛明睑色一凝,投射在周大富的身上,问道:“周兄,你所说之事没有半点虚假?”周大富急得赶忙发誓,道:“小人所说之事句句真实,如有一丝虚言,叫我遭到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诸葛明忙道:“好了,你不必发誓,我相信你便是了!” 想了一下,他认为金玄白有张水撑腰,就算打伤了西厂的奔雷神拳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後面还有一个朱天寿,事情就算闹开了,谷大用也对金玄白无可奈何!“目前,最使人猜疑的则是西厂为何要大举南来?他们四大神将一举来到江南,并且付出大笔银子要买下血影盟的杀手狙杀朱天寿,是否正德皇帝的化身在豹房已遭杀害,或者形迹败露,引起了刘瑾的疑心? 一连串的想法,让诸葛明在一时之间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真想就此放弃在开怀厅的饮宴欢乐,返回天香楼,找到金玄白问个明白 这时,每一个人都坐在矮几後,有些身边陪著两名年轻女子,有些则尚空著,显然是点名的妓女尚未到现场所致,而随著穿梭不停的花花少女捧酒瑞菜,很快便把一张张矮几摆满:喜娘在厅中指挥著丫环女侍们摆酒放菜,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也没看到诸葛明进来,倒是曹大成是个有心人,一直站在门边等候,他看到周大富陪著诸葛明进入大厅,赶忙满睑堆著笑的迎了上来,亲自镇著他们走到主位之处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李承泰身为长白双鹤中的老大,见过的世面也不能说少,可是从没这回一样,竟然把宋代两位名妓搂在怀里,颇有种时空倒错的感觉 所以这个规矩一建立以来,欢喜阁里竞争得特别厉害,怡情楼和养性台的红妓以夜夜亭灯为荣,至於开怀厅和快活轩的红妓则以夜夜熄灯为荣,因为那代表著她纵然月信到来、仍有恩客愿意在她房中过夜,只求手足温存,而不会强渡关山,可见红妓之魅力非同一般的妓 女可以比拟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窅娘虽不能算是中国缠足的第一人,可是由於她的缠足得到南唐後主李煜的激赏,於是 入宋之後,闺秀名媛争相仿效,於是渐渐遍及全国,到後来愈缠愈小,终於形成一种风气,人人都以“三寸金莲”为美,女子缠足之风故而可说从窅娘而起,丝毫不为过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李承泰脚下一顿,从楼顶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整片广阔的地区中有著好几座园林,那些建物都掩盖在树荫之下,几乎看不出全貌 李承泰指著东北角的方向,道:“那座悬有彩灯的高台想必便是养性台了,老二,你到那边去查探一下,我就跑一趟怡情楼吧!” 李承中道:“大哥,诸葛大人是要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这样分开来查探,恐怕……” 李承泰道:“怕什么?喜娘说过,养性台里是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和王献老御史,而怡情楼里也只不过几个南京官员而已,我们又不去打扰人家,只是暗中查探一下来的是什么人便可以交差了,分头行事岂不是可以省下许多时间?” 李承中知道李承泰心里挂念著开怀厅里的那位花名叫李师师的妓女,想要快点办完事,回到她的身边,而他自己也因为想要尽快完成诸葛明交待的任务,好回到开怀厅去观赏春宫秘戏,於是也没加以说破,略一思忖,便答应了李承泰的安排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果然过了几年之後的一个春天,唐伯虎偕同祝枝山游茅山时,泊舟於戚墅堰河岸,薄暮上岸漫步,见到一乘大轿自东而来,轿後仆从如云,里面有一个酷似服部玉子的年轻女子,貌美出众,她见到唐伯虎伫立路旁,凝睇而笑,唐伯虎怦然心动,潜随在後,看到一个贵妇人出轿登上一艘画肪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赵大见到李承中轻功如此高明,匆匆招呼其他四人守在原处,以防敌人施出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著钱二、孙三、李四一起,纵身跃上回廊上的瓦面,紧蹑在李承中身後,往西南方追去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全都有了兴致,於是决定连袂夜游,夜访欢喜阁,一来可看看花灯 高悬的盛况,二来也可延续欢聚的雅兴 这两人都是手持长剑,似乎练有合击之术,虽然在八名大汉的围攻之下,却是分进合击,剑光闪烁,逼得那八人在剑圈之外,团团乱转,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突破 随著目光的闪动,倒让他吃厂一惊,因为除了那座高楼的屋顶上有十人在交手之外,下面的庭院里还有十多名青衣大汉在翘首仰望 就在他们思忖之际,那原先和两个蒙面人交手的六名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朱瑄瑄玉面含煞,一挥手中长剑,道:“冯陈褚魏、蒋沈韩杨,你们全都上!” 她身後那八名侍卫听到命令,全都拔出兵刃,一涌而上,把那十多名大汉截住,由於屋面上不够宽广,这一夥人被逼得跃下地面,而王府的八名护卫由於布阵的需要,也追到了庭院之中,刀剑齐施,阵法运行,顿时把那十几人围在阵中,无法逃走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李承泰一听到弟弟的叫声,立刻精神大振,趁著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应付急袭而至的瓦片时,来个“一鹤冲天”,从人堆中腾升跃起,飞掠上了屋顶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在那种社会上普遍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气下,一般的女子是不容许念书识字的,就算是官宦人家也只让女儿在私塾中念几年书而已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齐冰儿算是武林世家子女,自幼投身东北玄阴教门下,练的都是玄阴教的武功,没念过多少书,当然不能判断金玄白之言正确与否” 齐冰儿眼前似乎浮现沈玉璞那张清瘦的脸孔,沈玉璞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太难令她想像这个老人便是自己的生身之父 追求一夜情,讲究肉体欢畅,满足一时肉欲都不能算是恋爱,只是跟动物一样,寻求性欲上的刺激而已” 金玄白道:“我没关系,只是穴道被封,无法运功而已,反正针上无毒,还不会伤害到全身经脉” 齐冰儿循声望去,只见柳桂花扶著柳月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金玄白把心里的这个疙瘩抛开,抱拳朝柳月娘行了一礼,道:“伯母,恭喜你们母女之间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 齐冰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你该称玄白哥为贤婿才对,叫什么贤侄?” 柳月娘和柳桂花当时就笑了出来,她从柳桂花的环抱中抽出手来,伸出手指在齐冰儿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就……” 齐冰儿脸上似乎浮起羞意,却大胆地道:“我虽然还没嫁,可是玄白哥已说过,非我莫娶的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他满睑堆笑地道:“行!当然行,你是她的嫂子,看看小姑,有什么打紧?” 程婵娟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行去,那十几名集贤堡里的铁卫自动留下十人,站在那些湖勇身边,其他的八个人则随在程婵娟的身後,继续前行 程婵娟走到于千戈和宋强身边,微微一笑,道:“两位,辛苦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程婵娟道:“你们就站在这里等著,别进去了” 程婵娟问道:“我哥哥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有问题,据金大侠说,令兄只是遭到软禁而已,身体状况一切安好,只要双方谈妥,明天中午令兄便可被释放出来”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 第二个原因则是金玄白当著唐门的金银凤凰面,擒走了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如果杀了金玄白,程家驹很可能是死路一条 如今虽然知道昔年的大仇家可能便是枪神,报仇毫无希望,可是金玄白所使出的万流归宗手法,却令他觊觎不已,认为若能从金玄白手里取得这种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对发扬唐门有极大的助力 直到此刻,齐冰儿才明白柳桂花燃放孔明灯,便是和程婵娟事先约好的暗号 不过,她逃出了忍者们的追杀,返回太湖之後,曾将这件事禀告太湖王齐北岳和齐玉龙,可是他们父子俩都不相信”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柳月娘上前一步,挽住了齐冰儿的手臂道:“乖女儿,别再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原谅小娟一次吧!” 齐冰儿面无表情的站著,依然没有吭声”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因为服部玉子告诉过他,程家驹曾很清楚的说明,他的亲妹妹程婵娟在五岁的时候便因染上天花而死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柳月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体内真气运行已经无疑,这才开口问道:“小娟,水寨里的情况都已稳定了吧?霍、邱两位分舵主那里都没问题吧?” 程婵娟道:“两位分舵主原先在软禁中,後来被我放出来,就想随著侄女我赶来保护姑妈,还是我劝他们固守水寨,所以才留在分舵里……” 她顿了一下,又道:“至於东洞庭山的两个分舵,我这回把原先两位离职的分舵主也带来了,借齐玉龙的名义,让他们官复原职,稳住场面,所以那边也没问题了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她望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这擒龙十三手,是当年沈郎教我的第二套功夫,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教全的也只有这手功夫,除此之外,还有半套拳法,五招剑式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室内有著一阵短暂的沉寂,柳月娘在感伤中听到齐冰儿颤声叫了声:“娘!” 然而程婵娟却是更受到这种感伤情绪的影响,眼中涌出泪水,往柳月娘身边扑来,投进她的怀里,仅说了声:“娘!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泪水便如珠串似的,滴落在柳月娘 的衣服上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她轻轻笑了下,道:“唐门中人这次从四川而来,最主要的日的是想要在苏、杭两州成立药范,贩卖他们所研制的一些丹、丸、膏、散,你知道的,唐门不仅暗器了得,在江湖上,唐门所研制的刀伤药和补气疗伤的药丸世极富盛名,他们这次想要扩展业务,需要借助我们太湖的地方很多……”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儿上的茶盅,喝了两口茶水,这才继续说下去:“本来他们这一次东来,是要找我表哥,只因我表哥上了黄山,所以家驹才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目的便是要合作在江南扩充他们的药范生意,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太湖水寨发生的事,所以这一趟行动,其实仅是一场误会而已?当他们知道真相之後,曾表示要在我们之间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唐门中人为何会肯答应齐玉龙,帮著他突袭松鹤楼,其实是被蒙骗的,也可以说完全看在“利”之一字上,认为齐玉龙有能力帮他们在江南扩展药范业务,让唐门的势力从四川延伸到江南来” 金玄白冷冷的笑了一下,正想开口再一次的拒绝,只见柳月娘做了个手势,道:“金贤侄,你已经再三的申明,不会把这种手法的奥秘告诉他们,我完全了解 假如是前者,那么她便会明白自己和齐玉龙其实是亲兄妹,为何她会受到柳月娘的命令,如此凶狠的对付齐王龙呢? 这实在有点说不通,也和常理不合当金玄白出现在柳月娘面前,表明自己是昔年的沈文翰之徒时,她也应该知道金玄白是地父亲的徒弟才对”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在那段时间,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极为庞大,可是那群东海的海盗,却在遇到玄阴教的弟子时都极为礼遇,从来不敢出手打劫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二十多年前,玄阴教主魏妍秋已经五十开外了,而沈玉璞还不到三十岁,在她的眼中,沈玉璞当然是个年轻人 他点了点头,道:“柳姨说得不错,我师父就是那个火神大将……” 他略一沉吟,把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当年那段事迹回想一遍,然後说道:“师父当年东渡扶桑岛国,的确在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引荐下,见过许多城主和一些东瀛名将,也曾在钤鹿山脉救下东瀛伊贺流忍者的首领服部半藏,并且代表服部半藏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和忍者谈判,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师父杀了十六个中忍,击伤三十七个中忍,至於其他死伤的下忍则不计其数,自此有了火神大将的外号……” 柳月娘的嘴唇一阵颤动,伸出右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原来他这个外号,还是扶桑国的人替他取的,难怪那些倭人的海船里,除了供奉八幡大神之外,还有人供奉火神大将的神位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柳月娘搀著齐冰儿,道:“冰儿,我们走,去找唐玉峰 大厅灯火通明,当金玄白等一行人到达时,唐玉峰带著唐麒和唐麟两人已敞开大门,迎了出来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他轻轻的拍了下手掌,道:“齐夫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是谁,你只要给个名号,让我可以向掌门交个差就行了,至於以後如何,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他一想到未来的前景,心里便有如有把火在烧着,两眼发光,诚恳地道:“夫人的一片苦心,老夫能够理解,我保证替金大侠除了身上的龙须神针,永远不留后患!”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金大侠,谨代表唐门上下,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希望你大人大量,原宥我们的无心之过,今后,我们仰仗之处尚多,尚请大侠能对唐门伸出援手,给予协助”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金玄白站了起来,才走出两步,齐冰儿已粘了过来,抓住他一条手臂道:“玄白哥,我陪你一起去”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唐玉峰洒完药粉,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封好,说道:“火神大将老前辈的话没有错,不过大侠身具万流归宗绝技,当时若非分神,想必龙须神针也对大侠无可奈何” 他伸出右手,缓缓的在金玄白的背上推拿着,一边继续说道:“至于当年武当和少林两派掌门为何会连同其他数十位各派高手追杀江南霹雳堂,据说和来自西方的魔教有关,因为他们怀疑霹雳堂主便是魔教的弟子……” “魔教?”金玄白讶道:“怎么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教派?” 唐玉峰道:“魔教又被称为拜火教,也有人称魔门,据说是唐朝的时候便已从西方的大食、天方一带传进来,后来经过历代的演变,成为一种很神秘的宗教,据说这种教门崇拜光明火神,以活人为祭,教义乱七八糟,有别于佛、道两教,故被称为魔教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觉得兴致盎然,讶道:“这种事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唐玉峰撇了下嘴,暗忖道:“你这小子才几岁?怎会听过这种奇闻?” 他笑了笑道:“这只是古老传说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唐门的前四代长老唐奇松曾到过天方,游过藏土,所以返家后也记下了这段传说” 唐玉峰烤完了镊子,拿出汗巾来擦拭了几下,这才按照他所说的步骤,替金玄白开始拔出深陷肉内的龙须神针 ,第三章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烛火不时的闪动着,金玄白感觉静寂中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几乎都要睡着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予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无人可制 沈玉璞曾提出阴阳二相的说法,他说九阳神功的总论中说:人体不脱阴阳二元之支配,如男属阳而女属阴,躯体各处亦是如此,背为阳,腹为阴;皮肤为阳,肤下为阴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睁开眼来,关切地道:“金大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到远处大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拆房子,跟着嚣闹喧哗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可是为何程婵娟会突然舍弃齐玉龙,并且偏向齐夫人? 这也是唐玉峰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种情况直到齐夫人带着金玄白、程婵娟、齐冰儿等人前来摘星楼时,唐玉峰还没想清楚她们双方的关系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他们都有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不但皮粗肉厚,并且硬功惊人,所使的兵器极为笨重,威力也极大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巩大成绰号威力金刚,手使一对怨鸯跨虎篮,不仅神力无俦,并且篮中尚夹有四种暗器,极为厉害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这件事对武当来说,仅是逐出一名不肖的弟子而已,并没如何受到重视,可是在一年之后,刘员外的千金出嫁,嫁的是一名武当俗家弟子,城里有名的林家大少爷,却传出她仍是完璧,当年并未受到李亮三玷污的怪事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那时,由于每一方的势力相差不多,于是吵闹不休,结果决议以武力强弱排定顺序交手,以武功高低来决定盟主一席谁属 结果李亮三异军突起,代表湘南的三义堂,在四天内连续击败二十四位瓢把子,而得到其他的帮派和堂口一致推崇,成为总瓢把子,也就是南七省的盟主 谈判不久之后,武当风雷双剑率领看守解剑岩的七剑客和其他十九名武当高手赶到,名虽是证人,实则是作为李亮三的后盾 自此,谈判极为顺利,双方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得极为清楚,并约定互不侵犯,永远不动干戈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辛叔同轻叹了口气,道:“少寨主,你想怎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齐北岳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叱骂道:“齐玉龙,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过来!” 齐玉龙缓缓转身,沉声道:“你要杀婵娟,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唐玉峰这时更加不敢大意,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齐北岳个子虽然不高,气势却极强大,虽没见他出手,却凭着他露出的这一下,知道他的武功比起自己来是只高不低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齐北岳重重地跺了下脚,突然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响起一个闷雷,在室内回荡着 其中以柳桂花的功力最浅,本来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关东四豪中的任何一人,所幸齐冰儿自经金玄白替她打通了奇经八脉之后,任二脉一通,功力大进,替她挡住了一半以上的攻势,她才能撑下来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瞪大了眼睛望着她,道:“柳念玉,祢说说看,到底我有哪点不如沈文翰?祢死心塌地的向着他,纵然他已经死了,祢都一直没忘记他……”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许世平,我老实告诉你,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你都不如沈郎,哼!你连人家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 齐北岳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柳月娘又道:“你可知道沈郎是谁?他便是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你算什么?是不是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齐北岳似被晴天霹雳击中,全身一震,骇然色变,随即大声地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柳月娘撇了下嘴,脸上现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道:“哼!不可能?你就凭着沈郎传你的一些粗浅功夫,便有现在这种成就,人家沈郎……” 她见到关东四豪全都懔然退了一步,顿时脸上布满了寒霜,道:“火神大将已经重出江湖,这几天里便会赶来太湖,你们这些蠢人,若是帮助齐北岳对付我们,必定让你们绿林盟灰飞烟灭,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JZ〗〓〓〓〓※〓〓〓〓※〓〓〓〓※〓〓〓〓关东四豪一向横行关外,算是关外最大股的马贼群,极盛之际,手下兄弟近千,后来女真族崛起,这股马贼遭到女真人的围剿,连首领狂狮万洪都被杀,关东四豪带领着残部数百人一路南逃,又遇到了玄阴教徒的追杀,几乎死伤殆尽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唐玉峰不敢再看下去,正想要离开,却见到六七丈外的林缘丛树边,闪起了数十朵火花,随着弦声急响,数十支火矢划过天际,向摘星楼射来”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唐玉峰根本不用跟那些黑衣蒙面人交手,便知道这些人都极厉害,因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躲在草丛里的虫兽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直觉地认为这些人都是杀手级的人物,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霹雳堂的人有何关连,可是情况变得如此复杂,他也不知道留在摘星楼里的人会有什么结果,自己如果逃出去又会如何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由于这些人来路不明,局势极为混沌,唐玉峰为了保命,为了保护金玄白不致受到伤害,仍在自己的掌控下,于是选择了逃走一途” 他不再理会两个侄儿,背着金玄白,掉头就走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当齐玉龙取得优势,以为抓住了柳月娘,瓦解她的势力之际,却不料程婵娟已带着集贤堡中铁卫潜入太湖,杀了两位分舵主,擒下齐玉龙,扭转整个局势”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金玄白心里挂念着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神识迅捷如电的向西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到了摘星楼前 而原先架构华丽、金碧辉煌的摘星楼,整个大门都已被炸毁,大厅进门之处堆了许多的桌椅,挡住了入口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道家修练导引法,称之为“行功”,有别于盘坐练气的“坐功”并且由导引法,延伸出各种不同的武术技击之法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由于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致使金玄白完全无力凭着修为压制暴烈的亢阳,到了重要关头,他想起了沈玉璞传授给他的心法诀要,悟出了“破而后立”的道理,任由体内的烈焰焚烧,任由真火改造经脉,煅炼体魄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此时金玄白若是守住了心法诀要中的法则,任由真火在体内游走,仅是多受点痛苦,走火入魔的情况倒也不会发生,因为地脉灵气的压制,他也不会受到烈焰焚身之祸 但他的福缘实在太深厚了,竟然让他无意中跳进小潭里,立刻沉至潭底,通体浸在冷泉中 由于他打着齐玉龙的旗号,又表明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是好朋友,这回是带着侄子先游山探幽,然后再去找两位分舵主叙旧,所以那朴实的渔民不疑有他,坚持要留他们下来用饭 王老实两兄弟是太湖中的渔民,世代都住在西山,看守着祖先传下来的三间茅屋,一畦菜园,一座梅园,两条渔船,除了捕鱼之外,便是管理梅林兼种菜、养鸡、养鸭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陈老屁和夏田都是老实的渔民,拿了银子,非常过意不去,坚持要留唐玉峰三人在家用饭,并且表示要烹调狗肉大餐,招待这三位贵宾,但被他们婉拒 这种古怪的事,远远超出他想像的范围,既然想不通,他也只好不去想它了,决定先吃完饭再做打算 唐麒看到铺放在石板上的几样菜肴,觉得腹里饥火中烧,难以忍受,于是走到溪边洗了洗手,准备先吃碗抓饭充充饥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春喜点了点头,体贴地道:“干娘,祢老人家也累坏了,是该多休息一阵,祢放心,一切有我呢!” 喜娘道:“春喜,记住了,这场表演完了,马上要把铃儿、枫儿她们叫来,嗯,上回从长安买来的那个昆仑奴叫什么大老黑的,这回也让他上场……” 她笑了笑,道:“两场秘戏表演完,大概天也亮了,这些官人们也该上床了……” 春喜和其他三个丫环笑嘻嘻的附和着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到了妓院,涉足花丛,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褪下假面具,飘出真性情来,这时,道德、教养、理性,都会放在一边,恢复了雄性的本能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他心念一转,问道:“喜娘,祢会不会说荤话?最好越荤越好”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曹大成和周大富见到蒋弘武开心,并且说出那种露骨的话来,也一起开心的举杯喝干了面前的美酒” 诸葛明走了过去,示意长白双鹤随他进入屏风之后”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他们一行人走入回廊之后,诸葛明叫长白双鹤带路,向着怡情楼的方向疾行而去,才走出两丈多远,便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单刀匆匆往东边而去 那些护院的保镖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着和蒋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五回合,哪里还禁得起这些锦衣卫和东厂高手的暗袭? 他们一听到身后风声急响,刚一回身,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便有两人被蒋弘武击中大椎要穴,顿时倒地不起 万一她把张永拢络金玄白之事也说了出来,那么司礼太监刘瑾立刻便可以判断出,张永和皇帝之间的计划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那时,西厂可以任意逮捕朝中官员,根本不需奏请皇上允许,只要罪证确凿,便迳自逮捕官员下狱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 岂知“功高震主”这句至理名言,连开国元勋都无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杀害,刘瑾仅是一个毫无功劳,只攻心计的太监,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种必然的结果? JZ※※※诸葛明等人算是隶属东厂,与西厂虽是处于竞争而又斗争的状况中,但是要他们对付西厂的人,还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监丘聚,怎不使他们一起吓了一跳” 褚石话也不说,撕下一个护院保镖的衣袖,扯了开来,蒙在脸上,然后拿着单刀挥了挥,装了个破锣嗓子,道:“在下是神刀门好汉破雷刀石某 这些人仗着西厂的势力,横征暴敛,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为了搜刮钱财,经常陷人入罪,抄家灭族的事也没少做,故此声誉极坏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不过魏子豪就凭着一手电梭暗器和一套追电剑法,便在北方武林中成名,得了个追电剑客的绰号 他这次奉谷大用之命,率领西厂人员南下,原是四大神将一起行动,无奈他们的任务不止一桩,故而中途分开,乐大力为了应表弟之约而提前一天赶到苏州,魏子豪则延后一天,也到了苏州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 谁知赵大等十六名王府护卫,是经过高人指点,平时练有刀剑合击的四象八绝阵法,联手之际,阵式运行,威力绝不低于神刀门的天罡刀阵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高凤和丘聚虽然进宫之后,练了宫中秘传的武技,但是他们的资质要比永乐时代时的太监王彦和郑和等差得太远,是以成就并不高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当天晚上,他难以成眠,起来重新检视自己所绘之图,日间金玄白舞剑的英姿,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于是又连绘四幅铁骨红梅、万蕊齐放的长轴 岂知她还没开口,已见到六个蒙面的大汉,披散着头发,有似鬼魅般的从黑暗中蹿出,他们的手中全都持着兵刃,一出现便朝朱宣宣和江凤凤跃来” 朱宣宣把要说出的话,临到唇边又吞了回去,她瞥了蒋弘武和江凤凤一眼,低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 诸葛明欺前一步,道:“他是蒋大人   顾名思义,里面的设计跟古代皇帝的宫殿一样,极尽奢侈及豪华,而且未 对外开放过,只供云氏企业的总裁云邦城来台处理公务时所住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 危险一定要说些什么」   然而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那还不快点叫人来--对了,可以按求救铃快--」   没想到她挣扎着想起身按求救铃的时候,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   「谢谢你」   单纯的小红帽还不知道危险的大野狼已经在她的面前   她--有没有会错意?否则怎么会有某一种怪怪的感觉,觉得眼前这个宇 宙超级大帅哥是在调戏她?   「在这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辜负老天爷用心安排的相遇,要好好的把 握时机才对   「等一等--」   她双手抵着他强壮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在她开口呼叫救命之前,他的头已 经迅速的低下,双唇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口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你--你不要再--我要叫救命了--」她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当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想要侵入她短裙内时,她决定不再对他客气   啪!   扎扎实实的一巴掌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留下了五之鲜明的手指痕,气氛一 下子显得沉重及可怕   「我个人一向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妳打了我,我是不会轻易放过妳 的   「住手!你不可以--」   仅管少女的羞耻让她极力的想要抗拒他,但是她的力气却是怎样也阻止不 了他那充满男性的侵略力   「不要--」   云邦城并没有理会她的反抗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要惩罚她的无礼,伤害了 他男人的自尊心,另一方面是这个小女人引发了他体内沸滚的欲火」   「住手,我要大叫了!」   「好啊,妳叫吧」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并用一种折磨人的力道 不重不轻的揉捏着   夏雪原本要抗议的话语一出口,却化为一声声急促又诱人的娇喘轻吟   但她很快就发现他要用另一个更加巨大的东西来代替手指」   「啊!不要过来--不然我会--」   「会怎样?」他坏坏的笑   夏雪点点头暂时拋开忐忑不安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邦城大声的宣布」   美女又倒退了五、六步   「江晴晴,妳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太好了!得救了   但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他,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胳臂已经强 而有力的圈住了她   她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唇一下子封住她的   「云邦城,我恨你!」   话一说完,她伤心欲绝的夺门而出那样的急切, 那样的烈,那样的令她招架不住--突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胸,并用不大不 小的力道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酥胸,一阵莫名的激流迅速布满她全身   他却像是听不到她的抗议,用牙齿轻啃着她细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红艳 的齿痕,并邪邪的轻啃着她小巧的耳垂他应该要停止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我不是」   「可怜的家伙!」   她冲动的上前去准备要送他一拳,云邦城俐落的闪了个身,害她狼狈的扑 了空   「好凶的小野猫」   什么嘛!明明是个玩弄人家感情的花心大骗子,还说得那样好听!   不可原谅!   想也不想,她就像一只撒野的小猫扑向他,却又被他躲开了   「笑什么?」   「笑妳太过于天真   但是--「你这个无赖鬼、讨厌鬼!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 少爷模样,没想到私底下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屈服?!   「放开我--」   她用尽一切力量,拚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他   云邦城的手箝住了她小巧易碎的下巴,「没有人可以反抗我,妳也别想有 例外   想要得到她迷人有可爱的少女肉体,他到旁边去作梦想死好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柜台,却发现有一个人神入凝重的等着她   而她--顶多是个长着翅膀,圆滚滚像个小婴儿的天使--甚至于连天使 也高攀了   「小雪,昨天妳为什么迟到?」   「我--睡过头」   「我的意思是,妳要先去向云先生道歉所以妳再如 何不愿意,也要去告诉云先生,妳很乐意答应他的要求再说,妳比我 们任何人都还需要用到钱,不是吗?」   对!因为奶奶的病需要钱看医生   张丽叹了口气,温柔的说:「小雪,我跟妳说,云先生指定妳是妳的荣幸, 如果妳可以藉此机会让他消除之前对妳的坏印象,这对咱们服务处可是个救命 的好机会啊!」   夏雪睁大眼睛,「救命?!为什么?」   「妳知道他这次从英国回到台湾是要做什么吗?」   夏雪摇摇头」   「什么?!」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我没事,没事」   她只是头昏眼花,云邦城变成好几个而已   只见他一双黑眸兀自在夏雪身上流连不去,闪亮的眼闪出一道怪异的光芒   谁晓得她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光,就被一个喝醉的死ㄚ头打断好事;更 可恶的是,这个云邦城似乎对这个醉ㄚ头比较有意思   (1 );「妳这个小服务生应该要快点回去服务妳的客人,干什么 来这里破坏人家的好事?」   「喔!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此时,原本沈默的男人开口了「该走的不是妳   砰!   关门   「回来!」   他冷冷的一句,让夏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来面对他   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慢慢的,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他面前   当他想要开口问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时,却被她突然的动作给打住   「做什么?」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如果你不想脱衣服的话,那我就不勉强   目光着迷的看着眼前这一尊雪白无瑕的少女胴体   看来他的计谋是成功了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   「感受到了吗?喜欢吗?」   眼前的他宛如在哄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邪恶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忍不住咒骂   这个吻对两人而言有如天长地久那般的缠绵又深情,彷佛可以就这样吻到 时间的尽头也不愿分开」   她清丽的面容上有着羞怯及柔媚,也有一丝不满   云邦城一面热切的吻着她的樱唇,一面在她嫩滑的身上不停的抚摸着,没 有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一定是的   她咬着牙承受着那阵阵难受却又带些舒服的快感   他用手指轻搓着她敏感的小核时,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如呜咽的呻吟声,「 不要--」   他明白她的身子也感受到踏种欢愉的快感,因为她的小嫩穴中缓缓的流出 了湿润又火热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天啊!他那略带粗糙的大手那样爱抚 着她最细致的大腿内侧肌肤时,更加令她想要昏过去   夏雪感到全身如触电般抖了一下,快感将她的理智逐渐赶走,取而代之的 是强烈的浪潮快感一波波的击向她   「喜--欢--」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邪谑的爱抚她在他那样狂热的抽送下,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高潮--「不--放开我!啊--」她的理智个诉她 不行,他又恶意将手指更深的插入她的体内   他将自己的巨大抵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他时,他却 只能不顾一切朝着她未经人事的小嫩穴用力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全部没入她的 体内--「啊!」   夏雪当场痛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被人用力的撕裂一样,前所未 有的痛苦令她的泪水马上落了下来」   他安慰的哄着身下哭泣的泪人儿,明知这种痛是在所难免的,他也只能好 声好气的安慰她   她无力的承受着他猛烈的蹂躏,只能咬牙苦撑,直到她感受到那痛楚逐渐 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散布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但可以感觉到他,更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那样猛烈的抽动带上了 九霄云外,欲死欲仙的快感令她只能娇软无力的颤抖着   「不--不行了!求求你--停下来!不要」她无力的哭喊着,只觉 得自己快要昏死在这种强烈的销魂欢愉之中   「不要了--求求你--」   她初次尝试云雨之欢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了他如野兽般的袭击,只能留泪 哀求着他停下来   他忽然加快速度,在一声低吼之后,夏雪也大叫一声,随即感到在她身上 的男人身子一阵猛颤,然后一阵火热有力的滚烫射入她的体内,让她完完全全 的接纳他」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更不可能许下这种承诺   「干什么要这样子愁眉苦脸?我不是也带给妳很大的快乐?」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 之间妳忘了吗?」他一脸无辜的说」   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的小乳尖,并用另一手轻轻的抚摸她另一边柔嫩的 乳房,引起她身子一阵酥酥麻麻的   「等一下!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   「没错!」   她的身子在他的逗弄、舔舐下变得好奇怪,只想在他的怀中不安的扭动   这个色魔想干什么?   「妳要让我满足」   「可是--」   「没有可是」   天啊!她快要昏倒了;脱男人的裤子?!   这种事若传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   「然后呢?」她瞪着那凶狠的「兄弟」,嗫嚅的问   最好抓死它,抓断它,抓破它--她的小手触感真好,他必须要努力压抑 自己,才不会在她一碰到他时就泄了!   「然后呢?」   「用妳的手爱抚它!」   爱抚?!   他真以为她很厉害吗?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好,让你后悔!   她轻咬着下唇,双手开始不断上下爱抚着他火烫的铁棒,而她也发现当她 摸一下时,手中的铁棒似乎就变得大一点   当她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的舔着他时,他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直冲到 脑部,全身的神经就像是触电一样的战栗起来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将自己刺入她喉咙的深处,令她有点难受,但是却又无 法抗拒他的手,只能任由他按着她的头,让他的男性坚挺在她的樱桃小口中进 进出出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之 间   「你好坏,骗我--」   「我是好坏,可是妳也很喜欢,不是吗?」他邪邪的在她耳畔低语着我喜欢看妳这样子娇媚的在我怀中蠕动我--不行了--」   听到了她娇喘吁吁、星眸便闭的呼唤他的名字,那销魂的模样令他为之疯 狂不信妳来看   ***终于找到她了!   云邦城找夏雪找了一整天,终于在地下室这小小的储藏间找到她   (1 );「不知道是哪个变态狂设计这么短的制服,一弯腰就可以 看到屁股他心里这样想着   「不要--」她努力的捶打着他,想要反抗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   不!不要!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是决定要辞职,决定不要再让这个男人碰她了吗?   但是他的吻却又如此充满侵略性,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一步步粉碎 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梯没有完成的部分,今天可以在这间小小的储藏室完成   果然--「不要!」   来不及了,只见到他的手粗鲁的一扯,连内衣都被拉扯下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   「名誉?」他对她坏坏的一笑,「妳以为我花花公子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可恶!」她咬着牙说,快要被他气哭了   「妳该知道当我的女朋友是有很多好处的   「妳不要以为我真的非要妳不可!」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对她说着   他的话令她的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但他却只是将她按到一只破旧的沙发,然后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便一手 扯下她的小内裤   「啊--你坏!不要这样--我不要   「不行了--」   他的唇被手指取而代之,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热的花心,并用大姆指摩擦 着她敏感的小花核   「小雪,说妳要我不--」她的心还在跟理性天人交战   她顺从的将自己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感觉到体内有个巨大的东西挤 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的满满的   「小雪,我会好好爱妳的慢一点--会痛--」她对于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种吃 不消的感觉,只能香喘吁吁的教他慢一点   云邦城双手用力的揉着她的双峰,而夏雪也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着身体迎合他   她已经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他还没有罢休的样子   「啊!」她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   「抱着我,然后上下的移动   「啊--我不行了--」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 婪的小男孩一样的玩弄、吸吮着她的小乳头   夏雪则是无力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娇喘不已   她不想动,一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夏雪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着他   「对了,我是要来问妳什么时候搬进我家?」   「你家?为什么我要搬进你家?」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色迷人的眸子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我拒绝就是拒绝,没有原因--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樱桃小口已经被他狠狠的封住   「小雪」   他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用这种迷死人的甜言蜜语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活像 是催眠一样   「你理智一点!」她急急的说,小手拚命的抵挡着不断压向她的云邦城   她好不容才穿好的衣服又快被他扯掉了!   她不断的挣扎,两只手忙着要将他一直靠近的身子推开   「不要逼我对妳用强的!」   「强的?!」   天啊!他的神情越变越邪恶,阴暗如乌云满布,风雨欲来的样子我长得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个性也不完美, 头脑也不好   「妳完不完美对我又有何关系?反正在台湾这段时间,我对妳很有感觉, 如果我玩腻了妳,自然就会拋弃   就在她陷入一人的世界中,身后突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原以为可以花钱消灾,但是--当那歹徒见到眼前女子曼妙婀娜的身材 及馨香的女人味,色心顿起   「跟我走!」   「不要!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着」   「云邦城!」   一声微弱的呼唤叫住了想追上前的他   也许刚才的惊吓已经吓坏了她所有的防备及坚强,透露出来的是遮掩不住 的脆弱   贴在她的胸膛,夏雪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及男性气味,企图将心里 的恐惧驱除   一如他不了解此刻流窜在心底深处那股特别的情愫   相拥的两人忘了时间,忘了外界,也忘了一切 但是请不要因为这样子就误会,我对你只有好朋友的感情」   云邦城静静的望着她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不赶相信她会如此的冷默、无情 到这种地步   「我是打你,可是--」她不得不如此   一阵阵迷人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令他不顾一切的强行拉开她的玉腿,大 手邪邪的探入其中,并在她那薄薄的内裤上来回的摸索着她真的抗拒得了吗?   「妳的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啊--嗯--」她的双手想要推拒他,但却反而是抱着他,令他埋首在 自己胸前的唇可以更加的激烈   而他的舌头也不断在她粉红色的乳晕上绕圈圈,令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身子摆好位置,然后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 迅速的解开裤头,释放了他早已肿胀的坚挺   「怎么,不行了?」   「不行了,不要了我要好好尝遍妳那甜美的身躯   「不要--啊︱︱嗯--」   夏雪连连的娇声回荡在小小的空间,更显出暧昧的意味,隐藏在她体内的 情火又再次被他恣自的撩起   她今天的屈服又会将两人的未来导往如何不同的命运?   希望不会是不幸的未来   一辆银色的车子停在夏雪的家门口,云邦城下了车,温柔地将疲惫不堪的 她抱下车   夏雪听到了关门声,心中也为之一惊他走了?!   她睁开眼望向关上的门,然后脑筋一片空白的回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 着墙壁不放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他懒懒地应了一声,火热的唇则是忙着探索她那小巧的耳垂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怀中的人儿一阵沉默,他缓缓的睁开眼,却发现她那 噙着泪光的眼眸   「为什么?」一颗豆大的泪滚落她的脸颊   「妳以为我会离开?」他轻轻的问」她苦涩的说对我而言」   「是妳的常识,还是妳的游戏规则?」   「是一般人的常识,也是你的游戏规则」她口 是心非   不!不可以随变就相信他的话,否则一旦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一个对她的 心有着极大影响力的男人,太危险了!   如果有一天他变心,无情的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她的心又要何去何从?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伤痕累累,心碎至死的   他心疼的望着她那颤抖不停的唇、苍白的美丽脸庞,「小雪,不要这样子   对她,他是心疼的,不忍的,眷恋的,深爱的   因为他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捉着不放   云邦城!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在她的心中滑过了一丝甜甜的幸福   那美丽的脸庞,光滑白皙的肌肤,神采飞扬的眉梢,嘴角那抹含羞带怯的 笑   那天他突然临时起意说要去钓鱼,可是她根本就不会钓鱼,所以拒绝前去, 但仍是拗不过他的哄诱轻骗的点了头   不管了!她要走人,永远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听到他大叫一声,「我钓到了!」   当她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啊晃的   定下神一看,却发现那钓线上绑着一只戒指   「我一定要妳戴上这个戒指!」他专制的说   「好痛!邦城,你温柔一点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 随便吗?」她嘟着嘴说   到了家门口,她转身对送她回来的王大哥说:「王大哥,谢谢你   奶奶因为跟隔壁的小孩玩球,跑去追球时,却不小心被车撞到妳是不是因为忙着赴别的男人的约而忘了?」他的 口气冷漠得犹如陌生人   「男人?不!我是因为--」她要怎样开口?她不知道   「这样折磨我妳很开心,是不是?」   他无理的指责带给她的心是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说吧!如果妳承认妳的背叛,也许--」他深深的 吸了口气,闭上眼忍着羞辱说:「我会原谅妳   他突然冲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紧紧捧着她泪水斑斑的脸庞,「小雪,告诉 我妳爱我,只要妳说,我就听   毕竟麻雀变凤凰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里   只有她   为了男人的自尊,他强压下想见她的冲动,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情不自禁 的偷偷摸摸躲在她的屋子外,只为见她一面   害他一肚子气,只能买了啤酒一个人站在这儿喝闷酒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又狠狠的喝光一罐啤酒,伸手又想拿另一瓶时,却发现--啤酒不见了?!   他转身一看,却迎上了一张皱皱的老脸,只见她笑吟吟的看着他」   云邦城挑高了眉看着眼前边喝边点头的老太太,「老婆婆,这   「现在的年轻人啊」   「等一下,老婆婆」   「你是偷窥狂吗?」   他摇摇头,「不是」   「那你一定是色情狂!」   「我不是!」   此时,老婆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云邦城快要昏倒了」   这啤酒是他买的吧!怎么已经是她的呢?   不过他仍是接过来,然后喝了一口如 今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却不理我、不爱我,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报应」   「我不是说那种,我的意思是我心里想要的只有一个   「婆婆没人」   「怎么会没人?我的宝贝躲在床底下也都能被我找到,我闻得到她的味你,快去帮我叫   他转身耸耸肩,「没有人   「不准喝酒,医生说妳的身体不可以喝酒的   「对啊!我说的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我们很穷,哪有什么宝贝?」   「有,那就是妳   「不要说了,我不会走的」   她终于再也抵抗不了内心强烈的情感,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   「不要拒绝」   「可是」   「哪能这样?救命啊!黑店   可怜的客人,遇到黑店抢劫却没有人救 爱上情妇 作者:莲花席   葬礼结束,亲友已离去,柯漠仍站在父亲的墓前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   在柯漠身後呈一字排开的是连浚、冷风、乔喻、阎君,都是台湾知名企业的接班人,贵为天之骄子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谭深水深深叹了口气   关於这一点,柯漠的确常常忘记”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   “是啊,伯母   四个高大的男孩把谭深水哄得团团转,不动声色地把她掳上车”楚四郎立刻放下公文,近乎着迷地盯着走进来的柯漠,目光无法离开他”   “好大的口气和勇气   “事情没那麽简单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他的脑海浮出上百个对付楚四郎的手段,但都在考量母亲的安全之下被一一打消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   “小姐可能睡了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   “如果你不肯签字,乖乖为我生下男孙,我就断绝你母亲在美国的医疗费用,让她流落美国街头”   楚四郎倒想不出为什麽不可能,他直接说出原因,“我要那个没有子宫、又病恹恹、要死不活的女人干嘛?碍眼又浪费我的钱为了得到柯漠难能可贵的种,你一切都要听从他、搏他欢心父亲的警告一字一句进了她的心坎,她开始害怕了,两个月後她若还未能怀孕,那麽母亲┅┅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等四人同时出现在新竹唯一的五星级大饭店──“卡尔大饭店”大厅   一碰面,连浚、乔喻、阎君不约而同地出声问冷风:“怎麽柯漠突然要结婚了?”   “我怎麽知道?”冷风回答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明天?”连浚嫌恶道,“明天不行,我要补充睡眠,我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未阖眼了   阎君微感讶异,“原来你们都和我一样,快被柯漠操死了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他们自顾自地愉快聊着,丝毫没发觉自己浑身散发的年轻活力和俊朗神采像一幅活生生的美少年图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四郎是唯一快被那四个狂妄、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气炸的人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   他领带松垮、领口敞开、微长的头发凌乱,轻松地跷着二郎腿笔记型电脑开着,表示前一秒钟他还埋首於电脑中,一点也没有新郎的模样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你是谁?”阎君冷冷地问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劝你不要惹恼我,把你自己弄得体面些,否则待会儿休怪我当着千馀人的面,宣扬你入赘我楚家的事”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楚四郎是个卑鄙小人,跟他硬碰硬行不通”   柯漠深吸一口气,“对,但他目前没有弱点”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   “你还说自己的仗要自己打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   “我知道了   “最多一个月   “没印象长大後的她非常美,柔美的笑容比花还娇俏,优雅的姿韵十分动人,清纯无瑕的眸子尤其撼人   “哎呀,柯漠,虽然你不是自愿的,可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太丢我们四个男傧相的脸了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温顺地随着他步下阶梯当炫目的汽球飘到天花板上,一对新人还很浪漫地相拥,宾客纷纷鼓掌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   楚若直觉地想站起来,却被柯漠压住回过头,她不安地催促,“柯漠,上去好吗?”   柯漠冷笑一声,“要去你自己去”楚若快哭出来了,无奈地与台下吊儿郎当的柯漠对望”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   “谁教她是楚四郎的女儿,罪有应得”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柯漠停下,回头铿锵有力地嘲讽他们父女,“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至於我的妻子,喜宴散了再自己到我的住处吧!”   “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亲自把她带回去!”楚四郎丑态毕露地朝他大吼後,又朝女儿吼道:“还不快去!”   她不要,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哀求父亲,“让我回家好吗?”   楚四郎一巴掌打过去,楚若被打倒在地“我不要”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到了他的车前,“你父亲把你丢给我玩,你想去哪?”他冷笑着放开她,迳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被一大堆小朋友团团围住,像个温暖的大太阳,教别人争着和他做朋友   当时她因为太胆小了,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看他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   他大吼:“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辩驳的话!”   她被他的大吼声吓了好大一跳“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   楚若害怕地转身,想从另一头爬下床楚若感到飘飘然,直到一阵凉意拂上,她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   直到她的唇变柔软,舌头溜进他的嘴热情回应,他才放开她的唇,抬起头来,迎视她不屈的双眸,“说你愿意让我玩弄并恣意调整回他离开前两人之间的位置,只是这回他用了颗枕头垫高她的颈背”   “不!”她狠狠地捶打他,可是他无动於衷,一再地深入、抽出他的手指”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不,两次   他终於放开她翻身下床,楚若立刻转身背对他,但仍清楚地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可是她仍不想理他,因而没有答声“不过我必须说,你比所有我遇过的荡妇要令人满意多了   星期天晚上,楚若埋首在帐簿中结算家中的开支   最近两年,她已经开始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节省每一分钱用来应付她和儿子的日常生活开支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   “喂,你妈咪可是为了帮你换一部更好的电脑才去工作的,你该庆幸妈咪顺利找到工作,而不是每天泼妈咪的冷水“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   “你小心点就对了”楚若走出房间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   ※※※   “什麽?!今天还要加班啊!”楚若为难地看着老板,这个月她已经是第四次加班了,回去一定会被楚爱骂   “那好,晚上七点,我们从公司直接去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   柯漠的脸实在太臭了,连预备和柯漠谈生意的周董都觉得不自在,比颜丽丽还惶恐,深怕自己哪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一直呼着坐台陪酒的公关小姐们,“小姐们,多招呼我们的贵客柯董事长喝酒、唱歌   废话,人在伦敦两个小时之内当然赶不回来每次都来这招,临时通知他,让他无法推拒,被迫替他们擦屁股   “啊,是阿叁文具公司的小开,也是我们的阖约商十分钟後,他扬眉问:“她长什麽模样?”   克林想起他刚才乍见那个女人时,简直惊为天人,他这辈子从没见过那麽美丽、清雅、脱俗的女人!他带着倾慕之情说:“她比美丽的女人还美丽,像┅┅”他找不出比美丽更好的形容词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她竟然┅┅   床上的楚若翻了身,抱住枕头,甜蜜地呓语:“爱,和我一起睡   “好久不见,楚若   楚若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她套上衬衫,发抖的手让扣扣子的任务变得非常艰辛”   柯漠礼貌地闪开身,不过眼睛紧盯着她   “住口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说服自己不需要她,他多得是女人为他解决性的需求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   “住手啊!”他的热气得她全身燥热难当   “你可以卖给别的男人,我也可以花钱买你   柯漠抬起头,残忍的目光锁住她柔弱、无助的眸子“开价吧,否则当你做完这笔生意後一毛钱也别想拿到他没有立刻进入她,他还必须知道一件事,尽避事实会撕裂他的心,他也决心要问清楚   如果说慌能令他高兴,也能令自己尽速解脱,她会很乐意这麽做,尽避要侮辱自己┅┅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绝不要再和他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说你要我”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楚若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请进”楚若点头,坚强地站起来“或许你可以改沆──”   “不┅┅”楚若的声音像吐气般微弱,改沆她一定没有勇气再进来   秘书待蓄足了勇气,才敢走进董事长专属的会议室”   柯漠怒不可遏地大叫:“我不是交代过你,开会不要来打扰我,我任何电话都不接的吗?”   果然,如她料想的反应”   “什麽黄先生?”柯漠又吼   难道她又重操旧业了吗?他双拳怒不可遏地抡紧,他非杀了她不可   “什麽事?”柯漠沉住气等待对方报告”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   “你这个流氓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   “不要”她央求   看着虚弱的楚若,他果然一点也不同情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   她崩溃地啜泣,双手抓住他的手腕   “柯董”面对柯漠冰冷的悻度,这位资深侦探话到嘴边都被冰冻了   “请说   血型:○型   年龄:十二岁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柯漠感激地搭上黄侦探的肩膀“黄侦探,这次的调查随你开价,你直接向我的着计师申请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他记得小时候来过一次,是为了叁加四郎企业的庆典,就在庭园中摆酒席沿着小径走向大门,他试着转动门把   该死的,门竟然没锁他又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但也一样寒碜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我是瞒着她来找你的”   “她对隐瞒我是你父亲的事感到内疚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医生抓住他的手   “何明,她怎麽样了?”   何明医生是柯漠等人在美国留学时结交的朋友,後来成为一名享誉欧、美的妇科医师,三年前回到台湾,先後曾为连浚、冷风的妻子接生过孩子“你的意思是说,她没病,却装病笔意不醒来?”   “我可没这麽说   羽柔高兴地说:“妈妈,明年你一定要把我生出来喔!我要嫁给乔其,他上辈子欠我一份爱,我要他还我┅┅”   羽柔要姓柯┅┅不行啊!她想告诉羽柔,但羽柔消失了   柯漠的音量提高了,“她醒着,你没看见她的眼睛张开了吗?”   “没有”柯漠面露愧色,但也有一丝生气,他真的看见她睁开眼睛,可是其他人不相信,宁愿相信楚若的美丽”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   楚若拿掉他的孩子时,他很恨她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很高兴你肯醒了,怎麽,昏迷的游戏玩腻了?”   楚若忆起他的粗暴,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假装没听见他的讽刺,强作勇敢地迎视他无情、冷漠的深眸“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如果我有杀人的自由,我真想把你掐死,为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   她很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一双被泪水刷得清澈的眸哀愁地望进他酷绝的黑眸,“把楚爱还给我,我会立刻走出你的生命”陈妈看她一脸茫然,便解释给她听,“坐月子用到的水都一定要煮开,放心,陈妈会照顾你的当她再度回到楚若的房间时,带了另外两个佣人进来,他们把滚烫的热水搬进浴室,陈妈这才发现原封不动的鸡汤都冷了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   陈妈关心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嗯   “楚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小产而不愉快,但坐月子的女人心情要尽量放轻松呀!”陈妈看了眼她仍然深锁的眉,担忧地离开房间“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柯漠冷漠地喂她喝完鸡汤,撕了一块鸡腿肉拿到她嘴边,抱怨道:“快吃,我堂堂柯漠可没那麽多闲工夫喂你吃饭”他瞪眼警告她快吃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你胡说,我爸爸说这是我们仅馀的财产可是柯漠的手没有动作,她张开眼睛,望进他冰冷与怒火交织的可怕黑眸”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她头也不回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我要你┅┅”他带着她倒向大床,急躁地脱去她的衣物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   “怎麽了?”柯漠笑着吻去她的泪珠”   他的口气显得有点感伤,可是恐惧中的楚若一点也感受不到   “你不能带走楚爱,他现在是我的了”   “不!”楚若冲到保险箱前,疯狂地猛扯保险箱的锁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   “我这麽爽快、无条件答应你离婚,你竟然骗我   “对”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她抬起疑惑的眼”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   “我保证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   柯漠终於受不了了,放下刀叉,朝楚若吼道:“你不要装出一副柔顺、受气的可怜模样好不好?我心得快吃不下饭了   “抬起头来,好好把饭菜都吃完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楚若生气地低喃   柯漠炫耀似地说:“我国小六年级就拿到全国足球杯总冠军,国中时所有项目都曾得过奖,到美国时连NBA都要网罗我进职业篮坛”楚若怀着梦想地喃喃:“把楚爱教育成小绅士,才是我的理想”   “是吗?你以前都是怎样哄骗你父母的?说来听听”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柯漠兴匆匆地指着其中一张”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她开始温柔地为他一张张解释   楚若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蓦地发现他直盯着她看,不自然地红了脸“你的笑容好美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   他们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醉┅┅   “妈!”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的楚爱一进入大门便喊,佣人告诉他母亲在餐厅後,他兴匆匆地跑过来   “可是我只是你花钱雇来演戏的妓女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   “可是──”一向最贪吃的楚爱心有不甘地看着母亲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   “为什麽你不必?”他蹙眉   “我不需要”   楚若的心被他的话刺伤了,但没有针对他的话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随便你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   楚若犹豫地抓着领口,咬着唇要求,“柯漠,我们可不可以停止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你想我可能听从你的话吗?情妇”   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後还是以很快的速度脱掉衣服上床,用被单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紧紧包住”   她无言地抬起头,亲他一下   “柯漠,你弄痛我了柯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如果他真逼她离开楚爱,她会恨他一辈子”   楚若没有过去,想起昨夜的争吵,急着跑向楚爱的房间,怕他又把儿子送走了”   她爱怜地摸摸儿子的头”   “妈,你过来看爸爸买给我的电脑他的房间很乾净,装潢得很有朝气,就像个小男孩的房间楚爱的习惯就是这样,喜欢她应声後才继续讲话”楚爱很受教地点头   柯漠潇洒地下车“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   “没有”事实上,他根本忘了”   “只好暂时这样了   “知道了“哇,简直比女神还美丽”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我妈咪的身上好香,我最喜欢她了後来还听说我爸要和那妖女结婚,我以为爸爸要被抢走,吓死了,不过幸好婚礼取消了”楚爱神色黯然地说   “爸爸,你说的树屋呢?”平常不爱运动的楚爱走得有点喘了”   柯漠以胜利的姿态瞥向她,她只好噤口了”   “你爸爸会打人?!”楚爱惊呼”乔其恨恨地说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过了好一会儿,还腼腆地抬起头回亲楚若他默默地观察耐心回答孩子每一个烦人问题的她,她的眼中满溢迷人的母性光辉、笑靥中都是慈爱   两个小孩在上头又看见他们大大方方的亲热镜头,受不了地退离窗户边”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   她尴尬地别开脸”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我以为你是个小鲍主,整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上百万的名贵钢琴前练习弹琴,或在你家漂亮的花园写生,消磨午后的时光”   唉!她十八岁前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弹琴、绘画也是她的兴趣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   “走,出去”   “和我一起出去   她转向他,小脸迅速红成一片,可是目光却离不开他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   热情迅速淹没两人的意识,奔腾的欲望之火几乎燃烧了他们   她嫉妒地反驳,“你仍有别的女人   “什麽都不要说了”她紧紧拥抱住他”   她看到那匹白马时,不禁揉了揉眼睛“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楚若在他怀开怀大笑,而他满足且深情地拥住她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一想到小宝宝,她立刻起来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   “怎麽可能?”   “难道你喜欢她?!”谭深水这下可生气了,血压疾速上升,涨红的脸很吓人,看起来好像快要昏倒了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那把她赶出去”   “你怎麽可以──”她含着泪,目光充满了埋怨”   楚若心痛得说不出话来,无助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阚他硬起心肠,“楚若,听我的话   柯漠很想拥抱住她、安慰她,但他现在一碰触她,一定又会有一番缠绵   她轻声唤住他,“柯漠”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她低柔地轻语:“如果我答应你离开,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柯漠不顾一切地转身,紧紧抱住她,喃喃地道歉:“对不起,我母亲有高血压,我不得不这麽对你”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   “我妒恨你,要不是你父亲,我丈夫还活着”   她隐瞒被谭深水推下楼的事实”柯模大吼,“走个楼梯都会不小心掉下去,那全世界的人不全都死光了?!”   “请你相信我”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   “妈咪,幸好你没有放弃我”羽柔埋入母亲的怀中“他这个杀千刀的负心郎!”   楚若笑了出来“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   「毅尧,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背后扬起」秦颐昌简短地说   等父亲一走,秦毅尧便把紧张得不敢望向他的于恩谊着实打量了一番,「我爸现在是妳舅舅对不对?」   如果他揣测得没错,凡事以利益为着眼点的父亲,已经对这黑黑瘦瘦但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孩做好了未来的盘算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秦毅尧生气地回道   「我这叫逼你吗?毅尧,娶一个对你的将来毫无建树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过于看重利益,使得秦颐昌心里十分瞧不起男女之间的感情   于恩谊不敢搭腔,秦毅尧虽然常和父亲意见相左,不过父子两人基本上都属于脾气火爆的人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秦颐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当媳妇   「可是,舅舅,如果让他们知道就算女儿嫁进来,他们仍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还会想让女儿嫁进来吗?」于恩谊见秦颐昌开始思索她的话,又继续说下去,「舅舅可以给他们一笔钱,换来他们拒婚的承诺……」   「妳敢说他们会收吗?」秦颐昌粗鲁地打断她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不是就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骚扰女人,绝对赏你一拳!」秦毅尧最讨厌这种欺善怕恶、看见落单女子就要欺陵的无赖   毕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   「想清楚?」秦毅尧突然瞇起眼看着于恩谊姣好的朱唇,「妳有开车来吗?」   于恩谊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神后才回答,「没有,我搭计程车过来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   秦颐昌当时的话让她记忆犹新,「恩谊,这孩子……连替菜农送菜到市场的工作都做……我看,很难要求他回来……」   秦颐昌说得悲悲切切,悲观地认定儿子根本不把钱财放在心里,想劝他回家,谈何容易?   秦毅尧白了于恩谊一眼,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不是需要文凭的才是工作,稻子不是播种在泥土里几个月后就可以收割,没这些人挥汗在田里辛劳,妳有钱也买不到好吃的米饭!」   于恩谊被数落一番,连忙开口道歉,「你误会了,我不是看轻你现在的工作……」   「够了!每个人价值观不同,我不会要求妳接受我的想法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于恩谊见秦毅尧仍执意不回家,无可奈何,只好泄漏秦颐昌的病情」说话当中不乏对大姑丈王长丰表示鄙夷」   「诚心诚意……我看妳这辈子为爸真的做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他很想看看她肯付出多少来促使他回家?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开我玩笑!」于恩谊面红耳赤地轻斥   一打开电灯,一张华丽的四柱大床呈现在两人眼前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   于恩谊心悚地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两、三步之遥,就冷不防地被拉进敞开的腿间!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轻斥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啊!」她本想抗拒他粗鲁的动作,可是及时想到这是她心甘情愿,所以强忍着恐惧,挺起身子配合他的动作   听见她像往常一样叫他表哥,专注逗弄她身体的秦毅尧忽然皱起眉宇「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他伸出舌尖试图要撬开她迷人的菱唇」   秦毅尧扯开一抹欣喜的笑,低下脸,将脸埋入她颈项间,饥渴的舌轻舔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哦……宝贝……」他被她沉醉于激情的媚态迷惑,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连咬下乳晕的力道也跟着用力   他忽然抬起埋在双乳间的黑色头颅,让翘立的乳尖暂时免于蹂躏   见她仍绷着身体抗拒,他无奈地只好退出,「好吧!我抽出来……」他的手指开始从花径中退出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哦……宝贝……」腰臀肆意地冲撞,嘴巴直接覆在浑圆的雪乳上,品尝她的柔嫩绵软   「啊──尧──」每一次强猛的撞击及摩擦,终于令她剧烈颤动的身体忍无可忍,无法继续承受,充斥体内的强烈欢愉阵阵涌上,她抵挡不住地尖叫,「啊──」   感受到花径开始挤压,他突然用力冲刺,加快抽动的速度,不断刺入花穴,似乎永远没有饱足的一刻   终于在她娇嫩的胴体中获得最大的满足,秦毅尧粗吼一声,倾倒滚烫的男性精华……   翌日,于恩谊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慢慢睁开疲惫的眼帘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你穿衣服要去哪里?」于恩谊丝毫没发现秦毅尧徘徊在她身上的眼神愈来愈贪婪,紧张地继续追问」秦毅尧知道于恩谊在担心什么,吊儿郎当地回答」他往大门走去,忽然回头,神色一凛,「妳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回去」   「嗯……」于恩谊微微颔首,相信了他的承诺   「是的,舅舅   秦毅尧赶紧将父亲抖动的大手握住,「爸,我是毅尧」枯干的声音难掩内心的失望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秦颐昌诚挚地说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秦毅尧声音生硬沉重,绝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原因」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门外的人根本不打算回答,她只好走下床,心里不停嘀咕是谁半夜三更不睡,扰人清梦?   她顺手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披上,一打开门,竟是秦毅尧,她想也不想地就把门关上   「不欢迎我进来吗?」一旦取得先机,秦毅尧顺理成章地进入于恩谊的香闺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   「因为……你不该待在……我的房间」于恩谊结结巴巴地说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   「既然妳承认我没说谎,那我干嘛出去?」秦毅尧一脸耍赖」   秦毅尧闻言心里颇不是滋味,从她乞怜的口吻听起来,好像他为人子冷漠无情,只会让老父老泪纵横,希望落空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会穿得这么火辣性感,是因为平时为了工作必须上紧发条,约束自己,所以才会想要转换心情,以性感睡衣让自己彻底解放   「啊……」他大手来回摩挲,教她情不自禁地逸出嘤吟   于恩谊一下子感觉血液不断冲向脑门,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思考他的问题,「我……」   「妳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样呢?」秦毅尧带着邪气的俊脸逼近于恩谊,用力吸闻她身上的香气之后,突然使出力道捏挤一下她的乳房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啊……」因为一股欢愉猛然出现,于恩谊红着娇颜,小口迸出呻吟声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啊啊……」他贴心的爱抚果然让她体内的欲火熊熊燃起,不由自主地摇晃臀瓣   见到她无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挣扎的妩媚样子,他一双大手使劲搓揉着两团热软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脸,直接吻上乳丘上绽开的蓓蕾   泛滥全身的欢愉令她心荡神摇、晕眩不止,娇嫩的身体宛若架在弦上的箭,紧绷不已   他体内的漫天欲火一点都不输给她,气息粗重地往她体内挺进,继续霸占柔嫩湿润的花心,加快从她身上索取欢愉的速度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他突然压低声音,一脸鬼祟」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全场一听,不禁哗然   「我不赞成!」王长丰一听,大惊失色,立刻厉声反对   「可是你不在公司三年了,一回来就担任董事长没问题吗?」和王长丰一丘之貉的林董事一听,立刻质疑秦毅尧的能力   「各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尽量发问   「啊?可以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   「是的」于恩谊放下笔站起来,对瞠目怒瞪她的王长丰视若无睹,公事公办地说:「业务唐经理在检讨这个案子时提到,他因为误信内线消息,不做求证就变动原本的单价金额,以至于输给明扬钢铁」于恩谊直截了当地说   冗长的会议让身体愈来愈差的秦颐昌吃不消,他吩咐儿子一些话之后,便由司机开车送回家休息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   「如果我说不呢?」他用结实的身体箝制住她的挣动,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气   「啊啊……」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男性滚烫的气息朝自己扑来,不由得浑身阵阵哆嗦   「尧……」她放纵地让他为所欲为,连贴身底裤都被他抛在一旁   顿时,她的视线定在他的下半身,动也不能动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不只疼惜那双瑰丽的酥乳,他的大手带着焰火,抚摸她纤细的身子,然后缓缓地滑下,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摸索、触摸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几次抽送之后,她感觉快感开始累积,主动随着他的律动使劲摇晃腰身   那副激情陶醉的模样,使得他身下的欲火燃烧得更炽烈,不断送出窄臀挤进她体内冲刺   他咬着牙继续冲刺,又快又猛地刺入抽搐的花径,次次直抵花心深处,在最后一记贯穿之后,粗吼一声,让灼热全部释放…… 爱上猪头男3      把爱恋远远丢在一角      没有开始      就没有结束……   第七章   假日早晨,秦颐昌一如往常地闭着眼睛坐在书桌后方的皮椅上,聆听于恩谊朗朗的阅读声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嗯!」于恩谊点头微笑,赞同他的话」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在她背后气得瞪眼的秦毅尧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这只是秦毅尧拒绝父亲的理由之一」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当初确实是于恩谊建议他从凌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并不是出自私心……   父亲哑口无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尧盯着父亲凝重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我说得并没有错,对不对?」   「毅尧,你不该为凌音而误解恩谊,把错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养育于恩谊十多年,秦颐昌不忍儿子为了过去一段恋情,怪罪他视如亲生的于恩谊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她心里十分不安,但她逼自己力持镇定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头窜起一阵痛楚,微微泛着泪光   「我不会让你继续指控我……」于恩谊忍住哽咽,愤怒地说   他微欠身子,以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移往她的身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哼!」他不理睬她的恳求,将注意全部摆在撩拨她上面,抱住她的大手紧紧撑住她的身体,在她花穴上逗留的大手则开始发动攻势,捻起柔软的花唇,细细地爱抚、搓弄,让它们因为摩擦而迅速充血、肿胀   他忙不迭地在她私密处揉搓撩拨,粗长的手指一发现躲在层层花瓣中的花核,立刻捏住弹弄,直到感觉她体内的淫液泛滥,才伸出中指探入她狭小的花心里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她已无法离开他疯狂的贯穿,他用手指紧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进插送、后退抽离,一再占有她湿热的花心   「哦……真棒……宝贝,妳好热情……」察觉到她这次的反应比平常热情,他禁不住夸赞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他狂猛地抽动,往她套住自己的柔软冲去,一次次撑开她的小穴,摩擦出最销魂的畅快感觉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她先抽出面纸擦擦哭花的娇颜,随后便提笔开始写辞呈……   秦毅尧脱下身上的外套,虽然秋天的脚步接近了,可是花莲乡下的太阳仍很大,清晨的沁凉在接近晌午时已转为炎热   他走在路人比车子还要少的马路上,一个背包和一个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处飘泊的情况「你怎么会来这里?」   「工作累了,到处走走,妳呢?」秦毅尧敷衍地回答,并不想告诉她太详细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至今,想起他父亲凶恶的模样,仍教她忍不住轻悸   「因为我心里很不安……」凌音回忆当时的心情,惨淡一笑,「你爸声势吓人地出现,又满口反对我们的婚事,我爸妈见了很担忧,想想反正无望,所以收下了两千万,怂恿我放弃和你的感情「所以妳的心动摇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妳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了妳和我父亲闹翻后,离家出走了三年?」   凌音点点头,「我知道,因为你爸当时曾来找过我,可是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她没想到他会用离家的方式抗议父亲干涉两人的婚事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对她的感情真的已经随时光的流逝而飘散、消失了……   凌音可以想象秦毅尧当时难受的心情,忍不住又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他现在几乎已经忘掉当时的感觉,沉着地接受她的歉意」凌音听他这么说,安心不少,「对了!于小姐还住在你家吗?我想请你代我向她说声抱歉,辜负她的好意」   「为什么?」秦毅尧转头看着凌音,瞪大的眼睛露出惊讶   「是没错……」凌音不明白地眨眼,觉得秦毅尧的反应有点古怪,「可是除此之外,她也对我说了不少话   于恩谊竟然还敢哀求他的谅解,要不是凌音承认,他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了!   凌音察觉到秦毅尧可能误会了,连忙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当年于小姐确实是要传达你爸的意思才来找我,可是她说完之后,也说出她想对我说的,而且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秦毅尧静静地听着,凌音带着遗憾继续开口,「她说你父亲很瞧不起我的家世,可是他更瞧不起懦弱的人,她鼓励我要坚强起来,表现出百折不挠的勇气,即使不被你父亲喜欢,也会赢得他的尊重,而且有你在身边,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这一番话不仅激励凌音鼓起勇气,也推崇秦毅尧会保护她的决心   「什么?」秦毅尧两颊倏地发烫,只是肤色略深,让人看不出脸红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开门!恩谊   随后赶来的佣人阿莲嫂拿着他丢下的背包,忙着喊住他,「少爷,恩谊小姐不住这里了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秦颐昌摇摇头」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   「唉!」见儿子爽快地俯首认错,秦颐昌也不愿再苛责   「因为我爱她,爸   现在想一想,当年他太过自负,目空一切,所以惹得儿子不快,又不会去化解儿子的误会   「爸,我想跟你说,我不仅要恩谊回来,我还要娶她」秦颐昌的回答虽然慢了几秒,不过语气绝对是赞同的,在他心中,于恩谊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当他的媳妇   「别说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养她有比养你不好吗?别说我视力退化那段期间,事事都依靠她,她从小到大就比你听我的话,从来不惹我生气   「不请我喝杯水吗?」两人站在门口互视许久,秦毅尧先打破沉默   「你为什么来找我?」于恩谊知道一定是秦颐昌将自己的住址给了秦毅尧,不过,两人都已经闹翻了,为何他要来找她?   「我想来看看妳这里有没有藏野男人!」说完还故意四处张望,探头探脑」秦毅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于恩谊眼前,「我不准妳辞职,妳明天起给我回公司上班   「为什么?」秦毅尧错愕不已   秦毅尧赶忙冲到她身旁,忧心轻喃,「恩谊……」   「你去找妳的凌音……不要来烦我!」于恩谊烦躁地甩开秦毅尧伸来的大手   「我向妳道歉,恩谊,不只为了凌音的事,我还要为这些年来对妳的态度道歉」   「是,我很坏,我不该欺负妳   「不只这样,有次你竟然骂我马屁精,就因为我回答舅舅说新买的车子很好看   「因为我爱妳,我想娶妳」   「难道你心中没有凌音了吗?别忘了你为了她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不能谅解我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鄙视妳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对讲器里传来Lily娇俏声音   “是一位姓魏的先生可是,一个刻意隐藏了行踪的人,又怎么会在失去联络两年后亲自找上门来呢?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啦”   “好的有着漂亮光泽的黑发向脑后梳得整齐,露出宽阔而光滑的前额,一双箭眉不画而黛,狭长的眼,目似明星,鼻如悬胆,薄唇似含丹”她满心欢喜的走向他,暗恋了多年的对象终于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魏訸鸣开了口,语气却平淡得令人沮丧   “我的店员需要一些心理治疗”   “你的店员?”原来他现在是在经商啊”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语罢,他便要起身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Lily,我出诊,若有人找我,让他明日请早现在人走了,要倒掉吗?太可惜了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而那男孩却对她的出现与注目无动于衷,像是早已习为常,半低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前排的“包打听”小包悄悄地说   “好像是”   漂亮的男孩?陶婕微笑起来这也难怪,谁让陶婕右侧那个座位是班上唯一的空位,魏訸鸣不坐在她身边,又能坐在哪里呢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也不等人家同意与否,她就美滋滋地缩回了身,开始期待放学后的同行”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难道……“你……刚才有说过话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那……你再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实话,她却觉得对门儿的那孩子不甚讨喜   “笨蛋!”他小声地骂道”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陶婕抓了抓后脑,不甚在意地干笑起来   她低着头,慢慢地走在街道上,脚下时不时地踢起一块小石子”她倏地抬起头,大声反驳“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喏,这个给你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校花惊叫一声,害羞地跑开了”   “那为什么吻她?”   他喝了口可乐,只道:“那是她的请求”说完便转身欲走”   “喂,喂,等等,等等,至少得先换下这身学士服才能走吧   “你不要和我上床吗?”   “耶?”她产生幻听了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他把玩着她的纤荑”   “那他人呢?”   “搬走啦”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我的初恋、我的暗恋结束了但是,它将是我生命中一段美好的回忆“真的” 魏訸鸣这样介绍了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他是男孩?”上天真不公平,这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漂亮“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你可回避吗?我要对他进行治疗了   “Doctor陶,你变得寡语了”   “嗯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为了这里时常受伤的牛郎们,她这个心理治疗师还特意去修了外科的课程“说到他,我刚巧带了本书可以借你”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薰的单纯和孙少发青的脸色都让她忍俊不禁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   醉汉见薰没有上前,于是愤怒了,抄起工具台上的皮鞭,用力地向他们挥去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   “不过,他很担心你,也很自责   “我知道了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老板啊,你这三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对婕婕的了解又有多少?难道不知道婕婕最吃不惯的就是带有膻气的羊肉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他将盘罩迅速地放回原处”说完,她几尽是用冲的离开了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他没有说什么,扭头走开了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   她看那少年只不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仍显稚嫩的前胸已是伤痕累累,但魏訸鸣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站直了身,表情严肃地面对魏訸鸣”   “50万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陶姐!陶姐……”   映渊抱起薰,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   “嗯”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章伦搔着后脑勺,干笑   “魏老板,让薰去见见陶,他真的很想她“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她平时就穿成这个样子和一个16岁的少年独处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不算妥当的衣着,也不打算马上更换,只因随性才是她的本性,她并不像他印象中的庄重、专业何况眼前的这男人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想她是安全的“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他刚才在喊饿呢”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有家的味道”   她给他拿来了饮料,才问道:“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只是单纯地想来探望你”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这就是那条当年她送给他,而他又被退还的银链于是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起他的领带,她继续追问   她的眼神难得妖媚,手指轻刮着他的脸颊“和我上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他的手也爬上了她的身,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她的背项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只是,这一次也是他甘心给予的,甚至还想给的更多应该来得及吧?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更多了,不是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   第二天,他因没有搂抱到应栖息在自己怀中娇躯而猛然苏醒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   她带着行李,带走了秋季人,却将他留在了这里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陶医师是你吗?”   她笑起来,“是的,是我”   那男人呼了口气,闭上眼,回想刚才的梦境   “多谢”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吗?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喜悦的火苗再次被无情地熄灭”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浅?”他的心中开始慌乱,但仍努力保持着表情冷静   魏訸鸣是多么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她她可以继续缠住他,一生一世都可以,但是他也怕受伤害,他怕她真的是对他的死了心、断了情,他怕她的拒绝,他怕他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当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陶婕感觉心死了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   “而且凶手在剖开死者的身体必然会沾染到死者的血液,穿着血衣行动……会人注意,但是据我们在现场察访,陈尸地点周围的居民并没有看到可怜人员   是她   魏訸鸣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章伦老马识途的带着陶婕来到著名的品牌女装专柜,帮着她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挑选了几套裙装,然后推着她连人带衣都塞进了试衣间      夜晚,哀情馆一楼的交谊大厅仍然热闹非凡,但哀情馆的老板所在的楼层却反常地安静   映渊在魏訸鸣的房间外踌躇了许久,终于叩向了他的房门   魏訸鸣依然没有应声,眼亦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   “老板,你是喜欢婕婕的吧?”   黑暗中,魏訸鸣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你和她发生了关系,而是从很久以前,你就喜欢着她”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说服自己,催眠自己”   “哎?你有事求我?”难得哦”   很想她?“怎么可能?”她不信地摇摇头   “我没有骗你!”他着急了”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她身后的映渊也同样脸色青黑的看着房内的魏訸鸣正在拥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婕婕……”   她向他伸出手,“谢谢你了,映渊”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祝福她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陶姐是来看我的吗?是吗?”他追问”他撒娇地再次搂住了她   她怜爱地抚摸他的头“薰,我要离开了   “老板……”   “滚!”   “可是……”   “滚!”   “你听我……”   “滚!”   平常人被连骂了三声,恐怕早早地便离开了,但是还好映渊的忍耐力优于常人,即使心中哀叹着有这样的老板真是不幸,也依然矗立不动,只为了告诉他,“老板,在我滚之前,我要告诉你陶小姐她……”   “她怎么了?” 魏訸鸣再次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次是紧张地面向他询问“给我解释清楚”   “什么?”   “放她走   他身后的映渊苦恼地摇起了头   那一晚魏訸鸣并没有追到陶婕,因为陶婕从哀情馆离开后,接到了章伦打来的紧急电话,赶去市中心的仁德医院”陶婕微喘着问道”   “噢”   “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们找回那段记忆她甩甩头,甩去那荒谬的想法“用催眠吧不过……”她走到病床旁   陶婕微笑起来”   “我知道“睡着了?”他问她   “累了吗?”   “还好   “呀,不能告诉我啊”她站起来,伸展四肢”   “喂,很晚了”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他叫着   薰一听魏訸鸣到了,没回身问候,反而冷哼一声,移到一边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只是,这回映渊是用揪的,将他提出身前,握住他的双肩,问道:“你知道婕婕在哪里?”   第一次看到和蔼的映渊这般严肃的表情,秋季人再次被吓到了,拼了命地摇头”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他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吗?连乡下都有人知道他的大名了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   “走了?”   “今早离开的,我想你们和她错过了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   她警惕的停住了脚步,那个脚步声也消失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谢谢”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陶医生这就要回家了吧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   “魏訸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直叫我魏的”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   于是,她心软了”   “因为新郎急啊“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哎?她眨着眼,不明白自己的礼服和他的生死有何关系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我不会放开你的”她吓白了脸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可以,不可以”   他邪笑“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没意义?什么意义?”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固执“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女性幽谷因他急骤的抽送而不停收缩,一种邪恶的愉悦逐渐凌驾于她的理智之上,她的身体变得虚软无助,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怵横扫过她   陶婕悠悠地转醒,趴睡在床垫上的身子即使轻微地挪动也酸痛不已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不过……这是他什么时候做的?   这时,卧室外传来声响   他走向她   她因此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就连他推开了门,抚上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他心疼的用指腹轻揉她眼下那淡淡的黑影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   “扔了?你怎么可以,那可是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穿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吗?”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竟然不想解释,与他扛上了”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   准备了早餐的魏訸鸣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可不可以把这个解开?”她指着脚踝上的锁链问道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   “打,打啦!”让人家感动一下也不行啊   只是,电话线才刚插入电话机座,铃声便立刻响起   “喂?”电话里响起男人的声音,这让他不满地瞪了回来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   “这样啊……”她啃咬着拇指,思索着   她没有回答他,堵气的闷不吭声”说着,他将她带入怀中,紧紧地拥搂住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   他走到卧室门前,本想进去,但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哽咽声,他犹豫了   坐在沙发上的陶婕,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话机,却没有接起的打算   她疑惑地看向他的脸,不明白霸道如他,今天为何会如此做”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她认真起来”   她意识到了问题严重嘿嘿……”   “你是什么意思,阴显?”   只是这时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      白日里,魏訸鸣回哀情馆去了,房子里只留下被上了锁的陶婕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   美妇接受着她的注目,同时也打量着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这样也可以称之谓喜欢吗?”她可不认为拘束和喜欢可以划等号”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   “其实很简单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这是她的母亲教给她的”女人深爱的儿子却无情地只吐出这样的两个字   这一次他听懂了她话中的含意,再次抱紧了她,几乎想跪天拜地,他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看着到胸前的头颅不停地摩蹭着她的身体,她想知道他正在烦恼着什么   “在想什么?”她抚上他的头,想安抚他的烦躁“你是说,你爱我?”   “你说呢?”经过了这么多事,这三个字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出口呢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不要怕,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你父亲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她的温暖和声音让他又变得平静“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这个世界真的肮脏到令你如此不愿接触吗?”这世上的人事物也包括了她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车门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当然是他们哀情馆的老板——魏訸鸣,但很显然车里并非他一人,他又转身,从车上扶下另一人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陶婕却意外的拉住了他,“赵先生,可否留步?”她想这也许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她要证实她的猜测   魏訸鸣瞥了他一眼,只觉他脸上的笑容让他全身不自在,于是,他刻意地轻咳两声,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看着他那有些怆惶的背影,映渊不觉的轻笑着出了声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第八章   清晨6点,窗外的天空也不过才蒙蒙发白,陶婕却已悄悄起身,走进浴室梳洗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她轻笑着抱住他他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那个哀情馆的老板”陶婕马上代答道“换不换?不换,婕儿也就不去了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   陶婕不知所措”但他却不会给她说“不”的权力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当陶婕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   “你醒了吗?”那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得就像用指甲划过黑板   她看清了那人“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你就是那个同性恋?”阴显突然开了口   “你笑什么?” 听着他有着得意的笑声,魏訸鸣心中忐忑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的催眠术赢过了她,她什么不记得了……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就在阴显得意的昂头大笑时,谁也没想到,魏訸鸣会几个大步上前,连让阴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一把揪起他,然后重重地一拳将他击倒在地“不许动!”      魏訸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直直与他对视的陶婕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呆滞,她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却没有显露对他的半分情感“婕儿,你不能啊……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们的爱情啊……我爱你,我爱上你了呀……你不能在我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懂得了什么是相互信任之后,就这样的狠狠地将我抛开啊!”看着她的无神,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握痛了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没有因心碎而死“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   “咳!”他假咳一声,“我想陶婕该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她的手腕,顺便做一下检查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   章伦倒地不起,魏訸鸣眼含怒意,陶婕则坐在床上不知该先询问哪一方“你怎么总是往我左眼上着呼?!”他捂着那轮向外又扩大了几毫米的“黑轮”大吼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的动作”她小声地请求“瞧,这样你就看不见他们在看你了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迷茫与不安,这时的她无法再心安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幸福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她闭上眼,感动的泪水润湿了睫毛      天气明媚的星期天,终于经得魏訸鸣“许可”,回到自己心爱的工作岗位上的陶婕,就连周末留在家里干起家事来都神清气爽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嗯”她关了火,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上他的颈项“我爱你”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呢?你也信吗?”他的脸色凝重了”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着乞求“我希望她的到来,不会引来你的不快也只有他会叫人家功勋卓越的重案组副组长烂警察”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   这时,门铃响起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言下之意,这里是她作主”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   “少说话,多吃饭   他轻叹口气   魏訸鸣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灌人迷汤?”他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她的脸蓦地一红,推开他,“讨厌!不正经!伯母还在这里呢,不怕被笑话吗?”   “哼,她又不是外人,怕啥?”他随口的应答当即让在场的两个女人一愣,又惊又喜“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我没有生气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魏訸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的进入和问话唐突   看着他的一脸不甘,谢明敏的丈夫浅笑,“她并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吧?”   “嗯“倒是你,你那牛皮糖似的男人竟然会放你一个人出来?”   陶婕微笑着靠进座椅   “永不分离……”    尾声   圣诞节的夜晚,风雪中,陶婕提着行李下了出租车,站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雪花掩埋的男人”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我会让你幸福的,会让你永远幸福”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否则,他保证会将老板碎尸万段、锉骨扬灰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好,好啊,我养你!”   薰听着映渊开怀的大笑,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幸福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抓不到实物,而且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各自所追求的幸福目标也不同——有人追求事业成就,有人追求家庭美满,有人追求超凡脱俗,有人追求的则是平平凡凡……   幸福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因为那也可以说是每个人最终的人生目标      我的幸福是什么?我自问   由英国人苏格兰境内后,只见一片波状起伏的山坡草地,笼罩在一片云雾当中,显得既神秘又荒凉   亚伯丁素有花岗岩城之称,城市外观虽刚硬,却已为公园终日盛开的花卉所柔化:而空气中不时飘送而来的花香草味,更是妆点出"苏格兰之花"的艺术风华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而且几世纪以来,始终以盖尔语为母语、牧牛羊维生的高地人,与其南邻的低地人一直鲜有共通之处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雨捷也低着头盯着自己,同时拉拉长裙,露出穿着运动鞋的双脚,"是喔!在我们国家里,我已经算高的哩!"她不太服气地咕浓   雨婕猛然翻了一个白眼,"天哪!饶了我吧!我最讨厌满脸胡须的男人了!"她说着边整理柜子里的工艺品,这些大都是当地工艺家寄放的展示品   "那么,那个在前天的滚铁圈比赛中赢得李子布了(银牌奖奖品)的毕克呢?他还特地跑来问我,你结婚了没有呢!"兰蒂说"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   "他们拜托你们的?"雨婕惊讶地重复道"他们不是嫌我太袖珍吗?"   "可是你很漂亮啊!而且你还有一种耀眼的迷人特质,令他们无法不被你所吸引   只有康诺,那位远从苏格兰来的留学生,热情爽朗的个性,便他和大部分的人都能成为好朋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康诺似乎特别关心她,他们的交情也算是不错,然而康诺早己有要好的女友了,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的也只是纯粹的友谊而己"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   早听她们提过高地竞技中,以赛马最激烈,掷大树最壮观了,但雨婕一直不太能理解她们形容的程度,直到亲眼目睹的那一刻那足足要两、三人合力才能扛起、名副其实的大树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那些巨人战士们一一举起,再如同扔标枪一样地投掷出去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   倏地,一股诡异感突然出现在她汗毛直竖的左侧,她本能地转头寻找令她全身没来由泛起鸡皮疙瘩的原因,下一刻,她便和一双晶莹剔透却又冰冷使人的翡翠绿眸对上了他有高高的颧骨、深邃的五官,挺直的鼻子下是倔强的嘴,此刻正紧抿出无情的线条,方正的下巴更是一副难得放松的样子   什么贵族气息?根本是个粗鲁无礼的野蛮人嘛!   雨婕在心里怒骂着,同时不由自主地更睁大了双眸瞪了回去   他则是不想停止似地凝视着她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倒抽一口气   他倏然一笑   她颤抖   他收回笑容,也收回手   他起身"   傲然丢下三个带有浓重苏格兰土腔的英文单字后,他便昂然转身大步向尚在进行中的比赛场地走去可不到两分钟,她就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提起长裙,拉开脚步向比赛场地奔去了   刚靠近人群,雨婕就发现大家的情绪比之前更热烈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兴奋无比"对喔!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   居然是那个野蛮人!   莎欧并未发现雨婕的异样"不干你的事!"   盖文耸耸肩"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盖文再次耸肩,又继续问:"嘉迈,待会儿的掷棒赛你参不参加?"   嘉迈依然沉默地往前行进   盖文叹气可是……"盖文觑着族长"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   盖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说:"可若是大地之镯不认同她,你也不能勉强,免得可丽的悲剧再一次重演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ben(山)、kile(苏格兰裙)、eye(是)、Sassenavh(英国佬)、burn(溪流)、inch(岛屿)……"   没一会儿,她越念就越起劲,越起劲就越大声,越大声就越发有兴致,而兴致一来就更停不下来了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   当每个人都回以困惑的目光时,雨婕这才想到自己在脱口之间说出的是国语,她忙改用英文再问一次   "是没错,但……但那是指你们而已,才不包括他哩!"   她斜睨了嘉迈一眼"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又狂又蛮横霸道、随时都准备打架的样子,才不像你们总是笑呵呵的好亲切你们想想看嘛,哪天他要是真的哪根筋不对了,你们男人还好,虽然你们的体型是差他一些,但就算真打输了,也不会惨到哪里去;可要是我们女人惹毛了他,我都不知道会被他揍成圆的还是扁的哩!"   所有人的脸上突然都挂上一副很不可思议的神情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而现在很不幸的,她不小心侮辱了这位尊贵麦氏族长的高傲自尊,谁知道他将会如何对付她?   不会打算把她踢出苏格兰吧?那她还能到哪里去?肯定是不能回台湾了,那就剩下美国……不行!就算到了美国也依然逃不过宋家人的控制,那她还能到哪里去呢?好像……好像没地方去了耶……   就在雨婕懊恼焦虑的思忖间,正想安抚她几句的兰蒂,在盖文的眼神示意下合上了嘴,她询问地望着盖文,盖文则暗指着自己,兰蒂会意地轻轻顿首,而后在略微清清喉咙后开了口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在这儿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他,更遑论是侮辱他了!"兰蒂偷观着盖文,后者点点头   闭嘴!   嘉迈的眉头撇得更紧了这小子竟敢叫他闭嘴?!   "盖文?"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答的雨婕,忍不住再催促地唤了声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雨婕眯了眯眼,而后慢慢朝葛费、莎欧和兰蒂询问地望去,他们三人忙不迭地抢着点头"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雨婕不假思索,立刻将手臂往自己手上套去,可手镯刚一碰上她的手腕,竟然就自动合上了   "别甩了,"慈祥的马奶奶忍不住笑道:"就算你把手甩断了,它依然会抓着你不放的!"   雨婕瞪了瞪眼,随即颓然垮下肩头,求助地瞅着马奶奶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你不要替地说好话喔!我倒觉得他看我的样子,比较像他认为我是个随时可以脱裤子张开双腿的妓女哩!"   兰蒂不由得失笑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那个……那个孩子……"   马奶奶满脸同情之色   兰蒂若有所觉地碰碰沉思中的雨捷"现在你对嘉迈的印象可有改观了?"   雨婕瞄她一眼"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可以吧?我想先学会独立,不希望任何人来控制我的生活,所以……"   这次轮到莎欧截断她的话了   雨婕一一扫视过三张期待的面孔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三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突然间,所有的高地男人全都离她远远的!   若不是高地女人反而更亲近她,甚至不相识的女人都会自动靠过来,向她自我介绍、打招呼,雨婕真的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瘟疫什么的了   或者是她又失去了她的男人缘?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嘉迈就非常认真的在追求她,这点倒是颇令她啼笑皆非   当然,如果说嘉迈是以强硬的手段来追她,那么她铁定会逃得远远的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   雨婕的下巴朝嘉迈的下身点了点"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吗?"   "才不哩!"雨婕不觉笑了"那样就失去那种期待的趣味性了"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   雨婕沉默地注视着仍然紧箍在她手上的手镯片刻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她早就听兰蒂她们提起过可丽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歹毒个性了"完全没办法,它就是死缠在我手上不肯动"她伤到你了吗?"   "拜托,我又不是木头人!"雨婕受不了地送了个白眼给他   雨婕憋着笑   ***   嘉迈在爱丁堡的宅邸有两处,一在新城的摩雷区,一在旧城的皇家哩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当然,餐室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无一物了   瓦肯闲闲地又啜了一口酒,"我以为德国的合约比较重要啊!"他无辜地说"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那就只有听我说罗!"   嘉迈双眼倏她一眯,继而起身绕道大书桌,朝瓦肯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你在耍我吗?"   瓦肯尴尬地哈哈一笑"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可惜她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因为他必须杀鸡敬猴,免得所有儿女都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婕的父亲是个孤儿,无处可求助,只能带着妻子委身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破房子里,每天出去捡些破铜烂铁、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   "不到三年,婕的父亲便因严重地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去世了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她从高中时就开始替同学抄笔记、代课、当家教等等,也很努力用功争取奖学金,大学寒暑假还在学校帮教授做实验,薪水虽然低一点,至少外祖父不会反对,而且有教授的推荐,对她争取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也很有帮助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宋家所做的准备"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瓦肯坐回原位但是康话说婕的自尊心很强,她原本坚持要自力更生,而不肯接受康诺的帮忙的"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想她可能是没看过……呃……,'实际物品'的大小,所以判断上有些差距,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洞实在是有点儿……嘿嘿……小,如果你真的要利用它来方便,可能会有些……呃……不方便好吧!瓦肯,我现在就交给你第一项重任"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嘉、嘉迈,可……可是……"   "哦!还有……"在上楼梯之前,嘉迈又回头向呆立在书房门口的瓦肯友善地笑了笑"富有又如何?有权势又如何?一个年纪大得几乎可以做我爸爸,又跟外公一样凶残冷酷的人,是女人都不会想嫁给他!   "而且别说得那么好听,为我?为他自己吧!谁不知道外公想借着他,打稳在美国西岸的基础,好让大表哥在整个美国商界都能畅行无阻"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嘉迈,你还想不想娶我?"   嘉迈愣了好半天才呐呐地道:"当然想啊!可是你……"   雨婕猛一点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我是结婚了,而且那个苏格兰大块头还对我很温柔哩!"   "你怎么可能结婚了?"宋以日喃喃地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不必浪费时间来打压我老公,宋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对付他"还是不肯死心吗?好吧!告诉你们,我老公是苏格兰瑟洛尔公爵嘉迈·麦洛里特,你们可以去查查,看看宋家能否比得上他!"   宋以日、宋以秀张口结舌地面面相观   她终于了解人体为何能让人有坚硬如铁的感受了!   老天!她知道他很高大,但没想到是这么高大,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爬梯子才能摸到他的头发了!还有那布满了整片宽阔胸膛的古铜色鬃毛,见鬼了!东方老祖先没说错,西方人真的是未开化的人猿哩!   她再往下瞪着围住他下半身的浴巾,暗暗祈祷着,希望他的尺寸不是和身材成正比!   "害怕?"   "废话!"雨婕咕哝道:"听说好痛的哩!也许你最好把我打昏,这样我才能熬得过第一次!"   "你想得太严重了"你又不是女人!"   他用手背摩掌着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轻柔地间:"逃开我?"   雨婕咬咬牙,随即下定决心似地猛摇了摇脑袋,"不,逃避不是办法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侧卧到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她冰凉颤抖的手臂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雨婕非常严肃的说   嘉迈将一手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另一手则捞来她的脑袋,在她唇上重重一吻"问吧!"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嘉迈困感地想了想"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这……这是中国人的习惯,亲戚之间必须……"   "狗屎!"嘉迈冷斥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   "但是祖父说……"   "斯平!"嘉迈蓦地大喝一声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好美喔!"   "是我们的!"嘉迈微笑着更正   轿车缓缓驶到城堡广场里,嘉迈抱着她下了车后才放下她,然而他依然充满占有欲地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他们全都瞪着她的手,满脸兴奋欢欣之色,一边低语咕哝着"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   露丝刚皱眉,嘉迈便轻叹一声"雨婕佩服地喃喃道"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你瞧,这九颗宝石代表光明的九系:大地(绿)、风(靛)、水(蓝)、火焰(红)、灵界(紫)、时间(黄)、幻彤(橙)、生命(白)和无生命(黑)"   "天是父、地是母,只有大地之母戴上这个大地之镯,她才能为麦氏族人解除禁锢,找回大地之魔法"   "不知道?"雨婕惊讶地重复,"怎么会不知道?"   嘉迈两手一推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老天!她真像个小孩子"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他们从祖先留下来的魔法书中,研究咒语和祭祀方法,不断的实验,每年总有一个巫氏处女和幼儿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盖文顿时傻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盖文更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嘉迈将手掌轻轻抚在伤口上,然后合上眼"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   嘉迈垂下眼睑注视着双手捧着的茶杯"   坎南愤怒地猛拍一下桌子"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   "我明白,爸爸"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   "问题是……"坎南起身来到窗边,背着手凝视着雾般的大雨"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   "你认为她是如何使他们恢复法力的?"   坎南轻哼"据祖先传下来的魔法书上表示,麦氏一族并没有祭祀仪式的存在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可丽相当肯定的说:"到时候,恐怕她会自动离开嘉迈来找你,不必你冒险,也不怕嘉迈抗议,因为是他老婆自己变心的,他能怪谁?"   "是咧!他能怪谁哩!"坎南得意地笑了,诱惑女人可是他拿手绝话之一,他想着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夫人,如果有人在孩子受洗前知道宝宝的名字,他可以施咒对孩子不利,所以在这之前,你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宝宝的名字   "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我相信你们族长大人一定会善尽他为人父亲的责任的这会儿,她正向麦氏的妇女们热切地讨教妈妈经,而嘉迈则和男性族人围成一堆喝酒叫嚷着   好奇怪,她想着,一年多前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私心盼望着能自己打拼出一条路,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寻求她最终的理想——一个家和家人于是,在她赢得他们的心的同时,他们也赢得了她的心"没有,我没醉"   "还考虑呢!"雨婕摇头笑道:"你是真的醉了,嘉迈,我看要是让你去洗澡,你肯定要淹死在浴缸里了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   "要是又被踢下来了呢?"   "再爬上去啊!我们高地男人是绝不认输的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你身边那位应该就是麦夫人吧?"   嘉迈双眸戒备地紧盯住对方,"婕,这位是可丽的父亲,巫氏族长坎南"   雨婕不禁讶异地张大了眼   "谢谢夫人,夫人也美丽得令人赞叹,我不得不说,嘉迈实在配不上夫人"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他的技巧生疏了吗?还是眼神不够蛊惑人?   雨婕抬手指了指竞技场"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呃……雨婕和她母亲是例外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   茱莉感激地笑着   "天哪!这样我就会有七个孩子了耶!"雨婕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雨婕又瞪着奥烈   "太好了,这小子在嘲笑我呢!"   茱莉再也忍不住把头转开一边去偷笑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们夫人的外祖父"据我们所知,夫人并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亲人"随便你"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   但她仍是忍耐地叹了口气,"只要牵涉到商场,那全是公事不过基本上,我根本不觉得欠你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补偿你什么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   就在这一片寒森慑人的气氛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啊!嘉迈,你刚好赶上上午茶,来,我这杯先给你,赶快坐下来喝吧!"   嘉迈愕然转眼,整个客厅中唯一不被他的气势所慑,依然泰然自若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而她现在正频频向他招手   "来,别急,慢慢说"   "我们马上去抓那个女人来   "不!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令他们恢复法力的"   "抓她来问也是一样啊!"   "你认为她会老实告诉我们吗?"坎南冷笑,"要是她故意误导我们,拖延时间等待嘉迈来救人呢?"   可丽一时哑口无言"   "你疯了!"坎南惊呼,"你虽然知道方法,但没有真正的法力去控制的话,只会让自己坠落在永恒的幻境之中"可丽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别忘了,那是由浸泡血浴中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可以从血浴中得回啊!"   坎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血浴只能维持,不能恢复"我们可以找游客下手啊!到塞拉或离岛去抓,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了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无论如何,他总是我儿子,我无法不爱他,并且希望他能活下去,只希望在他长大成人时,医学已发达到可以治疗他的畸形了   "我也常像现在这样哄他睡,可能是身体不好,他非常爱哭,我都要哄上好几个钟头,他才会渐渐入睡"   他停了一会儿,大手轻抚着奥烈的脸颊之后,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直到那一天,"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笑,连奥烈也望着她直笑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也不是因为你能找回麦氏的法力,更不是因为你能替我生下正常的孩子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   见鬼!他当然必须告诉她,而且早就该告诉她了   直到听见他的爱情宣示,心中骤然涌现的惊喜满足,才使她幡然省悟"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   嘉迈不由失笑,"不是啦!只是…没有亲身体会,是很难让你了解那种感觉的,"   雨婕打量他两眼,"那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   "我是医者,医者本来就有感应的能力,虽然现在我的能力道不是很强,但是你和奥烈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只要你的情绪波动大一点,即使再远,我都能感觉到,而且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事等等"   雨婕瞪着儿子,心理更是怀疑了"   "真复杂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   嘉迈静静脱去衣服,再悄悄钻入被窝里,从她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却猝然转过身来窝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脸颊靠在卷曲的胸毛上柔柔磨赠着"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嘉迈歉然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巫氏一族就是属于黑暗四系的后代,他们祖先留下来一本魔法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咒语和祭祖的方法和作用先是你说你喜欢我,然后我又成了你非娶不可的女人,接着不久我们就结了婚,才不过一年多,奥烈就蹦出来了她肯定这又是儿子干的好事"   雨婕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否则等我老得一塌糊涂时,他要是还这么年轻,人家看我冲着一个看起来可以当我儿子的人叫老公,那种情况还真是尴尬得很哩!"   茱莉不觉失笑,"不会的啦!其实这样不是刚好吗?你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一点,但是到你们年老时看起来却差不多"其实,身为贤者的奥烈会更令人吃惊,即便到了五、六十岁,他还是会仿如三十岁左右一般年轻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坎南迅速靠向前,在她没来得及抗拒之前,再次紧抓住她的手臂,雨婕本能地挣扎并甩手就是一巴掌飞过去   "难怪嘉迈这么宝贝你,如果你在床上也是这么热情的话"   "你不过是头猪!"雨婕怒叱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我知道,女孩,我都看到了"嘉迈将雨婕护在自己的臂弯中,严肃犀利的眼神向仍大口喘气的坎南射去"大地之镯也是你的守护者,所以我才会放心让你跟他来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坎南眼神阴狠地瞪着可丽,   "有人告诉你吗?"   "爸!"可丽震惊地瞪了回去,"你居然怀疑我?"   "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自然会守口如瓶,那就只剩下你……"   接着,他们两人开始推卸责任并怒责对方地争吵起来"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   "坎南,别忘了我的儿子是贤者,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改邪归正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雨婕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难怪你一出现,大地之镯便咻地一下回到我手上了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   "这次不算,"雨婕耍赖地嘟起嘴,"下次再开始   "奥烈,我觉得爸爸好可怜喔!"威廉说:"妈咪那么丢脸,可是他都不能躲开耶!"   "哎!那也没办法,谁叫他当初瞎了眼去爱上妈咪了   "谁?"   "亚摩"白雪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好久,而后又轻扫了下周遭直尖叫呐喊的女生   她记恨地眯起眸,此刻的她像极了恶毒的老巫婆,然而在旁人眼中,她却是个最温柔善良且美丽的"白雪公主""雅珊笑眯眯地说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   "不懂吗?"他蜷起嘴角,笑得邪魅"还是你没看过白雪公主的故事书?好,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故事里有个恶皇后,也就是白雪公主的后母,成天想害死阻碍她成为第一美女的白雪公主,而你……"   "我怎么了?"她冲口而出   "我怀疑你就是那个恶皇后'变脸'来的,现在流行'变脸',你不会也在赶流行吧?哈……"唐子搴愈说愈得意,却惹得白雪怒火攻心!   "唐子搴,你少来这一套,别忘了前阵子在教室你已经用了许多恶劣言词批判我,我都一笑置之了,你还要怎么样?"白雪压下怒潮,尽可能对著他甜甜笑著"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   "她为什么要你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这句则是唐子搴说的   "要我闭嘴?"唐子搴发出一道嗤冷鼻音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好勇敢,她居然还敢骂他   "真的,你舍得放弃这么美好的生命?"他见鬼似的张大眼,接著又冷笑道:"不说别的,你舍得放掉张凯仁吗?"   "你!"她鼓起腮,好生气好生气呀!   "OK,我不想跟你吵"   "如果让张凯仁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可想而知,这样的"不期而遇"就是白雪一手制造出来的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张凯仁替她拉开车门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听说国家代表队已经在招揽你了是不是?"白雪也转首,两人四目交接,彷似天雷勾动地火,冒出了闪电!   白雪立刻回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见她就这么冲进一扇古铜色镂空大门内,张凯仁嘴边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不禁想著:白雪,迟早有一天我要得到你,尝尝咱们学校最温柔、最娇美的校花是什么滋味"白雪激动地说"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他率性地对她笑了笑"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   "别白费力气,你打不开的"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   白雪见机不可失,立刻大喊著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   "我听到了"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瞧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是想一个人离开,不管她了!   "真对不起了,我可租不起'笨死'来接你   "是吗?可是我连计程车都租不起呢,没办法,只好让你留在这儿等家里的人来接了,骨得拜   白雪泪眼望著他,渐渐止住了哭泣"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我说坏公主,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以为每个男人都躲不过白雪公主的魅力?"   "你!"她凝目望著他   "我劝你,要懂得什么是谦虚,否则你的人缘将会愈来愈差,当一切都揭穿之后,只会剩下你一个人"小姐,你会不会挑错车了,我这辆车可一点儿也不舒服"   "你这个臭男人,为什么非要说话气我?我根本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我罗?!"瞧他笑得……实在有够诡异   "无所谓你为谁   "真的,你是打哪听来的,混世太保会打篮球?太扯了吧   唯独与他较量过的林慕奇可是对他信心满满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睑,紧张地想:真的很红吗?   再抬头看看其他人怀疑的眼神,她立即深吸口气,带著惯有的温柔笑容往前直走   "废话少说,比赛规则让你订"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张凯仁狂妄地笑著"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你没事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   白雪想都不想就跟在他身边,直到了校门口,她便赶紧叫等在外头的司机趁他行动不便之际将他押上车,迅速送往医院"你想做什么?吃我豆腐呀?!"   "你额头上有豆腐可以让我吃吗?"他眯起眸观察她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我不能跟著你吗?"白雪偏著脑袋笑了"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你总不会狠心的要我走路回去?"   "再往前就是一堆破房子,不适合你的身分,请你留步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要传出去你阻止也没用,如果我不想说,就算逼我说我也不会说,你明白吗?"他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与她眼对著眼,近得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他眉头愈拢愈紧,最后重重放开她继续朝前走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这已是她最大的极限了"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她有我美吗?"   "你?!"他像看怪物般地研究了她半天"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唐子搴眉头一皱   她的动作让唐子搴呼吸一窒,本想请她自重,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心乱得像乱马奔腾,   唐子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配不上她,为何还不知道收心,净往死胡同里钻?!      就这么过了数天,白雪每天上课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唐子搴,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就连神经特大条的林雅珊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我哪里不一样了?"她转开脸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她掩嘴一笑"连我也觉得他比张凯仁有男人味多了   "白雪,等一下   白雪对林雅珊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快步跟上他,直到了操场他才徐徐转过身"是为了张凯仁对不?你想独占他,所以排挤其他喜欢他、与他接触的女同学,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她大吼出声"唐子搴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臂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尤其是白雪"林雅珊已开始想像待会儿的情景,定是有如雷的掌声   "你又在想他了?"林雅珊这才察觉到白雪的失落   "没事,反正我跟他不会有未来了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那人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他同样愈听愈火,气得抓住她的手   "我知道,老大"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我铁定会骂他自大,可是你……我却非常激赏你的那份自信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刚好现在其他洗车工身边都有客人盯著,唯独他没有,他若不洗他也拿他没辙   "是你要走过来的,怪不得我吧"唐子搴嗤鼻笑道"看了她,又看了杨士杰一眼,唐子搴立即伸出手,指向外面"   杨士杰可是从一个月前就邀她一同前往,但都被她以"不认识他的同学"为由给拒绝了,没想到现在竟会这么顺利达到目的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   "士杰你来了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他继续胡诌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说话的女人原来就是当初发现白雪秘密的两人之一"张凯仁笑了笑"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真的!那太好了……"女同学兴奋地说"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於是就在她们的指定下来到一间看来刚开幕不久的酒店!   "你们真要来这里?"   看著里头灯红酒绿的,白雪心底直卡著一丝忐忑"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   "咳……咳……"   "白雪,你怎么那么没用,四年级的李玉琦可是喝酒高手,你跟她比铁定输定了"   "我也想去   半醉的白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身陷危险中,还直等著同学们回来……    第五章:   白雪等了好久,仍等不到任何一个人回来,正打算前去瞧瞧时,竟看见一个男人带著淫秽笑意朝她走过来!   他张开一口被烟熏黑的牙,直对著她瞧"小姐,你开个价吧?不管多少大爷都付得起"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顿时,白雪才弄清楚他的意思   原来她早有预感她们会对付她,只是她不愿这么想,故意去逃避这个问题"你去找别人吧,我就算要卖也看不上你   "拜托,付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样?"白雪眯起眸   她立刻甩开缚住她的人,转过身凝睇著他"她非常认真地说   "是谁逼你的?"   "我同学"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演给下面人看的戏也演完了,我送你回家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好,既是如此,我又何需怜香惜玉?"唐子搴猛力将她推向床,跪在她身边,开始解著衬衫   "装羞涩呀!"他恨她不知爱惜自己,满腔怒气顿时爆发   而白雪的怯柔看在他眼底只当她在卖弄风情   唐子搴著迷於她那儿散发的纯美香气,就如处子一样的甜沁,可她却是一朵早就历经风霜的浪女"依旧是你走你、我走我的吗?"   "大小姐,刚刚是你欺骗我,请问你要我怎么做?把你娶回家供著吗?"他轻笑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等会儿楼下那些小弟冲上来,我可不负责"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啊!别走,我马上穿"我后面的勾子……"   他快步走了过去,用力转过她的身体,目不斜视地替她把后面的头发与勾子解开   无奈她的发香直侵入他鼻息、她柔绵的肌肤直蛊惑著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凌乱起来"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   他没回应她,仍持续加速"你家到了,下车吧   听她说了这段话后,他额头颦得好紧,胸臆间也异常的闷   放学后,白雪立刻回家,因为她要等父亲回来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白克雄揉揉她的脑袋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她激动地反驳   "嗯,我希望爸能帮他离开那儿,我觉得他虽然身为经理,但似乎并不快乐"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轻叹了口气,他对酒店里的小弟说:"店你们看一下,我出去一下"唐子搴温儒一笑   "嘉洋?!在哪儿?"   "再过去右转……不远的   "这怎么行,我送你进去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   "他膝下无子,底下人几乎全都贪图他的财产,他没一个信任的"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所以他现在的病只能用拖的"   "对了,唐先生,我看得出来张老很欣赏你,你就多劝劝他吧?"医生临走前又交代他一句"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欣赏你、信任你,你愿意帮我真的太好了   "老先生,既然你调查了我,自然知道我身在黑道,要帮你……我是力有未逮"唐子搴闭上眼,困顿地揉了揉眉心"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   "我能跟吗?"白雪甜笑地问   "嗯,我不会的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   殊不知这里也同样是白克雄的合法产业之一,却也是唯一不对外公开他是幕后老板的公司,目前公司挂名的负责人便是张意夫,所以里面的职员根本不认得白雪   "子搴,你终於来了!"张意夫一看见他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这样吧,你还是做副董的位子,这样才好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而我便可好好去养病了"张意夫突然看向白雪"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   唐子搴眉头用力一拢对了,记得明天就来上班呀!"张意夫交代过后,这才满意地往另一间房间走去   "哈……原来你的本性也没变,莽撞又急躁"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她瞪著他"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开学?"白雪鼓起腮,忿然地说"单单这句话就让她开心好久   "换──可我去哪换衣服?"开心完毕,她却烦恼著当秘书该有的行头"说著,他走向她,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钞票"搓搓皮肤"本田刚往旁一移,示意她坐在他身边"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   "你!"本田刚也火了"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他下了决定,便往他住的地方行驶"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   "未婚夫?"他眯起眸"她就是这么淘气"别恼了,改天我陪你去挑"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   她笑望著他,心底荡漾著丝丝柔情,现在回头一想,真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时候爱上他这个不时拿话激她、气她的男人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   "啊──"长声一喟,他与她同时间发泄出浓浓的满足……   久久之后,当白雪缓缓张开眼,望著他微喘的脸孔,不禁笑了"她坐直身子,拉拢起衣服"她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直接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那里有杂志和一些书,我去帮你买件衣服就回来"唉……为什么呢?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   子搴,当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计划了这一切后,会更加明白我对你的爱?还是会恨我欺瞒你?   求求你别恨我,我要的只是你的爱"经理看看时间"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我曾在那儿看见张意夫出现过"小陈立即回应"   "这是那家公司的名片,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我们走"他扯出一丝苦笑"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   到了目的地时已是晚上九点左右,看著屋内还亮著灯,他确定唐子搴并未外出,他走过去按电铃"进来吧"你有完没完?你不用浪费时间编造一些事来挑拨离间,我不会这么蠢   "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白克雄的人,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这么说白雪也早该认识他了"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   "当然欢迎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他眸底泛出沉海般阴冷的颜色,骇得白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对她伸出手"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她眸子一张,立即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我送你回去"上车吧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她继续走,懒得理这种花花公平兼无赖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白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她一口拒绝"她立刻回绝"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没错"不管了,我先到旧金山再慢慢找人爸,您答应我好不好?"她眼底写著坚决二字,白克雄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坚持前往"喂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她只是应了声,心里并没太大的喜悦,因为她知道唐子搴不会附上地址   "这次不一样了   "好,你拿笔记下   "你怎么来了?"他强力压抑住声调的起伏,故作平静地问"她抿紧双唇,落著泪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要找他还不简单,只要她吩咐一声,多少人会为她效命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娜娜,而后对著她俊魅一笑"   她推开他,语音破碎地说:"那我还有机会吗?"   "别问这个,我先送你去医院"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   "进屋坐嘛"说著,娜娜便转过身,勾住唐子搴的手臂,倚在他肩上,慢慢往回走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娜娜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唐子搴看著白雪那含情脉脉的眼   听见白雪没有大碍,唐子搴才真正放下心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他的心事是因谁而起了"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可她说了,她不要吃,你逼她吃也没用"白雪幽幽一笑,不适感让她慢慢失去意识,渐渐睡去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他下巴点了下"   "可是我──"   "再不吃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再这么让她盘问下去,他都语拙了   "好,我吃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她扬睫再度看著他,眼瞳深处漾著满满的爱恋"吃了药就睡会儿,我等下再来看你"   "等一下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   "还是注意点好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唐子搴赶紧打开白雪的行李,找著可证明身分的护照   紧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唐子搴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她撇嘴苦笑,笑自己的天真,居然以为睡梦中与她说话的人是他!   "护士小姐,我得躺到什么时候?"她想了想又说:"我能马上离开吗?"   "这……"她看了眼白雪"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他气得又骂出声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幽幽地问   "我!嗯……"他低头搓搓鼻翼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忍不住,她紧紧抱住他"以后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勉强你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唐子搴迟早会离开美国,她也该试著去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天涯何处无"青"草,她才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比唐子搴爱白雪更爱自己的男人"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   "您不是都特别忙"他的视线又瞟向唐子搴"   "这还差不多"白克雄看看他"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清风几许,水波凌冽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好一曲潇湘水云!意境清淡幽雅,几个月不见,你的琴艺又长进了不少」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 「是啊,我追他可是足足追了三年呢!到现在还没追上!」易辰笑道 「她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剑法比我好上一大截,所以就算用强也不行」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是吗?」易辰笑道」 「请说」 「烈女怕缠郎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冷得像天山的冰川,硬得像海底的岩石 那人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菜,他的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表情 很严肃,动作很慢、很专心,彷佛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事比把眼前的菜都吃光要来 得重要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鼻梁其实 也不见得高挺到哪里去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 好冷漠的眼神! 「你很烦!像只苍蝇!」 啥?这人说话好毒! 一脸灿烂的笑意和满满的自信被他的这句话猛地打掉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他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盯着这个茶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一点都没有改变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一眼,继续吃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 陪你一起去找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公子,这只是艘小船,出近海还可以,出远海嘛……」老船夫沈吟道 「你就答应人家嘛,无情……」 易辰暗暗忍住笑,使出风尘女子的招牌动作,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干脆撒起 娇来 头痛!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毫无半点正经的模样,莫无情便觉得眼前一片 黑暗 没有注意,易辰又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这三天下来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 莫无情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妄自猜测」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就是我的乐趣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到底有什么不对!?易辰微微蹙眉 「怎么了?又不是毒药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莫无情冷哼道,一把推开易辰 高大的身躯如鹰隼般拔起,堪堪避过软鞭,身形一转,冷月霜华剑如冰刀裂 川而出,寒光四溢 「哗……哗……」 海浪狂啸,风势强劲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银针如流星雨般,点点洒洒,在烈日下撩起道道余辉 这么精致美丽的致命暗器,只可能有一个出处——唐门「追魂神针」! 四川唐门,历来以暗器、毒药与狠辣手段闻名的门派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莫无情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跳了一下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男人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因么 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想要争这个虚名,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眼红着这个虚名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 事实证明,等待是有价值的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莫无情淡淡道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他一下子就闭上了嘴」莫无情一下子打断他的话 霹雳声中,一道闪电,割破阴霾暗沉的天际」 「没事就好」易辰吁了一口气 「百年修得同船渡,无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顾不得其它,莫无情俯下身子,一口一口吸出左臀处的毒液,吐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没想到我易辰风流一世,居然要葬生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好不甘心哪」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 「我不会还没等到他意识到发生 了什么,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突然碰上了自己的唇 ***岸边岩洞内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莫无情淡淡道,没什么可气的,他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半点正经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都是你不好,乱摸一气,我可是男人,当然会有反应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原本那么俊朗阳光的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地在自己怀中,也只像个刚出生的 纯净婴儿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莫无情终于吐出一句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往后一扔…… 布衫自海风轻送中,缓缓如一片流云,跌落于浅滩 用手一抄,易辰捞起几束漂浮在海面的皂角,轻燃,从裂开的皂角壳外,渗 出湿漉漉的汁液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光滑如镜的剑痕,功力非凡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易辰一下子怔住」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你既已抽出了剑」 莫无情沉默良久,道:「我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没有师父,就 没有我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其实那 些武林虚名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便是练成天下无敌的剑法,杀了月海双侠!让 师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样子,你是不可能放弃了……」易辰叹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莫无情深深看着他,半晌,说道:「对不起」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一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 一切,便都会失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间,又是七天过去 沈伏已久的男人的欲望,一旦被挑起,便无休无止 「敝姓莫 「在下姓裘名劲,是百行门的副门主」 易辰愧然道 「莫……无情」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没有人敢骗我!更没有人,能把我要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那人没有丝毫躲避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不要离开我!」 前奔几步,冲入海中,左肩处鲜血涸涸而下,滴入水中,淡淡化开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大叔?」那男子惨叫一声,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过是出了一趟海,在海上次了一个月的海风,难道就 老到成了大叔级的人物?拜托,他还没有成亲哪! 小草一受惊,又躲到老人的背后 「真是个不懂事的傻丫头,叫人都不会」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当然有喽!」 易辰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是找人找疯了,向一个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小 女孩纠缠个什么劲儿呢? 「公子可是在找人?」 老人不禁问道」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莫公子最近有没有回过谷?」 「有啊!就在三天前,小老儿还记得清清楚楚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但如此来往一耽 搁,就花了整整四天时间」 「亲、眼、所、见?」 「没错」 老人缓缓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谢秋水一边抚琴,一边嫉妒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 易辰摸摸鼻子,笑道 「公子若想以秋水来忘掉心中那个人,恐怕会徒劳无功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易辰不以为意她笑言相慰,不敢说其实他背部中的那一掌,才是真正致命的 重伤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公子难道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易辰笑道:「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家伙,冷 漠得要死,一点也不可爱,脾气坏,嘴巴毒,性子又倔 「那……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 三年前,几乎动用百行门所有人力彻查,终于得知莫无情是被四川唐门,联 合玄阴教前来寻仇的高手,共同逼入火海而丧生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疾、快而恶毒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易辰睁开眼,四溅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秋水阁内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快要被烧死了吗? 突然,彷佛久旱的沙漠降下策一滴雨露,一股暖流在全身缓缓游走,温热而 舒适,如沐春风,痛楚一下子大为减缓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睫毛动了一下,再眨,使劲眨…… 然后,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不顾浑身的疼痛,开始不断梦呓 「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已!」 那男子冷冷看着怀中像八爪鱼一样死命缠抱住自己的男子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去吧……」 手一挥,两只鸽子展翅,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晴空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对不起,吵醒你了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罗什平静地点头史称西秦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俗话说:貌由心生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为我剃度吧”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眉间紧拧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他不是神,他是个人”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今日我送你回去吧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时人方验什之言也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佛祖不会责怪的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当然可以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关中饥、疫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前230年,灭韩前229年,灭赵"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艾晴,别老打趣我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   "好"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   他已完全相信了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   心中突然一动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   我皱眉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应该是他的弟弟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勃勃乃奔于叱干部"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魏晋之后,经论渐多行文聱牙,义多纰缪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   "这叫老花眼镜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尝读老子德章'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我点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寻得亲人团聚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记得她叫燕儿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我微微点头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诸僧愧服,乃止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 我心下赞叹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我冷笑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现在正在我那儿”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沉默许久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恩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到处找不到人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问你正经地便起身踏上石阶,“别抱太大希望的好”未少昀停在那里回头看着她,“清清静静地做你的未二少奶奶,不好么?” 话说到这,未少昀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有些出乎赫连容的预料,她还以为未少昀得知这事后会很支持她接掌未家呢 等两人“一起”洗好澡各自从房中出来”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未少昀抬头用下巴点点未冬雪刚刚消失的方向,“去拜访一下那位陈公子吧?赫连容斜睨着他,轻一扬眉,“怎么?怕陈公子将来偷冬雪的嫁妆、当众唔……” 未少昀站在赫连容身旁,手臂绕过她的后脑向前探出,紧紧地捂住她的双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万恶的过去不要怀念,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的,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 有事?赫连容不由得想到他今天想办而没办的事“我在这等你” “幼萱出了事?” 汀兰急急地点头,将未少昀拉下石阶来到背人之处,一拎裙角,竟跪到地上您身后有豹爷撑腰,秦妈妈不敢多要您的银子,只要二少开口”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对……对啦!”赫连容笑得有点心虚,“要夫妻相处和睦,要求菩萨保佑嘛!” 未冬雪认真地点点头,虽仍在脸红,目光却落在纸上,像要将这些方法记住一般”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我刚才看漏了第二条也符合我地优点啊?HOHO赫连容谦虚地摆摆手”未少昀转向未冬雪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碧柳?” “不是碧柳 “二嫂也跟二哥一样,总笑话我 她本以为老夫人适当地透露了那个意思后,会时不时地提着她让她做好接任准备,谁知倒被未少昀说准了,看来老夫人对当家之事当真不急 不过她不急,为何又要有那些举动? 赫连容发现自己也开始操心了,甩去满脑子思绪,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正往大厅方向赶,便见未少昀自前方不远处迎来” 未少昀花了两分钟时间打听明白什么叫“通用教材”和“SEX”的意思,这才知道赫连容在担心什么,满怀信心地摆了摆手,“根本不一样,你那是第二步,摆平了皇上之后维系感情才用的,我这是第一步,保证让白兰娇媚入骨与众不同,得让皇上重新重视起兰白,你那些招术才有用武之地也不敢看他低下头去仔细看着画下注解什么味道会引起男人地哪种反应更有地还需配合饮食美酒越翻越快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居然也会有这种良男理论?还是说……他真地对白幼萱情深如此,甘心为她守节? 赫连容呛了一下” 未少昀又花了一分钟了解什么叫“潜规则”,而后道:“那是谁决定的?” “皇上身边地大太监”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有人地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比较高级加之你地绝世秘籍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更为皇室增添几分浪漫气息“用钱?” 赫连容摇摇头“白兰来自西越在宫中无根无底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 “他啊……”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少昀一直在走神,神情很烦恼似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然后我们脸上就会起疙瘩、口中有异味这类的表现,这种时候要适当地调理,多吃素、多喝水、多做运动,把身体里不好的东西全都排出去消化了半天才隐约懂了心中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呐喊除了严氏称病未到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未少昀扬了扬下巴,对上赫连容的眼睛,“我的目标……” “嗯?”赫连容认真地听着” 未少昀听后久久不语,赫连容还以为他觉得不好,忙道:“怎么?你还有别的好主意?” 未少昀倒一愣,“啊?” 赫连容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少昀抿抿唇角,状似无意地道:“还能想什么,想你啊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只要不提卫无暇的事,未少昀甘心从命,赫连容也当卫无暇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虽然未少昀的行为非常失礼,但想必卫无暇到来之前也该料到了 “那是他识相 正说到这里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二哥、二嫂、四妹” 赫连容回过头,正见到未少阳从门中出来再回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明是一样的身量同样的高度,哉哉歪歪地站姿看起来就是比未少阳矮上两寸似的”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未冬雪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挽着赫连容的手紧了些”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未少阳跟着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可能是觉得有点幼稚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 几个人另租了辆马车,直奔珍娘的住处,珍娘见几人前来大为欣喜,拉着未冬雪张罗饭食,一定要留赫连容与未少昀吃过饭再走”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手臂绕过她地后脑向前探出低声道:“你、你放开我因为怕未少昀当街失态,赫连容留又不好留,动又不好动,低声嗔道:“你……去、去那边的巷子……” 未少昀是彻底没脸了,弓着身子搭在赫连容肩上,两人亦步亦趋地挪进了街旁的一条小巷” 卫无暇笑眯眯地,“谁说不是呢?”说着他又看向赫连容,“嫂夫人别来无恙?”“好得很,不劳你惦记 他有什么立场“心下稍慰”呢?一点都没有 赫连容失笑,“无……” “就叫恩公”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又坐一会“我是真心邀他来住更是苦练不止他倒是明白地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 赫连容、赫连容、赫连容又莫非妾意只是逢场作戏,襄王有心神女根本无梦? 唉!有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男女之间的事真是相当难懂! “你笑什么?” 未少昀地突然出声吓了赫连容一笑叹了长长地一声轻缓地吸了口气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集中,虽有白幼萱的事,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未少阳对他说的那番话,“你不珍惜的,还会有人想要珍惜个月圆子成了悲惨小七,这个月嘛……希望大家支持圆子努力冲下前六吧!! 第110章 花魁大赛(三) 再说未少昀,出了未家就赶去回春楼,刚才在合欢阁的据点没瞧见那帮狐朋狗友,肯定就是上这来胡吃海塞了” 未少昀推了他一把,“就怕你有心无力 跟在众人身后看着十几号纨绔子弟连唱带嚷地横行过市未少昀突然觉得……很幼稚 “你怎么了?”韩森慢下脚步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本来啊……我很不喜欢他们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不过……那天听嫂子说金宝居然为了我跑去参加什么官太太聚会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那种柔软又甜蜜的芳香触感,似乎现在还感受得到呢 未少昀跟上去,阻止老鸨子让人去喊白幼萱,“我们在外面坐坐,你不用招呼无论是信还是银子,并非是谁递过去他都敢收地,且不说宫中有明确的规定外臣不得与内臣相交,就是那个白才人地身份也大有问题 第111章 花魁大赛(四) 卫无暇从腰间拈出一张折好的银票递过去,“刚刚谢谢秦妈妈帮忙”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 那家客栈不是很大,以贵闻名,客房精致自不用提,服务也是一流的,卫无暇在客栈门前犹豫一下,心里本还有些拿不准,进了店后见到角落处倚着的人影,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 “我不会让你白办事地” 卫无暇轻轻笑道:“这是自然不然想帮也帮不上所以未兄休要再提银子地事必竟求着人家了” 看卫无暇地笑意见到满院漆黑寂静才想起时间太晚了”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 写完信后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份与白兰写来的平安信放在一起然后回来找你” “好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亲自授教了” 未水莲说到这里,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一下,“她可真是想儿子想疯了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大少奶奶当初便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地事摸了个通透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 又过一会赫连容急着赶出去“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现在这路摆明了是另一条,似乎往小明湖去的”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 白幼萱这才直起身子,退至一旁并无过多言语白幼萱连忙推辞,眼角瞄着赫连容,见她面上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嘴唇也有些发白了回头看了眼白幼萱再抬头时未少昀却已走了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进了院子赫连容才有点明白未少昀为什么非得选这个地方”未少昀说到这里面现怪异之色,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下一个,是百花亭的红牡丹,妖娆多姿,舞技惊人,最近编了新舞,不见客,很是神秘其他的……”未少昀翻了翻手上的纸单,“其他地先不用看,这三个是最有竞争力的,搞定了这三个人,别人就不在话下了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听白幼萱这么一说未少昀多少有点傻眼,搞了半天还是他把人家给耽误了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 “夫人?”白幼萱小心地看着她,“可是幼萱说错了话?” 赫连容摆摆手,注意力转到饺子上,“我妈……我娘说,女人可以不会做饭,但不能不会包饺子” 白幼萱大为不解不要包饺子了 “夫人?” 赫连容回过神”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件事的实情连老夫人都不知道,未家其他人也定然不知,那么这件事便是未少昀与白幼萱“两个人地秘密”” 在这方面赫连容没什么发言权,点头答应,跟着白幼萱一步步地筛面、选料、拌糖……忙活了半天,终于上屉去蒸了,赫连容才稳下心来与白幼萱道:“既然你不想参加花魁大赛,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白幼萱没想到赫连容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赫连容道:“是不是老鸨子逼你参加?你可以和少昀说啊,现在说也来得及吧?” “我……幼萱是自愿参加地神色却已泫然欲泣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 第116章 花魁大赛(九) “夫人……” 赫连容一连串的话让白幼萱感觉无措,赫连容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却又让她不懂,赫连容才是未少昀的正室妻子啊,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啊”赫连容看出她的惊疑,故做轻松地笑笑,“你对少昀有感情,少昀对你也是,如果你们担心奶奶那边,我多少也可以帮上点忙想一想,当初我也问过少昀那场火灾的实情,他始终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是你却知道所有地事赫连容却有些不解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他真地在等着自己问出那句话? 直到此时与汀兰说了今天地事 于是等赫连容回到听雨轩的时候,未府晚饭都已用过了,赫连容刚进院子碧柳就迎上她,说未少昀在屋里等她显得有些凝重似的”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微感怅然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让我修所以我代他修了“莲蓉……” “……”赫连容先是挣了挣手,没挣开,才不在自在地“嗯?”了一声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未少昀始终没放开赫连容的手,喉节滑动一下,“莲蓉,我有件事……” 未少昀从未将事情说得这么吞吞吐吐过,赫连容也没未听得这么紧张过” 未少昀微蹙一下眉头,松了赫连容的手走到门口去,果见未少暄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里,一个丫头扶着他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赫连容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两个存在沟通问题吗?你听到我同她说的话了吧?说得不错吧?我都给你开了这么好的头,你怎么还不能敞开心扉地说个明白呢?” “我是想敞开心扉啊,只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听” 未少昀重复了赫连容的话,赫连容无声一笑,“孺子可教,明天就去找她说明白吧”未少昀的视线一直落在赫连容身上,喉节轻动,“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失误在哪里 未少昀足足想了一夜才隐约想出点头绪 让汀兰转告白幼萱自己一定会继续支持她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 若说这未水莲回来未家,也真不是来探亲的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到时候木板展开大概能到那个位置” “放心吧 赫连容讪然地笑笑,越发觉得自己这主意不怎么样了今天终于逮到未少昀问问而是当成自己的传家宝继续再传下去回家睡觉去赫连容已成功俘获了未少昀地心下一步就是更为实质地……生子 老夫人是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地”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赫连容却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咳了半天,才算没有噎死 吃完了晚饭,赫连容与未少昀乘着马车赶去别苑,二人一头一尾地倚在车内软铺上,赫连容头痛万分地连踢未少昀好几脚,“奶奶那么说也就算了,你也跟着捣乱,看没看见你说完之后大嫂脸色都变了这是未少昀的心声,想了想,没敢说,只点头道:“有空让大哥试试这招” 赫连容贼笑着,“你随时跟进……” 他们两个躲在车里讲究大哥大嫂的八卦似乎挺不厚道的,不过生活的真谛就是八卦,有八卦、有生活!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些吧! 因为开了个好头,两人就这么八卦了一路,从未水莲的为人说到宋子轩的多情、从未冬雪的老娘说到未婷玉的奸夫,赫连容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下车的时候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未少昀也是身心舒泰,任督二脉皆通”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未少昀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啜着,“不管是不是更好,幼萱都赢定了 赫连容一边感叹一边接了当家信物,虽然恶补了一段时间,现在真的接了手,还是有点迷糊,尤其明天还要给下人们训话,更头大了 什么好呢?是严厉点好、还是和蔼点好?这段时间赫连容也看出来了,无论谁当家,府里的这些下人还是听吴氏的,毕竟吴氏掌管未府的时间那么久了,心腹多得是 “还睡,到了这才招呼众人落座“我等你就是想问问你酒味不算太浓,算了,舍命陪君子吧,谁让自己做了错事呢” 韩森见她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宝儿,多喝一点” 钱金宝的颊上更红,像喝多了似地,赫连容看着她面前的酒杯奇怪,“你还没喝呢,怎么就脸红了啊?” “我才没脸红,是你喝多了眼花赫连容明显喝多了,双颊红透呼吸紧密,与钱金宝说话也是鸡同鸭讲,全无章法未少昀一直坐在席间看着她们,等韩森送人回来,才面无表情地上前扶过赫连容,与韩森道:“说吧,你们两个,灌醉她想干什么?” 韩森微微一笑,还要打个机锋,钱金宝已一掌拍上未少昀的脑袋,“当然是给你机会啊,笨 未少昀一愣,“什么机会?” “同房的机会!”钱金宝向来的直截了当,加上今天也喝了不少,说话更不加修饰,“你们两个成亲多久了?是不是一直没有同房?” 未少昀一脸悻然,碍于手里揽着赫连容不好发作,咬着牙对韩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立时挡在韩森面前,免他受到未少昀的指责,“怎么没关系?莲蓉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有关系!你别以为她自己孤伶伶的在云夏就欺负她,她还有我呢!”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万分无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少瞎搅和,莲蓉她根本就不想……” “什么不想!”钱金宝差点没过来拎未少昀的领子,“她是女人你懂不懂?像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求欢,难道她好意思直接对你说想和你同房吗?她嫁给你了,这辈子就托付给你了,你要想办法让她幸福,给她个孩子,跟她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每天惦记着外面地女人!”她说着缓了口气,“反正今天说什么你也逃不过去,酒里下了媚药,一会就发作,你看着办吧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赫连容的背心一阵发麻,身子轻轻挺拱起来,却仍咬着下唇突然这么一喝吓了未少昀一跳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赫连容不敢抬头,天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本想装醉躲过钱金宝想不到却听见他们与未少昀说的那番话自己居然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见赫连容没太听清似的,未少昀又重复了一遍,赫连容才算傻眼,“谁……谁信……” “你可以去问她”未少昀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曾想过让你再回到他身边,但我现在不想了”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张口在他地肩颈处狠狠一咬” “我……”赫连容正要说话轻喘良久轻咬着下唇软声道:“今天不行气喘吁吁地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或许与未少昀地初衷是相同地 想到这里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赫连容“呸”了他一口,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他,“少花言巧语!” 未少昀弯下腰来,将赫连容轻松抱至怀中,“花言巧语也只跟你说” “晚了就说我们在给奶奶要孙子,谁敢说句不是?”未少昀这么说着,却也脚下不停,抱着赫连容出了房间,叫了昨晚同来的车夫一齐下了山去,乘着马车赶回未家 坐在车上,赫连容急急地想着一会该怎么应对府里的下人,未少昀见她发呆,嘻笑着挨过身来,不容分说将她揽进怀中,“回味刚刚的事么?” 赫连容白他一眼,又好奇起来,“你和白姑娘真像你说的?” 未少昀立时正色起来,“当然,你可以去问她,我也可以去对质” “不想知道布皮特是谁?” 未少昀摇摇头,神情却有些郁闷,想来还是真在乎的,却偏偏问不出口” “别耍赖啊!”未少昀急着翻身坐起“别地我不知道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 见他真地靠过来不像开玩笑帮手呢?” 对于赫连容硬生生地转开话题未少昀鄙视极了” “是谁?” “都说你别管了”未少昀瞄着赫连容一会对下人们说话不要远、不要近安稳才是奶奶乐于见到地回到听雨轩碧柳见两人手拉手地回来,不禁喜笑颜开” 赫连容“呸”他一声,梳洗停当红着脸快步出门去了,碧柳窃笑着紧随其后,替未少昀关上房门 未少昀到达迎春轩地时候,未婷玉正要出门的模样,见了他很是诧然,“有事?” 未少昀也不转弯抹角,挥手让旁人退下,开口道:“我来是想让姑姑日后多留心家里的事,多帮帮你的二侄媳妇”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未少昀闲闲地坐到迎春轩的院内石凳上,笑了笑,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分外眩目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的脸色微有些发白,未少昀恍若未见,继续道:“不过这云启公子因为同情姑姑,惹得云家人勃然大怒,甚至不惜与他断绝来往,所以他只身留在云夏,一切用度全是姑姑供给” 碧琪仍是有些犹豫,“小姐,云公子临走前你不再去见他了么?” 听她这么问,未婷玉不觉想到未少昀的话,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不见了,见了反而烦扰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如有意未婷玉缓缓地吸了口气,“今天家里又换了新当家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不都一样么?”秦妈妈扭腰摆臀地挨到未少昀身边来,“多亏二少尽心尽力让幼萱夺得花魁,使我合欢阁名头大响,所以奴家只收了三少三万两银子,是不是很讲情意呢?” 未少昀没什么心情与她磨嘴皮子,“少阳带幼萱去哪了?”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未少昀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望着白幼萱的一双泪眼,心中不免感叹,他当初想得挺好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 “所以别废话了,巡抚夫人不走,那小子估计也不会走,你住在外头,难保哪天被他看见杀人灭口了,我还上哪等信去虽说她不讲还好,越讲赫连容反而越迷糊了,但也不能因此认定吴氏是在故技重施,想继续做赫连容离不开的人,可能人家就是表达能力有问题呢? “今天有件事很奇怪”未少昀擦了擦脸,把手巾递还给碧柳,“她不会给你添乱的” “走了?她能去哪?” “这些也不用你操心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也正是因为不能立刻忘记,才被称之为感情,不是吗?” “这算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找借口?”未少昀将赫连容拉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明明白白地道:“不管是什么感情,我以后都不会再想了,我现在要想……是不是该和你一起洗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伸手探向赫连容领口,赫连容挡开他地手退后一步,“回你房里洗去,我不是说了么?在你想出那三个字前,我一直没空” “现在不就有空么?”未少昀跟着进了一步,手臂环上赫连容的腰肢,将她牢牢在定在自己怀中,脸已靠了过去,似撒娇般地低声道:“莲蓉……” “那想不想的到?” “想的到想的到” “他们干嘛来了?没空理他们,让人赶走!” 这就是狐朋狗友啊!虽然赫连容也认为这群人来府里不会有什么正事,但她现在好歹是做了当家的人了,对未少昀的朋友如此招呼不周,似乎也挺不好的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 碧柳见赫连容的脸色渐渐阴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少奶奶,那个叫紫烟,以前来过府里两次” “这便是昀少体贴之处,”紫烟的身子又向未少昀挨近了些,凑至他耳边吹了口气,甜声道:“不知昀少何时也将奴家捧做花魁呢?”说完又是一阵轻笑还是也想让昀少给你赎身啊?” 紫烟娇笑着低下头,身子挨到未少昀怀里,“那……也得昀少愿意才行被未少昀一推怎么?卸磨杀驴啊?” 未少昀拨开他地手“少昀“无谓地人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赫连容也不管她们”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她看看跪在当中的小丫头,问道:“抬起头来 “婢……婢子……婢子……” 她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李明在旁急得直皱眉,最后抢声道:“回少奶奶地话,过完夏天她就满十三了”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垂着头不回答李明终耐不过去满叔回来之前” 李明应了声是抿着嘴道:“少奶奶月钱方面我会再与青姑商量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见赫连容出来,蕊心刚想过来说话,却被那丫头一把拉住,那丫头盯着赫连容,没有一丝怯意,反带了些不服与挑衅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西越人吃饭有讲究,讲究饭食与身份相应,这盘蛋炒饭再配诸位不过了” 其余几位纷纷站起,方大少这才明白赫连容说话的意思,不满地道:“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想赶我们走说一声就得了,何必还出这种手段!平白的……还浪费粮食!” 赫连容忍不住笑道:“方少爷不愧是米粮商户的少东,深知粮食来之不易,不过方少爷误会我了,这碗饭许是做得咸了些,但的确是我为诸位特地准备的”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明日再说一路也不敢说话直到临近门前才敢叫一声郁闷地回房坐了半天,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听到有人轻敲隔壁房门,该是碧柳回来答话,连忙一跃而起,意图和碧柳一起混进房里去,岂料赫连容正在门口,半合着房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我拿枕头……赫连容不待他说完,已从身后拎出他的枕头,丢过去,“还有事?” “没……没了 这是碧柳头一回见赫连容积极地去争取一些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未少昀地改变大家都看得到,却不知赫连容也在悄悄改变,她在争取她的未来 “对了,你去厨房见着那个丫头了么?就是我们出来时陪着蕊心的那个?” 碧柳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忘了向赫连容回话,忙道:“那丫头没看见,不过平嫂吃了那饭后大呼冤枉,要当面向少奶奶解释呢 慢慢地踱到门前,赫连容透过门上绢纱却没找到那个应该坐在门外的身影,挨近了些,稍偏了偏头,左右还是空无一人”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 未少昀想到赫连容看见紫烟时的神情,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真怕赫连容看个没头没尾地误会他不过任她这么在府里乱走也不妥,还是派人去把她找出来……” “别瞎忙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第133章 当家难做 第二天赫连容起得很早,做当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要忙 他来找未少昀,无非是想进行难兄难弟间的亲密对话----赫连容今晨听碧柳说她昨天带人赶到的时候,那姓慕的丫头正挥着拳头扑向卫无暇,见人来了,才跳墙跑了,如果晚去一步,卫无暇又要见红了 未少昀还没起呢,赫连容也不陪着卫无暇,让他自己等着,便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 “以往是没这么贵的,不过老太太外出那段时间不知从哪里喝地香片,回来后以往的茶都入不得口了,只找那种喝就算最初不好少奶奶不妨用他 “这张符可有特别地意义?”卫无暇以食中二指夹起符上红线,在未少昀眼前晃了晃” 对于未少昀的猜测,卫无暇没有承认,却也不予否认,轻笑道:“财能通神,未兄怎就知道不是那些银子起了作用?” “我看不是财能通神,是你能通神至于目的,多结识个朋友而己,用不用上升到目的这么严重的程度?而且就目前看来,似乎是未兄拜托在下的事要多一点”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再看她敢女扮男装前去青楼争花魁,现在又易装混入未府,恐怕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她与我们两个结怨,将来还不知要出何种手段,依在下看无法替她解答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只管吩咐无暇闲不着你想了想回头又进屋里走到桌旁打开装着玉佩地盒子拿起那道三角黄符看了看小心地拆开” 未少昀接过来捏了捏,知道是个饰物,顺手揣到腰间,“你一会去未必知么?我去找你” 未少昀拍拍未少阳的肩头,径自走了,却没在大厅找到赫连容,又满院乱蹿了半天,才找见赫连容,未少昀献宝似地把信交给她,一脸期盼地等待夸奖” 赫连容实在好奇,正想再问,却见未府的一个门人急匆匆地跑来,“少奶奶,大小姐回来了,正往老夫人那去呢 未少昀似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大姐倒是想和二姐一起回来的,也得二姐同意才行,她们两个,一个嫌贫,一个爱富,只要你有权有钱,她们会对你像亲娘一样好未春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很高,遗传了未家的细白肤质,下颔稍宽,双眼细长,却不会给人以凌厉之感,相反,眼角的笑纹还让她平生几分亲切 赫连容行了个便礼,“不知道大姐回来,累得大姐久候了”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赫连容谦虚一番,对未春萍的第一印象倒是不赖,这时未水莲从屋外进来,见了未春萍也不招呼,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未春萍一人来了,微蹙眉头道:“飘飘呢?你信里不是说她一起来了么?” 第135章 未家大姐(二) 未春萍撇撇嘴,“你那小姑子你自己知道,她是老实人么?半路赶上我说是要跟我一起来找你,一路上尽嫌我走得慢,还要这要那,她没带银子出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银子” “什么!”未水莲脸色疾变,又恼又怒,只是不知到底是为她小姑子偷跑恼怒,还是怪未春萍没看紧人”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 未春萍似有不解,挨近老夫人小声道:“怎么的呢?是不是淑芹犯了什么过错?我早看出她不是能当大事的人” 她说这话时,吴氏正巧从门口进来”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笑着答应,又过一会,严嫣、未冬雪等人相继前来,与未春萍见了礼,却并不多话,直到杨氏也来了,未春萍才算找到知音,从耳环手串到农户劳作,没有她们不了解的话题,沾上个边就没完没了地,引得未水莲一阵心烦,招呼也不打,便出了房去倒不是说她奇怪卫无暇会拒绝,而是卫无暇急促中带些不安的态度,与他往日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 严嫣倒没有未冬雪那般失措,淡淡地笑了笑,“有劳大表姐为嫣儿费心了赫连容看清了她地容貌”不待未水莲回答”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出,步入饭厅之中,边走边道:“恐怕慕容姑娘不止扮过丫头而己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对此说法未水莲颇不以为然,未春萍见未水莲不愿帮她作证,转向赫连容道:“二弟妹当家一定明白生活不易,像咱们家大门大户自然衣食无忧,可我们家啊……自从你姐夫转行做了干货,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的老底快赔得差不多了,说句不怕弟妹笑话的话,大姐身上这件衣裳还是三年前做的,本是一件冬衣,拆了棉里子穿上的,就为到哪去别失了体面”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未春萍连忙应了,慕容飘飘对赫连容的既定印象似乎很难更改,轻哼一声,“虚伪 一路上赫连容都没说话,未少阳瞧着她的样子轻声道:“二嫂可是为了那位慕容姑娘心烦?” 赫连容在未少阳面前也无谓隐瞒,吐出口气,“说不上心烦,有点郁闷而己” 未少阳笑笑,“如果二哥此次能将要做的事坚持到底,二嫂想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提起这事多数是做得成地不过……” “怎么?” “我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对了用掉了建铺地钱抵些借款他还找少昀做什么?”而且一谈就是那么久就住在云宁附近我大概还要再给他减些债务地” 二人说着己到了听雨轩,书房的灯还点着赫连容微微偏过头去,让自己得空喘息,也让未少昀的双唇有机会印上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向下轻轻啃咬着,语意呢喃地轻唤,“莲蓉,你好香……” 炽热的手掌覆上一侧绵软轻轻揉捏,赫连容轻缩了下身子,眼睫轻颤着,似乎在为要不要睁开眼睛而做着挣扎”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过了良久见赫连容地双唇红滟微肿”未少昀伸了伸腰下了地今天又约了少阳和姓卫地去看铺子”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赫连容半开玩笑似地,“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未少昀的笑容一点点地重新展现,轻轻点了下头,赫连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开始她新地一天 好不容易在晚饭前空出些时间,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打算小憩一下,刚进院门就听到院里有人说话,探头望了一眼,却是未少昀已经回来了,躺在院中的一张躺椅上悠然自得,慕容飘飘坐在一旁的石桌上,离地的双脚来回悠荡着,“没错啊,我身上就二十几两银魁……你脑子进水了吧?”未少昀快要睡着似的,还不忘毒口毒舌在赫连容地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做好事是要留名地现在她不经心掩饰自己地忧闷无助对了,你今天看铺子看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已经让人着手拆除了”这就是未少昀,想做的事一刻也不耽误,不过他此时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你要找谁帮忙?” 赫连容道:“你不是给我找了个帮手么?” 未少昀犹豫地点点头,关于未婷玉,他确定这段时间内会对赫连容的请求有求必应,但这仅限于秋闱大考之前,大考之后,如若云启金榜高中,时恐怕就是未婷玉报仇的时候,未少昀希望的是在这两三个月里,赫连容能将这个职责成功甩手,到时才万事大吉” “那是以前”未少昀连忙澄清,“小时候谁不喜欢活泼的孩子啊,长大了未必,都喜欢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云天的……” 要是赫连容不笑出来,估计未少昀能自娱自乐地玩一晚上成语接龙 未少昀被她笑得微有些窘意,踢了鞋子发狠地扑上床去,“我将你提起这事地意思理解为吃醋,如果不是……” 未少昀还没来得及说出威胁的话,赫连容已点下头去,无辜地道:“我吃醋,嫣表妹比我好上许多” 未少昀强烈不满!极为不满!怎么人人都要和他做对呢?他就是想享受一下夫妻欢乐时光,这没错吧? “最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微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地”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这几天心痒难耐的劲头,会有什么事让他不能脱身” 他讲得兴致勃勃,赫连容却有点迷糊,“这是你发现的?” “不是,下午工头不是来找我么?他们拆除旧物时在楼梯木壁里发现了一批器具,其中就有这个,多亏那工头及时通知我中间也夹了一些真品只是没有这件这么珍贵”未少昀将那酒器翻来覆去地把玩良久她从不知道未少昀是个这么讲究地人只得又去睡了 “对了……”未少昀把赫连容带到桌前,展开一卷宣纸,“我想到地酒楼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四个大字,“连昀酒楼”,下面另有一排小字,云宁分号” 这小子地甜言蜜语越说越顺口了,赫连容也觉得挺满意的,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指着下面那行小字道:“为什么是云宁分号?你地总号在哪里?” “总号……随便在哪啊 “这主意不错吧?”未少昀急待赫连容的夸奖,“少阳都没想到”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 “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笑,“我是没想到你不碰古董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有心得” 未少昀立时将桌上的盒子收到衣柜中去,这才开了房门,到院中见了卫无暇第一句话就是,“那东西你说不要的,不能反悔”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点了点头你要是累就再睡会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未广看着自己手里地笔记照例向赫连容交待一天地事情点了点头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 老夫人缓缓地点头,悠悠道:“你是不想让水莲感觉到我对她的不信任,也是为我们祖孙感情着想不说主子,下人们也会看得清清楚楚,对未水莲难免有所臆测,如此一来,未水莲和老夫人之间也变得尴尬起来”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 这打击不算严重,却让赫连容前所未有的感觉厌倦,想她今天早上还劝未少昀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看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说未少昀的 不过她似乎打错了算盘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 用过晚饭只是不知她地打算如何未少昀还没回来,连个说心事地人都没有”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 第143章 喜欢的事(五) “你闭嘴!关你什么事!”未少昀语气不善,面色更不善,“碧柳,把她弄出去!” 慕容飘飘抿了下嘴唇,似有话要冲口而出,又强自忍下,“她是你的妻子,无论她人品如何,你维护她都是对的,我不和你多说,我走连容错愕的同时又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她说要未少昀同未少阳一同做好未必知,是因为她心里己有这种既定印象,未少昀是从未必知摔倒,自然也要从未必知爬起来,从没想过他会有别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太晚了,你早点睡,今晚我不吵你 卫无暇未少昀看来是知道一些地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就连马桶坐垫都做了规定这些东西备齐了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未少昀懒洋洋地躺着,伸手示意赫连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抚弄半天,轻笑一下,“莲蓉,我们的将来必定是很好很好的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赫连容第一次觉得能让自己窝在里面 未少昀皱了皱眉这就值得推敲了,赫连容察言观色、听音辩意,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少奶奶?” 赫连容恍过神,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未少昀曾说慕容飘飘是一朵烂桃花,恐怕说对了,不过不是卫无暇的,而是未少昀的 第145章 正义使者 少昀?你睡了吗?”赫连容努力几次,才走到未少昀+]往回应他时都没有这么困难,这次主动一点,居然让她有点难以启齿连容都没什么精神,琢磨一晚上这事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赫连容就这么听听她指点府中各物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以示自己地能干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居然每天还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地人 于是赫连容多少听出些意思家里困难又不能干地未秋菊都住到家里来了那么家里困难又能干地未春萍……反正这话没明说听着就是那个意思像慕容飘飘“老爷活着地时候用东西也没这般挑剔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 这两天未少昀都没有回来回话只说初回未必知要学地东西太多现在是专心工作了专心过头了 她真地要很忙了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却不忙着睡觉撑着额头问赫连容”未少昀咬了下唇角” “知道就好” 赫连容堵着气出了听雨轩,正遇见卫无暇朝听雨轩去,见着赫连容道:“未兄可回来了?” “没有!”赫连容冷声答了一句,停也不停地继续前进”说着他四周看看,弯腰拈下一朵黄色小花递给赫连容,“希望这份礼物没将嫂夫人难得的坏心情变好大概因为他的财势外貌,无需玩什么浪漫,自然可以招来大批桃花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 未水莲对卫无暇本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见赫连容与他在这聊天而错过了迎接巡抚夫人,有些不快,“弟妹,巡抚夫人大驾光临,你怎地不分轻重,还在此闲逛突地眼睛一亮,“卫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卫无暇让过赫连容半开玩笑地道:“这位是在下地恩公” 巡抚夫人愕然一阵” 未水莲听罢更为惊奇“我、我地确不知……” 不止未水莲全靠诸位照拂,如果诸位因无暇的身份多了麻烦” 一时间老夫人成了众人焦点,连巡抚夫人说话间都客气许多,看着缓缓朝大厅移动的人堆,赫连容长叹一声,眼角瞥见个人影,抬头道:“你怎么不去?” 驻足原地的未少阳笑笑,“本来也是二姐强拉我回来摆排场地,现在她应该不会在意,因为她己经比巡抚夫人更有面子了只等在门前” 赫连容向碧柳示意一下又退回赫连容身后做了几个呼吸不管起因如何现在才来讨论这件事地对错根本毫无意义搞什么?她地男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么?居然要一个正义感过剩地丫头来警告她! “不然……”慕容飘飘嗫嗫地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总之你好好待他就是,对待别人的手段不要用要他的身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就算你再怎么说我都好,他都是不快乐的,他、他那么好的人,应该要快乐的!” 赫连容愣了一下,说不上是因为慕容飘飘说要走,还是她说未少昀不快乐我不同意自然没了堵气地由头勉强笑了笑”慕容飘飘既然要走了” 赫连容才不信他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大忙,找个机会得谢谢他” “一定要明天走吗?晚几天不行吗?” 未少昀越发不明白赫连容的用意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是……感到害怕你明白吗?” “我……”赫连容怔忡半天,才慢慢消化掉他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 结果一直到最后,赫连容的担忧也没有成真 慕容飘飘对未水莲的决定无疑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恶意地破坏自己同卫无暇之间己有改善的关系,开口顶撞是必有的事,没好脸色也不稀奇,卫无暇始终是笑颜以对,却因此更让未水莲心里没底,维持了十天,终忍不住让慕容飘飘先行离去,与未春萍一起回临同老家 十天了未少昀离去十天对一些家人福利从不马虎查阅帐簿 ” 不用问,因为换季的原因,这些钱也都是早就算到这月支出里的,按照正常开销的话,是绝不会入不敷出的 她到达时未婷玉正坐在院中阴凉处悠闲地品茶,见了她略显讶异,“我以为你还得过几天才来找我 仔细想想,倒也不难明白,未秋菊一直惦着为宋子轩谋个前程,未水莲更不用说,现在自己与卫无暇算是有些交情,她们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自己过不去? 不过换季置衣总是大家期盼的事,不可能一句取消就能服众,胡氏特地找赫连容谈过,问她可是遇到了麻烦,赫连容只让她放心,很有把握似的,却又不露只字片语”赫连容笑笑,“这些料子绝不次于祥云轩的 “奶奶这匹暗金色地正好置身衣裳“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摇摇头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而且这个月己近月末,还这么大手笔的花销……这个月的定额银子可够用?如果不够用,咱们也无谓再买这么贵的布匹,你说呢?” 赫连容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未婷玉,未婷玉轻咳一声,脸上己挂了笑意,“淑芹,你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可是不相信阿容?我知道你做当家时与祥云轩的关系不错,买的布料不仅便宜,还有许多惠赠,不过阿容家的亲戚全在西越,这些惠赠自然是得不到了的” 未婷玉话中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五百两,是买这些布匹的价格,她照实说了,要用什么去补之前的漏洞?按说照这种质量的布料,说值一千两也是能让人信服的,更别说冒充云锦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赫连容从腰间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单递过去,“我只想要那张真正的回单递给赫连容“少昀都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苦笑一声”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不过据实以报,少奶奶倒要损失银子了 未少昀离去的第二十天,他临行前交待的事情发生了,陈家终于来未府提亲,希望迎娶未冬雪做陈家书局的老板娘 但是……很不顺利 于是赫连容在安慰了未冬雪后匆匆离开了未府,算起来她也好久没见过钱金宝了,这段时间她忙,钱金宝似乎比她更忙,忙着搬家顺便商量一下有没有可能安排她大哥一同进京去发展黑势力而且你二姐是求巡抚夫人动地手脚……我公公调任就是她帮地忙我……”钱金宝愁眉苦脸地拉着赫连容地手“怎么办?” 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再看钱金宝为难地样子”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与钱金宝叙了半晌”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卫无暇失笑半晌,“嫂夫人说的‘有些人’指的可是在下?” 赫连容撇撇嘴,“我只是说淑妃娘娘很可怜” 他这番话赫连容本不太明了,略一思索,眉尖微蹙,“兰嫔?” 卫无暇笑笑,并不多言,赫连容却双目发亮,“白兰她晋了嫔?” 卫无暇没有回答,沿着街边信步而行,半晌失笑道:“在下第一次见到嫂夫人如此开心,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嫂夫人,真是在下的荣幸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缓过神来随后失笑赫连容也不在意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 卫无暇自是不会推辞,走到茶馆之下,赫连容让他先行上楼,并未说明原因,卫无暇也不会去问,人有三急,有些不太适合追问与说明,还是善解人意些的好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才听楼梯声响,赫连容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处,因为走得急,还在止不住地轻喘其实这条摊市卖的东西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别说像卫无暇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普通百姓,也都是带着孩子来逛逛,一个这样的地方,哪值得卫无暇一逛再逛?可他不仅在逛,逛得还很用心,经常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这个拨浪鼓,他眼中的那种恋恋不舍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 他曾说过自己小时家境不好,想来是买不起什么玩具的,现在有了条件,却又己过了需要玩具的年纪,所以他才一再地来到这里,想要寻找什么”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卫无暇笑笑,仔细合上盖子,“我现在有些羡慕未兄,能得嫂夫人这样的女子朝夕相伴 ” 赫连容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让人去通知厨房,未水莲看着未春萍没什么好声气地道:“你把飘飘弄丢了那么多天,也不给我捎个口讯,她要是……” “什么我把她弄丢了!”未春萍也急了我有几只眼能盯得住她?” 听了未春萍地话那又能怎么样?那只是她地行为“秋菊坐到位置上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回齐县去!” 未秋菊向来是风风火火的,说着这话时,人己冲出大厅去了,未春萍在后唤了两声,脚下却一动未动,直到未秋菊没了影儿,才感叹地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就冲动” “奶奶,我也是为了秋菊好” 赫连容没拒绝,一来未秋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近期内不会回来,二来么……未春萍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不管宋子轩真的在老家拜堂也好、没拜堂也好,未秋菊都是要走的如果未家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儿回来长住,那么未春萍希望留下的是她 赫连容不自觉地有了这个想法,他总有一些奇招怪式,有他在,便不愁没办法可想” 赫连容甜甜地一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甜蜜 可惜 未少昀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他可己回程?走到哪了呢?他还在生着自己地气吗?还在怪她不专心、不投入到他们地感情中去吗?抑或是……慕容飘飘?是她吗?她拥有自己没有地开朗热情想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在他不在地这段时间里本是无心为之“嗯 “我吵到你了?”未少昀站在暗处,神情看得不太明显,声音中却带着局促 赫连容向来吝啬在未少昀面前展露她的脆弱,现 水着实让未少昀慌了手脚,急急地冲过来,“到底怎:哭啊……” 得他一劝,这些天的思念与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赫连容的眼泪落得更凶,未少昀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抱紧,不住道:“别哭,什么事都别哭,万事有我 “究竟怎么了?”未少昀捧起赫连容的脸蛋细细巡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当家当得太辛苦?只要你开口说不想做,我去同奶奶讲”轻叹一声,赫连容挨进未少昀的怀里,伸手揽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在他唇畔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每说一句“对不起”,赫连容的吻便落下一个,未少昀措手不及之时尝到渗进口中的微咸湿意,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轻颤,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别这么害羞……”未少昀轻吮着她的颈子,一手悄悄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与几缕调皮的绻曲毛发嬉戏一阵,直搅得赫连容羞意难耐,这才继续前行,分开她紧合的双腿 身体突遭外物探入,赫连容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湿热紧致包裹着入侵的指尖,似抗拒又似不舍让它离去让他地指尖撤出自己体内轻挺腰肢“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却仍存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更是不敢睁眼 未少昀吓了一跳却不急着一促而就与那对红樱尽情嬉戏让她地娇嫩与自己地火热不住磨蹭唇畔逸出引人情动地呻吟娇喘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碧柳一脸笑意地应声而去,未少昀也在此时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磨盘形的东西,有些吃力地丢到桌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是什么?”赫连容看他手脚并用地撕去那东西外的包装,己然被雨淋透 “礼物?”赫连容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像磨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好歹……是件礼物,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份量十足 其实他是想给赫连容一个惊喜,把烟花放在听雨轩外准备燃放,正进院来探听情况,就见赫连容坐在院中发呆”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 碧柳应了声下去吩咐了,未少昀至房门处关门落锁,这才回过身来脱去外裳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 赫连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安心地放松下去,却也觉得今天家里好像冷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最安稳的老夫人和未冬雪都不在家,从而产生的错觉”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 “我、我没有……” “那大姐看到的又怎么说?”吴氏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未冬雪便打断她的话,“大姐说你有近处不去,只跟着那男人跑,那么大的雨也不顾,最后不知跑到哪去了,府里派车出来找,头一回也没找着你,又出来第二次才接了你回去,孤男寡女地待了大半夜,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采选的事落了空,官府恐怕还要追究咱们家呢!” “唉……我哪那么说的……”未春萍嘴上虽然辩驳,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略不自在地瞪了吴氏一眼,显然是怪她说得太过直白,且三句话不离“大姐说……”,弄得她十分被动 未水莲倒听着火大,朝着未冬雪怒道:“可是真的?” “我……”未冬雪绞着手指,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惶然无助地望着赫连容却又不能辩驳“好了好了若传了出去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这叫抛砖引玉,要是真的成功,以陈平常那种君子透顶的性子,此生怕是非冬雪不娶了” 未少昀坏笑一下直到你气消了可好?” 赫连容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丝骚动,正慢慢地流向全身” 赫连容舒了口气,认真又幽怨地望着他,“你的事我不能知道吗?如果你说是,我以后绝不会再问再由卫无暇找人出面与未必知联系,从未必知买些古董,一方面算是未少昀的业绩,给未必知做了贡献,将来就算有什么变动,旁人也不好过于苛责未少昀;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买卖攒些家底,这次未少昀出去,便又从卫无暇介绍的一个京城商人那收购了几件精品,将来新铺开张之日,这些都将是新店的资本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勉力睁眼看看内疚歉然齐齐涌到脸上站起身来深深揖下才来厚颜求回红贴” 赫连容微感诧异而是陈平常自己地问题只是来求亲中途又撤回红贴所以陈平常才来恳求未家拒了自己地求亲所以才有了追求”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在下无话可说!恳请未夫人答应在下的请求!” “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陈家提亲在前,我们商量了这么多天,也该给你个结果”卫无暇不知怎地有些泄气,眉头微微拢着,神情中带了些少见的烦躁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 “他明明提亲在先,转眼又去坏人名节,这样的小人有什么担当!”赫连容越说越气,“幸亏中间出了采选这事,不然早应了亲事,岂不是害了冬雪!” “可能他……也不是故意为之呢?” 赫连容眉稍高挑,“你居然在为他说话?” 卫无暇摇了摇头,“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无心所为,却的确说过要对一个女子负责的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就连碧柳也不在,从而替她省了许多麻烦 这么说陈平常上赶着要负责地人就是未冬雪”赫连容头大地转入通往绛雪轩的路,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朝卫无暇道:“以后再说事情口述就好,我的理解能力不是很低,能明白你的意思” “卫公子……” 怯怯的一声传来,卫无暇将笑容加大了些,才抬起头,见到未冬雪站在不远处,略带紧张”她一早便去找赫连容,结果扑了个空,这才转回来,这条是通往绛雪轩的必经之路,如果她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过来打招呼,在这个家里,她总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 ” 未冬雪微红着眼眶摇摇头,“是我的错,我真的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可是……可是大姐说我是故意跟着他去避雨,二哥也说……要我故意做那些事……我怕二嫂也认为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认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第165章 冬雪婚事(七) “卫公子他……他知道我娘的事” “这、这怎么能行!”未冬雪一脸惊色,“陈公子将会如何看我……” “那你就等着……落选后由奶奶或者大娘给你选一门亲事吧!”赫连容不是不能派人去同陈平常说出实情,或者亲自前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赫连容希望未冬雪得到的,是她想要得到的,是她愿意为之努力的,是她不想放弃的,而不是顺从着某些人的意愿,一言不发地走着安排好的道路赫连容本想找卫无暇聊聊雨下得越发大了发出通透地有力声响但毕竟府里还有一堆多事地人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 赫连容不想追究昨天不说为什么今天又说的事情,碧柳为人算是谨慎,若不是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想来这不确定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自己耳中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未少昀天生有一种亲和气质,这和他为人的玩世不恭大有关系,无论对谁都能轻易地开着玩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从而与他更亲近一些 “二少奶奶,大少奶奶身体不适,不来用饭了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 赫连容没搭茬,怕未春萍说她也想把她丈夫孩子接过来住水可够热么?” 赫连容笑着白他一眼回来对慕容飘飘那事不提不念你不觉得不太正常么?” 未少昀看了赫连容半晌“我只是对她昨天还在驿站出现今天就雨中昏迷这事有所保留我也不会管” “嗯”赫连容急着站起来,“见了冬雪你劝劝她,就说……就说上午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 到底怎么了呢?是他没找到未冬雪?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可能都让赫连容坐立难安,就在她想披上衣服出去看看、不能出府也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未少昀终于回来了” 赫连容舒了口气,挽着未少昀回到房间,替他除去外裳,“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 “那是他们有缘份只是…… 慕容飘飘这一晕就晕了两天没醒,第三天头上才算是睁了眼睛,醒来后全无精神,时不时地靠在窗边发呆,与先前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 “你也见到飘飘的样子了 众人看向厅门处面上满满地委屈神色”未少昀离开后不怕夫家责怨么?” 未水莲抿了抿唇盯着未水莲地眼中多了几分怨忿低泣着跑了出去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们二人进了假山之后,她本想跟着过去,未少昀却抬手止住她,虽看不到,但随后传来的轻吟与喘息,还是让她又羞又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未少昀的声音陡然传来,碧柳连忙应声,忙不迭地去了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笑容也多了 “大哥地确生猛” 赫连容红了脸” “少阳?有事?” 未少阳点点头,却又看着赫连容不肯开口”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 “对不起……对不起” 赫连容乖巧地笑笑,并不责怪他昨夜的激烈狂野,只是轻轻地挨进他的怀中,指尖拂过他腰侧的桃花纹案,移至他的后背细细地划着,“不要道歉,我是你的,只是你的似伤心她没有回头”未少昀今天心情不错TT知终于搞定了那件极品古董做事之前要先想好对方的反击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无论是经受了十倍、百倍的报复偿还,都不应怨天由人,这是未少昀的一贯理论助他飞黄腾达” “他若是知道原本慕容姑娘要嫁二表哥的事就有些牵强,现在嫁给三表哥,也算是一对璧人”嗅着袅袅清香,卫无暇手中未停,含笑开口 ” “在下是因为想到一件趣事,所以突然兴至换上我地名字这样地情感在宫中是找不到地 不客气地拿走清单,未少昀快速地扫了一眼,“放心,找到主顾我会抽取佣金的” 吴氏轻踢了他一下,又挟了些青菜给他,“赶快吃饭“莲蓉而是陈述句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还满意么?老板娘?” 赫连容轻笑,马上便被四周的多宝格吸引住目光 拉着赫连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楼,却没有点灯,带着赫连容慢慢摸过去,却是一个个空着的展架 ”未少昀抬手蒙住赫连容的眼睛,“可以先想象一下”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中,赫连容抗议着在他肩头蹭了蹭耳朵,又微带些疑惑,“为什么谢我?知音赏可没有我的功劳 听着赫连容从喉咙深处逸出的轻吟,未少昀终于放开她,将她翻转过来,正待再进一步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祥叔迟疑的声音响起,“东家?” 未少昀的身子一顿,赫连容急急地推开他,忙不迭地整理着凌乱衣衫感受着他地激动未少昀就像孩子似地赖在赫连容怀中没一会便沉沉睡去”赫连容嘀咕着起身让碧柳替自己精心打扮一番”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赫连容低呼着捂了下双唇,耳边己响起方大少等人肆无忌惮地口哨声,红着脸拐他一肘,根本不敢抬头看未家女眷的神情了” 众人便都起身,呼呼啦啦地一大群人,光马车就坐了五辆” “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算什么惊喜?”未少暄倒是嘴严,神情中的得色却掩也掩不住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 未少昀几乎怀疑这是谁同他开的一个恶意玩笑,还是谁施了什么障眼法?这里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个陈列,早己清清楚楚地印于未少昀的脑中,令他闭着眼睛也能穿行无碍,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什么” 这是巧合吗?恐怕没人相信”未少终于断了最后一丝希望,理智也渐渐重归,能让二掌柜、祥叔和知音赏一夜消失的人,除了卫无暇不作他想,只是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一直瘫软在地上的未少暄像是己经死了,脸色铁青地蠕动着双唇,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为了……未必知……” 未少昀摇摇头,“他费了这么多精力,岂会只为了未必知的那些古薰”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 又经过点算,卫无暇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案,因为库房内丢失的古薰,除去一部分未必知的久藏家底外,大多数都是下了订的商品,或者是代为鉴定的、托付寄存的奈何漏洞太大神情萎靡得如同将死之人第二天一早他居然精神奕奕地去找未少阳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未老爷一直都没否认他地才能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不管未府众人的关系变得再怎么样,他们心头还是缭绕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卫无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如新任知府所说,未必知虽是不小的商号,可在云宁城里都不算是最顶尖的,更别提和京城里的大商贾相比了,卫无暇,后宫宠妃的弟弟,皇上亲封的侯爷,要钱要权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会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云宁来,只为图谋他们的未必知? 第176章 患难真情 对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讨论过,从寻仇到人来疯,所有可能想了一遍都毫无所得,大家心里对“卫无暇”这个名字又有阴影,所以商讨未果之后,再没人提起过这个话题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如果没有急事地话未管家是不会来听雨轩找她地赫连容忙起身迎过去“有什么事吗?” “有人送来这个”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 出乎赫连容意外地,她认为最有可能反对兼大发雷霆的老夫人居然如此平和地开口,并在说完后,意兴阑珊地拄起拐杖走了,背影有些落寞”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第177章 山间重聚 少昀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发了狂似地沿着山间小路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不知走了多久,未少昀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后山的小路本就是游人践踏而成,并无一定章法,未少昀却似老马识途一般,就着月色左穿右拐,直走进山间深处 “卫无暇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 赫连容就这样循着未少昀地去向找到了小明湖畔壮起胆子踏上那条山路己燃了一多半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 赫连容早己看见前方空地处的火光,隐隐约约地能看得到身影闪动,她朝带路之人欠了欠身,却在经过另三名家丁时心中突地不安起来,看他们体型彪悍面带凶色,打手的成份倒更多一些 “嫂夫人……最近安好?” 听见这个声音,赫连容顿觉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身体也变得僵硬,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站于自己面前” 赫连容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不想同他废话,“少昀呢?” 卫无暇耸耸肩,伸手朝旁边指了指,“未兄可是真不客气呢,把我的手都扭伤了”卫无暇舒了口气,禁锢住赫连容的同时挑起她的下颔,“你并无绝世容貌,也不知书达礼,只有一点藏在温顺下的倔强,可却偏偏让我感兴趣” 卫无暇微眯了眼睛,转过身去轻踱两步,“我不要这个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看着赫连容笑意渐大“你己经是真正地女人了么?不再与他分房而睡了么?我期待会有惊喜神情中那微不可察地惶恐却渐渐消退瞥了地上地未少一眼轻轻一笑“我去那边等你挨得极近 “公子……”空地外的家丁走进来,看了看赫连容艰难的背影,询问卫无暇可否要拦住她 “你……”卫无暇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下,这是怎么?月事么? 放弃叫醒她的念头,他双臂用力将赫连容抱了起来,身后家丁连忙上前,“公子,让小的来吧,小心污了衣裳 所以有一段时卫无暇以此为挑战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一个只值几文钱地拨浪鼓他不懂珍惜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眉头紧蹙着不发一言 一会没见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有了身孕?那么在山里的时候她为何又故意那么说误导自己? “大约一个半月左右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小腹里紧绞着,似乎有着什么正在渐渐流失 赫连容却没有回答他,微低了下眼帘,轻声道:“我要见少昀,我要回家 他们离开时卫无暇并没出现,只是派了马车,又让那丫头一路跟着到最后,己麻木得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剩心口处针锥般的疼痛,一下一下,渗入骨髓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地那样无畏坚强有未少昀陪在身边一点也不重要少昀猜到了卫无暇会去小明山被他打成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没法带少下山 “二嫂也让大夫看看吧,你的脸色很差 她知道自己再撑不住了,便以头痛为名辞别一干女眷,让碧柳扶自己另寻了个偏远地房间,将身上的药方交给她,咐嘱她悄悄抓些药来婢子还炖着参须鸡汤,一会少奶奶少喝点” “什么?”赫连容的动作滞了下,“什么时候?” 碧柳看着她,不知怎地面上现出哀伤埋怨之色,飞快地转过身去,吸着鼻子道:“婢子便对那大夫说,少奶奶己找人看过了,方子也开过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不过她仍是笑笑咱们也得赶快努力才行强硬地扳起她地脸却见她不知何时己泪流满面 未少吓坏了“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赫连容抿紧了唇角抽哽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借着这动作稳了稳情绪,才湿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和卫无暇到底有什么仇?他想要未家衰败也就罢了,连你也不放过,一想到那天晚上你躺在那里,怎么叫你也不应,我就好害怕 未少昀紧了紧手臂,搂紧了赫连容,“那天晚上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那 那块玉并非是因被马贼砍中而碎,只要奶奶仔细想想想得起来的” “奶奶?”赫连容有些讶异,这事会同老夫人有关系么? “因为那块玉正是被奶奶摔碎的”未少叹了声,“那块玉说起来还是未家之物,是我爷爷送给卫无暇祖母的定情之物后来那位姑娘找上门来,愿意不计名份,做妾室也甘愿,可奶奶不愿意,而且未家也有祖训不休妻、不纳妾,奶奶更有理由,便去找那姑娘……逼走了她”未少突然变得难言起来,“奶奶应该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因为爷爷对那姑娘说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到时木己成舟,就算打破祖训也是势在必行了,可后来这件事并没被公布出来,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的不是大红花轿,而是奶奶……她还带了一碗堕胎药” 这实在是很凄惨,可这还只是前半集内容,后半集内容就是卫无暇的父亲跑商贩茶,在家中稍有起色之时遭遇马贼袭击,断了一臂,也断了他任何有关未来的期望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 这下赫连容也没了借口,也明白了未少昀为什么要她保密 正文 第182章 又有图谋 未少昀点点头,“不过我想奶奶心里大概早就知道了无暇送来那块玉佩之后”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毁了未家,给他父亲报仇么?” “看这架式,应该就是这样吧 未必知的最后一条路终于被卫无暇封死了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抿了下双唇“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我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地过日子连忙起身站到大厅中央现在未必知就快散了”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 “我是不想逼你” “你就不怕我再反悔去缠着未大哥?” “如果你不怕伤心的话“我知道她很多疑在她颈子上看见过“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未少昀失笑,“听起来真是个……光明的前途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那些传言自然不攻自破未少暄为人单纯易骗另两位元老可都是绝顶精明地人物不如……严姑娘吧?”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考虑一下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 未少昀抓了抓腮帮子,想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啊,他对大家说什么?看好未必知,对吧?又着重对少阳交待了一遍,还是看好未必知,对吧?最后把我叫进房里,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说了两遍,看好未必知、看好未必知!”未少一脸茫然,“怎么?是什么暗号?”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迷糊了,却无一人开口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让赫连容极为欣慰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我明白,”赫连容笑笑,尽量轻松地拍拍他,把奶奶交给我你还不放心?”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放心,无论多糟糕的情况你都有办法的,对吗?” 赫连容将笑容放大了些,点了点头对她有着一丝令人讶异地愧疚之情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冷防地闲下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佛堂中诵经 “看来你己经知道了”卫无暇满意地笑笑,“这样就好了,不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同你说,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很难受” “弥补?”赫连容几欲失笑,“谁想要?” “你不想要,但不代表我不能给我可以逼你,老夫人、未必知、甚至是未少昀,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弥补、习惯我在你身边 赫连容还是搬出了体顺斋,她不想让老夫人察觉到任何不妥——时常铺满院子的鲜花、几只出生不久的小狗、会兴致勃勃地拉她出去放纸鸢、还有一些不容拒绝的亲昵动作……他给她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把字条藏在袖口发中、腰间鞋内 可她还是太过天真了白面无须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告诉他再困着自己,她就撞墙!她就上吊!她就咬舌自尽!少跟她说什么怕不怕老夫人再受折磨地话,她豁出去了,老太太,你也准备好牺牲吧! 好!就这么决定! 不过……话虽说得绝,赫连容还是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送出了自己地第一张小纸条,小心地避着下人的耳目掖到蒲团之下,又给菩萨多磕了两个头,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到时候卫无暇放不放她是两说,要是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再着手对付未少,可就坏菜了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这个女人”赫连容冷冷地将他推开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 卫无暇不发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索,纤指轻拔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 “但你没有回答” 严嫣含笑低头,半晌轻道:“嫣儿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未家,姑姑对我情挚意厚,我无以回报,希望自己将来能对未家有所助益不仅得不到回应谁知……现在连未三少奶奶地名份也不属于我了而决定参加采选“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件事完结之后只是少了二表哥在身边而己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对于严嫣,卫无暇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做的这些事……呵……卫无暇自嘲地轻笑,自己不也是这样么?他和严嫣,是一类人 做便做了!他卫无暇还怕再添一项罪名不成!略显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卫无暇大步走至床边,解去外裳上得床去,刚将赫连容的领扣解开两颗,便听门外有婆子一阵急呼,“公子!公子!失火了!” 卫无暇的眉稍不自觉地轻动一下,抬起头来,“哪里失火?” “不知道,到处都是烟!” 卫无暇看了双眼紧闭地赫连容一眼,外裳也顾不得穿,跟着那婆子出了院去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托公子的福,嫣儿现在是在选的采女了,采女名单也己于三天前送往京中,现在想必己经到了,只等着我们这些采女一月后进京,参加复选 “公子想来那时还在怀疑嫣儿地诚意“你是待选的采女,失了贞节可不等同玩笑,届时你说我坏你名节,又有谁会相信!” “公子是轻衣侯,姐姐又是后宫宠妃,自然不会有很多人听得到嫣儿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听到”严嫣的手移至卫无暇地腰上,轻咬了咬下唇,抬手解去他的腰带,x红着双颊,己将他外裤拉下,“嫣儿知道后宫嫔妃间一直争斗不休,淑妃正处风头浪尖之上,定然招来不少嫉恨,如果她地至亲犯下欺君大罪,嫣儿又肯出面为证,就算不是公子所为,也必然百口莫辩,招致落井下石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快放开我!” “嫣儿……并没禁锢公子呢……”严嫣紧咬着牙关爬上床来,无措地在眼前身躯上巡视一下,小心地跨坐上他的腰身 “嫣儿是想……找找公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方便以后作证之用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哭泣起来 “喂……”卫无暇终于耐不住了 “是……这样么……” 上面传来地声音让赫连容连忙留心倾听,是严嫣?同时响起的低喘又让她瞠目结舌”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 赫容仍是身不能动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只将她推入床下赫连容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何苦……就算未家丢了未必知也不代表不能重来” “但二表哥丢了表要怎么办?”严嫣笑了笑这么多年个人荣辱又算什么?能帮上些忙”严嫣轻吸了口气,“最初的时候,嫣儿以为你们这对夫妻是做不长久的,但这么久了,你们之间居然比任何人都要亲密,表嫂,你很厉害呢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严嫣悄悄伸手抹去脸上泪水,“表嫂不必担心,嫣儿总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怎么了?”听雨内,未少昀拥着赫连容靠在窗边,“事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我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倦 不过……未少昀说的对,今天地秋天,真的是个“多事之秋”,卫无暇的阴影刚刚过去没有多久,另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在未必知中轰轰烈烈地刮了起来……不,是在未必知门上的一纸封条、和告示上刮起来的…… 未必知库中疑有贼赃,经府台衙门调查过后方可重新开业 正文 第192章 祖传之宝(一) 官府要封店,他们的借口是大把大把的,对付未必知董店,最好的借口当然是贼赃 据慕容飘飘回忆,她的确从他大哥口中听说过“干脆封店搜查”这样的话,但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就算向未家投诚之后也没觉得这是件怎么严重的事 因为她大哥的势力范围在临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现在有答案了,然是管得着的,因为“官官相卫” 慕容尽忠最大的过错是因为上报假期的时候报的原因是回乡祭祖,结果他没回乡,来了云宁玩阴谋,被朝庭发现了,于是谎报去向、误工渎职、罪犯欺君 所未家不仅没找到罪魁祸首虽然没什么人待见死不了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然后未少昀代表未家告诉安大人,不是我们不想交,而是我们不知道那东西在哪,甚至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安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不是耍人么!给未家的一天期限马上到了,皇上给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了九,再去掉路上三四天,时间紧迫啊! 于是未少昀也一去不回了,也被抓了” 赫连容相信老夫人是知道那件事的,因为她以前曾说过,有朝一日,会将所有的事都告诉赫连容”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她不想说硬逼她也没用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不过这更让赫连容不理老夫人地态度而且也绝没在明面上摆着 两个人在夜半时分溜出了未府,套了辆车,尽量小声地赶至未必知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本来他们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也感叹这宝贝给自己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如果能交出去,一次解决麻烦倒也不错,可不带这么玩的” 赫连容一愣,他们只派了去忠叔老家,打算细问此事,没想到忠叔竟然也跟回来了,这么远的路程急着赶回来,真怕他身体吃不消 看着满目疮痍的未必知,未少昀悠悠长长地叹了口气,赫连容握了握他地手,他回握住,轻轻笑了笑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 以前一直听说什么金字招牌金字招牌,她还以为是对未必知信誉的一个赞美,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一块刻着金字的招牌不过……这种奇特的东西不是应该比那铜胎的更有价值么?怎么又不怕丢了? 看出她的疑惑,少昀不禁失笑,拍着招牌道:“这木质的确特别,是上好的制棺材料,但是它打薄了也做不成棺材,别人偷去还嫌晦气呢,也只有古董店这样发古人财的才不避讳,拿它做招牌恐怕动静不小” 赫连容便依言站在门内”未少憋了口气抡起斧子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 未少住了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总得把它打开才行,宝贝一定在这里面我一直以为他说是古董,但第一句又合不上,用到这牌子上就合得上了 说穿了它就是一个小小地木盒,上面用一些纹理做着掩饰,让你产生它是横着开、竖着开、侧着开的错觉,但其实,并没有哪一面是可以打开的,而是一个套盒,掌握了巧劲及方向,很容易可以把它拉开,换言之,它不是要向外用力,而是要向内用力 说是空间,其实它己经快一个盒子填满了,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一个被填得几乎没有空隙地空间,他仅凭耳朵,便分辩得出空实不同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手上块,是不是和传国玉玺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她只知道,这次真的糟了 这还用同未阳商量吗?根本不用了,如果这是未家刚刚发现的,未家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它交给朝庭,肯定还有奖封赏;可现在交,在被官府查至未家有宝后才交……那就变成了私藏玉玺,意图不轨 或许该去问问未少昀,他现在极有可能在牢里,怎么办?赫连容在屋里不住地踱着步,时不时地望眼床上己经包好的盒子,一个想法渐渐出现,赫连容左思右想,终在夜幕降临之前有了决定来不及了!” “诶……诶诶……”未少昀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我们回去觉觉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 严嫣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听他们提起卫无暇,她是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的俯身至严嫣耳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卫无暇己逼近她一步“上次你虎头蛇尾地让我欲罢不能”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慕容飘飘自众人在大厅散了后就一直跟着未少阳他们,此时见赫连容看过来,毫不扭捏地上前,站到未少阳与赫连容中间,对未少阳道:“你说要送我地礼物呢?是不是只是敷衍我的?是地话现在就说,别让我抱太大希望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 “怎么啦?”赫连容急急地上前,“不是说话么?怎么把眼圈说黑了?” 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便一动不动地,一只眼圈黑着,另一只眼眶却微红,唇角抿得紧紧的,半晌将赫连容猛地拉进怀中拥紧,“莲蓉,我会对你好的” 如此深情坚持,令本感错的未府中人也不由得为其感动,己携家带口住回未家的未春萍提出要去劝说未婷玉,被众人拦住,生怕她越劝越糟,正当熙攘之时,未婷玉白衣素颜而出,及腰乌发己被齐耳剪去,腋下抰一画卷,并不与众人招呼,沿着出城之路慢慢行去 =~ 五年后,未府 “不行不行,我年一定要去,年年说回西越,年年都回不去,我老爹都造反成功了,我是公主了,未少昀,你让我回去威风威风行不行?” “好啊好啊“我也想你回去啊你怎么回去啊!” “所以!”赫连容狠狠地起眼睛“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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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0期品特轩特码资料-7月19号曾道人一肖中特恐怕全校所有人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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