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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年第80期六合彩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19日连床都懒的上

编稿时间:2018-07-18 浏览次数:9953 作者: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那些女乐师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能演奏曲谱,全部抚著脸在笑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钱宁心想:“嘿嘿!老子把这黑妞弄到手,每天都叫她煮这么好吃的鱼汤给我吃,馋死你……” 朱天寿接过紫燕递来的鱼汤,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两块鱼肉,发现肉质鲜嫩,美味甘甜,入口即化,不禁赞赏道:“这真是天下美味,朕……正是我向往的鱼鲜美味……” 他侧首问道:“紫燕,这是什么鱼做的?怎么这样好吃?” 紫燕道:“刚才我问过船娘,这是用太湖里特产的斑鱼作为食材,以鱼肉混合著鱼肝慢火细炖而成!叫做斑肝汤”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他此刻施出的乃是武当“梯云纵”的秘传轻功身法,这种身法从四十年之前,便已经失传了,金玄白仅是在五湖镖局里露了一次,那些湖勇们何曾见过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哦!对不起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齐玉龙满脸惊恐,两名分舵主也是面如死灰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她笑了笑,问道:“大哥,你把那些湖匪都杀光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今天杀戮已经太重了,我不想再杀人,所以吓唬他们一下,就把他们吓跑了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道家将中国的山水分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这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传说昔日有仙人在洞中修链金丹,之後便白日飞升 当齐北岳获知柳月娘女儿已死,目前仍是一人独居,更加激起追求之心,於是没有多久,柳月娘便成为齐北岳的续弦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这时,杨小鹃已经止住了哭泣,而江百韬也抱伤走出车厢,握著杨小鹃的手,低声的劝说著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他领著金玄白一行走出钱庄,沿街行去,见到一路之上三五成群在巡街的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纷纷的躬身行礼,心中越发肯定金玄白的地位,姿态也摆得更低了,行进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起苏州的胜景,并且试探地向金玄白打听他和宋知府的关系 熊掌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孟子非所带来的这位金大人,便是这两天店里沸沸腾腾在谈论的神枪霸王金大侠,禁不住满头冶汗冒起,一时之间,满脸惊骇,也说不出话来”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何玉馥不再追问下去,只见熊掌柜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道:“桂姨,这位金大人是从北京城里来的,他是应汇通钱庄赵大掌柜之邀,要到天子号房去……” 那坐在柜台後的中年女子,原先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一听熊坤之言,慌忙从柜台後走了出来,朝金玄白敛身一福,躬身道:“民女柳桂花,见过金大人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邱衡一愣,把要说的话咽回腹中,循声望去,只见吴县县令冯敬贤抱著个胸前衣襟上全是鲜血的一个年轻汉子在发抖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锦衣卫同知虽仅是从三品,可是手中握有的权力比起一省的巡抚还要大,他王献臣仅是一名退职告老还乡的御史,拿什么跟人家比? 刹时之间,王献臣脸色一变,态度恭谨地深深一揖,道:“老夫王献臣,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我们为今天的相聚,乾了这杯美酒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金玄白看了欧阳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们都是双胞胎,以前都没见过面,为何见了面会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欧阳念珏安慰地笑了笑,一抬头,见到金银双凤,禁不住一脸讶异,侧首看了看两个弟弟,只见他们两眼直勾勾的望著金银双凤,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何会在觉得屈辱的情况下,又重回来坐下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房中静寂了一下,欧阳念珏突然开口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也是东厂的人吗?”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也不是,那块东厂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他让我留著,以後方便办事” 秋诗凤笑道:“我那时一直心里感到遗憾,总觉得像这么个武功高绝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耻的淫贼,真是太可惜了,呵!还是少林派的七宝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师兄就认为你不可能是淫贼大盗……” 金玄白笑道:“我这两位小师侄都还不错……” 他的话被欧阳念珏打断,道:“金大侠,你说武当派近年名扬武林的武当三英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武当三英的确是我的徒孙,不过他们因为学艺不精, 一所以被我师侄杨子威带回武当,准备再花二、三年的时间修练剑法”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到时候,就算诸葛明表明他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是用来监视张永的人,也和自己无关,反正金玄白认为自己仅是受到张永的聘雇,请来做朱天寿的随身保镖,护卫他一人的安全,和朝廷之事无关,更和刘瑾与张永之间的斗争无关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那些锦衣卫人员也弄不清楚这个面目平庸的年轻女子是谁,不过见她随着金玄白一起乘轿回来,再看到她和金玄白的亲昵神态,无人敢拦阻,甚至连开口询问也不敢,就那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尾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进入第一间宽敞的大房,立刻便喝退在屋里擦拭桌椅的那名青衣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请金玄白坐在圆凳之上,这才肃容道:“老弟如此慎重的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愚兄商议?” 金玄白拿起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举杯喝了口仍自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诸葛老哥,你我一见如故,承你不弃,把我当成自己人一样,既把我引荐给张永大人,又让我认识了朱大哥,使我有机会赚取巨额的保镖费用,按照情理说,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感铭五内……” 诸葛明乍然听到金玄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不容易等到金玄白话语稍顿,立刻道:“老弟,你说哪儿话,你我兄弟相交,完全凭的是义气,既然相知相惜,又谈什么利害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万万不可!” 金玄白道:“老哥,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朱天寿撇了下嘴道:“他如果能改掉好赌的恶习,我保证他能官升三级” 蒋弘武裂著大嘴笑道:“何谓瘦、小、娇?尚请朱大爷解说一番,属下们才能了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他饮乾了杯中美酒,笑道:“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实在有很大的不同,别说是什么生活习俗、言语谈吐不同,连叫春的声音都有极大的差异之处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张永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臭杂毛老道,还用你来说吗?皇上花那么多的心血拢络他,还不是为的对付那两个家伙?” 他心中虽不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如今道长可相信金大侠是宇内高人了吧?” 邵真人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放眼武林,能堪为他对手的绝对不出五个人!” 张永哈哈一笑,道:“金大侠,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他们都是锦衣卫的核心人物,这个个子高的是镇抚劳公秉,那位是千户于八郎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等到众人人座之後,点了七名少女陪坐在旁,然後命令其他六名少女去荡秋千,并特别叮嘱,不可以吵到朱天寿午睡 她们坐定之後,没等吩咐,便替身边的男人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小林犬太郎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垂手道:“少主,请问有何吩咐?” 金玄白问道:“你带著这队人练了多久的刀法了?” 小林犬太郎道:“禀告少主,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人吩咐他们要每天挥刀一千次,今天才练了七百多次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服部玉子见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叫花子,笑著问道:“少主,你认出那个叫花子是谁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手下那么多的忍者,一大堆什么岛田、中田、饭田、小桥、石桥,我也记不清楚,谁晓得那是谁?”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你认不出来了吧!” 金玄白“哦”了一声,又端详了那个叫花子一眼,仍然认不出他便是那个剽悍粗壮的山田次郎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他们一行人走出半里开外,远处又有一百多名衙门差役由罗三泰率领著赶来驰援,双方一经会合,薛义把状况告诉罗三泰之後,马车的护卫又多了两重,形成一条长龙,一路迤延而去 以往,他们都是潜伏在隐蔽的地方,执行一些侦搜、调查、暗杀、偷盗的行动,一向行为低调,处於暗处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连声应是,心里一直回味著蒋弘武的那番话,陶醉不已,突然他想到了这句话里有个突兀之处,禁不住暗吃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蒋大人,你刚才说金侯爷,是指的……” 蒋弘武笑道:“你不知道吧?张公公已上奏朝廷,请皇上降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再过两天之後,圣旨到了,他便是堂堂正正的一位侯爷,以我的身份,还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侯爷呢!” 宋登高吓呆了,愣愣地望著穿行在花园里,缓缓行来的金玄白、张永、诸葛明三人,好一会光景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换上的是羡慕、惊喜之色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酉时刚过,马队已进入木渎镇,金玄白只见街道两侧摆放著无数的香案,一路延伸出去,路连的百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排成两列而立,远远见到马队到来,便都点燃了香案上的烛火,跪成一地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大声的惊呼 看着楼下无头苍蝇一般冲出的警察,长发杀手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再次扣动扳机,突然的,走出大楼的黑衣刑警抬起头,圆睁的双眼瞪向他所在之处,瞄准镜将500多米距离缩短的近在咫尺,清晰的映出警官冷酷锐利的视线 长发男人单手执枪面向街道,身后巷中悄然出现的警官抬起手臂,手指缓缓扣动扳机”他冷冷道因手掌取出而稍稍闭合的菊穴再次被他尺寸傲人的阳具所撑裂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我解开手铐,稍微活动一下腕部后,他猛推身后的灯柱,两人失去重心,长发男子向后倒去 梁硅涵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70 身份:"耳钉坊"老板 外表性格:一张精致到让人羡慕又嫉妒的脸,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精力十足12岁成为暗殿的S2S级最大看来还不是完全的无情 第一次她对着我说这种事时,我跟她说:"你好歹也是个杀手S7怎么天天一没事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她不满的指着我说:"你怎么都不笑,有点感情好不好,我还指望你找个小受玩"翼打断我的思路说道 "等等我可不想变性,还有替我照顾一下小柒疼这家伙的衣服也是那么的女人,无语啊,我要怎么活,干脆再死一次得了,我可不要这种省份嗜血如神""少爷现在天气热,要不要买几件短裤?""恩短裤五件"少爷,眼睛,眼睛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年代 “有事?”对他和他身边的人的眼神毫不在意,如果在一的话自己就不会成为传说,所谓勇者无惧嘛 我一下车,四周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哇你看那个男生好帅 "喂我叫你了,看你长的蛮帅的,我是年段的段花,林欣,我打算勉强让你和我交往继续手上的游戏" "可以,如果我考第一名,在校一切的事你都不要插手这家伙就那么喜欢把话讲到一半 餐厅中 老头把菜单扔了过来,"自己点但是还是可以听出大意几点吃饭?"我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父亲叫道,顺便拉下一边的耳机 "你是来拆房子的?你来干吗?"那老头好象不爽 "恩,宴会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有没吃的?我饿" "不要走远了"一群女人对着一女生叫,诶这女生好眼熟,哦,是玲"玲气的脸都发红了 "呦,呦,呦,死丫头嘴硬" "你很闲?" "对哼"说完他就走了 "哥哥,你弹萧邦给我听好不好?" "你想听?" "对,那个要弹三首,我还要听《蓝色圆舞曲》好不好" "恩,那《雨滴》行吗?" "好啊随之又开始了第三曲俄罗斯名曲《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лекарствооттоски Смайлывэфире,чувстваонлайн,втрубкегудки ICQимейламисталитакблизки Носмайлызастыли,незаменитьнежностьруки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Идыханьезата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Отправляюкодлюбвибегущеюстрокой Вмессенджеминаилиопятьчто-тосомной Большежизнияхочууслышатьголоствой Инеисправимогубымоибредяттоб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Идыханьезата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ICQимейламисталитакблизки Доступвключилиивсердцеонлайн Бьютсягудки,бьютсягудки"说完在我左脸上亲了一下,就跑了还真是敬业 我训练完后还特地为自己增加了一些 最终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总结起来那天是这样的,我洗完澡,就回男生更衣室,我一进门就大叫一声" 我支吾了半天,红着脸低着头说:"我叫"你以为把我们拖来这里,就能占什么便宜吗?"那个女生大叫道"我光着膀子指着他骂道"哎,你是不是昨晚房事做多了,一大早就发疯还有难道没人和你说不准进我房间吗?"他一把抓起我往厕所走去" "随便" "随便姓唐的女生" "恩"他有点火,但是不懂他在气什么,郁闷最后停在我老二上妈的想伸脚踢他可是动不了 在游乐园的时候一个人快步的离开了那一堆还站在那儿晕眩的人" "好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救护人员都在这附近,真有人掉下去,绝对会在三十秒后潜到海里找到人 "爸"我命令道“再叫把你扔下去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 "轩辕夜枫,你竟然能这么疯狂?!"轩辕辰傲抓着着我的衣领,很不置信自己居然会生下这种根本不懂什么叫拿捏分寸的人诶~~罪过,罪过他是我爸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2516 更新时间:09-08-06 14:37 "枫,周六一起去耳钉坊吧"女子如姐姐般的揉揉我的银黑色的头发”我瞥头不与她那温柔的眼睛对视,声音回复平淡 我挑眉,最终败给她热情的目光,随手合上手上的游戏机进行待机,转头沙哑的询问:“梁硅涵,你想说什么?”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梁硅涵浅笑,无视我的不悦,清雅的女声动听的吐出:“枫,不如我帮你打耳洞吧!你带耳钉一定很好看的,相信我的专业眼光吧!” “不需要 然后她边细心的用绵纸染上消毒水,均匀的抹上我细小的耳朵上,边温柔的说着:“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一下子就过了得帮帮他 "哦,这下我也可以上60名了 "你真的是我儿子?" "你说是就是所以上课老师也就不管他"语气虽然没变,但是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展 "随便对手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 这次换对手运球,这次他谨慎了小心的提防着我运着球 又拿过球,展急快速地运球,在对手面前跳了起来"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人说 "我不是还你是?"我皱了皱眉很没有耐心的说着" "哦,这么有能耐?" "哼,那些死女人居然会为了你这个小白脸不惜和我们哥几个分手?看我怎么收拾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说完捡起自己的领带 “你们几个以后在敢碰我一下,我就将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折断”转过脸,厌恶的对着那几个男人的狐朋狗友打个警告怎么也挣扎不了 "放开我,我没空陪你去疯 "刚刚和轩辕夜枫同学说话的男人是谁啊,好man好帅啊简直是变了一个人,目空一切,高兴就理我不高兴就滚蛋,见过换脸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我哼了声走到他背后就是往上一越 但轩辕辰傲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没听到一样瞪了他一眼"说完,我就潇洒的闪人 正当老头反应过来想去追上这可恶的我时,才发现自己身边早就被一帮女人给塞得水泻不通了才明白我干吗要打他 终于玩完了 我没有理他,自己沉没在自己的记忆中 "怎么回事啊?突然头晕晕的 "靠,这家伙喝醉酒的体温还这么低而轩辕辰傲看到那张红通通的脸蛋后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老头在我进浴室后醒来了摸摸自己的脸,奸诈的说道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玩 "哦~~照你这么说,我玩心大起时可以把你按在床上咯天祝我也诶,你说老爷在你房间,而且还梦游"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好想打他 "你睡觉,闭嘴哎~~~无聊死了,算了玩游戏机好了自己去玩 " "少爷,老爷,再见"乙女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总裁的男宠吧" "真是的,才多久没见就叫我大叔"大叔一脸坏笑 "恩好点没?"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跟假人没什么区别的人坐在床上 "好多了我要上厕所干,那个苯医生竟然挂右手,还要我喂他还是展好現在空空如也的沙灘上,只能看到在這里工作的人了轉身就走了一动也不动這可是新出的"玲看向為難的龙說到 自己總不能因為這個家伙而錯失了和大海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吧帶著點哀求的口吻說完后,就上了海艇 這家伙居然在越靠近海灘的情況下”有个抱枕也不错,再说还要给他抱 “走,吃饭 不过最近打架的事常发生的”有点烦了 “呦呦,小豹子生气了”记住以后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将你们的手指一根根剁了 虽然小时候很期待着去上学,不过以我现在的想法是上学比杀人麻烦得多,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想的”唉,算了大不了发个火把那些女生赶走”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一个娇滴滴的女生 “你也喜欢乐谱给你”说完我就把手机拿起来赵官家叔叔了 “喂,陈叔,你找几辆车到学校一趟” “yes,mylord “帮我把教室里的那些礼物都搬到车上去,把它们分类放在我的储藏室” “yesmylord叽叽喳喳中 “少爷好了我先回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哎,枫,那个管家是你家的?”玲突然冒了出来 “恩” “我父亲是他一手带大的那些送亲人的东西,被我们几个当成送朋友的了”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平时不是说什么也不让我看吗,难道他今天转性啦? “额~~~你要看自己看,我去洗澡) 气氛诡异,我没去看他,自个趴在浴池边打游戏机”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看到他又黯淡了下去 “咳,放开,我们去睡觉吧”我看了他旁边的男人一眼,谁?没见过吧? "他是我男朋友”现在是冬天有滑雪场哦 “好啊”众人汗 “你父亲没带你去吗?”涵问 “恩”展也凑了进来,这下我更闷了 老头一脸愤怒的看着我,然后用自己的嘴为我喝下这碗汤”我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诱人,没办法喝醉以后便不省人事 “有吗?”说完便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发现短信上的时间是自己早上被一人烦的时候银?呵呵~~~宝贝这样的你让我如何不爱?”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睁开左眼看着他”老头问我 “恩,你怎么在这?”显然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 “胆子不小,喝醉的人还敢问” “是谁呀了我一晚上?” “恩,昨天和谁去喝?”边捏边说,还不停的吃我豆腐 “朋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走,起来起来我直接进厕所洗澡(衣服呢?) 我是鸟”我对这老头叫,妈的竟然要我穿毛茸茸的衣服,怎么看都像女生的 “很可爱”好面的话服务员没说 “有没银色的?”我问挺好看的,只是颜色有点那个 “有,那另一个先生要吗?”服务员笑呵呵的 “他不缺衣服”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捏我耳朵,一只手穿过我前面半抱着,头在我左耳处舔了舔沙哑的说”呵呵,宝贝儿子的警告人方式和我一样 “回家哇啊~~~ “我会帮你的”玲第三名 为什么没有国王呢?因为国王要有一定的地位,而学生会的会长位子是必要的,但没必要为自己找太多的麻烦,就当个王子也不错,而且没有国王,王子仍然是最大的 我与玲还是一身休闲装,又不是服装晚会没必要那么正式真的很恐怖,被女人强追过的哥们是最人体会的)哇,倒转,衣服都往下滑,露出肚脐,哇全场的男女们都眼红了,有的还流口水所以第一名是最前最中间的位子,最好“啊~~~~~”谁的惨叫,后面几个人都流鼻血了,靠幸好没多少人看见老头欣慰的拍了拍”东城大叔有点可惜的说道 “恩,他很少有表情”说完就走人了我在旁边笑了笑,就走了 “回家”这家伙不退则进,气死人了,手上有点用力往他下面按去你想让我成太监啊” “谁的错?”我挑衅的说可我哪一次有去想?懒得用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不要看 章节字数:1657 更新时间:09-07-30 12:28 一个人躺在草地里,扑面而来的是寒风,吹得人发抖,但是我是属寒性体质,所以没多少感觉,静静之中有人向我走来,睁眼一看是龙他们家欠高利贷”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 “250万?可以好强悍,你要小心咯好强悍,你要小心咯”摸了摸我的头有免费的抱枕不要是白痴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有着茶香和薄荷味, 就这样两个人都习惯身边的味道,要是要堕落,两个人一起堕落” “SHIT,没有医好他,我就把你们医院拆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怎么会扔下我们走了呢?”龙安慰着玲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的咳咳”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 “呆下面?什么?”完全没听懂他说什么 “没,多吃一点,啊”喂小孩的方式,只是没有抱而已 “哦”又吃了一点, “额,不吃了” “好吧!” 噔噔噔“请进”老头回答 “主少爷,这是夜庭叫我拿来的”老头见我没深入的回答也不想为难我 “过去点一起睡”龙一进门就说个不停,很是激动还好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要是在躺久一点我估计出门时已经发霉了两个星期都没看到了”我估计他是知道他妈找我麻烦的事,不敢出来 “算了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很象都不缺把”这种事还要我亲自出马吗? “嗯?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我醒来的时候怎么办?”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开玩笑 “凉拌,碎了以后就不会再碎了真是体贴 为了我不再受伤,他可是在学校安排了两个人,正好上课希望不要见面,”为了不让小枫儿和那女人见面,他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回家 还有一个紫色的”说完后就被他亲了 “该死,想死直说” “开玩笑,不要这么激动”厌恶的气氛倍增 “说嘛”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想知道?” “废话’” “她就为了和那男人就把你抛弃了?”呵呵,我只知道老头抛弃人不知道别人抛弃他” “也就是说她放弃我的抚养权,把抚养权给了你,而这个抚养权值一千万看来12” “哼”玩笑我又不是物品干嘛理你们 “如果你跟妈咪,妈咪就和你一气呆在中国,OK?” “我还是要跟爹地” “我想你们需要好好商量虽然衣服有扣子,他只开了上面的三个,就开始啃咬,而另一只手却伸进我的裤子里面,边啃咬边摸嘶~~“痛痛痛,住口”说完直接扑过去把老头压在身下让我随便出气看了看他的上半身有很多吻痕,就起来换衣服了”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变强了红姐心水主论坛,四肖中特全年免费,神鹰心水论坛,年期六肖中特, “我进去了,你不要乱跑” “他不是物品,钱我不缺,我不会让他和你走” “那”看了一会儿,电梯再往27楼的方向下降 “楼梯”没看他的眼睛,故意穿起衣服来 “记住约定”皱了皱眉毛看着他 “好好好”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邪恶 “我怎么觉得你有计划”我眼咪咪的看着他 “嗯”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教室 “嗯 上课时间请勿打扰”两人同时说一个是龙一个是玲 “哦”还剩下的自己慢慢想吧 “什么跟什么?”龙说(两个笨蛋) “没,我想迟早会知道的要是我以后要买房子的话,我一定会要房子周围很多植物,这样空气及清新又安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或许这是不可能的其实他的家很朴质,比我想像的好,不想那些有钱人家的房子,都是金银之类的我” “哦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走人,快出门时“别把我当成女人,否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老头问我房间的布置 “不错 “呵呵而老头有点哭笑不得,看到我孩子气的样子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没空陪你玩小孩子的把戏” “不能把甜食当饭吃不能怪我,要是要遭报应,应该会是老头遭”说完直接走人,老头只好无奈地和我走,把酒带回家” “嗯”说是说,但我还是要老头一起喝,总觉得就有问题”老头含糊的回答 “生病了”我咽了咽口水可是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大你看情欲都快被他激起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差点死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这么的那个你”笑了笑,答应到 啊~~~不会写做爱的步骤,请大家原谅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章节字数:1728 更新时间:09-08-13 09:58 翌日 老头醒来时,按着快要爆掉的脑袋很是气愤的想,旋即发现除了头痛以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胳膊,肩膀,腰部,还有屁股?老头相当疑惑为什么喝酒会喝到屁股痛中药之后的老头猛然清醒了过来,表情复杂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天昏地暗的儿子 “那个”我转身理直气壮地说,顺便把那只鸡爪拍掉 “可你的技术实在太烂了血从后背慢慢的流下,就像时间的流逝,看你如何把握? “我们是父子”又一个千金坠砸到老头的头上 “你会在意那让我更为难”还是没说出口,怕我会拒绝,怕我会离开,怕我会讨厌他 “算了”这是他的回答,感情的路非常难走,先爱上的人必定是输家”我一语双关地说 “大师,天才,我可是很忙的,哪有人像你这样悠悠哉哉的”说完又被一扯 ” ”国兴对他的妈妈说 “你们也要好好努力,以后也会像枫哥哥那样厉害嘿,这么好的孩子,父母还会离异,真是可怜,以后我会好好疼他”郁闷,好好的,就被那两个人赶出来说‘枫,你在这里会让我们感到自卑,你还是去教国兴国凤”龙爸很有权威的说,说完我就被拉进房间 “小枫,很乖,可惜没有母亲 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心在慢慢的碎,情慢慢的伸延对不起认真想想,自从我遇见他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一会儿他就往我怀里装 “我想你搞错了,我是儿子不是父亲”老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说 看了看表,才5点多,让他在睡会儿,自从生日过后他都没和我说话,也几乎没见面”老头又是一个抱,又躺回床上,把自己挺立的下身夹在了我的腿中间”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道你要我说你不理我,整天去别人家,我吃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惹过他,还哭了我可是安慰他 “难道不是?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突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有,要是不在乎你,我昨天就不会有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安慰人,还被人拒绝为什么我会去亲他?算了多想无益快过年了,那个女人也要回来了,一件事比一件事麻烦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章节字数:1529 更新时间:09-08-17 06:22 放假咯,考试一般般(第一名”国兴一脸高兴的看着我,其实还满喜欢这两个小屁孩 “哦~~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陈管家看见我又是老脸一红 “呵呵~~~今天多煮一份饭”反正玩具多的是”说完我就去拿”做人要公平 “对了,你哥哥什么时候和东城走的那么近?” “哥哥说东城叔叔喜欢他,他们俩在交往”一把拉下我,扣住后脑勺,吻个不停的“唔~~~”我”说我着说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睡觉去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9-08-17 07:24 翌日 “张秘书,打个电话给那个人 “二当家,有个女的想找人杀主人,夜计不知道怎么办”张雅婷对着自家的父亲叫到 “嗯,怎么玩的开心吗?”而这个父亲疼爱自家的孩子,也不关心太多 “爸,夜影,很强吗?”直接进入主题”我说着 “放心放心,谁敢找夜影的茬以后再说 “呵呵~~,你是不是真的发情,要不要帮忙?”孩子气的动作, “去死,我又不是情兽,一早发什么情 “呵~~看来我并不是没希望,他也不是不完全动情 “我后面的那两个人呢?”我看着她问着 “唉~~放心没受伤,只不过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失去联系罢了”说完一把推开他 “唉好残忍” ”简介啊,声音太哑难受我就那么的不值钱吗(搞清楚不是拍卖) “果然是她,我儿子人在哪?帮我找”庭说着晚上出去杀人,好久没活动了 “他什么意思?”东城问着庭 “主人的意思是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军事上的合作愉快话说完身边的四个人就开始了 “嘣嘣嘣”一片枪声,多少是打中自己的人,见过笨的真的没有见过再笨的是什么?”夜计一听乐开了花 “我想我家的父亲不会那么乖,你带几个人去保护他,我想他会去找那个姓张的,姓张的家在中国黑道也是有名的,希望你去保护他,变妆 “这不是我们的人等等要小心”对方说着 “当然” “喂~~小子,你女朋友可是在我手上,乖乖投降,我就放了她”他指着他眼前的地方说着 “主人不可以去”夜庭 “嘿~~你我发现我才来两天人就变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主人 “那你呢?”希望不要出问题 “继续,只是昨晚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看着父亲发抖的手,额头冒着冷汗,开始担心,难道那个街有问题 “你请进 “爸~~你竟然为了那个杂种对我生气”冷笑一声残酷的说着,眼中划过一丝杀意谁也不帮我批文件过完年就送走吧”小样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嗯,这样也好,我叫管文化方面的夜文好好教那些人经济又低下头继续改打扫完就关门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寂静的漆黑的游戏室,里面摆着各种不同平款的机器人,玩具车,游戏机和一些星际战警的公仔我先回家了怎么可以耍我至于头发我现在可是全身无力”我明显看到他眼中有点笑意”我没管那么多只是对他说了句话 想是这么想但是打开游戏室的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腿也酸了那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睡着了?不可能,气息是不会骗人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遵守时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手机关机让你担心”我直到走到那张沙发的后面才没有说话了,反正因为晚回我的错误可是很多 “回答我问题?”老头又问,语气中有着期待”我有点担心他会问到我的底线但还是开口答应了,只是有点不想 “为什么夜影的人会拦下我的人?”老头拉着我的手,语速很慢的问道” “你那叫不让我们担心?”讲话的瞬间转过头来,人呆住了露出的是一头银发 “怎么弄的?”一支手抓着我的右手一只手在我脸上作怪 “子弹划伤的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语气中充满凌厉就被他捧着头KISS没有反应过来和夜影的人很熟?”老头有点无语的放开我的脑袋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章节字数:1679 更新时间:09-08-23 09:46 “嗯”笑了笑,一手搭上来”指了指桌子上的日记本偷看别人的日记例如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算了,一起洗,也要换憋了半天还是用英文骂 “英国人,绿色的眼瞳不断的挑逗”好没营养的话题,紫色的眼睛显得更妖媚 “无所谓不是很用力的一捏 “你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东西又大了一圈 “你上辈子也还是个小孩,这辈子也是我只会唱情歌 4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小孩带来了个同卧室的妹妹,那个女孩一见男孩,就笑得跟男孩说他想听钢琴,男孩愣了一下,男孩想保护这个女孩,想保护她脸上那天真的微笑,就这样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吃喝玩乐,男孩总是让着女孩男孩也只是温柔的说加油男孩开始学习不同的知识待他回来的时候,女孩完成了杀手训练,开始学习知识,男孩每天晚上都和女孩讲解课程,很快女孩也完成了之时课程 十二岁的时候,男孩成为王牌杀手,可以说是最强的S2不让男孩听,说只能等她讲完才可以听男孩一反驳女孩会说男孩是笨蛋男孩某方面很笨可是男孩就是不懂自己哪里会笨”我看了看老头,没在说话了,很像是车祸把紧紧的抱着我,搂着我的腰 “哦为什么这人这么无趣 “小样”我霸道的宣布我的所有权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很高兴干笑了两声 “你”还没等他回应,就起身,抱起他男性的阳刚就这么直直的挺在那里 “去死慢慢的套弄”看着那个都涨成紫色的分身手直接绕过我的脖子,一口亲上来 把他压在身下“怎样呆在身下吧我就在下面”口不择言地说道 “好,那就看一下谁厉害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老头喜欢我”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真不知道你老爹喜欢你哪点夜辰我的名字”上下我是不介意,如果爱上了他,我会按照他的意愿在下面好冷”源说道我的喉咙还在疼”这就是我的染发是第一句话 “你不会查吗?”说完那家伙就拿了一个东西在我的头发上做试验 “哇啊~~是天生不过我的头发是天生的棕红 “很正常”说完,已经深处炽热的手掌”声音哑的很希望身下的人不要乱动又不忍心只好再次上下套弄直到射了所以等他自己去放松因为正在此时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下身的快感让他的话有些颤抖没想到这么容易的答应了 “技术还好”说完我就翻身,准备把他压在身下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无赖了眼中写着‘孺子可教也’ “不要气呼呼的拿起休闲服穿起来新年放假啊气氛暧昧啊 “不准说老头立刻反抗” “嗯~~,说吧”做事要做绝,当然要考虑周到 “哦”老头问到,上次的事黑色,这次的也是黑色的,只是觉得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外表上就知道,直觉是这个手表不简单 “前两天”我从抽屉里拿出了盒东西扔给了他 “什么东西”说完给了我一个熊抱”我还想解释的时候,被打断了 “喂,庭,叫人过来接我拜拜但是主人和他父亲都是固执型的算了跟你的性格很像,我倒要看看你里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试到最后,最后一层的密码是‘夜&辰’开始是少年和人的谈话,接下来到一间房间中和一个女的上床,前后不到一分钟就下床了真是可笑 “哦,嗯杀手”夜千说道,主人那么的相信他,他却伤害主人 “让他吃点苦”夜武说道,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顺其自然果然主人真不是一般人 “??有事?”看到一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十分不解,难道他们通机给我就是让我看这些? “啊?哦”要去美国一趟,还真是麻烦,但不会忘记带上照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这些年我为了找到你不断的扩张自己的事业,但是找不到,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和我说? ”呵呵~~马上就会见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当初有一个人调戏夜影的人(任务必须忍),邪恶的他一听到消息,就把那个人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弄垮,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全是那个人的罪案带回到夜影,找了好多个同性恋的男人,上了他,搞到他精尽人亡 一想到这,七个人就全生起毛,都不敢说什么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女服务员很为难 “先生,先来后到”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里没有认识一个和夜影的主干这么熟悉的人 “让 晚上 老头又站在窗户的旁边,拿着照片看出神,也不知道已经有人进入房间了 “轩辕、夜枫 “等下的宴会不重要,我都安排了”老头说到 “切被烦得焦头烂额的杜御风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出门避难想到他,倪千柔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世上也只有他能令自己挂心   倪千柔的叹气哀怨全都是为了任逍遥啊!   小怜拿着昨夜写好的丝帕,上阁楼见倪千柔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盟主任逍遥才能回来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   任逍遥一张酷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我的决定不会更改,你只需将我的意思告诉震远侯府的人即可   “我只是成亲而已,有什么好损失的?再说,也能因此而得到震远侯的爵位呀!”任逍遥一身的冷漠,语调讥讽现在,他有了这个能力,他将让一个出生低贱的婢女成为侯爷夫人侯爵夫人钱香凝坐在首位,二世子李文、三世子李武及唯一的女儿李明珠都在场,杜御风也站在厅里   钱香凝连忙制止子女们的激动情绪,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先别生气,娘自有办法解决小怜摇摇头,不明白这样地喝酒真有乐趣,还是自找罪受呢?   红红匆忙跑来,告诉小怜李嬷嬷在找她,正在房里等着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   此时的任逍遥就像一头欲噬人的猛狮般,脸上尽是冷酷与无情,“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除了名分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实权许多公子爷儿都争相一睹她的芳容,想看看她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竟让任逍遥不顾她的身分而娶她!小怜知道,若真让这些人见到了自己,他们会因她的平凡而大失所望对于任逍遥──她未来的夫婿,她心中只有惧怕!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   任逍遥并非千金功的常客,但他每次来都会包下整个千金坊,而且也只让倪千柔伺候他任逍遥一向少言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别人永远无法明白他的想法,壮硕的体格已令人望之生畏,更别提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倪千柔对任逍遥的爱意让人感动”一个柔和的嗓音响起   她高傲地扬起头,轻视地看着任逍遥,“老侯爷遗嘱中虽指定你为继承人,但也规定你必须成家立业才行,继位大典上也要有朝廷官员观礼,主要还是要有信符在手,方能继任为震远侯爷”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而你,是否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钱香凝震惊地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李文、李武及李明珠虽不服气但也灰头土脸地踉跄在母亲身后离开   任逍遥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依然是冷凝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架上的灵牌她从侧面看着任逍遥,这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近看着他,在这个时刻,小怜并不怕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任逍遥心中的伤痛,对于过世的老侯爷,他仍是有份感情吧!   只有那么一点时间的出柙,任逍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釆,也发现了小怜的存在也不急着放开,反而仔细地看了小怜一遍她是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至今还记不得妻子的名字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你就告诉管家吧          ※        ※         ※   从那日起,小怜就住在震远侯爷府中   小怜顺理成章地成了侯爷府的女主人,新的侯爷夫人她轻快地下床,推开窗子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   对于小怜的说词王妈只能无奈地摇头老侯爷过世以后,他依然留在府里,不但精通医药,也是一个饱学之士   管瑜看过夫人之后,为她开了滋补养颜的药方,加上她在府里又毋需劳动,因此一番调养下来,效果卓越惊人一切打理妥当后,王妈和文文就离开了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   小怜看着酒气冲天、醉得不醒人事的任逍遥,不明所以地看向杜御风,“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小怜坐在床边,一双小手硬生生的替他松开了衣襟,正想移开他的双手为他盖上被子,谁知小手才碰上他的手,就让任逍遥的大掌给捉住以前它并没有这般白皙,才多久的时间,这双手与它的主人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真令任逍遥意外,难怪自己会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正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小怜”   王妈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红了双眼,“大少爷,王妈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现在该改叫你侯爷了!二夫人若知道你继承了爵位,定会含笑九泉的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的她真不知该喜该忧?任逍遥没对她生气,该高兴吗?她竟吻了一个最令她惧怕的人,该伤心吗?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啊!   千头万绪让小怜失神了好一会儿,现在她也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可儿--霸道郎君--04 04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社御风,现在还在侯爷府吗?”任逍遥坐在大厅里,面色冷凝地问道夫人和佣仆们相处得很好,也非常受到仆人们的爱戴!”   “嗯到了马厩,除了他的爱马驰雷外,整个马房里只有四、五匹看起来瘦弱的老马,并仅有一个马夫在看守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   李文瞪李武一眼,不悦地道:“你所忧虑的,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是有办法让任逍遥吃了暗亏又不知道!”   这就让李武很有兴趣了,“二哥,把你的好办法说给我听听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   李文也奸笑着,“我也看不上那丑丫头,就把她让给下人吧!”   两兄弟合谋着计策,谈得兴高采烈,说到精采处,还一同发出淫笑声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小怜,“你出生青楼,合欢酒你一定知道,喝下了它,药性发作后,你便是欲火焚身情欲难忍,那时候就得跪着来求我们给你安慰了   两兄弟看着小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   夜凉如水,一片银光洒满了大地,月色也悄悄溜入房里,照着相拥的一对男女自己拥有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从没有一位能牵动他的心思;想不到这个阴错阳差娶回的小妻子竟能引起他的爱怜疼惜!   任逍遥不干涉侯爷府之内的任何事情,并不表示他不重视震远侯爷府,他一直有指派手下暗中保护侯爷府的安全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任逍遥,他一手还拿着茶杯,想必刚刚喂自己喝水的是他吧!小怜见他正看着自己,脸红羞怯的想离开他,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全褪,刚坐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靠回任逍遥身上,而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也顺势滑落,曝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惹你生气又怎样?你要处罚我?鞭打我?还是要将我关起来?我不怕,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小怜十分倔强“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小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縳,她咬紧了牙关却仍因受不了他的强悍而开启,任逍遥长驱直入地占有她的一切,用这方式清楚地昭告小怜,他就是她的主人,她不能选择也逃不开!   许久之后,任逍遥才结束这个吻,小怜只能喘着气,柔弱的让他搂在怀中   小怜皱眉肴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件事?但也聪明的不敢再捋虎胡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小怜惊异地抬眼看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会笑!笑容化去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浮现出俊朗的外貌,令人心动          ※        ※         ※   任逍遥又离开侯爷府了!小怜解除了心中防备,放松紧绷的情绪,又开始她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温泉水滑洗凝脂”,虽然这浴池中的水不是温泉,但小怜仍开心的在大大的池中玩耍   当任逍遥走近浴池时,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小怜就像是个贪玩忘了赶回仙境的瑶池仙子,他可要收起她的金缕衣不让她再返回天上,永远留在自己身旁李文、李武虽是罪不可恕,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香凝又怎能坐视不管?唯今之计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任逍遥的原谅,看能不能救出两个儿子”她有礼地致歉   钱香凝诧异地看着谈吐有礼、落落大方的小怜,她实在不像丫头出身,甚至比一个大家闺秀都还要有气质风范此刻的她对小怜已没了敌意,一心只想救出自己那不成材的儿子们,于是明白告知小怜她的来意,求小怜帮忙   但是,小怜还是因为这次的风寒而病倒在床   任逍遥走到床旁隔着纱帐观看小怜,静默不语   她怎么还是哭个不停?任逍遥更加用力抱紧她,无措的低吼:“别哭,我不准你再哭了!”   小怜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泪痕斑斑,表情却既像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眼前的小怜柔顺可人,拥在怀里还有股幽香扑鼻,隔着单薄的衣裳又可触摸到她温热的身子,轻抚若她的秀发,任逍遥嗓音里已有着按捺不住的沙哑,“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怜还未弄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任逍遥已用行动来解释了!   经过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房里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任逍遥在府里住了下来,还从书房搬回了主屋,他和小怜的相处是一天比一天和谐愉快,虽仍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也不像以前那般的严厉吓人   “别弹了,你过来吧   小怜柔顺地站起,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   任逍遥摇头,将她拉入怀里,皱眉问:“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心不在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小怜欲言又止”他面容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再问一次   “我想回千金坊一趟!”她离开他怀抱,拿出了李嬷嬷的信给任逍遥看我可以去吗?”   小怜鲜少有求人的时候,如今为了回千金坊,她小心翼翼请求的模样令任逍遥心折,这也代表着小怜不会因自己现在的富贵而想隐藏过去,也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她的善良和念旧让任逍遥佩服,自己真的是在纸醉金迷的声色场所中找到宝了   小怜承受着他的吻,心里不免起了疑问”   倪千柔用力推开李嬷嬷,生气地叫道:“我不回去,我要教训这丫头!”说完,走上前伸手就想打小怜   见到这情形,李嬷嬷明白若不把话说清楚,倪千柔永远都会恨小怜小怜看起来绝不像是不如意的模样,反而有了贵夫人的风范,任逍遥真的会喜欢上小怜吗?倪千柔不相信,她都办不到的事,凭小怜又怎能得到任逍遥的真心对待?   注视着小怜,倪千柔傲慢地问:“是任逍遥本人送你来这里?那他人呢?他今天也包下整个千金坊吗?”   小怜见倪千柔已经冷静下来,也很高兴地回答她的问话:“侯爷送我来之后,他就出去办事了他包下整个千金坊,只是为了让我和嬷嬷及众姊妹们能够好好的聚聚!”   小怜提到任逍遥时的愉悦神情令倪千柔非常刺目,不过能再见到他,也让倪千柔非常的高兴,只要再看到他,她就有信心能再夺回任逍遥的心,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来面对任逍遥谁也不能和她抢任逍遥,她一定要再次得到任逍遥的宠爱,倘若她真的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小怜直跑到花园才停下来喘口气,她知道倪千柔和任逍遥的恩爱早已成为过去了,但为何自己还会如此在乎?而任逍遥不会爱上任何人又如何?自己为什么要觉得伤心?小怜虽这么想,却又忍不住难过起来,自己该不会爱上他了吧?这念头让小怜呆立住,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倪千柔莲步款款地走到任逍遥身前,柔声轻问:“你好吗?”   任逍遥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哀怨委屈地问道:“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想念吗?”   任逍遥仍是一脸的冷漠,根本不准备回答她任何问题”   任逍遥皱眉盯着小怜看了一会儿,接着,不吭一声地走出大门”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既然心愿没有办法实现,就将它放弃吧!拋开对任逍遥的要求,放自己一条生路,若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这该是小怜唯一能做到的!   小怜下定决心将心锁好,不再为任逍遥打开,纵使他再冷漠无情,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她要回到以前那个无欲无求、自在随性的自己小怜正想开口,眼角不经意地瞄到地上,惊鸿一瞥的景象却使她瞪大双眼,连连倒抽好几口气,全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脚   任逍遥护着步履不稳的小怜,见她因受惊吓而吐个不停,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沉到了谷底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难道真要将事情说出来?任逍遥放缓脸色静静地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等我将事情解决后,你就可以回到侯爷府了,不要再让我心烦,我要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   菊儿也接口道:“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好不容易才捉住了他,想不到竟然又被他逃走了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   小怜故作不懂地反问:“听到什么消息?”   见她不知道事由,任逍遥就放心了   男仆将工人引到了停尸的地方,工人打开棺盖,棺中竟跳出了人,当下便打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仆人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不久后,两副棺木被运出了龙城   小怜忍住后颈传来的疼痛,看了一下环境,自己是在一间民房里,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微暗,已是夜晚了!   “任夫人,你醒了!”何世宗见小怜醒了,优闲的打了声招呼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   何世宗看了他一眼,嫌恶地斥退他,“王五,你过去在龙联盟杀害同僚又侵占公款,还敢勾结他人刺杀任逍遥,任逍遥断你一臂并让你服刑,你逃狱后跑到我这儿来,我是念在你了解龙城的地形才会收留你!否则凭你曾在任逍遥手下做过事,杀你都来不及了,哪能容得下你?所以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分   何世宗见小怜仍不为所动,不相信地问:“他们所说的,难道你不害怕?”   小怜别过脸不回答   “真是好气魄,也许你有求死的决心,所以任何威胁你都不怕,但是我相信你总会有脆弱的一面,我一定能让你跪地求我任逍遥的人落入他手中,从没一个能“完好无缺”地回去   看着无动于衷的小怜,他心中有了主意,于是阴沉沉她笑道:“或许任逍遥会为你向我下跪吧!”   小怜脸色马上变了,她宁死也不愿让何世宗拿自己去胁迫任逍遥她只能在心中祈求任逍遥不要来赴约,别让自己拖累了他   小怜闻言,嘶声对任逍遥叫着:“你快走,别管我,快点离开,快──”   何世宗勒紧小怜颈上的铁链,使得她无法再说下去   任逍遥抽出随身匕首,接连在身上砍了三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   何世宗见任逍遥如此,阴冷一笑,出手更是因猛”小怜侧过身子,不依地嗔道   管大夫诊断之后,除了上药外,还订下许多这不能出力、那不准动的规定任逍遥自小至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有多少,根本不理会这么多的禁忌!小怜却偏偏要他遵守,当他执意不听话、违反管大夫的规定时,小怜的泪珠便簌簌地滚了下来,哭得任逍遥心疼不已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地出声问道   任逍遥愣了一会儿,他还未开口,小怜就打算要回去了,这令他心里大感不舒服,不过他也注意到小怜的声音有些怪异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任逍遥强行将她转身面对自己,抬起她的脸,惊见她双眼红肿、脸颊布满泪痕,他皱紧了眉头,“你这次又是为什么哭?”   小怜静静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力持语调平稳地开口,“我想念侯爷府,想回去了   “我只是个在侯爷府里的侯爷夫人,只能留在府里,不能离开,也不配随你出门,我又能怎么样?”小怜边反抗边大叫”任逍遥暴躁地吼叫,小怜这番决裂的言词让他心痛难忍   他得意的模样使小怜更加生气,气自己不该明白说出爱意,让他有了取笑自己的机会   “那是为了你着想啊!前一阵子,你不是直嚷着要回侯爷府吗?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留在龙城,不明白你的心意,我不能自私地强要你留在这里 霸道之吻 霸道之吻 男主角: 林彦良 女主角: 杨清清 配角:  吴依纯, 林兰英, 林国庆 情节:  一见钟情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通常女人一见到俊帅的他,都会死盯著不放 她却只瞧了他一眼就把头撇开! 通常女人知道他很有钱都会死命巴上来 他都主动把白花花的银子捧上门了 她却只是摇摇头说不要,还嫌他太霸道! 对,他就是霸道,怎样?! 她三番两次拒绝他,严重折损他的男性尊严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完全的霸君 展开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 定要教这个小女人乖乖臣服在他的身下!   第一章   冷冷的清晨,窗外趋缓的雨势,不再浙沥地扰人清梦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   高中刚毕业的杨清清,没有继续升学的原因,讲出来令人心酸   杨清清并不是不会埋怨上天给她的磨难,只是从小妈妈给她的教育就是要她逆来顺受,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咬紧牙关,只要撑下去就过去了   「我哪里会知道?搞不好是他又要去相亲了   办公室里头听到这番话的八婆们都窃笑起来至于图书馆那边,只要找个学生代班就行了   打完最后一张工厂出货的单据之后,杨清清做了最后的检视,确定该填的报表都准备好了,就是她可以下班的时间了「爸,你还好吗?」她的手不自觉地也颤抖起来   飘著细雨的街道,视线模糊不清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医院和她耗你可以等我回来吗?」杨清清现在满心都是躺在病房里头的父亲」   再在这里耗下去,她约好的那些牌搭子以后一定不理她了   「你……」   林兰英一时气极,话都说不出来   「清清,快过来把稀饭吃了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   林国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你出车祸了?!没有什么大碍吧?」他打量著自己的老婆,看她只是表情气愤,应该没受伤才对他可得准时去和友人下棋的   「我下午会过去一趟   「这位先生,请问清清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这么孝顺的女孩娶回家可是你的福气喔!」隔壁床的老婆婆这样说著应付这种老人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应,就像他和爸爸对待妈妈的模式林彦良不屑地在心里想著   「是的」   杨清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赔偿我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都是轻微的擦伤而已其实,我也有错……是我赶著到医院来,所以没看清楚路况」吴依纯心直口快地把昨天的事全说了出来」吴依纯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以前父亲也常常告诫他们不可以太贪心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徐妈头发微乱,看起来是睡午觉刚醒过来   「是呸!」   「妈,别这样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这么多年了,他们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有哪个女人不爱钱的?他相信她一定会来找他,之前的故做清高只是装个样子而已」他知道母亲只是不想收回自己说的话而已你就安心住下吧!」吴依纯替她盖好被子」杨清清淡淡地回答   杨清清自己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副理突然关心起自己;在看到大家透著诡异的笑脸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八卦的女主角了   「依纯,你今天有约会啊?笑得这么甜丝丝的」杨清清笑看忙著挑领带的吴依纯」杨清清害怕自己穷困的家境,会是她交男朋友的最大阻碍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   他不相信这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居然可以在他心里生根,所以他拚命和新交往的女人吃饭逛街但是林彦良按摩的手劲恰到好处,使得她非常舒服   没多久,终于下定决心买下一条深蓝色斜纹领带的吴依纯,转过身看到林彦良,小小地尖叫了一下就当是给她的分手费吧!他跟著马燕燕到二楼专柜结清了帐,顺便也跟她说再见   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到床底下他的名片,杨清清最后还是起身将它拾了起来,放进自己收著小东西的盒子里   「我……」她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找吴依纯一起去吃的   *****   一顿饭下来,杨清清不断地感受到林彦良热切的注视,脸上的潮红一直不曾消退」林彦良是真心的感到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看著她吃饭的模样就可以令他好满足   感觉到林彦良的眼光更火热地往自己身上扑过来,杨清清羞怯地把头压得更低了   「好好好,我专心吃饭就是了   「可是……我要回医院去」他当然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金钱和时间在她身上,而眼前的她就是他要的代价少了初吻,她还可以活得很好、很平静;但是少了一颗心,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相信我滑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好痒……你不要再吹气了啦!」杨清清笑出声来   说出承诺原来并不是那么难嘛!怎么他以前这种话都说不出口,现在对著杨清清却说得如此轻易?   看来他是真的陷下去了」杨清清也不再多说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去心烦吧!   *****   回到医院,林彦良想陪杨清清进医院,却被她婉拒了   「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地想一想他是为了她才这么累的吗?   「你没有机会想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喔!」   林彦良耍赖的本领可是一极棒;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霸道在杨清清身上也一样不会改   还好车子里头暗暗的,他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   「啥?」吴依纯的嘴大大地张著   她是真的在乎他吗?在乎他是不是背著她在外面乱搞?   林国庆手轻抚上林兰英颤抖的臂膀「呜……你这没良心的!不给我说清楚,你不准走……」   林兰英看著丈夫冷漠的眼神,自己也突然害怕起来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的脾气非常娇蛮,对他的态度也不好,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过!   林彦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惨况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而且她们还带著怜悯的眼光安慰著她,让她非常不是滋味   父亲在这个家里一向是安安静静的,就像个隐形人似的」林彦良喜上眉梢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   「你不会又是哄我开心的吧?」   「不会啦!我是真的喜欢她」林彦良哄著母亲   吃完消夜,林彦良突然好想见杨清清想著她好似就能忘却一切烦心的事」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   「可真的要带个媳妇回来啊!别老是骗我   她不懂为什么才见几次面的这两人,感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不过她也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其实他们也才两天没见面而已啊!   虽然林彦良霸道地要求每天约会,但是他公司里的事却让他分身乏术,有时候根本连电话都没时间打   「咦?你别这样嘛!」怎么一见到面他就要吻她啊?   林彦良哪里理会她无谓的抗议,双唇准确地吻上她   「唔……」杨清清被吻得迷醉,手轻轻揽上林彦良的腰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   在停车场,林彦良拉著杨清清的小手前前后后地摇晃著,让杨清清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拉著弟妹的手玩乐」虽然林彦良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徐妈替他做的消夜,但是如果她要吃的话,他还是会陪她去的」杨清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羞充分地表现在她慢慢转红的小脸蛋上「我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住在这儿「还是你想当我的管家婆?」今天他心情很好,直开著玩笑   「不要了   那样的感觉是非常亲密、非常温馨的   「睡不著才好,可以做爱做的事虽然她是因为相信林彦良才答应来他这儿的,但是看到他那色色的脸,她开始不安起来   她试探地深出小小的舌头,激得林彦良欲火更盛   林彦良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靠回杨清清的身侧,双手抚摸著她细滑的肌肤   杨清清悄悄睁开眼,对上他炽烈的眼神   从细致的颈侧一路吻到她的胸衣,他伸出迫不及待的手,探进内衣里摸著她颤抖的胸部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林彦良憋著气,将自己火热的欲望一寸寸地挤进杨清清的开口」林彦良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战士,奋勇地前进著   他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她依然睡得香甜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弄著乳头,看著它在自己的逗弄下渐渐地挺立   热切的唇舌,开始进占她美丽的花瓣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虽然一大早就这么激烈的运动是很累人,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放自己一天假了   被他这么激烈地爱了两次,杨清清又开始昏昏欲睡,全身无力地只能软瘫著,像用尽力气似的   林彦良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那一场小车祸,母亲不怎么喜欢她」   「你别这样子,好好地说嘛!」杨清清也不希望闹成这样不甘心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结婚?」   「是的   「清清!」林彦良知道母亲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住比较热闹嘛!」杨清清准备要让林兰英对她改观,住在一起她才可以表现啊!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搬回来住吧!」知道杨清清有这个觉悟,林彦良也只好点头答应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偏他硬是挑起她的感觉,对她施展他最拿手的爱抚,成功地攻陷她的感官知觉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该死的林国庆!该死的杨清清!」她不断地怒骂,张眼四望,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徐妈此刻却不见人影,让她更加感觉到一个人的孤寂   「彦良,你不要再喝了啦!当心身体难受!」杨清清拉著他的袖子,悄声劝著   「夫人,您怎么……」徐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地位责怪夫人」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   她是被少爷雇来的管家啊!要是被少爷知道自己在休息而让少奶奶亲自动手收拾的话,她的薪水铁定会被少爷扣光的   杨清清看著她又用那种轻视的眼光看著自己,硬是吞下心中的委屈   「老爷和少爷也不吃吗?」怎么这家人都这么不重视早餐呢?   想她都是吃刨了才有力气工作的呢!一天最大的动力来源就是丰盛的早餐啊!   「老爷都是在外面吃,而少爷很少住在家里面,所以……」   徐妈也不知道林彦良吃不吃早点之前也听彦良提过,但是他没有说得很清楚   「她不睡到十一点是不会起来的   林国庆走到门口,突然又回遇头来」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你是彦良娶进门的媳妇,不是我们请回来的佣人   林彦良已经清醒好一会儿了,只是头疼得让他没有力气下床来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   「会被妈妈听到的啦!」房门都没关呢!万一妈妈被他们的声音吵醒的话,那要她怎么见人啊?   「妈不会这么早起床的「不要啦!徐妈很有可能会听到的……」   「那又怎么样?她搞不好还很替我们高兴呢!我们一大早就这么恩爱,一定可以很快生下小宝宝的   杨清清被他吮得发疼,想要逃离他的压制,却敌不过林彦良体重的困守   「呃……嗯……彦良……」门还没关呐!他怎么可以就拿出自己的那个,还那样狎逗著她……在他一连串的攻击下,她只能以一阵阵的呻吟回应他   他的下身也不住地摩擦著她,却一直在她的外边徘徊著,并不挺进满足她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彦良……」杨清清撒娇地喊著,希望他快一点进入   林彦良在她身上奋力地抽插,一次比一次用力,杨清清稚嫩的小穴已经隐隐作疼起来他的顶点还没到达呢!   他再三的捣弄、进出、摩擦著她的下体,杨清清再一次承受不住他带来的激情而昏了过去」然后才拥著她打算睡去   林彦良突然想起,度蜜月的地点还没和妻子商量呢,她就已经被他给弄昏了   林彦良自在地揽著杨清清,一点都不在乎母亲已经气得发抖」   其实,度蜜月并不重要,这个时候取得婆婆的认同,对她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   「那我们在台湾度蜜月也可以   一旁林国庆倒是一声不吭,静静地看著戏她正想在婆婆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他居然把婆婆给气走了!   「你别在意我妈,她生来就是那副怪脾气,不讲理得很   林兰英这几天忙著四处去打麻将,非但没有刻意刁难她,反而连跟她见一面都很难得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   杨清清有点食不下咽,扒了两口饭之后就离开餐桌,而林彦良却一迳地和林贵英谈著天,根本就没发现他最疼爱的老婆已经默默地离席以前她是不是太过依赖彦良给她专注和宠爱的眼光呢?   因为有彦良对她的爱,她可以不顾一切辛酸,任凭婆婆给她再多的责难和难堪,都可以默默承受」杨清清抱住林彦良,整个人缩到他的胸膛中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今晚……我们不要做了啦!」   「小宝贝,怎么可能因为有人来我们家做客,我就不碰你?这个理由也太难说服我了!晚上不抱你,我根本就睡不著……」   林彦良不让她有闪躲的机会,捧著她的脸开始舔吻起来,没一会儿工夫,就把杨清清逼向每晚必经的高潮之旅   「的确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杨清清晃了晃自己的头,礼貌地向林贵英道歉   「贵英,你喜欢彦良是不是?」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林贵英表现出来的更像是情人被夺走之后的愤怒你算哪棵葱?随随便便冒出来就把我的表哥抢走!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表嫂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彦良是你的亲表哥啊!你们怎么可以……」   杨清清觉得有点反胃,林贵英对林彦良的奇怪态度和感情,让她有点害怕林贵英这恶毒的诅咒,比婆婆的唠叨嫌弃更为可怕……   第九章   借住在林家的林贵英,行径愈来愈嚣张,成天借著杂七杂八的小事情霸住林彦良下班之后的时间和注意力,也因为林兰英的处处维护和间接促成,使得杨清清每天晚上见到的都是疲倦至极的林彦良   杨清清踮著脚尖,慢慢走到餐厅,什么也没发现   「啊!好痛……」   「啊!好烫啊!」   两声尖叫同时扯开,被撞倒的杨清清重重跌在地上,小腹传来阵阵奇怪的痛楚不过她的神智还算是挺清楚的,她也听到刚刚那声尖叫了」   「彦良……我怎么了?」杨清清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今天一大早,徐妈发现你躺在厨房门口,吓得把全家都叫醒清清,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啊!」   「我……」杨清清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头闪过林贵英那不屑的嘴脸   「小英,待会儿要不要同姨妈一道去医院把你嫂子接回来?」林兰英舀起熬好的中药装进保温罐里   「是给清清补身体的,你别多问   「好好好,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好吗?」林彦良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也许之前她真的做错了吧!从今天开始,她也该正视这位已经成为她林家长媳的女孩了   「医生应该没有禁止我们做爱吧?」林彦良坏心地继续追问   她最没办法忍受的激情动作就是当他的舌碰到她乳蕾的那一刻了……   「小可爱……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身体还这么敏感……」   林彦良感觉到下腹部的热流翻腾著,右手已经慢慢探到杨清清早已春潮氾滥的双腿之间   他真的不想这么快的,但是他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当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时,杨清清被飘高的快感给震撼住,忘我地紧紧衔住林彦良留在她体内的坚硬,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将他们一波一波往更上一层推去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不!是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了」   林彦良疑惑地望著杨清清,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提这种无聊的如果?   「清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前些天太忙,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   因为表妹的来访和公司的业务,他真的是疲于奔命,回家之后当然没办法好好安抚他的新婚妻子   「少奶奶,这碗补汤可是夫人亲手替你熬的,你快趁热喝了吧!」   因为身体虚弱而晏起的杨清清,一下楼就遭到徐妈的补汤攻势   好不容易传来熟悉的车声,杨清清等不及林彦良进门来,就端著托盘往外奔去   「亲爱的,晚上有你爱吃的萝卜糕喔!」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幸福的   后记  糖果   呼呼呼……   天气冷飕飕,我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之上,困难地移动著   怕冷的我真想全身上下都缠满保暖的衣物,就算变成粽子也无所谓可是没有任何人抓得了它,它整天冷笑着望着我们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闪亮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有模有样的做了一番解说后,潇洒地领走了副校长一万八千个白眼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   浅浅的声音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      康尘有烟瘾,她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抽烟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许籽说,小末,你说米晔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说我不知道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我想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刺激我和果果,因为我们两个连花生米都不会炒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   夏秦说好啊,不过估计你要等个几千年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哎???我狂晕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我突然觉得林桑此刻是特别的圣洁   我说我也是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      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梳洗打扮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因为春天,我把一个处男种在地里,到秋天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处男了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说休息个屁啊,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我都快抓狂了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希望他每天都可以再快乐一点点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我对黑暗一直情有独钟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我真的是恶魔   我会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小孩子吓得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恶魔恶魔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   丽姐说那裙子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你八折,30块钱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   他明显的不信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现在就去陪她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我不是拜金奴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   他们说可以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买了MP3林桑就拉着我往超市里跑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真是可恶啊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林桑说这种事经常发生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男人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包括上帝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里放哨,听着小饭馆里的油烟机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汗流浃背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这里的空气里有过我的呼吸还有叹息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再见了,17岁的夏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一起回家   我说我叫苏小末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他说你怎么不出省啊      终于到了终点站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很辣梦里乱七八糟的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我现在被它摇晃得快要坠落,脑子里剩下的不是求生,而是等死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在我的意识里,青春就是伟大的神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   他说苏小末你怎么这么傻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不,应该是愚蠢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我不能说不好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不过还真是有点惋惜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   我静静地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我说我们回去吧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我说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他说我为什么会死我很好   我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实的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厕所不敢关门,窗户也会栓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还可以多约几个人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他说主要是因为我上辈子好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照顾我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他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怕羞下辈子,又在哪个转角喜欢他流着眼泪抱着恩熙缓缓地蹲在海边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虽说西游记也是很古老的片子了,但总比看眼泪漫天飚的琼瑶剧好还一老拉着我说上了大学以后要和痞子两个人相互照应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我曾想这一天总会来的,但是吻我的那个人却换了一张脸孔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睁大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觉得世界已经在不经意中添加了一种颜色她说小末,以后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到山里隐居   比如我可以一天不说话抱着娃娃在床上忽悠周公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而且电压3000伏激起千层浪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磨磨蹭蹭的,害的我心痒痒如果不是他穿得太朴素,估计早就名贯三川了    戏·窝乱   米晔提前去了学校,他说顺便在那边旅游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很方便的其实心里乐的慌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看看果果,脸色居然和我一样单佐扛着水果刀紧紧地跟在后头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   单佐也在一旁帮腔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   单佐用手接住一颗泪水放在杯子里很难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他说习惯在爱里是上瘾的东西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还好吗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   然后他就带着我到了新闻系的报到处交了钱,又领了一张宿舍的单子他说照片是要放到一卡通上面的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那里是我学校的附属专科院   任安说着衣服穿着很透气,不是很热我想熟悉一下环境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卡通头像有三张门脸很白皙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亮绿色的滑盖她的话让我好奇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卓念坐在亭子里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于是还在心里诅咒了教官一番,最毒的是说希望他以后找一个像猩猩一样的老婆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6点再解散结果佩佩说,苏小末,以后不要每次打开水都不记得带卡她叫康尘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我想他或许以为我把我和他之间的事告诉了卓念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偶尔上网查些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枕头底下,睡觉前有精神就拿出来看一看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这个时候我的MP3积极有效地为我服务了大半年星期五的心理课,老师还说你爱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    佛·上帝   学校有规定大一的学生都必须晚自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他或许藏了起来   所以我应该笑的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奶茶吧里的奶茶从我的喉咙滑到胃里   2009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我在饮水思源   直到国庆放假的前一天   我说我要来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我说好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老狼的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宠溺地微笑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   我说是啊到时候水涨船帆会死得很惨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   会吗      朝衍总是游走在圈子边缘的人所以不再寻找其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一脚一脚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晚上一起去ktv玩吧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现在想起来还会想笑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害怕抱着他我就会失去理性,我会忘了所有,忘记他的消失甚至是背叛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   我突然觉得很嫉妒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对不对   以毒攻毒在吵闹的溜冰场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然后他开始亲我,从侧脸到耳朵,下到脖子衍儿,别哭,我不想让你哭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   好像我开始怀念高中的生活了怀念那时候的青春,怀念那时候天真无邪的快乐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你只要记住,我们很熟她说有人想见我我不大算搭理她,请她下床,然后裹在被子里一声不吭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头发,衣服,房间,床我就会说干嘛要叠啊,反正呆会又要摊开睡,多此一举   我把我的恋人养成了一个孩子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很有争议的问题   我说我也不甘心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   数绵羊吧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然后,我就被一个怀抱拥住了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然后我就答应了,不久就策划了退学事件来掩盖所有的事实他在我身上寻找母爱,而我给他的,是所有的爱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天,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地,都让我不知所措原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走进谜团了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   我完全昏头了发生的如此种种都让人有自杀的欲望   我说,尤嘉,你让我呕心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她受不了康尘总是为了你而放弃一切一切的东西,包括爱情   不行,我得逃离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   完了,我不会被一个小孩子捡回来了吧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在我的眼里,青春只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电影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简纯粹的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   我一直不清楚周洲在我的世界出现有什么意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走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去   他嘶嘶地哼两声,一副小媳妇受了婆家委屈似地鼓着脸,然后说,你这么凶,以后等着去峨眉山打坐吧我说周洲同学,不要绕来绕去去,到底阿基米德和我们两个有啥必然关系?   周洲晃着脖子左三下右三下,然后正儿八经地说,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苏小末,我就可以白吃几顿午餐   哎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   这个思想在我每次夜奔的时候总是突兀地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结尾,我也同样舍不得说我恨他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   我一下子就兴趣高涨了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这或许是我的歪理,然而我想,活在青春里的孩子没有谁是幻想风平浪静的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仿佛当着老师的面贱卖时间是一件很刺激的事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我说我早就长大了,真的   腿酸的时候就在喷泉旁边的石椅上坐着,点上一支烟,淡漠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们   我说为什么是背影   我说哦   他很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他说步行街的小丸子都卖完了,只剩这一个我一一作答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他说这就对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姐姐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   我不想就这样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这样还不如死掉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   我说好啊好啊,你加我QQ吧,正好我们两个都有用电脑      考察之行很快就接近尾声了,我是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到底考察到了什么东西   我说哦      我找了儒子一起去喝酒我只爱我自己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儒子说那好吧苏小末,你做本拉登我做塔利班,两个人共同犯罪去恐吓一下那个衣冠禽兽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我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呀,我一直都隐藏得很好的说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所以必须杀无赦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她心虚地扯了一下唇角,说小末,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对是个混混如果拿不到钱就打残他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   对,我不能同情他   战场上不能有感情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现在好,轮到我来讥笑你了呵呵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要我把他带回去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这不是老天爷纯心和我作对么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他们还是把尤韦打了   张可可冷笑一声,他说苏小末,别你们你们的,我们是一起的,是同伙而且你们想想,他们两个是孤儿,没什么钱的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走吧,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   我想,其实最懦弱的还是我吧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不能输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么,康尘现在有多么讨厌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笑的非常的畅快而且,我不后悔我爱过他   是的,我的衍儿可是很难过   我说远笙,你其实可以要求自己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然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很飘逸地清香   我说你想要怎样饮水思源   我说好我很支持你和远笙   我说祖希微,我没有资格施舍远笙给你他从来没属于过我雷厉风行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尽管她尚未看到这女子的庐山真面目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林逸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他极少露出笑容,这次却笑了,并且柔和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再看栎实林,里面更是幽暗得很,恐怕那些猎户与柴夫也已经早早回家了   “没事,我们再等等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这是她早料到的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惹上嫌疑,因为众目睽睽,那两人都是在离开酒居后身亡的,与玉葵莲没有丝毫干系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   涂龙看见林逸之面如死灰,他低喃自语:“……没有……还是没有……”   “陛下”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   赫罗淡然入坐”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还在”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克罗蒙·俣……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么?”沽月汐笑着望向他,“难道,你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么?”   冷汗,自背脊渗出——克罗蒙·俣懵在原地,直直看着沽月汐!   “想起来了吗?……大将军……”沽月汐笑得欢颜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   格棱的屋顶,房梁也穿插得漂亮,重层叠加,斑斓华丽的装饰与彩绘布满整个屋顶与梁柱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好吧那个女人来了——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李烨在哪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扶着自己红肿的半边面颊,秦岚却笑得更加快活了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心中隐隐的痛   “杉儿,最不愿意让你双手沾上污血的人,是小姐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   “……是,陛下”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   潇沭瑶难以入睡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潇沭瑶,别来无恙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而它下面,站着一个女子,在浓荫里微微笑着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潇沭瑶怔住了”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她知道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痴迷了一整夜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知道家在哪吗?”杉儿继续柔声问他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沽月汐说道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他有些发愣了”沽月汐淡淡说道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他喜欢她的安静槐芗,做到了——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潇沭瑶一眼扫视他们,道:“会有人带领你们,你们只需听她的安排足以”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东诸大军在外侵时通常选择海袭,东诸士兵在水性上无疑是四国中最好的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   “不对”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别让她乱跑,特别是西苑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他很聪明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她想这么做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潇沭潜道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沽月汐又道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她害怕他赶她走   他是妥协了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幽禁在自己的家里她知道是赫罗”   潇沭延却只是一笑,“恐怕没有用吧”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杉儿脸色一变,怔在原地”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   “属下遵命   “它吃的真多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他想起沽月汐对他说的那翻话来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   “属下遵命沽月汐将要下船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或许吧”   沽月汐静默无语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潇沭延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一张小小的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她有些焦急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潇沭延低下头,回道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我马上就到   她微微皱眉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   “潇沭延在哪里?我要见他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是”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歆儿怒视着伊南莎·泷,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杉儿……夫人视他为仇敌,我们怎可与他联手……”   杉儿低着头,喃喃道:“怜秀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呃?”   杉儿抬起头来,直视着怜秀,“你应该看出来才是,他们……其实心里一直都有彼此的,所以陛下才会来东诸……所以夫人才会去华葛……”   他们一直都深深相爱啊……   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爱得太深……太沉……太痛……   即便是亲王变成了皇帝,即便是左颜汐变成了沽月汐,还是相爱着,从未变过……从未变过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   白狸仍是木然的站着,他还能怎样呢……   伊南莎·泷……他自认为自己握住了沽月汐的死穴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但是,还无人敢上前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参见王爷”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侍卫沉声说道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夜无烟,后会无期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伊冷雪淡淡说道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你来了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马跃沉声喊道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   帝都绯城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素芷道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   潋滟河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瑟瑟想想都后怕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叫我暖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我来为你敷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夜无烟低低说道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夜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无涯,我想下山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夜无涯沉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他也不在意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他还是一个病人,随他住进来的,还有狂医和坠子,以及闻风而来的凤眠和娉婷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但是,一过了年,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夜晚自然更不必说,绝不能乱跑的,不然日后会遗留些问题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   江上满帆风疾,孤鸾一只云里去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衣袂飘飘,映着明媚的日光,说不尽的魅惑风流所以,他想着先送瑟瑟点什么东西,好让瑟瑟的心思从莫寻欢送的那满园的花花革草中出来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   夜无烟淡淡笑道:“倒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本公子要送的人,她并不喜欢这些俗物,不知掌柜夫人可还有别的物事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瑟瑟闻到了夜无烟话里浓浓的酸味,故意不理睬他,转身向屋内走去自从我这病了后,似乎就对花粉有排斥,一闻到花香,就会……”不曾说完,他有又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   “瑟瑟,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挑的,是别人帮我挑的”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   夜无烟平生第一次送心爱女子礼物,最终以吃闭门羹而告终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一讲屋,便将手中捧着的膏药匣子扔在了地上,“啪哒”的一声响,所幸他现在不能用内力,不然那匣子肯定四分五裂了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是啊,不过夫人并不需要,坠子,扔出去吧!”他淡淡说道,气定神闲,神色慵懒,语气平静无波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   凤眠倒是神色淡然,只是夜无烟想起方才凤眠那微红的脸色,还有那句,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他顿觉头疼,“你也老大不小了,前段日子,玄机老人和我提过,是希望你早日成亲,他等着抱重孙子呢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   依旧是凤求凰,悠扬,动听,缠绵,如魔咒一般,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这样一来,皇家嫁女,这场婚事想不奢华都难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澈儿立刻破涕为笑,从瑟瑟的臂弯里露出小脸,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定定望着夜无烟,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模样那神情,绝对是挑衅啊挑衅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   夜无烟知晓这是京里著名的糕点坊团糕坊的糕点,他府里没有,一猜就是夜无涯着人买来的   “你不是也这般晚还没回宫吗?”夜无烟毫不客气地回道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   慢慢地,他的唇开始移动,放开了她的唇,滑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着她滑腻的肌肤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更勿论那些爹爹们都疼他们的乖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老鸨盯着九个姑娘,彻底看晕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欧阳蛮扑哧一声笑道:“这个妈妈没说实话唉!拿了就拿了,怎么不肯承认呢”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前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不少,顾颖鹿手执酒杯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独自站在阴影里   刘晴总说她这脾气迟早要在报社被挤成非主流,顾颖鹿淡笑:   “你还是别盼着我成主流,副刊要是成主流,日报恐怕就要改周刊了,到时候看你喝西北风去   冷不防有人从后面一步窜了上来,照着她瘦削的肩胛骨就是一记无影掌,闷哼一声,似乎惊动了一下刚下讲台的人,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过来我今天是闲的无聊来凑热闹的,要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叫我哥一起来了!”   这家伙玩性重她是知道的,就读的迈阿密大学也是美国著名的派对大学”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林琛是一年前随着东辰报业集团内部调整,从晚报经济部主任调任日报副总编辑,这也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一任副总编辑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自那次改稿误会后,林琛下夜班时碰到过她几次,于是顺路送她回家,也很是聊得来,一来二去倒跟她这个日常工作中并无交叉的普通记者熟稔起来   滚石一共七层,从餐厅、KTV、Bar、PUB直到Club,是个极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开业不久已是无人不知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   林琛慢慢喝着啤酒,看着顾颖鹿鼻尖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光,仿佛与周围的千娇百媚格格不入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林琛一时默然,已注意到岳少楠似乎正很有兴趣的在看着李同和顾颖鹿玩酒令,此时顾颖鹿已左支右绌的频频出错”   李同自来熟的随着林琛的介绍已和岳少楠碰上了杯,顾颖鹿却只是紧紧握着酒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听三个男人说话”   说着拿过色盅,只略略摇动几下就停了下来,微开了色盅瞥了一眼6枚色子的点数,底数是两个2点,两个可配任何点的赖子,还有一个3点和一个5点,略一思索,开始叫点:   “三个2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   掩饰般转身去推开窗扇,初秋夜晚的清爽气流顿时扑了一屋子进来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对了,你今天过来没被狗仔跟吧?阿弥陀佛,可别拖累我,回头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境界啊,你懂不懂?”   顾颖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魏东遥乐道:“你接下来可别告诉我,咳咳,其实你心里一直在等待你的真爱这么烂白的剧情啊!”   魏东遥手下忽然加了力道,一拍之下顾颖鹿一副吐血的表情道:   “魏东遥!你拿我练铁砂掌呢!”   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魏东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却也没接电话,任由它叮叮当当的响着,双手交握在脑后一仰身靠进沙发里,长腿大喇喇的架在茶几上晃悠着顾颖鹿也盯了他一眼,不满的说:   “人家又没得罪你,接个电话能掉层皮啊?”   魏东遥饶有兴味的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我看还是你比较有爱心,要不我开机,你来接?”   顾颖鹿“哼”了一声:“不过是算准了人家稀罕你,就要被这么作践?”   魏东遥也不理她的讥讽,只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再说话”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   他对于昨夜岳少楠在酒吧里主动过来打招呼,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在他们那样热血沸腾的年纪,英雄主义色彩是从骨子里承袭下来的,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派孩子就能打到天昏地暗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直截了当,岳少楠明显有些迟疑顾颖鹿去开始属于她的生活,大概也并无需征得你的同意吧?少楠,你该知足岳少楠这辈子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有人声称对自己的人生不后悔、不难过只有那眼神里是分明的绝望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她那样爱着他,他却给不了她同样的缱绻,她一直为他等待和宽容,他并不是瞎子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选取的烟丝都来自云南产烟叶的片尖部分,从厂子里出来时就刻意隐掉了它原本招摇的外包装夹烟的手指已经送到唇边,也停了下来自己也夹了一片鱼生,没再重复那些复杂的程序,只略沾了些青芥,已送到嘴边时却忽然停了筷,微微的轻叹后,说:   “颖鹿,昨晚……”   一句话尚未说完,顾颖鹿已低头轻应道:“……我知道看她校服裤子上已是狼藉一片,赶紧找来抹布把椅子擦了,顾不上秋寒已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她腰间一系,拖了周雪灵就往女厕而去,边走边交代着:   “没事没事,这个咱们都会有的啊,你先在卫生间等着,我家就在附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和卫生棉过来,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就算是一票哥哥们对她保护的再好,在这个时候算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在31岁到东亚旅行时认识一名15岁的女仆,隔年认识10岁的萝莉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   顾颖鹿没有过青梅竹马的经历,虽然从未谋面,林琛那时带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如山涧深潭般的一个男子”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声音里平静而清淡,像是说着于己无关的决定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   林琛深深的微笑,凝眸向她,声音诚恳而低沉:   “颖鹿,人生的相逢,往往不是恨早,就是恨晚随你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   顾颖鹿知道刘晴这怒气的由来,但凡对自己的工作过分沉溺的时候,有些人会自觉不自觉的形成某种奇怪的集体荣誉感,听不得别人对这个集体有半点否定的意思   “去!你这丫头,迷魂汤倒是灌的滴水不漏,跟我绕什么圈子这边靳主编是神清气爽的走了,留下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顾颖鹿在原地直癔症顾不上再跟刘晴解释,抄起手边的报纸挡了大半张脸,使劲勾着头,过街老鼠样的溜到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清泠的山风瑟瑟在耳畔穿行,打火机咔嗒一声生脆的轻响,一簇俨蓝色的火苗从他指间跳动出来,映亮了他的脸庞,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英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勒出一幅至臻完美的素描构图,看起来正是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魏东遥没好气的接了一句嘿嘿嘿,那个,我就口头祝福一下哈~”   “想得美!既然想起来了,就别琢磨赖账车子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而开,顾颖鹿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居然就是传说中蛰伏在翠明湖畔的中央别墅区了两份阳春面好了”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很快,东遥还是挑眉吩咐道:   “那就这样吧顾颖鹿忽然按住他,接过酒瓶,缓缓的将酒斟好,递给他,将自己手中的杯沿向他的略一倾斜,两只酒杯发出上好水晶杯所特有的清脆金属声响,伴着优美而绵长的余音我知道……是我不好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到了林琛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呈堂证供,滴水不漏的打了几圈太极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   是否只有在那样一个相信童话的年纪,才会有勇气于弹指间爱上无悔?匆匆回首,却又只剩下匆匆经过”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沿着生活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的走下来,回忆已渐渐将顾颖鹿的人生划成了一个圈,总在原地无数次的转,却寻不到那扇门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   刘晴啪的一掌拍到顾颖鹿脑袋上:“少来”   移师过去   顾颖鹿在这间茶馆里存的有上好的普洱,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正要转身,才看清了正靠在魏东遥肩前的人竟然是顾颖鹿,只见她脸上还挂着未退的红潮,前额头发散乱,校服的衬衫从裙腰处松松的抻出一大块褶痕K歌的、跳舞的、喝酒的,人群随着喜好四下凑成团,都玩的尽兴而给了她这样动力的人,却在她的成年礼上不告而别周雪涛愈加不放心,干脆坐下来,掰过妹妹的肩,侧头研究着:   “你可是主角啊,怎么躲在这里哭丧着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岳少楠挑眉看着魏东遥,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闲散”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   正是樱唇如染,芳泽如初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语气淡然,却很肯定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   因爱而生的仰望   成人的世界里,哪怕再单纯的愿望,也免不了会被附上太多的条件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直到,回头时看到惊马昂扬而起的铁蹄到了收费站,军车通行卡在副驾手扣里,顾颖鹿找出来递给他,岳少楠目光停在她手背上,一大片擦伤,应该是摔过去时蹭到的”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妈妈,我用尽了力气,却换不来哪怕只是你一个眷顾的眼神头很低的垂着,只能看到在地上忙碌的手指微微发颤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   顾铃兰摇了摇头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只除了魏东遥,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一个人,脾气性格也都摆在那里,偏偏岳少楠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能十分隐忍的下去   顾颖鹿一边用松节油擦洗着手上的油彩,一边向凝神在浏览书架的岳少楠解释说:   “这些就是我妈妈收集来的青瓷片视线渐渐移到书架旁挂着一幅临摹徐悲鸿为孙多慈而作的《睡猫》,画作大款“不堪回首”,小款“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只是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提过有关她爸爸的话题魏东遥不死心的凑缝钻了几下,最后发现果然是魔鬼定律:削尖脑袋挤进去的那条永远会恰好就是最堵的那段魏东遥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他父亲的军衔已至上将,但他还有一个出身更为显赫的母亲杯中酒浅斟慢饮,直到魏东遥笑着缴了麦去洗手间时,岳少楠手边750ml装的威士忌已经见底”没好气的回他只不过也无所谓,从来都不是个说正话的人”   一片惊讶之声,把教授挤出去,这显然听的不是课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已经毕业了的周雪涛因为要出国,临走前来学校看妹妹,也不由有些心疼,本想帮她从学校请个假算了,周雪灵倒是摩拳擦掌的不依起初还一起说说话,渐渐的就累的没了声音,周雪灵又要休息,顾颖鹿头也不回的阻止道:   “越歇越累,还有十公里就到了,乖,咱们一鼓作气,五公里的时候再歇会儿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特意来瞻仰一下我背你去上个药”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完全没想到岳少楠会返回来,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到极点,顾颖鹿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   等顾颖鹿到齐,周雪灵还在闷闷不乐的嘟着嘴,问明白被抓包的缘由,也好笑的说:   “周雪灵你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啊!”   只是这下算是被看死了,全都跟着岳少楠走,快到学校门口,忽然迎面拦过来一个女生,五官精致,气质高雅,一出口的话却十分凌厉:   “岳少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觉得我哪点配不上你?”   冷不防被人拦住,岳少楠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要绕行而去看她仍拖着不肯撒手,岳少楠也皱起了眉头,   “赵希怡,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过了好一会儿,只有周雪灵雀跃了起来,扑到顾颖鹿脖子上就波了一口:   “啊!鹿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太好了太好了!”   又冲过去抱着岳少楠的胳膊摇着:   “哼哼!少楠哥!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趁我不备把鹿鹿姐拿下的?!”   岳少楠被周雪灵亲昵的摇晃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赵希怡听到说话声,这才将视线转到顾颖鹿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渐渐放开紧攥着岳少楠的手,直视着他说:   “岳少楠,我会等着你跟她分手他甚至在那顿饭后,不能迎着她的目光的告诉她说:“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他看透了她的宽容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   顾颖鹿停下脚步,她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跟她去聊的”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   回忆怎么翻阅都会带有酸楚,因为人生只有刹那芳华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   好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   她逼着自己去选择那么狠决的提前离开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才是我听过最震撼的一句话,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对自己那样喜欢着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听到魏东遥的这句问话时才更是惊异,她确实没想到魏东遥其实才真是站在他们所有人背后隼目炯炯的那只黄雀却无法改变他始终是她一直的仰望就像是创业板上市时很多企业的被高估,预计只能融到两三亿的,最后变成了十几亿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   可是他的老板太过于低调了,从来不肯接受专访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另外,再把有价值的娱乐口及摄影记者名单筛选出来,文宣部拟定几条供巩欣怡接受采访时用的软宣措辞但是对于更高端的用户群,我们的影响力还有待突破原画拓印好了拿回来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一天,他们需要这样来相见所谓一等商人做珠宝,成功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不再是那样一直用心去包容他,默默相随,独自忍耐,只是将对他所有眷恋深埋于心底,却又快乐而坚强,从不让他感觉到因被爱而来的压力   她果然太了解他,太清楚可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断他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顾颖鹿尖叫了一声魏东遥揩了一把额角的血迹,看着岳少楠已被鼻血染红的衣领,苦笑,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副样子可真是活回去了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熟   为何要在当时没有学会珍惜   不知道他已在那里守望多久我爸腿一拍,单门,那不是只有两个座座噢!锤子,不得行!我跟你妈那不是有个人要坐到顶顶上去噢,莫法!靠!你说我这个嘴碎的吧!没事跟他捣鼓那么清楚干嘛!”   “噗……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川普!”刘晴一激动就会带出家乡话,顾颖鹿笑点不算低,可就受不了刘晴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的连比划带配音,每次都准喷   明明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爱情最美丽的时候都存在回忆之中   华丽如绸缎的触摸 不冤枉年华锦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 不肯说守着伴梦   酿成了酒味似乡愁 迎风叹岁月悠悠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明明还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熊猫虾周周说这是鹿鹿之歌,亲们回到首页去听吧)   为什么会像是在听自己   出了地铁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在下雨,看看雨短时间里没有停的意思似乎是有些忍无可忍的转过身来,诘问:   “你跟了我一个月了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可笑么?可笑么!你们都分手了,她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怕你会为她担心!她心里有数,你也心里有数,她出事的地方离你太近了,岳少楠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会使你能让她就在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什么感觉,嗯?当你知道即使这样,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怕你会因此自责时,你心里什么感觉?”   岳少楠已站的木然,唇角紧咬,只有胸膛是急速的起伏,在那里锤击着轰然倒塌般的巨响魏东遥并不等他回答,因为,这还不够:   “你不知道,那时她真是顽强,即使是那样的伤害都没能击垮她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   岳少楠脸色愈发灰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却仍不敢放任它蔓延出来,他咬着牙,屏了气,用沉默一点一点去割着自己,口中还是逸出了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你这问题问的可真是绝妙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他看到她的一切,已是血溅七步后生生凝铸的一截朱砂又岂知相爱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尤其是你啊小顾,最近脸色太差了啊,真得有个人好好照顾你了,瞧这一阵风就吹倒了的身板儿,唉!……对了小顾,正说啊,马哥还真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介绍,哪天有空,一起上家吃个饭,认识认识也好……”   “哎!马哥你偏心眼!我这不也单着嘛,怎么就没见你那么上心呐!”刘晴起着哄他们很认真的跟你交往了一段时间,请你去家里尝他的手艺,把你引荐给他们的亲人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   顾颖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坐回去,只是转过身来,等着她继续说”淡然的回答了她我那次就想,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告诉他,也告诉你爱情本来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说一见钟情不是靠“看”,而是靠“味道”、靠“闻”   分手那天,当岳少楠向她深吻过来的刹那,她其实已经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感觉弥漫的太快,紧接着他已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险些覆盖掉了她才艰难立下的决心其实并无所谓是怨与恨,她只是深深的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渊薮   时隔六年后周雪灵忽然再来找她,向她说要还他林琛把所有的计划放在自己心里,而周雪灵毕竟不是顾颖鹿,周雪灵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她如何能看的破这样深沉的心思巧得很,我这个妹妹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我想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听我叫你姨妈,坦白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但我会尊重我妈妈的意愿,各安其有”   “嘿嘿,马哥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这事啊?”   “哎呦嘿!那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功德圆满了嘛!成,说定了,中午给你们做油焖大虾,你知道地方,没事早点来吧!”   自从东遥把她从少楠办公室送回来后,除了没再见过,东遥还是偶尔会给她打来电话,照样的没什么正形,语气与常无异,让她也没办法去冷下来对他,但她心里明白这样并不是对路”   小齐果真赶紧拎上大衣跟着顾颖鹿一起下了电梯于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顾颖鹿也觉得被他触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的说:   “小齐,你很好……”   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懊丧的打断:   “呃……你不用说了我也觉得你是个可以继续交往下去的不错对象过了一会儿,小齐(石桥购买整理)还是跟了上去”   东遥再愣:“什么小攻?……算了算了,也没法指望你还能吐出个又白又大的象牙来这知识很深邃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交缠着她,渐渐能够感受到她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轻哼出声东遥抬手过去,她的手缓缓也按上他的,忽然紧抓住他的手掌一起移到她的心间,探身贴进他,双手够在他颈间,重新给回他那两瓣柔软东遥娴熟轻快的开着车,右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一路只管将另一侧的细软素手跟他一起十指紧扣着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只得放了她,松开手才感觉到濡湿我向毛主席保证肯定不给你捣乱,我就躲一边,悄悄替你把把关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东遥向她笑笑,食指略曲,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示意道:   “我得从你这边才能下的去车了”   那头魏东遥闻声颇不平的抗议:   “在你们家吃了快二十年的饭就给我这待遇啊!老裴,我算瞧出来了,果然是爱美之心不分年纪”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   下巴往她头顶蹭了蹭,柔声说:   “刚才喝了不少,为了我的安全,你来开好不好?”   几缕白白的哈气飘散在巷子的路灯下,身边的空气里果然混入一些甘冽的酒味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时间不早,床也很松软,但却难以入睡半躺在床上看夜间的谈话节目,凌晨时才总算有了些睡意侧身去关灯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随手扔着几本大部头的厚书,扫了一眼,都是原装的外文学术书籍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粥面上泛着青绿的米油光头,里面的米粒看似清晰,勺子舀过去时却又一一化开,入口润而不粘,是只有当年的应季新米才可能煮出的视觉口感和香味”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再说,开车这事,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呃,你不算是别人他照顾了她六年,在她状态最不好的那几年里,他总是能恰好就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几乎已经以为他真是像她看起来的那样游手好闲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为了照顾这类别记者的夜夜笙歌,报社也默许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才正式开始   在东遥面前,她真是从来什么都不知道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   林琛正巧转下来,碰到正要离开的顾颖鹿时似乎是有些意外,问道:   “怎么还弄的这么晚?”   “唉,这几天不都这样嘛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   每年的这一天东遥都会陪着她一起渡过,他说受不了这洋鬼子节,到处都闹腾的心慌,来她这儿找清静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他垂着手,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要去忙什么事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   东遥慢慢摊开她的手,将项链放上去,合上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随着人死,线索断掉了,案子也不了了之,顾及岳伯父的职务影响,这件事在后来这些年里基本就成了密档被尘封起来   她真是该死   而他,他却始终都知道她爱他即使,他已倾尽自己化尽一切,他们都不曾能够感到他深裹于心的炙热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   顾颖鹿却忽然转过身来,盯着站在身边的魏东遥看了一眼,双眼微闭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慢慢将手离开玻璃墙,冰凉的手跟林琛取过一杯热奶,又拉起东遥的手把杯子放进去,向他说:   “东遥,先用这个暖一下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别再犯我们的错误   一直等到半午时ICU内才撤掉了少楠身下的冰槽,鱼贯的又进去几位大夫,大概是要做一些会诊”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那种悸动,那种冲动,那种心动,那种不管不顾,那种难舍难弃那就这样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而岳少楠的手术其实很成功,没有感染,也没有并发症,但意识仍是昏昏沉沉不能彻底清明起来,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三天里连续下了两次病危   原谅他,以为放手就可以给还她一切   魏东遥已经没办法让顾颖鹿再继续看下去,忽然摔开阻止他靠近的几只手,贴到陷入昏迷的岳少楠耳边,指着顾颖鹿的方向,咬着牙,向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发出低声咆哮:   “你就去死吧!这最容易一上去我就知道自己真是逞能逞大发了,因为我小时候晕车!还没等晃两下脸都白了,在我马上就要丢人现眼的时候,他忽然揪着我衣领就跟我一起从船边上滚下去,爬起来小大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说:平局,以后一拨人一天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那时候好多东西,明明不想要,不喜欢,可一看拿在他手里头我就心里痒痒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少楠,他也值得你曾经那样去对他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却又束手无策你自己心里别为副刊叫委屈,我也就谢谢你了他们这几个,一路走来的朋友知己,哪个不是玻璃心肝水晶般的人物所以,即便勉强,你也要多吃一些   其实在过去六年里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切跟她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很熟练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两行透明的液体从岳少楠紧闭的眼角缓缓蜿蜒下来,浸入枕边”   他还如何能跨去六年的莽莽,和那些无法藏去的往事一个人沿着步行梯下去,从20多层的高度走下来,漫长的楼道,折来折去的长,楼层越往下,攀走楼梯的人也越多,她心底的悲伤竟是无处安身于是从安全出口出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弯来弯去,就进了挂号大厅,傍晚时段的挂号大厅里萧条而空落,终于能够安静的坐下来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所有人都说要她幸福,可是已经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她的幸福如今还剩下什么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一叹,谁都没再说什么等,也只是等但是我们还相爱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顾颖鹿把手抚到他已拧起的眉间,低头将唇贴在那里,良久才答他:   “……等你好了,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目前正东国内事务是由魏总的弟弟和母亲在协助过渡似有所指的笑道:   “难怪个个都对你担着心,就吃这么几口,喂猫呢?”   顾颖鹿赶紧合上杂志,随口接着:“看闲书看忘了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这样想着,唇角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猝不及防的   就轻声吐出一句:   “想你了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他们的心里的确都还深埋着一根刺,现在只是彼此都假装没看到罢了   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两个人只是随遇而安的顺着路往餐饮街里走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你今天好容易出来放趟风,就别要求太高了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一碟杏仁菠菜,一碟蒲黄蜜玉竹,主食是软糯粘稠的赤小豆粥,正热腾腾的冒着袅袅的白雾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呐,你还是多吃鱼丝吧他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这一程轮回中,究竟错过了多少滋味他的唇已向着她的颈窝游移过来,又沿着她的颈部曲线一点一点的吮味着,仿佛在膜拜她每一寸的轮廓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她也手一挥:“拿去拿去,你就金屋藏娇的守着它们过活吧,我这儿哪伺候的了这么娇贵的物件但转赠给东遥的原由,彼此都是心知肚明,顾颖鹿也很感谢东遥当时毫不矫情的就真收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   她睨了一眼给他:“你下次要是再随便从医院跑出来,一口也不给”   把床头调起一个舒适的角度,打算喂给他吃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好容易等她翻身撒手,腿已经酸麻的站不起来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   周雪灵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我跟思域一起去,鹿鹿姐,我一会儿再过来出了门才小声埋怨陈思域说:“都怪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思域两手一摊,无奈的答道:“大小姐啊!我都跟你说过没事了,你非要来,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全都这么熟呢?而且也没想到她今天也这么早就在!” 他突然觉得,女人是祸水,果然有道理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身体缓缓向后仰靠过去她心里为此昼夜不停的在自责,自罪,甚至反复梦到她亲手把东遥推进深渊吃完饭她洗碗,东遥就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看,不肯帮忙还要挑剔她的毛病:   “上次给你带的那餐具干嘛不用啊,这碟子多难看,真影响食欲!我今天要是消化不良,你可得负责!”   她气不过,直接把擦手毛巾丢到他脸上:   “你是来吃盘子的还是来吃饭的?”   他最是讲究不过的人,避尤不及的赶紧把手巾撇开,在她面前抖落着: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厨房里就不能装个干手机啊!瞧瞧你这手巾还没我衣服干净呢!”   她看看他那衬衫,果然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但这样一个她,在大洋彼岸,有一个叫做魏东遥的男人,一路牵着她,一点一滴的缝补着她,给她走下去的希望,她在这希望中渐渐平复下来,生活安然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他是典型的男生女相,因为外型生的过于好看,连生气时的样子看起来都是柔和的,但这是他要发雷霆之怒的前兆”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她看着他出了门,打开音乐,关掉所有的灯光,一个人在窗边站着,背后是一屋子的黑暗和德彪西的乐章《大海》一动不动却是要亲手将她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就算我对爱情不以为然,但我因此尊重她其实万花丛中,从来不乏有情趣的女子   她本不过是我数字世界中掉落的一个意外   可是,从最初的恶作剧,到后来的好奇,再到不以为然的观望,直到被她勇往直前的爱而感动,等我惊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抽离时,点点滴滴,日积月攒,我被她打动了这一世的凡心   她的坚强,却是我的心痛时间如指间的细砂,漫漫流离,只为来消磨这万丈软红   但她很快的又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要做什么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   到了最后才知道,六年里,她是磨的他几乎就要精疲力尽了   她可不就真是一直在往地狱里折腾着他   东遥从来就是这样,一定是站在万众瞩目的那个位置”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也许是累的,也许因为在外面游荡时受了太久的寒,似乎是有点在发烧,渐渐就迷糊过去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顾颖鹿多吃了一碗,李阿姨看的很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昨天就几乎没吃什么,肠胃这么一饥一饱的可怎么受得了呢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还有些懵然,对方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石桥购买整理)的家居穿着,说:“你好,我是少楠的大伯父中间这个是我们的幼弟,他叫岳思慎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他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你”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顾颖鹿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   顾颖鹿听的只觉得急痛攻心   少楠轻轻触了一下她颈间的指环:“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把它戴入你的无名指上而他,他就是这样陪伴了你六年但是至少,从今以后,我还可以为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幸福而开心“玲珑少年在岸上,守侯一生好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飘柔,就是这么顺滑!”   她嗔他:“去,你跟谁都认真说恶俗话,到我这儿就这么打发我!背个广告词你也不捡个上档次点的!”   他无辜的眨着眼睛:“是真的啊!你看吧,我就知道我认真说你也不会信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   “哎……这倒是个问题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交代了一句,便不理尹希儿的的反抗把他横抱起,朝保健室方向迈步」 说起两思他那线条刚毅的帅气脸庞也顿变得温柔起来」 他只是继父,一个只比他大九年的继父 [放手,我只是回来拿东西]这句话如手榴弹般掷入尹希儿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人 [你以为我上次是说着笑的吗?] 的确上次他只是说来吓唬他,想不到为了妈妈他居然会答应,就这么喜欢妈妈吗 [唔 [那就出来啊] [嗯]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就算要得到希儿的原谅,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様是乱伦啊]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尹洛全身战栗着,那一波波的强烈快感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啊 他昨天做了一件错事, 一件错得弥补的事, 手腕上被?的伤痕,身上的吻痕,在在地清楚告诉他这件事错得弥谱]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再夹了一块放进口中[想不到你煮菜有这么一手]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他嗅到自尹希儿身上传来的阵阵沐浴乳香味,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吧!看…… [晚安 二年二班原定的户外体育活动也因此而取消,尹洛在询众要求的情况下让他们在室内运动场自由活动,学生半是在聊天,半是在打闹,而尹洛身边也围着一群女学生, 年轻帅气的男教师是很受女学生欢迎的,虽然像尹希儿这种纤细可爱的美少年也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那种对所有事都兴趣乏乏的态度,以及那彷佛只有在画中才可见到的美貌,让人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反之,尹洛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似乎比较吃香,高大英俊浑身散发阳光的气息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出众的女生突然问到]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 尹希儿的手移等到下方迅速解开他的裤头后,伸进去缓缓地挑弄着] 他再度把视线放在蚂蚁上,只是蚂蚁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块饼干碎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大概是去班救兵了你们到底…… [下药……]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 尹洛露出一个你明白就好了的表情,并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放松不下来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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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朱瑄瑄嘟著嘴道:“下流!” 张永冷笑道:“不管下流还是上流,承泰说的笑话能让所有人听了哈哈大笑,就是好的笑话,朱公子,你不想听,趁早离席,免得坏人兴致!” 朱瑄瑄赌气道:“我偏要坐在这里听下去,哼!有什么大不了?荤就荤吧!” 朱天寿笑了笑,举杯道:“承泰说的这个笑话很好,大家一起敬他一杯!” 李承泰见到朱天寿举杯相邀,情绪激动,几乎跪了下来,双手颤抖地捧著酒杯,道:“谢谢朱大爷赐酒!”一仰首喝乾杯中美酒,只觉甘美香甜,胜过以往喝下的任何一杯酒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於是李二狗子当下便找上修鞋的张三,把妻子吴氏的情况说了出来,请求张三跟他回去帮妻子缝伤口……”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著紫燕和那十多名女乐师也一齐抚嘴而笑 金玄白一面大笑,一面想道:“服部玉子、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这些来自东瀛的女忍者,大概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荤笑话吧?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讲给她们听!” 朱天寿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见身后的那班女乐师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忽然突发狂想:“哪天找个乐师编一出笑剧,把荤笑话混杂在弦音笛声里,想必更有看头……” 他望著蒋弘武那张冷峻凝肃的马脸,大笑道:“蒋大人,朕……真不晓得你竟然还是个冷面笑将,说起笑话来面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嘿嘿!这个笑话说得好,直得赏十两金子”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呢?想不想听在下遇见的那件趣事?” 朱瑄瑄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既然金大哥想听,我也要听,不过……这多半也是个下流的笑话”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这种船宴是在豪华的画舫上举行的,当地的巨商政要或骚人墨客经常相聚於画舫上,有的是吟诗作对,有的是洽谈生意、联络感情,更有人携妓上船狎玩……这种画舫上不仅有船娘烹调美食,并且还有歌女弹琴弄瑟来助兴 所幸罗三泰顾虑周到,唯恐张永等锦衣卫大员们游湖会游得太晚,於是命令船夫都准备了酒菜鱼鲜,带上红泥小火炉,准备在船上煮食一些鱼鲜供各位大爷们夜宵之月”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金玄白扬声道:“喂!有没有酒?快拿酒来,我要敬镇国公一杯!” 钱宁在船舱外应了一声,连忙向黑妞索讨酒来,黑妞移开船板,取出两坛私酿的糯米酒,交给钱宁,低声道:“请你告诉舱里的大老爷和小姐,鱼汤快好了,先喝碗鱼汤再慢慢喝酒,比较不会醉 他朝金玄白跪下,道:“安国公,冲著今天下官替大人端汤的情谊,他日还请大人多多提携下官” 金玄白指著钱宁大笑,朱天寿踹了他一下,笑道:“钱宁,滚出去吧!以后少赌点,包你官会越做越大!” 钱宁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高高兴兴的爬了起来,拿著瓦罐盖子走出舱外,心里盘算著未来美好的前程,忖道:“这个黑妞另有一番风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带回北京去,嘿嘿!看她这结实的大屁股,必定很会生孩子,将来替我多生几个儿子,我若是封了侯,爵位俸禄才有人继承下去……” 这时他听到朱天寿在舱里笑道:“嗯!这鱼汤清而不腥,香气扑鼻,可见那个大辫子船娘烹调手艺不错” 金玄白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正要说话,却是神情一凝,道:“大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喝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钱宁好像是锦衣卫里的大人,又像是朱大哥的私人护卫,不论怎样,总是有点身分,怎么蹲在这里调戏起船娘来了?” 此刻,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钱宁竟会对黑妞一见锺情,动了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衣袂飘飘,站立在水波之上,急速滑行过去,有如神仙一般,登时看得呆了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由於距离尚远,以齐玉龙的目力来说,根本看不到浮在十多丈水面上的金玄白,他的双眼只是盯著远处的灯光,手中把玩著两根分水剌,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转,催动木板向服部玉子滑去,到了她的身边,讶道:“玉子,你怎么来了?” 服部玉子抹了下脸上的水迹,笑道:“少主,不但我来了,我还把梅、兰、菊三组忍者都带来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舟上所点燃的灯火原先如同萤火,映著苍穹里的繁空,别有一番诗意 转瞬之间,每一小舟之上都有数枝火炬被点燃,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一大片,映著湖水,声势分外吓人 尤其是燕王夺位时,得到武当弟子的帮助更大,所以明成祖就位之后,便曾多次拨下钜款,替武当派修建宫殿,以致使武当的声望一度盖过了少林,成为武林第一派 故此当唐鳞一提起有人使出武当派的上乘轻功“凌波渡虚”在太湖踏浪而行,不禁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吃了一惊 所以当时那个年轻人虽然叫他留在渡船口等候,齐玉龙却禁不住心中的惊骇和畏惧,而赶紧乘车上了大船,立刻赶回太湖水寨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可是齐玉龙并没有怪他,金玄白也没介意,仅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的轻功是融汇这两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此言一出,唐氏兄弟大吃一惊,却又满脸的疑惑 由於小船的船舱太过狭小,所以钱宁蹲坐在舱边,把半个头伸进舱里,却不时目光闪动,斜睨蹲坐在船头小火炉边的黑妞,显见他的心神并不宁静 不料一别数年,钱宁已经连升数级,成为锦衣卫的千户,并且得到正德皇帝的宠信,一直留在身边,并且还将他调入豹房之中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朱天寿摸著她的大腿,笑了笑,道:“蒋大人,你别把我的小燕子吓坏了,她没有恶意,只是吃惊而已”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黑妞眨了眨大眼,道:“大爷,你我身份相差太远,今日相遇只是偶然,如同萍水一聚,转眼便各分东西,形同陌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别再戏弄小女子了,好吧?” 钱宁听她谈吐不俗,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苏州乡下的一个船娘,谈吐竟也如此高雅,看来这个丫头是念过几年书,认识不少字……” 黑妞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声音娇柔,谈吐不俗,更让钱宁心里痒痒的,多年未动的心旌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蒋弘武见他走向船头而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张大人,你看到了哦!钱宁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船娘!一直绕在她身边,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句发情的公狗,讲得真好,我看钱宁这厮就是那个样子,没错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朱天寿道:“这名字还真好听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说来说去,这种情况完全是由金玄白一手造成的,他一开始就以傲视群雄之势,从湖面踏波而来 他看了唐氏兄弟一眼,道:“你们刚才提出的疑点,我也不明白,所以不能答覆你们 他们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万分惊骇的神情,恍惚觉得自己两人面对著一波将拍击而来的巨浪,毫无反抗的力量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在唐大先生的锐意经营之下,唐门极为兴盛,江湖上的地位也愈来愈高,直追已经成名九十多年的江南霹雳堂,变成名闻天下的暗器世家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金玄白道:“齐兄,听说太湖水寨在城里经营了许多生意,那么想必你们知道苏州城这两天来了些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齐玉龙脸色微变一下,点头道:“知道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 他眼见金玄白把腰牌收了回去,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道:“草民齐玉龙,不知大人身份,多所冒犯,尚请大人恕罪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金玄白一把将他拉起,道:“钱兄,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行此大礼?” 钱宁还未说话,只听得有人道:“钱宁,你是不是输光了银子,想要打主意和金大侠借钱啊?”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朱瑄瑄缓步轻踱的走了过来 她本来对金玄白并没什么意思,可是在张永点破了她的身份之后,不断地暗示她,金玄白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此后的前途未可限量,希望她能放下身段,敞开胸怀的接纳他 朱天寿虽未明白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朱瑄瑄从张永等人的态度上,已隐隐可以猜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她只知金玄白武功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难有几个对手,或许就因为朱天寿赏识他的绝世武功,这才用尽手段加以拉拢吧! 至於她自己被朱天寿拿来当作拢络金玄白的工具,朱瑄瑄则是浑然不觉,只是认为他们出於好意的要替自己的未来作盘算而已 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够成立?它的基础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争胜的两种心态上 她总认为自己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被这个花间浪子给玩弄之后抛弃,总以为自己的魅力惊人,一定可以让这个男子“改头换面”,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献给自己”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罗三泰这时发完了船夫们的工钱,按照钱宁的吩咐,单独把老船夫留下,直把花三吓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眼看那些船夫纷纷上船离去,自己却被留下,不禁急得浑身颤抖”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朱瑄瑄看到她那欢喜的模样,自然猜透她的心思,起先还有些为难,可是转念一想,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潇洒地作了一揖,道:“小生何其荣幸,能够再度见到江小姐秀靥,真是幸何如之、幸何如之!” 江凤凤抿唇一笑,道:“你又不是老冬烘,干嘛摇头晃脑的蹈起文来了?” 朱瑄瑄故意摇头晃脑道:“敢问小姐,岂非爱慕小生文采风流,而效文君夜奔乎?” 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的风流韵事,传诵千古,江凤凤当然知道,她“啐”了一口,道:“你别胡说八道,谁爱慕你来了?不知羞耻”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 江凤凤“嘤咛”一声,投进朱瑄瑄的怀里,低声道:“朱郎,抱紧我”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钱宁连忙应声道:“对!对!金大侠的话对极了,小的敬领教诲 --------------------------第 八 章  月下寒梅金玄白在田中姐妹的侍候下,漱洗完毕,用完民早餐,只见那服部玉子姗姗走了进来”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双足跪下,心悦诚服地朝金玄白磕了个头 打从他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五层的高峰,跨进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识较之心经更加敏锐,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内,连虫蚁活动的情形,他都能查觉 他们万万没料到二十四个人,竟然全都丧命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那种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魏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尊驾之言可真?神刀门已经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未及回答,那左首女子已尖声道:“不可能的,魏少侠,他在唬你!” 而右首的女子也跟著道:“不错,魏少侠,我姊姊说的没错,神刀门程门主的刀法何等厉害,岂是这种人能够力敌的?” 左首那个女子接著又道:“魏少侠,我们金银凤凰行道江湖已有一年,从没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你别让他给骗了!” 金玄白听这两个孪生姐妹左一言、右一语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哦!原来二位是金银凤凰,不知二位姑娘和唐麒、唐麟两兄弟……” 左首那个女子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便道:“我叫唐凤,这是我妹妹唐凰,你所说的唐麒和唐麟是我堂兄!” 金玄白“哦”了一声,只听得唐凰道:“我们是二房,他们是三房,喂!你见过唐麒和唐麟呀?是不是又在骗人?”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我出道以来,被人当成淫贼,当成大侠,却第一次让你们看成骗子,哩哩!真是荒唐透顶!” 他深吸口气,眼中寒芒毕露,沉声道:“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懒得跟你们罗唆了,现在我要把程家驹带走,谁要拦我,谁就留下一条胳膊!” 魏虎上前一步,拔出背上的厚背钢刀,道:“在下不管你是骗子也好,大侠也好,若要带走少堡主,就得把我们这十六个兄弟一齐杀死,否则……” 他说到这里,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响,接著人声嘈杂,喧嚣不停,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穿皂衣的差人沿著大街急奔而来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可是她们的身影刚动,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程家驹身边”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魏虎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御剑飞空,这是御剑飞空……” 金玄白直到看见那十六张惊骇的脸孔全都转过来时,这才现声道:“今天阳光灿烂,我的心情甚好,不想闻到血腥味,姑且断发代首,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快走吧!” 魏虎举起仍在颤抖的右手,望了望手上的一截刀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老弟,你在想什么?” 诸葛明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识从远游中收了回来,目光一闪,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哦!’诸葛明欠身侧栘,道:“你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能明白 除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之外,朝廷尚有都察院、设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等 朱天寿似乎觉得有趣,欠了欠身,问道:“贤弟,你且说说看,什么‘拍’字诀?” 金玄白道:“蒋兄曾经对我说过,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 他把蒋弘武对自己提过的为宫之道四字真诀提了一遍,听得朱天寿不住的点头,而张永也是脸色不住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金玄白恍然道:“朱皇帝指的是当今的皇上,这刘皇帝指的是便是刘瑾了?” 朱天寿默然点头 可是刘健、谢迁等人认为他们是先朝的老臣,又是顾命大臣,坚持要诛杀刘瑾,并且还要把马永成、谷大用,等“八虎”齐除去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金玄白抱拳还了个礼,於是将朱瑄瑄和江凤凤介绍给唐伯虎相识,并特别声明朱瑄瑄是湖广学子,因仰慕唐解元的文采和绘画而特地赶来苏州相访”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一夕风流之後,沈玉璞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功竟然不知何故突破第一重的高原期,在不到三个月的功夫,进入了第二重 秋诗凤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大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耶!” 何玉馥眼光一阵迷蒙,似乎有所领会,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大哥,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错愕,诚挚地道:“你们放心,我就算自己砍上一刀,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秋诗凤道:“大哥,我们久仰白玉娇龙齐冰儿的名声,一直都没机会见面,你何不趁这个机会让我们大家见个面?”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头,道:“好吧!不过你们可不能就这样出去,不我带著你们这三个大美女招摇过市,引人侧目倒不打紧,让路人生起妒忌、辟起而攻,恐怕我就招架不住,会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此言一出,三女一齐笑得花枝乱颤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练回一身的武功,再度争胜武林是那么重要的事吗?你为何不能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他虽是这么想,但他知道以沈玉璞的个性,要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他的生命曾经那样的辉煌,那样的灿烂,要他自甘平凡,还不如杀了他还比较容易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这些海商把内地的各种商品,如生丝、瓷器、漆器、丝织品、鹿皮、白糖或各种日用珍玩,以海船运销海外,来换取白银、香科、胡椒等物品,回国贩售,擭取暴利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这种情形对於沿海的社会,发生了极大的影响和冲击,就由於庭始终采取海禁的锁国政策,才导致沿海商民为了争取从事海上贸易活动的自由,而形成许多半商乍寇的船队,有的甚至和倭寇勾结,抢掠沿海数省,使得东南沿海的经济、人命、环境、受到了许多伤害……金玄白对於这种情形毫无所知,否则他在明白海上贸易的重要性後,或许会对武宗皇帝有所建言,那么朝廷取消了锁国海禁,一切的情况就不同 柳月娘产女之後的一年,程震远之妻又生下一女,那时,程震远的武功突飞猛进,在福建漳泉一带已经没有敌手 二年之後,柳月娘亟思返回江苏,找寻许世平替沈文翰报仇,於是和程震远再三商议,终於结束在福州的生意,举家迁回苏州 当时,跟他交情最好的便是天刀余断情和天罡刀程烈了,由於大家都是江南人,不时众在一起切磋刀法,於是渐有好事者把他们三人和其他四个刀法名家合称江南七把刀 集贤堡费了二年的功夫才建成,入宅之际,程震远大宴宾客,把南七省稍有名望的武林人士都几乎请到了,也就在宴会上,让柳月娘发现了许世平的踪迹 直到见面的瞬间,柳月娘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来自己苦苦寻觅的仇人已经改名换姓的成为水寨寨主,并且凭著实力而搏得太湖王的尊称,难怪她会一直找寻不到 柳月娘既然有心在暗算齐北岳,当然便不提当年沈文翰之事,以免破坏计划,仅是编出一篇谎话来蒙骗齐北岳而已 他向金玄白走了过来,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立刻便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脸色如常,抱拳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再也不敢斜视” 他抱了下拳,像是逃走似的领著四女匆匆行去,那些护轿、护车的锦衣卫校尉们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弄得金玄白更加不自在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赵升,你不要怨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步步进逼,也不能怪我出来了!” 赵升紧咬下唇,眼中泛过怨毒的神色,那扬起的马鞭始终不敢落下,终於在金玄白说完了话,长叹口气,把左臂垂下,喃喃道:“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唉——” 他叹了口气,道:“可是我江师弟可没冒犯你,他和杨姑娘相爱,也没犯什么法, 双剑盟的金花姥姥却要置他们於死地……”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你有没有一两银?” 赵升一愣,问道:“什么?” 金玄白道:“你难道忘了?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你只要付我—两银子,我便接下这赵镖,保护你们离开苏州城”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所以此刻当她见到金玄白时,往昔的狂态收敛不少,姿态也放得极低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那开口的中年僧人跨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无果,忝为当今掌门师弟,这两位是贫僧师弟无法和无明……” 他深吸口气,道:“听说尊驾武功得到枪神真传,狂妄嗜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可是贫僧却不自量力,想要试一试尊驾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玄白见他吸气之时,僧袍无风自动,须眉也微微拂动,显然内力修为颇深,可是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想要试我的武功,有的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金花姥姥在苏州城外建立双剑盟已有多年,自然明白衙门的差役都是些贪财怕死、欺压善良的家伙,以金玄白一个区区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身份,绝无可能让他们如此敬重、畏惧 他们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使得他们在陡然之间完全不能 接受 金花姥姥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的“龙象功”,在他奋力—掷之下,身受轻微内伤,但她却也没有料到无法大师近三十年的修为,竟会抵挡不了金玄白一掌 她的心中惊骇之情,实在不下於无果和无明两人,可是她的江湖经验远高於这两个师弟,是以很快便从震慑中惊醒过来,飞身往无法大师跃去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何玉馥伸出手去,抓住了秋诗凤的玉手,喃喃道:“小凤,大哥的武功真是太高了,恐怕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围攻,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秋诗凤拚命的点头,正想要找一句适当的话回应何玉馥,陡然见到无果大师断去的半截戒刀刀身在空中翻腾了两三个筋斗之後,倏地朝金玄白头上落下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金玄白望看著落地的半截断刀,深吸口气,忖道:“这御剑飞空之术,看来我还没练成,不过如果手里有唐氏姐妹那种的短剑,恐怕情况要更好一点……” 他的心底虽然有一丝遗憾,可是金花姥姥已吓得面如死灰,一见半截断刀被自己劈落,心中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想起了久被遗忘的一段记忆”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山西刀客彭飞龙见到这种收场,也颇觉遗憾,他望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杨小鹃,拉过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彭浩才认出杨小鹃来,面对著这位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他有说不出的感慨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话未说完,他已趴伏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他的肥肉在脸上,一阵颤动,鼠目瞥了美丽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哈著腰道:“请大人和三位姑娘稍候片刻,容小的交待他们几句话,就可成行了 当她听到金玄白提起姓何的中年人时,禁不住疑惑地望著他,等到孟子非一走回柜台,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姓何的中年人是谁呀?” 金玄白笑了笑,道:“等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金玄白动作极快,未等他跪下,跨前一步,一把便把他的手臂抓住,道:“熊掌柜,不必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需行此大礼 他们并没有听见孟子非的引荐之词,陡然见到一名高大的蓝衣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熊掌柜的手臂,而熊掌柜则是满脸惶恐畏惧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那首先赶来的伙计便立刻卷起袖子急奔过来,喝道:“快点放开我们掌柜的……” 当他奔到熊掌柜身边,乍见秋诗凤和何玉馥那两张美丽的秀靥时,不禁呆了一下,而跟随在他身後冲上来的另外两名彪形大汉也同样的身形一窒 而在这个时候,熊掌柜已警觉到伙计的无礼,转首叱道:“小杨,你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那个叫小杨的店伙计全身一震,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金玄白的面容,顿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於地,连话都说下出来了 尤其是小杨,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对著这个煞星大喝,更是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後,才从牙缝里并出一句:“神枪霸王,饶命啊!”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到小杨那种惊叹畏缩的神情,禁不住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声娇柔、笑容璀灿,顿时让厅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这种歌唱演奏的节目,每隔十日一换,往往小曲换成评弹,又或换成昆曲,总之除了食材的色、味之美外,尚添了一层声音之美,务必让登临三楼的高官贵客们满足而归 金玄白从没来过松鹤楼,他也只听到齐冰儿提过一次,当然更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故此当他见到熊掌柜的领著自己绕行了半圈,来到另一端的门面前,禁不住心中纳闷” 他见到柳桂花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看便知她练过多年武功,恐怕功力不在赵守财之 下,因而也就明白为何太湖水寨为何要派她来此坐镇” 他伸手探入腰际系著的皮囊中,排了一下,取出一团用褐色绢布包著的东西,当著柳桂花的面前,缓缓解了开来 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柳管事,你是否下过苦功练习铁砂掌?” 柳桂花讶道:“啊!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金玄白见到台上那个绿衣少女扭动腰肢,舞动丝绢手帕,还一边在吟唱著,颇有看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何玉馥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哥,她唱的是白蛇精和青蛇精在西湖遇到许仙的那一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小的时候,听先父说过这段故事,那时候还怪法海和尚坏人姻缘,说是长大後要到金山寺去找法海和尚问一问……” 秋诗凤笑著问道:“大哥,你想找法海和尚问什么?” 金玄白道:“我那时才几岁啊!懂得什么?只是想要问问法海和尚为什么当了和尚不六根清净,要管许仙的闲事……” 他说到这里,拉著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的手,道:“我们且在这里听一会评弹再进去吧!” 服部玉子目光转向秋诗凤,道:“小凤儿,你说好不好?” 秋诗凤笑道:“叫肚子饿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陪相公听评弹,我一定奉陪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熊坤也学过几年的招式,练过些拳法,但他根本就没看清乐大力是如何会在如此强势的情形下,反被金玄白打得吐血 金玄白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勉强,交待了秋诗凤几句话,便邀著邱衡进入“青”字号厢房里” 冯敬贤惶恐地道:“大人不坐,下官不敢坐下”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金玄白对赵守财道:“赵前辈,你先带他们入席吧!我说几句话就来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想一想,若是冯敬贤知县要看他的腰牌,他还真拿不出来,顶多只能用诸葛明一给他的那块腰牌充数了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赵守财道:“何大侠说得不错,这伦理纲常还是很重要的,金大侠既是老主人的嫡传弟子,那么按照辈份便是七龙庄楚庄主的师弟,也就是小少爷的师叔……” 金玄白见他们牵扯不清,绕著辈份打转,於是把他们两人邀到门外,把当年楚风神和欧阳珏抢著要把孙女许配给自己为妻之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把何康白和赵守财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首望向赵守财,问道:“赵大叔,这几天太湖里有什么动静?听说冰儿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此事当真?” 赵守财道:“老奴从牢里被放了出来之後,本想亲自到太湖一赵,可是遇到了何大侠造访,一直抽不出空来,不过据我从桂姨处得到的消息,齐老爷子好像身罹重病,卧病在床,如今太湖水寨里两派人马在争夺大权,一边是夫人,另一边则是大公子齐玉龙,眼下情况如何,谁也不知 何康白道:“你们别不相信,跟你们说,我的功夫算不错了吧?可是我就算尽全力,也挡不了你们金大哥的三招,放眼天下,他的一身武功,定可列入绝顶高手的前五名之内,他目前挑战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仙长!” 楚仙勇等四人倒吸一口凉气,互望一眼,欧阳念珏问道:“何叔,你没骗我们吧?” 何玉馥抢著道:“念珏妹妹,我爹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虚假,连少林空证大师也说,就算少林掌门方丈,联同其他三位高僧一齐出手,也不是金大哥的对手”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便听到何玉馥又道:“念珏妹妹,我大哥独创的必杀九刀,可发出近尺的刀芒,另外还替华山的寒梅剑法补了三招,使将出来,剑上可出梅花十二朵之多……” 何康白第一回听到何玉馥提起此事,满脸惊讶地道:“馥儿,真有此事?” 何玉馥点头道:“寒梅剑法本来只有三十三招,如今大哥又补上三招,成了三十六招,剑法圆满无缺,大哥说,不管遇上何等强敌,这套剑法没有使完,对手就无法攻破……” 何康白激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问道:“贤侄,多谢你了……” 他急骤的喘了口气,道:“你能不能在这里使出这三招剑法,让老夫开开眼界?”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秋诗凤拿下佩带的秋水剑,连同剑鞘一齐捧著,走到金玄白的身边,道:“大哥,我也还想看一看你使剑的英姿,何不再练一次寒梅三剑,让欧阳姐姐也开开眼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秋水剑,道:“何大叔,剑法首要以剑意为主,招式乃形而下,故此这三招寒梅剑乃表现出万梅绽放,叫根铁骨,迎风而动的神韵!” 说话之际,他拔出长剑,把剑鞘放在桌上,然後向前走出数步,到达窗边,这才转过身来,凝神而立 除了他们之外,赵守财和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更是看得心旌摇曳、惊骇至极,像这种超凡入圣的剑法,是他们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每个人都承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众人举杯之际,服部玉子推门入内,笑道:“相公,我也要喝一杯酒 金玄白端起圆凳走到窗边,背窗坐了下来,道:“楚兄弟,你可以出手了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楚仙勇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欧阳朝日觉得不妥,匆匆道:“姐,我跟仙勇哥一起去!” 欧阳旭日觉得颜面无光,抓起椅上的两件外袍,连掉落地上的两柄大斧都不拿了,跟欧阳念珏打了个招呼,紧追在欧阳朝日身後,奔向房门 她一想起对方竟然伸出“禄山之爪”,违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交手时,不得攻击女子妇人胸腹等处”,顿时娥眉倒竖,左手指著欧阳朝日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姑奶奶我……” 唐凰见到唐凤想要拔剑,连忙压住她的右手,问道:“姐姐,怎么回事?” 唐凤涨红著脸,道:“是这个混帐东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凤也不好意思把欧阳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说了出来,是以话说仙一半便停了下来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笑道:“他很好啊,如今作我的座上宾,吃、穿都不愁,好得很呢!” “可是……”唐凤道:“他家里的人非常思念他,希望他早点回去……” 金玄白点头道:“可以啊!只要程堡主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就不会留客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欧阳朝日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哥,我们身上有银子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明代中叶之後,社会风气大变,自朝庭以下都是重文轻武,卫所的军工社会地位极低,邱衡身为举人,且是按察使的幕友,身居师爷之位,自然不把这些江湖武夫放在眼里,若非有金玄白在内,他在面对这几个江湖刀客,只怕一刻都不愿留下 室中的人,除了山西刀客彭飞龙和镖师彭浩是金玄白认识的人之外,仅有一个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是他熟识,除此之外,什么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都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只见他们都已三十开外,满脸慓悍,气慨豪放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金玄白早在女侍开门之际,便听出门外那人的口音是赵定基,他朝张子麟等人抱拳道:“对不起,各位大人,在下要告辞了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邱衡慷他人之慨,又落下极大的面子,极为愉快,捏了下手里的二张小额银票,心情更加欢欣,像这种既有得吃又有得拿的好事,他真想天天都碰到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金玄白虽然记不起张永提出的那份名册上党附刘瑾的官员名字,可是从张子麟和刘缨的语气和行为来说,显然他们亦是刘瑾的党羽 如果诸葛明的确被刘瑾所收买,那么他和蒋弘武混在一起,目的便很明显了……“卧底!”这个名词首先跳进了金玄白的脑海里,立刻便使得他悚然一惊,顿时发现其中的严重性 因为诸葛明对付的便是千里无影,而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何康白和赵守财说得非常清楚,此人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楚花铃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金玄白思绪流转,忖道:“刘瑾原本仅是一个太监,只因得到皇帝的宠爱,让他攫取大权,成为司礼太监,可是他却不知谨守本份,竟然交结党羽,干涉朝政,自认是九千岁,显然侵犯到了皇帝的权威,这种人岂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刘瑾想要篡位,把正德皇帝干掉,自立为新的皇帝,那么大明皇朝岂不是变成没卵蛋的阉人所统治?一个大好江山落入太监之手,大家都成了没卵子皇帝的子民,岂不难过?那可太没面子了!” 在这个时候,他由于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着皇帝把刘瑾打倒,除去这个没卵蛋的阉人! 因为他不愿意受到太监的统治,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活在阉人的统治下,如此一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都已尽丧,今后如何面对先人? 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深,纵然为了谋生而不得已远渡重洋,却依然谨记自己的出身来历,每逢节庆都奉祀祖先,充份表现出慎终追远的固有文化 那些捧着祖先牌位远徙他乡的人,都谨记着宗祠堂号,如姓李的是陇西堂、姓陈的是颖川堂,明白自己的出身来历,纵然经历数代,甚至数十代,都不忘祖训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因此,每个人都在诧异金玄白为何要带着这么个长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女子出门,而纷纷揣测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金玄白自是不知道自己带着易容后的服部玉子出门会引起这阵小小的骚动,他进了天香楼之后,问清诸葛明的所在,立刻便让陈南水去向张永复命,迳自去找诸葛明 他暗忖道:“这自认是江南第一的风流才子,竟然流连在天香楼里,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宅一样,处处取名题字,想必这‘晚香阁’必有什么典故……” 目光闪处,他只见庭园中植有矮树,树间绿叶繁盛,不时间杂有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拂,果真有淡淡的花香传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以刘瑾如今的权势,几乎到达一手遮天的地步,如果他获悉张永等人要除去他,那么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立刻展开行动,除去杨一清和张永等以下所有的人员,恐怕到时候朱天寿也难免遭殃”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也免得老弟你心里有疙瘩 娇笑声混和在细柔的乐声里,似有一种催情的作用,使用朱天寿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轻狎邪淫……随着金玄白的眉头皱起,那在下棋中的蒋弘武似有所觉,截然停住了下棋的动作,转首过来,当他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立刻放下手里捏着的一只车,挺身站了起来”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反正他也弄不清楚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想来大概跟蒋弘武差不多,可以统领数百名锦衣卫而已,是以丝毫不在意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就是说皮肤要皎洁细致,体态要丰腴有肉,奶子要大,屁股要翘,而高一字最重要了,指的是身材要修长,矮就不行了”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朱天寿笑道:“如果一个是江东大汉手持铁板、慷慨高歌,另一个是吴地歌姬手抚琵琶、 低吟浅唱,你们会喜欢哪一个?” 蒋弘武道:“当然是江东大汉慷慨高歌较能得到我们燕赵男儿的喜爱,比起吴地歌姬要强得多了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咽下了酒液,敞声大笑道:“美呀,美呀!”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发现耳边一熟,白莲吹气如兰的低声在他耳边道:“金侯爷,你的嗓子乾不乾,要不要小奴也喂你喝口酒?” 金玄白忙道:“不用了,要喝酒我自己来” 他乾笑一声,道:“当初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捕快,竟然会给你按一个淫贼的罪名,可真是太冤枉你了,看你这样子,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嘛!”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金玄白倒也听过,他笑了笑,道:“在下可不能和先贤相比,不过张大人知道吗?衙门差人替我按下个淫贼的罪名,倒让我无意中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倾心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第 四 章  邵真道人穹空一片蓝天白云,阳光遁洒大地,经过葡萄棚架的筛落,炽热的阳光已变得温和,阵阵微风拂过,光影斑驳,洒在众人的身上,显得有些迷离虚幻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还没想出个道理来,只见黄莺追不及待的问道:“大爷,这黑、蛮、妖也能算美女?” “怎么不算?”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胀结女子是天生长得黑,不过黑归黑,皮肤却很细致,滑得就像一匹锦缎,摸上去冰凉滑腻,触觉极佳,这种黑跟白成了强烈的反比,更显美态”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蒋弘武站了起来,摇头道:“朱大爷,这十大**,小人是一定要听的,请你千万留著,过一会儿再说,也容小的长些见识!” 未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道:“好!你快去快来” 心念转处,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的神色依旧,并无异态,也不知他早巳知道张永是宫中太监,亦或是根本不懂“公公”是什么意思,不过蒋弘武心中却仍然有些忐忑 张永拉著邵真人走到金玄白身旁不远,道:“金大侠,这位是当今张天师的师叔,天一派的邵真人,他和陶真人并称为道门二仙 张永见到他们双掌相交,连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笑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知道邵真人又犯了跟自己一样的错误,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不足,於是想要用深厚的内力压制对方,结果自然一样的难堪……那两个站在蒋弘武身边的锦衣大汉,深知邵真人的修为高到何等地步,眼见他一手搭住金玄白的右掌,瞬息之间,又把另一只手贴附上去,脚下摆著个丁字步,双膝微弯,显然已全力以赴 他们两人的脸上发出凛骇之色,互望一眼,不知从哪里崩出这么个金大侠,年纪轻轻的竟能把天一派掌教师弟都比下去了 在他们震慑之际,只听金玄白道:“邵真人,你尽管施出全力,金某不反击就是了 他深吸口气,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谢公公关心,贫道没事” 邵真人叹息了一声,道:“金大侠年纪轻轻,功力之深,贫道万万难及,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他顿了下,解释道:“当年,家师玉阳真人曾提起枪神楚老前辈,认为他虽然是列入天下十大高人之内,仅是枪法神奥莫测,内力上的修为跟家师也不过伯仲之间,岂知如今金大侠内功上的成就却已远远超过楚老前辈,真不知是怎么练的?” 蒋弘武笑道:“邵真人,不瞒你说,金大侠有好几位师父,除了枪神之外,他尚是少林弟子,精通七十二艺中十二种之多……” 金玄白双眉微皱,道:“蒋兄,何劳多言?” 蒋弘武不知金玄白为何不许自己说下去,微微一愣,立刻住口 邵真人道:“原来是朱大财主,贫道可真是忙昏了,这种大人物都给忘了,真不好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朱大财主此刻人在何处?贫道能否拜见一下?” 张永道:“呶!我小舅正在睡觉,你们千万别吵他!免得他没睡好,起来骂人,我可担当不起”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到了永乐之後的数十年间,瓷器业的技术更加突飞猛进,可制造出一个瓷器兼备五种彩色花纹的器皿,亮丽、美观,人人赞赏 而铅的产量最多,年产约有二千五百万斤之巨,最高时超过二千七百万斤”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邵真人抚掌道:“这就是天数,可见刘贼的风水一破,天理运行,便有金大侠这等人物的出现……”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道:“贫道敢下断语,一年之内,能杀刘贼者,非金大侠莫属”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把握,真人可别妄下断语 因此,邵真人的推断和预言,在金玄白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张永和蒋弘武此刻再度回想起来,也觉得其中颇多凑巧之处,彷佛鬼使神差的让自己一行人认识了金玄白,才会发生那么多的玄奇之事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邵真人道:“风水又称堪与,古人说:堪,天道也;与,地道也”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他沿著太湖石假山绕过去,找到个僻静的角落,痛快的撒了泡尿,然後运功逼出腹中的酒液,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金玄白问道:“你晓得玉子在哪里吧?叫他们解散之後,你带我去找玉子,然後你再回去洗澡换装,来得及吧?” 小林犬太郎兴奋地道:“禀告少主,来得及!” 金玄白挥手道:“好,你走吧!” 小林犬太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准备奔去执行命令,金玄白却又把他叫住,问道:“林泰山,园里有马车吧?你叫他们准备三辆马车,停在门口备用” 金玄白点头道:“你去忙吧!” 小林大太郎单足下跪,行了个礼,立刻飞身奔行而去,看来他要用这一炷香的时间洗澡、换装,再集合手下,也够他忙的了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知少主要亲自动手,本来想派樱组的人晚上随我一起去,现在既然少主挑了菊组,那也很好……” 她的目光一转,道:“不过相公不是要带仇钺到木渎镇去跟周大富下聘定亲吗?你再跑一趟嘉宾客栈,来得及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还在喝酒谈事情,大概要等一个时辰以後再出发,我想,抓几个海盗,时间绰绰有余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玉子,你说那些海盗有二十二人之多,我只叫林泰山准备三辆马车,恐怕不够载人,得多准备两辆车才行” 服部玉子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里面的关系复杂,单就目前所知的线索,实在摸不清太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马车到了嘉宾客栈之前,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下了车,田中春子躬身站在车前,等候吩咐当他见到开始有人向这边投以异样的眼光时,忙道:“玉子,你带著其他的人守在附近,我跟 林泰山进去抓人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陈豹喘了口大气,睁开眼来,只见三个同伴无後从空中摔落,可是那个自称是东厂官员的年轻人却仅是大袖一拂,便把他们虚虚托住,然後平放在地上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服部玉子本身练的也是东瀛的枪法,乍一见到如此幻奇的一枪,夹著尖锐的风声攻来,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这也就是为何武当三英会尊称他为师叔祖的原因了! 因此,当楚仙勇一提起此事,他顿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而楚仙勇则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是楚风神的孙子,应该算是他的师侄才对 他们两人的容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只不过一个俊逸秀气,另一个粗壮结实,充满阳刚之气罢了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楚花铃会和两位兄长到集宝斋去,原来她的目的便 是勘查地形、探明虚实的! 想起楚花铃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金玄白立刻发现她在轻功造诣上远胜於两位兄长,而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恰如其名,一人粗勇,一人健壮,想必是在枪法修为上较高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楚仙勇第一个攻上来,也是第一个退下去,他端著一杆仍自在不住颤动的铁枪,喝道:“你这是什么枪法?” 在喝声里,两面屏风後的枪影一敛,楚仙壮和楚花铃也闪身移步,退到五尺之外,挟枪半蹲,满脸惊容的望著金玄白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服部玉子也道:“何大叔,玉馥妹妹如今跟我们在一起,可高兴著呢,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 何康白感激地道:“谢谢你,傅姑娘”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他们接到报案,不得不来,可是一到现场,看到那些剽悍冷静的忍者,从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一面堵住街道两侧,一面派人向大捕头王正英求援,於是才会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蒋弘武微笑道:“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替金侯爷辛苦办事,这点赏赐是无论如何都该收下的 蒋弘武挽著金玄白,往後厅行去,低声道:“老弟,你忙些什么事?朱大爷醒了以後,一直在找你”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後,不再去想它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朱天寿笑道:“不过这有一个前题,那就是你必须先破了她们的身子才作数,不然就不能放过她们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 社会的变迁,时代的改变,都有特定的因素,一夫一妻的制度从西洋传人,成为普世价值,然而离婚率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可见这种制度仍有极大的缺点”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那名锦衣卫在园中见到朱天寿迎面而来,立刻跪了下去,俯首於地,不敢抬头,直到来天寿和邵真人远去,他才敢站了起来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宋大人,不必多礼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尤其从刘瑾掌握朝政大权之後,官场风云变幻,更加地难测,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骤而被打入大牢,可以说在朝为官者,人人都兢兢业业,惶惶终日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随着穿越长长的消音筒的子弹发出的沉闷呼啸声,两名新来的警员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外面有人开枪!!”有警员大喊他要他!就是今夜! 警官大声向周围吩咐几句,便以最快速度朝向杀手所在大楼奔去 冲过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身后相撞汽车的车主探出头大声咒骂,他住了脚,皱着眉看了看杀手渐渐拉开距离,估计了一下男人离去的方向,转身奔入不远处的街巷”背对警官的男人突然道,语中不乏嘲弄他伸手将刑警黑色的外套向后拉至臂弯,然后双手抓住他黑色衬衫领口用力一扯,钮扣发出脆响崩落,同样向后拉下他随之扯去刑警的皮带,刑警抬腿向他踢来,被他抓住脚踝,手下一用力,喀喇一声脆响,踝关节脱臼,如发炮制他让刑警另外一只脚也无法再自由动作”用力撞击引发刑警一声压抑的叫喊,道“他们也会跟我一样,把你绑起来,扒光了,一个一个的上来干你!”吐着淫亵的话语,他双臂用力一分,将警官双腿张的更开,顶髋送臀,让硕大的阴茎更深入警官的体内双臂与双腿已经完全麻痹,身体唯一有感觉的是两人身体紧密结合之处,火辣辣的烧灼感与随着男人的冲刺引发的钝痛 “告诉”警官喘息不已却仍执扭的问道他久久的绷直身体,颤抖着,无法从难以言谕的美妙感受中清醒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又休息了片刻,他拾起自己的长裤穿上,收好配枪,将长枪扔在死者身上,拉紧已经湿透的衣衫,扶着墙壁离去 外表性格:帅气,高傲,玩世不恭,只想潇洒玩转人生,一直遇到轩辕辰傲,和他疯玩了一段日子后,开始对事业和他BOSS的事上心 展希鹏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7 身份:叱咤风云的"展氏"集团总裁最疼爱的三公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贵族A班 外表,性格:冷淡少言,高傲,圣德高中的校草,后无缘中认识夜枫,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啊``````无聊死了"一个帅气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自故自的叫着,这个男人就是被称之为神话的男人在此期间还要不断的进行体格训练"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忽视 "哦,小柒就拜托你了"暗夜说 "你这是什么世道,想死都这么的难 睡了多久?管他,接下来就是开始玩世不恭好了你不知道自从你中了枪还把手腕割了进了医院后都已经有半个月都没有睁开眼了堂叔都难过死了没好气地问向旁边的堂叔"我眼睛怎么了?” "哎呀,少爷你不知道啊,眼睛的颜色和以前不同了记忆中应该是双蓝的难道灵魂进了后会变,"堂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顺变把头发染成银黑色" 在剪头发中,那老板一个劲的说头发好顺好直,终于在暗夜快要发火是剪完了 服装店 "老板十套休闲服,家居服和运动服各五套,睡衣三套,板鞋,运动鞋,布鞋各三双,送到这个地址" 眼镜店 "先生,要眼镜还是太阳镜 回家睡觉,今晚就先睡那老客房好了 诶!不管了先去睡一会儿再说叫你下去” 轩辕辰傲看着我从楼上下来,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哼了哼便没了下文”没好气地说道就为这事把我从周公家拉回来 “你左眼怎么了?”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邪恶的笑了笑,看来他的动态视力还不错 “额,老爷,大概是小少爷刚刚睡醒,还想睡吧”拜托堂叔我从来不睡回头觉,那样子只会让自己的神经退化,不过我还是感激的看了眼堂叔睡觉去,因为我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哼~~~”说完就转身走人,此刻的他很惊讶我对他的语气,嗨,没办法,所谓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心想也许是因为没有去救他吧"堂叔叫着,本应该是管家上来的,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根本不敢靠近正在睡觉的夜枫但还是很平静 "7点了"丙女 呼,终于到了,走这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嘛烦吵死了" “你班上安静的不象话 "那你就叫我玲好了,明显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哦,你们两个是我来这所高中的第一个朋友,"龙说道 "我也是不算" 放学时 我才一出门就看到老头的助理,在车门旁等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跨上了车而背后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一看我家的车就知道我是富家子弟,怎么会在普通班,而不去贵族班?但还是不忘的说"枫再见""恩,再见"而此时我更是吓了一条,老头怎么会在这"他很像看出了我的疑问"语气中有不肯反驳的气质如果我考到了,你想怎样?真是麻烦不过还是很快的收了起来" 砰"喂,捡一下砰的一声他接住了" "龙激动的叫道,差点把我勒死 "喂,你真的是第一次打?" "恩,有事?" "你加入我们篮球队吧" "枫,你就答应吧在30楼直走就 叮的一声,我从电梯中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麻烦?什么?"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 他瞄了我一眼"你在学校又惹事了?" "没 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无聊死了"你们才是用美色勾引哈哈哼,肯定是用美色"该死竟敢反抗我 "呵呵妈的这么多人,很想见血 父子俩刚一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全场的宾客接纷纷引颈而望我要不要也来一个? “轩辕总裁,好久不见”礼貌性的与轩辕辰傲握个手,目光却停在我的身上不曾移开"说完她就坐在我腿上,教她玩游戏 "恩,给你玩,"我把我的游戏机借她玩,还摘下一边的耳机给她听,自己玩起手机的游戏而我却闷在一边 "既然这样以后弹琴给我听吧" "不懂"说完还在被亲过的地方再亲一次作为最后一个走的我 重要的是,我现在正赤裸着上身,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如完全没有遮挡的胸部无法移开,在三秒钟地狱一般的安静之后,我涨红着脸低着头说:"我" 我说完后,那个女生在愣了足足十秒钟,伸出手扶住了墙壁"我又再次迅速离开食堂她立刻冲过来:"你不要脸!就是你!看了我两次奶!你故意闯女生更衣室干什么!我的裸体还没人看过!就被你看了!" "我姐妹儿叫我不用理你,你还是快走吧"那女生依然很生气 我的脸像是被人用钢丝勒住了脖子,充血成了一颗番茄我大不了也脱了让你们看回来 "轩辕夜枫,几点了还在睡"妈的一大早就为了这事吵我,该不会被人甩了吧 "有没有地方睡?"昨晚玩游戏玩到凌晨又向我冲来 "你干吗走那么急当我说完后他的脸色很不好我转过身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吗? "所以你就给那四个女生看了然后他把他自己的右手从我锁骨一路往下滑,害的我打了个冷颤亲完就上车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八章 游乐园 章节字数:2077 更新时间:09-08-17 15:24 游乐园 "冷吗?"轩辕辰傲问我 "不会"笑话我的身体可是属寒性的,是天生的冷 但轩辕辰傲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儿子去玩时,东城逆天在公司忙死了 轩辕辰傲看我一直大鼾,还以为我无聊" 现在轩辕辰傲的心情可是激动万分啊,终于可以让他看看他那宝贝儿子出洋相的神情了!轩辕辰傲坐在蹦极上面的跳台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绳子安全吗 "怎么了?"轩辕辰傲疑惑的慢慢走过去 "秉住呼吸或许两者都有心中的余悸还未散去 看着这些解得漫漫的人,好郁闷即使他比我高还是抱起来措措有余工作人员乙瞪大着眼睛,在心里替轩辕辰傲不甘地想着 "这是你叫我去的”说完就拉人走 这一辈子,绝不会再和轩辕夜枫来这里!今晚回去有他受了"展 "恩 耳钉坊 "枫,快点" "你叫枫"耳钉坊的老板说 "恩" "我叫梁硅涵 梁硅涵悠闲的双手托着下巴,一脸陶醉的甜笑欣赏着我的一举一动,脸上也露出一副甜蜜的幸福与微微的欣慰 我并没有做任何回答 接下来梁硅涵又帮龙 以下是保养方法,在打完耳洞三天内不要洗头,碰水就一定会发炎 “呵呵!”梁硅涵摸摸我的头说 "枫,你认识她?" "恩,我姐"龙用着闪闪的眼睛盯着我 "随便总共也才400人考完那老家伙就不用管我了 "那你也就同意我交往咯" "SURE随他便"语气中充满自豪感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2218 更新时间:09-08-17 15:18 今天星期三,是半期考后的一场篮球赛然后手指轻轻一拨,篮球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进人篮筐就让我来彻底结束你们这些自以为事的家伙吧,我就这么在心里想着!! 突然一瞬,我闪动了场上竟然没人看到他是怎么从五人互相传球中截下球的 “痛吗!?还说没事!”我稍微有了点力按了下伤口气愤的说道"队友回答 "死了不关我的事" "我困,你们去可以回家吃饭了 "很***嘛“从一个英俊而挺拔的身影响了起来 "想不到你的身手还不错"我向他挑衅道 "为什么要关机?"轩辕辰傲盯着我的眼睛 "手机?不知道到哪去了有点气恼的拉着我的手就往车里走去"我不断挣扎着轩辕辰傲的手,气愤的说可惜没有,所以某人就直接将他给忘记了开心的想着自己那各种各样的游戏与甜食了" "理由?"轩辕辰傲双手抱胸挑衅的问 "那宝贝你先放手我才可以放开你啊很自动的将手举高了起来当然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没面子的倒下伸手一抱,呵呵,现在他可是在我怀里无视那个依旧被围得水泻不通的老头,拿了架游戏机往阳台走去, 轩辕夜枫你到底要将我迷惑到什么程度才放过我?老头轻扶着心口,带着没人看得见的表情盯着阳台上那个妖艳无比的精灵毕竟我没有经历过 我好不容易喝完了满满的一杯果汁后,才说"我没空陪你疯玩"说完,右脚刚蹋出一步,突然站不稳就倒在了轩辕辰傲的怀里 我明显感觉到老头身体僵硬了下老头轻轻的回搂着我,担心的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好困这位大哥居然会露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没事我先下去了我也差不多的露出本性 轩辕辰傲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钻入被窝,抱着不省人事的人 轩辕辰傲低下自己的头,轻轻的亲吻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巴 慢慢地,轩辕辰傲的嘴唇滑往下移心跳瞬间加速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 体温较低我,自然喜欢夏天,那样子还可以省钱,不用开空调,也不会热 感到身边热热的,便靠近,差不多整个人抱着那个东西,热热的,心跳,抬头一看,是一个人,谁?好像不记得了,睡觉,反正没上课 我又继续去见周公了昨天干吗在我床上睡?"完全把刚才的事忘光了 "昨晚的事我不记得,至于今早是我玩心大起,所以才亲的" "少爷不好了,老爷不见了 "他昨晚梦游了,在我房间堂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大不了我也给你抱00上班给我抱"奸诈的笑 "诶!我惹谁了我,等等我衣服穿一下"真是麻烦"此时他让我想到的是无赖好,你无赖 "你生病了,不要去上班"我拉着他的手说 "呵呵,宝贝是不是担心我呀 "老爷车已经准备好了,该走了" "慢走好象两个多月没来了吧! "你看是上次的那个男孩 "老兄,昨晚看见你抱了一个佳人,是谁,这么有魅力,竟然让你懂得了爱 "你说的佳人,是我儿子,而且现在他本人也在场"东城逆天赶快跑过来对我说 "大叔,我认识你吗?"实话,记忆里没见过这人 "什么,大叔,我这叫成熟,成熟,你懂吗?"一个激动话都孔出来了 "哦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东城大叔说 "我也去"我道 "你去干吗?"东城逆天一脸笑的说 "爷爽"说完就跟着老头走了 "嘿,你"老头,错了," "哦好了走吧" "算了,回你该回的地方"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左手扣在我的后脑首,舌头一直在我嘴里挑动我的舌头"只见他举着自己的右手"说完就把药含在嘴里喝了口水,就自觉的凑上他的嘴,为他吃,喂到一半时还扣住我脑袋又与我长时间的接吻 "起来,重死了"亲爱的父亲,还要做吗?" "要" "我没空陪你疯玩”龙说 “去海边吧,我好久没去了 “哇晒,好漂亮更何況現在是上學上班的時段,更不用說了 "為什么不是你去,明知道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只有一张卡" "馬上 展感覺很不對 久久才回過神來的展,帶著羞澀的聲音問"你我想是求証一下他們喜歡哪個家而已 我看著展身上那不停爬動的小螃蟹"說完,就往前面那家冰激凌的方向走去了 "轩辕夜枫,你給我站住!"展看見我邁開步伐,便站起來快步向我的方向奔去 "小哥,沒有辦法啊"此時的展早就把剛剛的憤怒給全忘記了"我一說完,就把油門扭到盡頭 靠,这么吵,那就快点,让你说不出话 "你當我的命是韭菜啊難道我會讓自己撞上去嗎?!"我根本是無視展的恐懼迎著海浪跌跌撞撞的往海邊走回去 而此刻的展什么話也吼不出來了根本就没理会后面那个正在发疯的人 “shit”不耐烦的说 “说你去哪了?”靠这什么人说话归说话激动什么,即使激动也不要把人底在墙上 “不都说去玩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就因为换了套衣服有必要吗?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身坐在我床上 “莫名其妙 “滚开别惹我 其实上我大概没两天就有一些人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来找我打架,那些该死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剁了她不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烦都烦死了,就是每天上课,抽屉里一大堆情书礼物对了好像送东西给喜欢的人,麻烦啊,谁来救我,这学校也真他妈的找死,也不为我们这些人考虑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树怕招风’这是谁说的,不得不感慨一下,可惜没人给我机会” “额,不关我的事,是那些人送的我先回班” “恩,一起去”我打开一看的确很适合我,握手伸进口袋拿了个东西扔给了她“送你“啊,枫,我爱死你了至于我给他的是什么,我可是想了很久,这家伙也不缺东西,所以给了他一张卡,是一家名店的会员卡,这家店的会员卡全国只有七张”一回到家,就得听老头罗说 “恩”其实也不是全收,如果有重复的就扔掉,还有扔掉的就是那些恶心不啦机的情书 “今晚一起睡” “不要”好冷,那些情书应该在管家的吧,我下午回来时看见他笑得跟什么似的,难以形容 哼~~~~完就没了下文 “应该在管家的吧 砰~~~~“拆房?”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来一起看看你所收到的情书开” 而他却在闭目眼神,这个浴池不是一般的大手上顿住了我”他本来是想说‘我喜欢你’但还是说不出口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吗?”声音很低 ““你吻上瘾啦”顺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是小孩”玲说道 “那今天去哪玩?”我问,毕竟我很少去玩 “看时间 “去过一次”三人异口同声,当然是那三个 “没玩过”完全误会坐车中”这有什么关系 “更不公啊,我是他师傅,竟然没他厉害,我要去跳雪涵竟然说“看我弟帅嘛”我可不行 “是我们”我靠,她整个人都快要压在我身上,而且醉掉的人要比平时的重上1便把我抱上楼去,还为我沐浴更衣,吃了我不少豆腐,还时不时的摸一下下面的弟弟亲了亲他的嘴”老头有点生气 “不是有发短信给你(这家伙禁欲三个月多,最近整晚抱着我睡觉,经常有反应,搞得我郁闷,性欲要解决,可他就是这样一直抱着我去睡) “有他动了动我的左眼,“眼睛很漂亮,单凤眼,左眼,象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很清澈,右眼,象无边无际的海岸,却很浑浊,有点带银的原因吧我有点冷,更往他怀里装了 “醒啦”我有气无力的说 “几个?” “六个 “随便”最好别带我去逛街,这是我的心里话 “那就下午吧”从我身上起来了” “小媳妇 “啊~~~好痛,你要命啊” “报复绝对是报复”嘞得我差点断气了 “要不买”终于放手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着 “好了都要银色吗?”女服务员怪怪的 背后传来声音 “诶,听说一般长的很帅的男生都是同性恋?”甲女 “恩,我也听说过宝贝”还不忘的亲一下我的嘴,这下后面更炸了 “你”语气中温柔了许多 “傲,你真的喜欢上你儿子了吗?”东城逆天站在办公桌旁对着椅子上的人说 “恩”东城逆天还是一个劲的说 “你又没喜欢过人你怎么会清楚呢?”以双手抱头了 “恩,但是你爱他然道要让他做你的地下恋人,一辈子见不得光?”激动中 “我也不想”我只是简简单单的爱他为什么就不行?爱一个人有错吗? “可你要知道自己和他的身份,父子不说,他还是下代继承人然道要他一辈子不结婚,就算这样,你要怎么样继承下下代?” “别说了,我会尽力克制,但是我是不会放手的”还是安慰的说道 “恩,我会小心慢慢的告诉他那些老师真他妈的贱,搞什么搞都不知道,竟然要年段考前十名的人全部参加,要是早知道我就不考了,不过龙和展第一次如前十名就倒霉,我和玲每次都在前十就不说了不知道你会不会?”龙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害怕我生气 “你要我帮忙?” “恩”龙高兴的就差点没哭了 “龙也在啊,枫有事帮吗?”这家伙也来找我? “恩” “我还有一场就弹钢琴好了” “那么你的三场就全满了” “赖皮 一首情歌问校,《花蝴蝶》(不知道女生适合唱什么样的情歌,我不是花蝴蝶) 环游了世界全世界 却发现美丽没有旗舰店 谁穿着钉鞋不肯变 停止了自转变成一个茧 你我都希望特别 又不敢太过於特别yeah 流行是一种安全 搔着闷骚的太阳穴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麽发言惹人讨厌 快离开冬眠赶快破茧 别被无聊困在地球表面 像灵魂出窍甩平凡嘴脸 就自创品牌靠自己变脸 当你不刻意特别突然就会变得特别yeah 只要别越描越黑你的眼睛就会放电yeah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麽发言惹人讨厌 你可以瞬间飞去东京巴黎米兰纽约 别让别人嘴里的形容词左右你视野 如果有人的魅力足够为这世纪代言 那是她敢站出来变成蝴蝶飞舞翩翩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验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麽发言惹人讨厌准备惊艳 你可以身穿花花衣当限量的花蝴蝶 你可以比你想象中再爱现再敢一点 你可以自己决定美的最后三审定谳 更可以让路人甲闭嘴惊艳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麽发言惹人讨厌准备惊艳 一曲终结,全场轰动,不得不说玲很有音乐天赋,说不定长大后还是一代女王 “第二场是第二名与第五名林某与张某众人乐器伴奏”一曲中也是很吵闹的现场,毕竟这是现代舞,不怎么好学,平衡感是尤其重要的这是这次文艺会的看点,全校最帅的两个帅哥同台表演,大家欢迎”我怎么感觉这个主持人有病,谁都不介绍专门介绍帅哥 老头看到我走来微微一笑,拍了拍我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 “颁奖仪式现在开始,第三名的是第三场”呵呵我看多数是女生投的,毕竟没看过我穿牛仔衣虽然说是公主头次合作,还蛮过得去吧,这些人都是看在校人气,我和玲在校人气可以说是头版”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谁?”龙撞人了用手指着大叔说 “哇,好可爱,美人走今晚陪我睡”汗,着什么人 “我是男的 “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个子小小的放“呜 直觉说迟早都会知道的,又何必去想,死脑细胞 “你以为你谁?竟敢打我,我要叫傲狠狠地揍你,你个瘪三,喜欢自己的父亲,恶心变态” “泼妇”老头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厕所出来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 “你打人了?”点了点头 “有没受伤?”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睡吧睡吧竟然这么说,那就算了转身抱住他,睡觉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有着茶香和薄荷味, 就这样两个人都习惯身边的味道,要是要堕落,两个人一起堕落他们家欠高利贷 “呦~~这是谁?好像是上次那个为自己女朋友讨不公的小弟弟啪的一声好响”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仿佛脖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记住以后要是再叫我变态人妖,我就将你的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喂狗还有有什么事?”老头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说起 “钱250万”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往他卧室走去,好困,我觉得我也需要冬眠了 “呵呵~~~去哪?”有些不解 “冬眠”说完就睡觉去了 “呦,大哥,自言自语 “还没睡啊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我抽起铁棍狂打,一群有一群的人倒下 “龙后面,该死的,展不是说护好龙吗?”甩了甩手上的血,白白替龙挨了一棍,好像有骨折,手不行那就脚吧”不肯定的话语 “兄弟们撤 “你说呢?”身上,大概有三十处伤,左手骨折加枪伤,胸膛好像也受伤了后背的骨头断了几处,其余都是棍伤”展没有说不该说的 说完后,老头直接坐在椅子上等,我从手术室出来不要进太多人,小声点”没下文,转身走人 “龙,枫没事吧呵呵’我站在学校的树上的这下面的好朋友说到 “嗯,我们要相信他”说完,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鹏儿,你干什么?”展父 “干什么?就是他叫人打枫的”展痛苦地说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个轩辕”此人常年在外,不看任何新闻,压根就不懂轩辕是谁,哎可悲,我们为她哀悼展希鹏的母亲” “哦叫人把她至于你想不想活过来,是你的决定,但是你听,是不是有人希望你活过来,难道你想扔下你的朋友,爱你的父亲吗?”说完他就走了 “是啊,以前我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有小柒,现在我有龙玲展涵父亲我不想失去他们,所以我才回去为龙和展挡子弹放开”兔子对着我大喊大叫,可是我却不觉得烦 “呵,如果我不打,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捏了捏我脸上好的部分,便给我喂饭 “没上班吗?” “嗯你一直在这?”看他的样子好像吸血鬼,满眼通红,又很憔悴不吃了,你去睡吧要不要叫夜灵来看看?”进来的是一个男生,16你睡,我睡了两天睡不着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所以我就等着他告诉我,不去问再过几天考试走吧都快成和尚了郁闷 “呵~~再过不久生日想要什么?” “随便夜欣名字听起来很淑女,整起人来是无人能及,逼供间谍是随手就是有百来种的方法,有的时候我都不敢陪她玩”东城大叔好心的提醒道 “嗯,最近他伤还没好,也没去学校,都呆在家里会安全点 “枫,伤怎么样?”涵问 “没事”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那个你耳钉什么样子的?”好好奇,都没看过他带耳钉 “嗯,黑色的” “嗯,店里也好多人,都是女的”最近尽是碰些怪人 “我说了,你就不要离开我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 “是啊,要是你不答应,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所以你还是呆在我身边,不要和那女人见面”虽然语气很冷,但我知道,此刻的他都快要蹦起来了 “哼小孩子不要管”这就是所谓求人的语气 “亲我一下我就说”想了想还是亲了,付出最少,得到最多“全部”把我卖给那女人的话,我不是更麻烦了,美国什么都好,就是过分开放,我到那里不就玩完了”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人 “不可能,你已经放弃了他的抚养权”还时不时的看着我 “哇~~~你就是我儿子,哎呀哎呀,宝贝想死我了走跟妈米回美国”我感觉这个母亲“很好”, “我跟爹地,我想在中国”不小心说漏嘴了 “轩辕辰傲,儿子我要定了” “明天讲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不防守 “晚上继续”管家 “就是就是,当初是她不要你的” “嗯,那女人很坏”说完就走了 “东城大叔有没有监视器?”其实说不想知道那是骗人的 “呵呵~~原来你也想看啊”说完就进电梯 “嗯,把东西弄一下,等一下好跑”老头对这对面的女人说 “哼~~~大不了,我还你一千万,再给你另外的”斩钉截铁的说 “why?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让他和我走?”女人挑男人的病处 “那是过去,现在我喜欢对吗?”想象力不错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说完就脱衣服 “嗯,反正也没事做” 打了一会儿,老头走了进来“你们两刚刚在做什么?” “一直在这” “你很烦,不都说了没事OK?” “好吧”说完在我脸上舔了舔,又转移阵地,在耳朵上咬了咬”至于下一件事还是下一次告诉你吧 “进不进?”不耐烦的看着某人发呆 “进 “啊~~~终于可以回学校了你是不是有事,怪怪的 “嗯” ”说的不是很清楚,而且脸很红,准没好事 “可以试着接受”我说 “呵呵~~~早就知道那家伙对你不一样”龙说 “嗯,自从你入院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还是抽点时间去看看吧” “哦”又不会死,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麻烦 “对了,这几天龙和那个东城走得很近,又有新的情况了 “果然有内幕”我说,毕竟我见过很多不同风格的房子 他家住在那里,我记得那里的外景很漂亮,都是植物”丢下两人在大厅很有日本的感觉 “那个,我为我母亲的是向你道歉” “还有你”我一到家,堂叔就叫 “有事?”我突然想起来玲说的:管家和堂叔有内情,什么意思 “呃~~~没,只是你很像有事”堂叔看着我一脸的怒火,关心地问到 “没,只是被人烦”一脸奸诈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转移话题也未免太快了吧 “去展家”也懒得理他 “哦,睡觉算了,多想无益,不想了,睡觉,其实现在才7点多睡觉是最好的” “晚上一起去酒店吧”去哪不都一样”我答应了,老头看是外表平静,其实内心早就翻了天又为他感到欣慰有为自己感到提心吊胆 “哦”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所以顺从直觉脸很红”发现他有点不对劲稳如泰山(不懂是什么的笨蛋,还不快跑) “该死,那酒有问题,幸好我没喝但是声音还是很哑那酒有问题”挣扎不开,妈呀,我可不想死没有理性的人是最可怕的不要后悔“嗯老头不由大口喘息,虽然我已经放慢了速度来让他适应,可是那种被从体内撕裂开一般的感觉还是让他僵住了身子,手指绞着身下的床单,穴口紧紧箍住了我的根部让他暂时不能动弹,我有些迷乱的不停亲吻着他的脸,期望他能尽快放松下来 渐渐适应开始的疼痛之后,他放松下了身子,我敏感地察觉了这一点,轻轻抽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他的敏感点,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直冲上大脑,他紧紧抱住身上的人,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腰部,两人再一次深深吻在一起再后来,感觉到燥热的体内似乎有着一颗不安分的炸弹不知怎的就突然间爆开了,纠结缠绵,忽而像是在汪洋大海里面潜水一般舒适,忽而像是七千米高空跳伞一样畅快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五间也只有银、灰、黑、蓝、棕这几种颜色我看见他下来,转个身,背对着他昨天对不起我现在还在痛”话一出老头丛天堂坠到了地狱话说得很明白了 没有回答他,因为我自己不懂也就算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展也出国了,说会回来的就我在那边边看书边听音乐 “额~~你的问题很多”龙说外表看起来还很新,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看得我和龙直冒冷汗 “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的朋友玲和展”龙介绍到 “伯母好”我和玲说 “你们好,呵呵~~来准备吃饭弟弟把夹到嘴边的菜弄掉了”玲大概想到他母亲的想法 “这样啊,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能这么好学已经没有多少了饭后”龙妈说道 “嗯” “枫,这题为什么答案啊是这个?” “枫为什么不是选这个?” “枫,为什么”说完我也换了个笑脸就这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我推开他,一口气的回答下来为什么?”很奇怪,我的事,即使是父亲,也没必要关的那么多,而自己身上的人早就泪痕满面 “多想无益,起来,洗澡 整个房间是如此的黑,因为门打开了,带着一点的光进入房间,可是一瞬间就没了,看着如此黑的房间,眼睛一会儿就适应了” “难看你就不要看我惹谁了,还要安慰他低头看着他,突然俯身吻他,因为泪水沾满嘴唇,嘴唇上都是咸咸的味道没有他的怀抱,晚上几乎睡不着,习惯了睡觉有茶的香味,淡淡的不自觉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嘴,慢慢的撬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醒来”我迷迷糊糊的回答者 “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早”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 “想什么?”我抽到一半的手又被拉回去了,算了还是问我的问题吧 “你昨天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哭?”我还是好奇他昨天搞什么飞机 “我”边说还边挖手放在心脏的前方,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很像是看见他不忍心,心痛”可是要我怎么开口说呢?开始犯困了 “对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三个黑手党经常联系,感情很好简直就像是自家的兄弟 有五点第一,人手不多但很强,以一敌百不是问题第二武器都是最先进的第五他们没有感情,不会在杀人时去顾及别的伙伴没事但是堂叔却一脸奸笑” “少爷,等等 “谁?”我指着那个女人问道 “我是你父亲的未婚妻,也是你的后妈眉毛皱了皱,个子也未免太矮了吧,一个一米八多,一个大概一米六过那么一点 我看了看老头,眼中的意思是说你太没有眼光了吧”说完就自己去我的房间 那个”说完就教他玩,还把我的遥控车拿出来玩 “我给你一个好玩的”说着我就拉开窗帘”呵呵,大多数都是限量版 “哥哥,你这么多给我一架”陈叔 “国兴等下再玩”我把地毯拉上来 “先别玩,吃饭”我伤心的看着他,诉苦啊, “呵呵~~~下次再给你买,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驾车”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 “不要告诉他”即使是自己这样的高手,也接应不了他们的一招,强的可怕”张雅婷啊,你玩完了,这里的这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谁?”坐在椅子上登记的人问着,果然是冰块,夜影的人拥有冰帝之称,每个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冷的很,这只是外界的传言 “轩辕夜枫” “哦,是哪个女的不要命了,竟敢找我们主人的茬打电话给主人”黑暗中有个女的靠在椅子上危险的说着,主任看来你的无聊会到此结束,慢慢玩吧”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吓死我了,要是把主人的信息传出去就玩完了 “奇怪 “张小姐,回家问清你父亲我们夜影也不迟非常恐怖,我见过他拖泥带水 “没有只是听说很厉害”没想到夜影这么强”夜庭开玩笑地说 “去死吧你,我可不想当诗人原来是她啊,这么小气,不就说了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有必要耿耿于怀吗 “我还以为你一早发情了,就上厕所”我的‘不小心’啊 “真的很疼啊?”我没多大用里啊 “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就知道上当了 “小样,骗我,说谎的时候可不要看着别人的眼睛鸡皮疙瘩早就起了”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这次就一起问吧 “我出去的两天你可别把我房间拆了众人差点晕了这就是夜影的新主人,不会比上任主人弱的人”无语啊 ”两个暗部的人在向他们的主人道歉 “怎么会这样”咽了咽口水才说,吓了半死挥了挥手示意下去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章节字数:1412 更新时间:09-08-17 14:07 “逆天,你和夜影有没有来往?”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女人去找夜影的人帮忙,他父亲应该不知道,以她自己的钱想找夜影很难 “有,我们的军火武器什么都是来自夜影,还有传言夜影的主人回来了”很公式化 “哎呀呀,主人,你父亲来了” “别把我化成女人的样子” “难道你想就这样见他,快点”大叔拉了拉老头 另一边 “源,够快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银色的,汗还带个白金左耳钉主人他们是轩辕集团的总裁和暗部的管理者轩辕辰傲和东城逆天”有人提醒他们回神地说着,我点了点头,没想到我前脚一出你后脚就来”东城逆天单枪直入, “庭庭”我白了庭一眼说道”庭有开始了 “庭”庭可是很喜欢开玩笑 “他很冷,残酷,无情,同时也很强大,是个恶魔”她差点不相信这个人是主人的父亲 “没他无情,残酷”说完就转进车里,我透过窗户看着他杀气越来越融了 “主人,来了还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个人了”我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站不住脚的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说完走人“清场如何?”担心啊呕~~~一脸恶心的笑 “哼~~你怎么回事?”冰冷的语言从粉色的嘴中吐出 “我很好啊”逆天说着而那个女人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逆天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儿子麻烦”非常生气,一月的天加上这个冰块更加的冷了,可以冻死人了 “傲帝他有什么好的要是你喜欢儿子我给你生一个”笨女人啊傲帝,我只要你喜欢我为什么就这么难,那个可恶的轩辕夜枫我今晚要杀了你 “哼~~就你还想跟我斗”秘书冲冲地说着 “怎么可能?那可是有近五十人,怎么可能一分钟不到全死了”张雅婷开始慌张着,这不是傲帝的人,傲帝的人没这么厉害,他们黑道的力量绝对没我家的厉害,到底是谁 “我不杀你,你取消追杀吧哪个组织会有留下彼岸花的?” “怎么样了”夜计自豪地说着”妈的,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主人,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竟敢威胁我夜影她的部下”话一说完就死了 “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多了些人而已” “怪谁?”夜庭说着 “我?”看她看着我的样子 “不是你是谁?有必要那么黑吗?也不给我们多留几个我是主人我说的算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场”张老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一次看见那小子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还不结婚,好不容易订了婚,他却叫人杀他儿子,要是被知道,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爸~~有了那个混小子,只会阻碍我和傲帝的爸,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一抗不击了个人”一句话说了半天据他所知,那个街是夜影的杀场,进得去就回不来, “是啊,爸怎么了?”怪怪的 “不要再叫人去了”生气的对自家的女儿叫道”说完就跑上楼去了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老头一脸怒气地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在谁的地盘上 “我带雅婷向你道歉,我想你儿子应该不会有事”张父不确定的说”正在气头上他竟然跟我说‘大概不会有事’要是有事你们就等死吧 “去以前可以说是一匹狼,现在是一只失去理性的森林之王”你今天真的会回来吗?会遵守偌言?会回答我一切的问题?会说你这几天在干什么?会说你这几天在哪?为什么我一直查不到?为什么短信也不回?也不告诉我你是否安全?”两天时间解决掉一切麻烦,还真是你的作风,速战速决,一对可怕的父子,要是联手夺黑白道(那些都是你要做的,什么叫帮你们?) “呵呵”既然那个女人喜欢你老爸,那我就让那个女人永远的呆在外地,今生不再回来,这样主人你和你父亲就不会再被打扰了,好好加油吧继续批改文件 “庭,我们白道的势力如何?”夜影在黑道是家喻户晓,白道的话,就不行了,也就只有几个出名的品牌,几家出名的店麻烦他们以前都是一起改,呵~~好了,我一回来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还是没回家 “主人,你不是说来住两天吗?现在都快四天了还是冷静吧, “主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主人了,快帮我变回去”我说着,外表是乎平静”源一边说一边弄 “源,你干的好事四天后来一起解决莫名其妙的不想让他生气 “嗯太不可思议车开走后,站在门外作斗争就这样他坐在游戏时的沙发上,我站在游戏室的门前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转身洗澡 就这样维持到了12点让我如何睡的着还不是那几个家伙害的 “知道了?”老头声音很哑的开口着”我的声音也哑,不过过几天就没事了”命令的语气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脸上有东西?”他一直盯着我的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还要绑绷带”老实的回答,如果他转过去我或许大概会找个烂借口我点了点头还有哪就不知道了 “女的 “别的事我不问了,直接说你为什么眼瞳变了?”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17岁也才过几天 “你的游戏也该停止了,一起洗”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例如你个头”我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只因为我喜欢你,不管用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的 “你问”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一压,反应过来了哎呀没力气,输了还有还有不要弄了,很累” “看你那么真诚的份上算了,你是哪里的人?”这个很重要,像上次,骂人都不会骂”很像妖孽”一手板过我的脸,看起来 “哇啊~~你不想无奈两只眼都睁开了过几天就会变回去 “看什么?比你大,嫉妒啊挣扎的想离开,可是分身被抓住,使不上力气 “我帮你解决吧”声音哑的,在他左耳处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以前做过这种事慢慢的舔弄“嗯~~~住~~~口”放开他的耳朵,手上的分身也射了呵~~使不上力气最好 “怎么可能?”谁喜欢欠揍,我看那个人是傻子 “下次不准这样,你这是玩火上身”即使全身没力气,嘴上也不愿意输人 “你脸红红的,很可爱”话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我真诚的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好漂亮 “我是男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像平时那样脸笑眼睛没笑”我有点无奈啊, “唱歌给我听”老头抱人抱得很紧,骨头都快散了 “也许吧,我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要打断”我认真的看着他,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话,看到他点了点头,我就躺下去,靠在他身上 “从前有一孤儿院,里面有一个小孩,据说那个小孩,不喜欢笑不喜欢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什么表情,院长说那个孩子一出身就被带到孤儿院来的3岁半,小孩吃了半年的人肉,从那以后他讨厌一切的肉,开始学习杀人技巧,等有关杀手的技能女孩也乐意男孩包扎完手,又去训练,因为他不可以变弱 十一岁的时候,男孩去考全球名牌大学,花了一点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博士学位全权拿下,而拿那些学位只是为了更好的接受任务男孩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时只有十岁女孩还是那么天的笑了 十五岁开始,女孩整天和男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男孩也没放在心上女孩再讲,男孩听歌男孩就这样一直听,很多男孩都听不懂还会被女孩说这是男生的强项男孩就会问为什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上床还会被女孩说一大堆问题 偶尔女孩会问男孩为什么不去找女人玩太难看了女孩可以欺负男孩,而男孩就不可以欺负女孩男孩决定以自己的生命去玩”小样,你来这里这么久,我总是不懂你在想什么,以前生活那么苦,以后我会让你快乐起来待男孩醒来后,把以前那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叫人扔了,看了就恶心,当天晚上男孩见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承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恶作剧心里的抓住他腋下,咯叽他一口吻下去,马上抬头,盯着他 “呃你喜欢我是你的事至于我会不会喜欢上你我就不懂了没想到情欲这么快就被激起了”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眼中充满无奈和情欲死也不放手乘机脱了他的裤子 “上次到现在都没有”看着他这样不免有恶作剧心里老头就没力气了只好不玩了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看你还有什么力气身体都僵硬了”看了看他,起身说道,拿起衣服换衣服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漂亮的丹凤眼一闪一闪的,让老头出了神回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好了 “你不变可以我也是尽早才知道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又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是在下面的?”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下面,那家伙斗又斗不过我,怎么可能在上面 “以前就知道了,只是你太迟钝了,而且看你就知道你的技术烂到不行了不过炫很像和某人有一腿可惜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庭立刻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会在下面笑死我了在上面最累,又要憋着,不让身下的人受伤,还是在下面的舒服千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辰,你也没资格说,你肯定会在下面”这一次要让你自愿的在下面,以后的以后在说”应该没有,我记得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说谎 “真的是好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们的主人这么的老实”源你不要再给我乱下药好冷哦 “银黑”说完就大了个激灵免得被打扰 二十分钟后 “该死掉进去了吗?这么慢算了玩一会儿游戏机 “怎么还没睡?”老头一出来看见我还在玩游戏机,坐到我的旁边,开口问道 “你说呢?”我很真诚的笑了笑乘老头发呆的一瞬间把他压在身下 “你想干什么?”回神后发现自己在我的身下,开口问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说完直接堵住他的嘴又马上闭口 “今晚你就在下面吧在他的睡衣力叫嚣不断的挑逗再把整颗果粒含在嘴中挑弄我不要在抬起他的双腿架到自己的双肩,邪恶的松开手微微一笑住手”看到我还想继续,死命的挣扎 “现在才开始利用白色的***慢慢的滑入第二根手指 “啊~~好痛”我停下动作不重也不轻的撞击着他的呵呵~~得到了你的心当然也要得到你的人还是在下面”很好心的答应了,上下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是不是找谁去练了睡吧”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老头发现自己有点开不了口,开始无语的等着某只刚刚睡醒的人 “哦~~我知道了,你想做早练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老头很高兴的提起了那件事 “什么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记得有答应他什么”老头问到 “没想过”我说道,只是这个很麻烦不管对方”老头很认真地说道开始耍无赖这就是我暗夜”说完起身,拉了我一把,走出浴室偶尔东城逆天会带着龙来我家玩就知道昨晚谁在下面,睡在上面 “呵呵~~吃饭再加上今天是大年三十”为什么陈叔一碰到这事就傻眼中写着不要说 “他在下面开始还有点反抗另一个他是那么的妖艳 “呵呵~~原来少爷也喜欢来硬的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让他坐在我的腿上人靠在墙上 “甜言蜜语”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晚点也就无所谓了 “你想去哪?”心不在焉,踩了我一脚 “想去哪就去哪先做个 “你有没有想去得一家乱伦,而且还是妖孽,绝对是恶魔的化生 “变坏了啊~~”痞子样的说道 “为你变坏有何不可从出身就注定是个杀手那就不去了给你 “和我的那个是配套的法式长吻很可爱 “好啊但是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要开口的时候再次被打断 “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释,这就是你的爱,上一刻跟一个人上床,下一刻却和另一个人上床,是不是你荷尔蒙过盛你让我走我就走,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打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把身上不应属于我的东西全部留下”抱歉陈叔我不想骗你,但是我说了我要离开”想了想还是叫人来接好了 “嗯?为什么?”庭不解的问到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查查是谁拍的,抓到夜影来顺便给你点思考的时间 “啊?你没解释吗?”庭难以置信的说道到时候哥哥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看了下周围的人的眼光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要看主人的决定了 是啊,这件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章节字数:1536 更新时间:09-09-05 23:06 又是几天过去了 “那家伙了?”老头问着堂叔 “呃也不顾虑我的感受你就这么的听话吗? “给我去找轩辕夜枫”老头赶快掏出手机,打给了暗部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有的只是高傲的笑,眼中鄙视着躺在地上的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请按F键’屏幕显示到最后闪过的不是少年孤寂的背影,而是少年脸上快乐的笑容,可以看出是发自内心的,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黑色的,是常见的银白色更何况爱上谁后来才知道,枫离开了也试图找过,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找不到夜影”夜庭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些手下这几天可是心惊肉跳的,时不时会被威压整天提心吊胆的,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赶快转身去执行上司所给的任务 “二当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连通了身在美国主人 “大家好久不见主人最近几天你父亲一直在找你,你看”夜庭躲到角落边画圈圈边说着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说完就挂了 真是的,老是这样,我一在就一点威严也没有,我一不在整个人生龙活虎郁闷的笑了笑 “主人好残忍,欺负人”夜源说道,只要主人没事,那就一切OK “主人的承受能力也未免太强了吧 事情一直这样子下去,轩辕辰傲怎么找也找不到轩辕夜枫,直到半年后 “找到了,找到了”逆天直接撞开门,高兴的叫着,这半年来,自己的兄弟瘦了不少,人变得憔悴多了,自己只好,好好发展黑道,现在终于让我找着了 “什么?”老头不解的看着他,心里还是很想念轩辕夜枫,没事做的时候总是看着他的照片发呆 “我说找到你儿子了”你天进入办公室说道 “嗯 “辰,走了”千不满地说道,赶快过来抱住爱人,他可不想这个邪恶的主人打他爱人的主意 “放心,我可没有断袖之癖真是邪恶的代表这就不能不说了,如此完美,都感到自卑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让他欣慰,就是这个主人的情商很低”真的是邪恶的不能再邪恶,我想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他更邪恶,否则这个世界将无法想象 一群人上了几架飞机就开走了,这一次我将会带着你回到我的身边,生生世世不放手 “主人考虑好了?”千问道,在夜影里,千的性格和我比较相像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嗯”所有的颜色我独爱银黑是正常的小麦色”我有点想揍计一顿,计却笑笑的,要搞清楚现在的我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算了直接坐在老头的身边,一切与我无关,听我的MP4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章节字数:1275 更新时间:09-09-13 17:41 “没想到你们夜影竟然还有人有这种爱好聊了半天,某人只会嗯恩”我从后面吓了他一跳 “谁?”进来的没声没息,真是可怕,好象是白天的那个人 “你说呢?”一闪到了他身后,咬住了他的耳朵,却被扫腿一扫,被咬好,快速的进攻,小样,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他,要是还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搞定你,那我就是失败 “想怎样?”老头开口道 “想上了你”却一副抱着我,死也不放开”直接脱掉衣服,开始对他发起进攻 “你在下面”老头突然地说道 “好啊” “去英国吧”我还是喜欢英国的生活方式 “好,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去” “啊疼疼疼~~~”我叫着,该死竟敢咬我的命根子 “一辈子就因为生母地位卑微,所以李皓虽是长子,在侯爷府中却不受人疼爱,地位也远不及两个弟弟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向着母亲任葵花的灵位叩了三个响头,他猛地站起身子,拖着跪麻的双脚踉踉跄地走向后门,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寒天,他毅然的离开了震远侯爷府 可儿--霸道郎君 01   杭州西湖,景色如画,四时风物绝佳   杜御风是少数不会在任逍遥面前吓软双腿、说话结巴的人”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就在此时,江南的另一股势力--龙联盟,以它原有的规模将这些产业纳入旗下,并与江北的掩月山庄订定了友好协议,除了认定双方的势力外,还先后有了多次的合作,各蒙其利   双方合作后,掩月山庄的杜御风经常下江南巡查各方状况,与龙联盟盟主任逍遥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成了好朋友   掩月山庄的主事共有三位,分别是卫昊天、石磊和杜御风这些年来,侯爷心中对李皓一直心怀愧疚,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在遗嘱中决定将爵位传给李皓”   接到了这方文情并茂的丝帕,任逍遥一定会来看自己的,倪千柔脸露微笑地想着   “慢着   千金坊里都会请夫子来教导姑娘们识字,学些琴棋书画来娱乐客人   从没有人会注意到小怜生得好不好,从小到大她都在千金坊里做事,一直是努力勤快   他从不希冀能得到侯爷爵位,但是他不会放弃这次复仇雪耻的机会,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那一生命苦、却永远摆脱不了婢女身分的母亲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   “太过分了,他竟然要娶个青楼丫鬟做妻子,他将震远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任逍遥根本不配接掌爵位!”李文愤恨不平地叫道李文、李武兄弟长相相似,富态的身材、平庸的五官,流里流气的举止,一看便知是标准的纨裤子弟,而他们的妹妹李明珠,虽有几分姿色,但那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敢领教这也让杜御风明白为何任逍遥不想再面对他们,这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   杜御风仍是一派优闲,“任盟主会娶妻后再接掌侯爷爵位,而且他只保留爵位及这座府邸,至于震远侯所属的所有产业,则全交由你们处理若任逍遥执意要娶她,他就必须放弃侯爷爵位”   杜御风虽是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是冷芒尽露,“夫人,遗嘱是老侯爷所订,岂是他人可以更改的!遗嘱中只明订任盟主成家立业后就能继承爵位,并无指定要娶何人,再说,他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夫人,可说是仁至义尽,夫人何须口出重言,再度惹起争端?”   杜御风的威势让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钱香凝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审慎地思考起来”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另外,派人送信到京城里呈给皇上,就说任逍遥数典忘祖,私自改名换姓,且行为不检点又仗势欺人,让皇上下诏书废去他侯爷爵位,改立文儿继承他母亲只是我的一名丫鬟,我怎能让她的儿子坐上侯爷爵位呢?”   任葵花是钱香凝的陪嫁丫头,一日侯爷酒醉与任葵花有了亲密关系,致使她有了身孕,侯爷也因此立她为小妾钱香凝永远忘不了任葵花的夺夫之恨,又抢先在自己之前生下了长子,这份耻辱她永远记在心上,她不会让任葵花的儿子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的,绝不!   “娘,这要如何进行呢?”李明珠迫不及待地问,她真想早日见到任逍遥惊惶失措的模样,看他还能像现在这般的高高在上吗?   一家人开始研议谋策,安排计划,全都自信满满的相信一定能成功! 可儿--霸道郎君--02 02   千金坊的大厅里充满着劝酒划拳声,其中又夹杂着莺声燕语,此起彼落,好不热闹忽然,大家全都噤了声,只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狂傲霸气使得厅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看着他   任逍遥每次到千金坊都是带着众多手下,并将整个千金坊给包下,让部下玩乐一番,而他自己向来都是由花魁倪千柔伺候招待此次只派了两个随从跟来已是特别,又说要找自己,其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盟主找我有事吗?”李嬷嬷大胆地问盟主有事要找她吗?”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出身?”   李嬷嬷态度恭敬地回道:“她叫小怜,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一个孤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做事很勤快,人也很乖巧   任逍遥剑眉一挑,冷漠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吓得她马上住嘴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   此刻,李嬷嬷也顾不得倪千柔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小怜既然她是我的人,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她若有了多余的贪念,吃苦的便是她自己,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本分!如果她够尽责,她就是侯爷夫人,否则,她便什么都不是!”   “你将她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杜御风明明清楚,还是禁不住问出地上到处是血迹,令人怵目惊心,更令小怜胆寒的是任逍遥的残酷   小怜无法开怀,心事重重地问:“嬷嬷,任盟主为什么要娶我?”   李嬷嬷收起了笑,一径地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你?但是任盟主家大业大,他既是龙联盟的盟主,又是侯爷的长子,听说就要继位为震远侯爷了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   时辰一到,便见任逍遥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千金坊,他仍是一贯的冷漠,无半丝的笑容,接了新娘子就要离开倪千柔出现在大厅里,一身素衣打扮更将她衬得楚楚可怜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亏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真可恶!”倪千柔愤恨地扑向小怜,一只手想拉下她头上的红巾,另一手准备给小怜一个耳光   众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傻了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   这不是任逍遥的声音,小怜飞快地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 可儿--霸道郎君--03 03   李文、李武神色匆匆地奔入母亲房里   在震远侯爷府的祠堂中,任逍遥手执清香祭拜祖先,神情庄严肃穆,但他并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简单的祭拜一番,新婚妻子也跟在一旁   钱香凝看小怜一身素服,肤色黝黑,再加上紧张怯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出身   任逍遥没有理会李明珠的话,转身面对一名男子有礼地说道:“王县令,谢谢你来观礼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县令一直站在任逍遥的身后,使得他们进门后都没有注意到他   小怜立刻缩回手,急忙就要离开祠堂”任逍遥叫住她,淡淡交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侯爷府,我会派人将你的用品备妥”   “我知道了!”小怜匆匆行个礼,飞快跑出祠堂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管瑜本是宫中御医,他和老侯爷是好友,老侯爷生病后,管瑜找了个理由辞去御医职位,来到侯爷府里专心医治老侯爷   小怜看着铜镜襄益发美丽的身影,有恍如作梦的感觉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杜御风态度优闲地回道   “那也是应该回到龙城,怎么会到这里来?”小怜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以任逍遥的个性,若非真的有事,他是绝对不会踏入侯爷府的”   从没有人如此称赞她,杜御风的赞美令小怜羞红了脸,但任逍遥在这里,也让她坐立不安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   小怜半趴在任逍遥身上,着急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牢牢握着,根本无法甩开   任逍遥看着他小时候的奶娘──王妈,一股深深的伤感突然涌上心头,不过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打招呼:“王妈,好久不见了   两人正聊着,他怀中的小怜也醒了小怜心惊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已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一只强壮的手臂正揽在她的腰上,这不会是……任逍遥的手吧?小怜硬着头皮抬起眼,看到的正是任逍遥,他双眼也正瞅着自己,一脸的冷漠   房里是静悄悄的,任逍遥不说话,捂着嘴的小怜当然更是无法开口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其它的马呢?”这情形让任逍遥不悦”   任逍遥看看四周,马房并没有改变   任逍遥离去后,府里又恢复以往的模样   李文跳下马来,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神态烦躁愤怒,“骑马、骑马,难道我们每天只能用骑马来打发时间,不能做些别的事吗?”   “这里是半山腰,离城镇又远,除了骑马打猎之外,还能做什么?”李武回道   自从任逍遥接掌了爵位后,钱香凝带着三个子女搬出了侯爷府,住进天水庄”   “急什么?回天水山庄后,我再慢慢地说给你明白”   “你派人调查侯爷府?”李武很惊讶”   “任逍遥根本不重视那丫头,拿她出气有什么意思?再说,又要怎么保证她受了气后,不会向任逍遥告状?她说起来也是个侯爷夫人,任逍遥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武提出了质疑   马儿奔跑时的颠簸将趴在马背上的小怜震得七荤八素,难过得直想吐李文、李武为何要捉自己?小怜心中很疑惑”   “你们真是卑鄙下流!”小怜哑着嗓音怒骂,屈辱的泪水流个不停”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   任逍遥一脸深沉,寒声问道:“除了阴阳调和外,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吗?”   管大夫摇头叹气,“排除体内的欲火是唯一办法当他们发现两名可疑男子扛着一只麻袋离开侯府时,就放出了信号跟踪在后   在千金坊里,她曾见过不愿接客的小姐被保镖灌下合欢酒后,欲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自己莫非也是如此?若她方才真与任逍遥做了那件事,那不是违反了她答应只做个有名无实侯爷夫人的承诺吗?不管是任逍遥主动,还是她要求的,她都不该如此羞耻心让她恨不得自已立刻死去,而任逍遥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她还配做个侯爷夫人吗?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任逍遥放在床边的匕首身子清白是你要求的唯一条件,而今我已丧失了资格,又怎配当个侯爷夫人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的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快说!”   小怜索性闭起眼睛,就是不肯回答这个吻霸道十足,明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权威   小怜虽不服气,但也了解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自己除了听任逍遥的命令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门外有人敲门,任逍遥应了声,“进来!”转头看见小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将掉落在床下的衣裳捡起递给了她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   小怜妆扮好后,文文立刻将任逍遥的衣裳放在她手上小怜既羞又怯,看着他衣上的唇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举动却引起了任逍遥的笑意,他发出了低沉的大笑声   自己与任逍遥之间似乎越来越扯不清了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   任逍遥一个弯身,轻易就将她抱离水池,把她搂入了自己怀里   任逍遥加大手劲地抱她起身,走回相连的房间,将小怜放在床上,他人也上了床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侯爷非常的生气,现在他正在练武场上拚命挥剑发泄情绪   王妈下去休息了,小怜独自在房里想着她说的话而任逍遥没有再去打扰小怜   一个男仆匆忙走入厅里,同钱香凝报告结果钱香凝找来李文、李武身旁的下人追问,才知道他们向任逍遥报复的计划及卑劣手段但任逍遥仍是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厉声斥责李文、李武的行为后,言明他将会追根究柢,绝不轻饶他们   “大人前来,小怜竟然不知,实在失礼有人在门外吗?任逍遥起身前去开门   “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找我,这么晚了,快些回房去吧!”任逍遥说完,就要关上门   “你生病了!”他眉头一皱,就想抱她回房   小怜阻止他的动作,忙着往下说:“我不要紧”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小怜忙屏住气息将双眸闭了起来装睡”人就要离开   他真的那么迫切想离开?小怜不禁红了眼圈,低声哭泣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   任逍遥闻言,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小怜勇敢地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急着回龙城!”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任逍遥面无表情地问   她不说话,只是拚命在哭泣,这惹得任逍遥心烦意乱又极为心疼,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见她不再哭泣了,任逍遥才放下提着的心,低声问:“你真要我留下来?”   “嗯!”小怜点头轻哼   小怜背对着任逍遥,小手拉起被子掩住了发烫的脸颊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说你要我,乖乖,快说!”任逍遥再提一次   见到他,小怜一愣,思绪还转不回来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他放开时,小怜已是面红耳赤的喘着气官兵们看起来都有些疲累了,而囚车上的人犯却是精神奕奕   小怜则是早上看书,下午向管大夫学习医术”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   小怜看着略矮她几吋的小马,怯怯地伸手摸它一下,见小马安静温驯的不反抗,便接过任逍遥手里的糖,大胆地喂它   任逍遥只是搂紧她,淡笑不语,直等到小怜喂完了糖才一同离开马房”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为何倪千柔会说他从不吻女人?任逍遥每天都吻自己,这彷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小怜忙将思绪拉回,能否去千金坊才是要事,趁他吻自己的空隙,她再问一次:“我……”   任逍遥却用吻封住了她的嘴,一会儿才放开小怜   “我会安排,安排好就带你去千金坊   李嬷嬷牵着小怜的手将她与任逍遥请入大厅里,忙着倒茶张罗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李嬷嬷急急喝止倪千柔   李嬷嬷赶紧冲到倪千柔身边,拉下她指着小怜的手劝道:“今日休息一天,你回房吧!这里没你的事不过,他还会再回来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遣开两名侍卫,人就前往倪千柔的房间为了不刺激倪千柔,小怜轻描淡写地回道:“还好,侯爷待人就是如此我相信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真正得到他的爱,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将心思放在男女感情上,喜欢上他注定要受折磨,我就是一个好例子,希望你不会步上我的后尘”那语气好似在劝着小怜,但倪千柔的眼神依然充满着敌意不过,她永远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小怜明白这个地位是不会更改的!她也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不能爱上任逍遥,也绝不会爱上他!”小怜下定决心似地在心中大嚷着   “不是就好,走吧,别让侯爷久等了   她双目含情、五百地肴着任逍遥,他依旧同以往般英挺不凡、气势凌人   话才刚说完,就见到杜御风神色匆匆地步入厅中   “出了什么事?”他严肃地问   “何世宗脱逃了!”杜御风缓缓回答   杜御风点点头,“这就是我到此的原因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   “我也不清楚,夫人回房间侯爷就知道了   突然,任逍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将她抱的得紧,彷佛有人会来抢走她一般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因为房中的一切、外面的数星亭、秋千,甚至书房、丹药房,所有的建筑摆设都和侯爷府一模一样,她还记得自己刚踏入这个地方时,那副惊奇讶异的模样花园里种了许多属于秋冬时节的花卉,如秋菊、梅树及其它的花草但这都不能使她开心,书楼里的藏书也无法让她平静!她虽答应任逍遥留在侯爷府不出门,但并不表示他可以随意将自己关到任何地方   小怜也不清楚任逍遥在哪里,她对龙城不熟悉,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任逍遥也看到她了,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挡住她视线的同时,也伸手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小怜   “别再想它,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的事,我自会处理直到用完午膳,小怜睡着后,他才离开巧天境   雪梅语调中有着害怕,“何世宗真是太残忍了,杀人剥皮真恐怖”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小兰恨恨地说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他不向自己说明原因,是担心这会惊吓到她吧!而那些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杀的了!小怜无法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走回床上,抱紧了棉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压迫着她,想起被杀之人的惨状及无辜,更令她痛苦难当”   “不用了”   “哈哈哈!”何世宗狂笑三声,恨恨地开口:“任逍遥,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妻子的命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拿你老婆来出口气,难消我心头之恨!你等着吧,看我如何对付你!”   当晚,何世宗把手下集合起来,将他的方法说出          ※        ※         ※   今日龙城异常的平静他和三名手下换上仆人的衣服,伺机采取行动自从知道何世宗的事后,她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她害怕再听到谁又被杀害的消息,也开始担心起任逍遥的安危每当任逍遥在三更半夜回来时,小怜总会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苦等至深夜   何世宗赞赏地点点头,“嗯,真不愧是任逍遥的夫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有一身傲气,只是不知道你能撑多久?”揶揄的语气再次引起了手下的笑闹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杜御风抬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看完后,走到任逍遥身旁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依约前往!”任逍遥的声音极冷   杜御风想了一下才道:“你小心点,我会为你断后,不过,你要想办法让他先将人放了才行!”   任逍遥明白杜御风的话,点点头,又望着窗外出神   冷风呼呼地吹着,何世宗和小怜站在空旷的山顶等着任逍遥到来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他一边说,一边用锋利的刀刃轻轻贴在小怜脸上   “有如此为你着想的妻子,你真是好福气!”他讥笑道却见任逍遥二话不说地曲膝跪下   何世宗拉住小怜,踌躇志满地狂笑着,“任逍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你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我真是捉对人了,只要有你老婆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折腾你都可以了!哈哈哈……”笑声骤然停下,他神色一整,“我要你砍自己一刀   何世宗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相拥的两人,阴森森地冷笑道:“你们的表现真是感人肺腑啊!但是,任逍遥,你说错了,不是一切都过去了,而是好戏才刚开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任逍遥扶着小怜一同站起,威武地凝视何世宗,一字一字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现在也该是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小怜凭着自己所学的医术,为任逍遥点住了伤口旁的穴道,止住大部分的流血,但这只是暂时性的,以他目前的情形如何能敌得过何世宗呢?她忧心地看着他   “任逍遥,你口气真不小,你以为接回了老婆,我就会怕你?你本事再大,也无法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下山,何况你还受了伤!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在你身上多砍几刀!”何世宗一脸杀气,举起了手上的大刀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   “不行,管大夫有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动到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之伤,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必须要多注意,所以你还是乖乖别动,我来喂你就行了!”   从未有人喂他吃过饭,任逍遥一张俊脸不由得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他生气地喊:“该死的,别拿大夫的话来压我,我要自己吃   自从他受伤以后,小怜就坚持亲自照顾他,又特别请来侯爷府里的管大夫为自己疗伤   看着小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任逍遥久久移不开眼睛   小怜十分感谢管大夫,还亲自送他上马车   杜御风也到房中向任逍遥辞行,“何世宗已伏法,我也要回掩月山庄了,欢迎你带着夫人到北方来游玩,我一定竭诚招待   “哈哈哈……”杜御风笑着摇头,“对她,你绝对舍不得这么做!小怜是你命里注定的女人,她有能力操控你的一切,也能带给你欢笑快乐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   “其实我早该明暸的,倪小姐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听你亲口说出,让我更清楚爱上你便是万劫不复   任逍遥也是满心欢喜地搂着小怜,享受两人这种亲密贴心的时刻   一会儿,小怜似乎想起了什么地抬头看他,“这样子,你打赌不是输给杜公子了?”   任逍遥哈哈大笑,轻点着小怜的俏鼻,“这你不用担心,我得到了你啊!就算是输,我也输得心甘情愿,别说是请客,买下整个百花居给杜御风我也愿意”任逍遥吻了吻她的小手,笑着回答   明白了他的真情,小怜不自主地轻叹一声,“倪小姐她所求的不就是你的这份深情吗?现在竟让我得到了,对于她,我永远有份愧疚”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摆满好吃食物的桌前,身旁的爸妈和弟妹脸上也闪著幸福的微笑,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享受丰富的大餐早点在桌上,我去上班了那些日常生活的开支,杨清清知道自己年迈的父亲是不可能有能力再张罗了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父亲的意识是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就跟个正常老人没两样,自己会煮东西吃,自己会洗澡、会转摇控器看电视,甚至心情好时还会上街跟邻居打招呼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   果然,杨清清一如往常的举起手来   往事一幕幕就像甜腻腻的糖,遇到炙熟的阳光之后,渐渐地融化,流得不知去向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   明天醒来她还是睡在自己温暖的家中,看著父亲贪睡的脸缩在棉被里面……她会记得不要太早叫醒爸爸的   医生建议她把父亲送到老人安养院去,因为白天晚上都要工作的她,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父亲,若送到养老院的话,起码还有人可以看顾著他,不会发生危险   「小姐,你就别再逞强了」   林兰英语气不善地说著」   杨清清一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   看这女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要是她们私下和解的话,这位气虚又楚楚可怜的杨小姐铁定会吃大亏的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用麻烦警察   杨清清一听她居然骂父亲老不死,泪就涌了上来   「喂!老太婆,你把身分证给我留下,万一你落跑的话,杨小姐找哪个衰人赔啊?」这个护士小姐看著杨清清忍气吞声的,自己倒是先发作起来   「我怎样?快把证件交出来吧!我可不想再多看你这恶毒老太婆一秒钟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杨清清想到小时候妈妈的教诲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   一早醒来,陪在父亲的身边,杨清清一点胃口也没有   才认识杨清清一天而已,吴依纯就已经觉得杨清清这个病人是自己的责任了   「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啰!听了难过   「嗯!」杨清清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开心的笑容   「你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   吴依纯忽然有点羡慕起眼前善良的杨清清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趁这个机会多陪陪你爸爸啊!看他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要不要回你病房里去躺一下?」一早起来杨清清就到父亲的病房,真是孝顺的好女儿呵!   「不用了,我要在这里陪著我爸爸   多少年来,林兰英总是这样地瞧不起他,对他也一直是不假辞色,让他一点做丈夫的尊严都没有   待林兰英睡著之后,林国庆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要他去帮他妈处理理赔的事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   「不是叫你别加上个老字吗?叫我林先生就成了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相信吴秘书也应该明白,若不是她能干、不多话,他才不会任由母亲把她安插在自己的身边   「是   走到二楼老婆婆告诉他的病房,林彦良看到病房中的杨清清正努力地和自己的爸爸说话   「呃……你……」杨清清的脸蛋不自觉地发热   而且她连瞧都不再瞧他,这让他无端地感到一股气馁   「不用了?!」林彦良有点诧异   但是她觉得要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还要正常地说话是非常辛苦的事   「这是我的名片同一天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他还能做什么?   林彦良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怒气,使他的脸看起来凶狠许多他有那么可怕吗?他根本还没对她发脾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吴依纯闯了进来   「就是昨天撞倒清清的丑老太婆啊!她一副恶霸的模样,想欺负我们清清是老实人,要不是我把她的驾照扣留的话,我想她早就不管清清的死活了   林彦良将他的名片塞给那位刚刚进门的护士,「叫她想清楚了之后打电话给我!」然后就气呼呼地走了   她起身想去厕所,却在站起身的瞬间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松开领带,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怎么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就可以令他肝火大动?他不愿去深思   从小他跟父亲就不怎么亲」林国庆也没多说什么,开了车就离开林家大宅是夫人撞上一位小姐,听说送到医院去了,有脑震荡的迹象   「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回来过了,请她醒来之后打个电话到公司给我他一直想起今天见到的杨清清,想著她不敢与他直视的清丽双眸,好像下了蛊似地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直到林兰英打电话来「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嫁给他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躺很久了似的……全身各处袭来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杨清清的确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必须在医院多待个三、五天,好好休养才行   杨清清点点头,闭上眼又沉沉睡去」吴依纯揽著杨清清的手臂,撒娇地要求她陪著去买男朋友的生日礼物   「我会要Miss谢帮我们注意一下的   「我们去逛逛再说啰!」   搭上捷运,杨清清和吴依纯逛到东区去」杨清清羞赧地说」吴依纯沉浸在甜蜜的恋情中,希望好朋友也可以尽快享受恋爱的甜蜜   「我是觉得那条斜纹的不错无奈他实在没什么耐性陪女人逛街,于是趁著女伴试装时,自己一个人晃到男装部,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服   他一直以为杨清清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他也留了名片给她」林彦良迅速的否认   「依纯,你东西买好了吗?」   杨清清尴尬地欲收回自己的腿,但林彦良像是上瘾了似的,不肯放手   林彦良起身,依依不舍地放开那令他眷恋的小腿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吴依纯可不相信眼前这男人   吴依纯硬把杨清清拉到一边去逼问,「清清,你刚刚思春的对象该不会是他吧!?你偷偷打电话给他了?」   嗯,孺子可教   又拒绝他!这已经第几次了?   林彦良的脸部表情明显地不善起来   「我看你就乖乖地陪自己的情人吧!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蘑菇!」自己带了女人来逛街,还敢招惹清清?真是够了!   吴依纯拉了杨清清在他面前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主意一定,他开始准备向那个顽固的小女人进攻   第四章   杨清清回到家之后,心理还在为今天的事震撼著   蜷缩在自己的大床上,杨清清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今天巧遇的林彦良,手里拿著翻找出来他的名片,完全一副思春的表情没有用的反正对于女人,他一向是十拿九稳的」这样的温柔爱语是他攻坚女人心的最佳利器」林彦良靠近杨清清的身侧,手指欺上她的柔软长发   他的手顺了顺她的发,让杨清清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咪   「没想什么无论杨清清答不答应,他都会无赖地把她给拖出来的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他早就设好了一步步的陷阱,要引诱著杨清清往里头跳   「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全天的看护,伯父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林彦良早知道她会挂念父亲,早一步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谢谢你」知道自己再怎么拒绝也不会有用的,杨清清笑著向他道谢   「别谢我」要是她知道他的邪恶渴望,可能就不会对他那么客气了吧!   「我是有目的的   「我……不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彦良低低的诅咒一声你对我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高兴所以才想追我的,对不对?」   她还不到二十岁呢!社会经历也不够丰富,怎么可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我是认真的   虽然她也是那么地喜欢他,喜欢得心都绞痛了,但是身分的差距不是喜欢的心就能克服的啊!   林彦良看著她,不再多说什么   这种亲匿的感觉让杨清清觉得就算现在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了」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林彦良继续在她耳边呵著气   林彦良这下明白他真的找到她的弱点了   就算要他放弃其他的美女,他也愿意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林彦良坏坏的笑著   杨清清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看到吴依纯带著奸笑向她这边走过来其实她很替杨清清高兴,她终于也交了男朋友了   而且他们居然还在医院的大门口亲热呢!   杨清清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林国庆苦笑著,在他胸前大哭著的太太,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看她表现过蔑视他以外的情绪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林彦良也很少看到这样的父亲」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   「对,我现在有一个女朋友了」林彦良真心地说   面对自己家里长久以来的这种情况,林彦良真是一点力都使不上」   他想见杨清清   *****   离开家之后,林彦良随即开车前往国泰医院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   「清清还没离开吧?」   「嗯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   「清清   「想你就来了   「我妈说想见见我的女朋友」   她还不能消化自己真的是林彦良的女朋友这个事实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那么狠心就马上要赶我走?」林彦良生气了,靠在车子上一把将杨清清揽了过来   「别乱动!」   林彦良低声警告著她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   终于,她点了头」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不用了不过橱柜里头三合一的即溶咖啡应该还有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杨清清忘了之前林彦良的警告,一连串的扭动,想挣出一丝空间」   「我才没有……」   「有   「你一直在我身下动来动去的,身体这么软又这么香……」   「我才没有……诱惑你……」杨清清才觉得冤枉呢!是他自己要抱她那么紧的   她知道阻止他是没用的;因为他的霸道,也因为她已经沦陷在他的诱惑里   他吻得她不自觉地低低喘著气,吸取大量的空气,接著开始品尝她的身体」林彦良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要她认识他身下为她而疯狂的硬挺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   「张开你的腿   林彦良试了试她湿滑的幽谷,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天知道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杨清清好奇地睁开眼想看他到底在忍什么,一睁开眼就看见他饱含欲望的眼,非常难受的样子她听过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很痛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做下去了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肉体撞击的声音,加上他粗粗的喘气,他爱上了这在他身下承欢的小女人……   看著她难受的表情,林彦良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欲望插在她身体的深处   「嗯……我不要了啦--」感觉好像被抛到天空后又突然降落,她喊出自己的高潮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欲望再度被她这可爱的模样点燃   「清清……清清……」   他粗粗、低低的喘息声,让她觉得好色情喔!   杨清清不自觉地任自己的下体激烈地收缩著,压迫著林彦良的硬挺愈动愈快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要上班   「十点多了   「都是你啦!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这下没有事先请假就不到,一定会被扣薪水的啦!   她的身躯还没离开床,就被林彦良一把抓了回来   都是他啦!什么保证不对她做坏事,下一刻就被他吃光光了!   林彦良才没那么轻易就让她溜走」他故做凶狠地瞧著她   「如果你还想听到另外三个字的话,结婚之后我会天天说给你听但是他相信只要母亲真的认识清清,一定会喜欢她的乖巧和懂事的挑了一个林兰英没有外出打麻将的晚上,林彦良带著杨清清回到林宅知道他要带她回家见父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底顶设过各种不堪的情景了   「你带她回来做什么?」林兰英眼尖地瞧见杨清清握住自己儿子的手   这个衰尾道人怎么这会儿会跟儿子这么亲密?   「妈,这位杨清清小姐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打算要结婚了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你的同意」   「彦良,你别这样   *****   一个充满阳光的周末,林彦良和杨清清到户外拍摄他们甜蜜的婚纱照   「会不会热?我去帮你拿杯饮料过来   天啊!被他这样看著,她居然就有反应了耶!她该不会也变成大色胚了吧!?   杨清清上前蒙住林彦良的眼,「不要这样看我了啦!」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喔!」   「小色女,你是不是又想要我了?」林彦良偷偷在她耳旁说著他就是想吻她嘛!   「唔……」讨厌啦!他又任性地对她上下其手了你们也不用通知我那些牌友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你今晚六点他们要在饭店宴客,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会来祝贺他们   这新娘一定是不被林夫人承认的,所以掌权的林夫人没有出席   呼!原来结婚这么累……   林彦良已经喝醉了   他的酒品还不错嘛!喝醉了只会乖乖地睡著,不会胡乱叫嚣吵闹杨清清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相处过后就感觉到了   原来晚上林兰英愈想愈不甘心,一个人在厨房发起脾气来就开始摔东西去叫少奶奶过来」林兰英已经想到要怎么折腾那个女人了   「是   「少奶奶,夫人叫您到餐厅一趟」她笑了笑听见别人叫她少奶奶,感觉好不真实呢!   杨清清慢慢地走下楼,她知道自己要去面对林兰英,而她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婆婆要是这么疼惜她的话,她纵有再多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你还没吃晚餐吗?」摔得这么乱,想必她一口都没吃了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杨清清好言劝著   她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未来的生活呢?明知婆婆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折磨她都会咬牙挺过来的婆婆一定是因为全家人都去参加喜宴,只留她一个人在家,才爆发了那么大的怒气   杨清清又缠著徐妈问了一些林国庆和林兰英的生活习性之后,问题焦点来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   「我知道   被她这样按摩著,林彦良觉得舒适了许多他的头还隐隐刺痛著,但是一碰到她的肌肤,仿佛就像得到最好的特效药般,让他忘却了那恼人的痛楚   「别担心我们之前在我那儿不是也好好的吗?」他可不想因为搬回家来住之后,就不跟自己的老婆做爱了「我想要你……不要拒绝我,我也不准你拒绝我!」   他想要就是要,什么原因都挡不了他爱她!   他的手再度深入他渴望已久的小穴,只是她还没准备好,他这么突然的深入,让她有点难受」   林彦良还想让杨清清多等待一下,用力地捏弄著她上身的突起,用拇指和食指挤起一团令他爱不释手的嫩肉,亲吻著那顶端的嫣红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奋力地冲刺著,杨清清也抬起自己的俏臀配合著他的凶猛   「你……不要那么用力嘛!」她软言要求他温柔一点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都是因为和她的欢爱太激烈了、太舒服了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他们夫妻的事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为什么要管别人赞不赞成?   「我没有护照,要办的话还得等一阵子   搬回林家大宅,他一直觉得不自由   要不是有清清宝贝等著他回家,他可能又要窝回他的公寓去了不然以后他和清清亲热的时候,清清都一副压抑的样子,他可是会受不了的」不是他不孝顺妈妈,是她实在太过分了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   一来打发时间,一来她想做菜取悦公公、婆婆和丈夫于是杨清清过了好多天优闲的日子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杨清清一直安慰著自己,婆婆已经接受她了,才会这样对他们不闻不问的,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杨清清忽然想起前些天婆婆对她说的话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   而林彦良也是一样,只顾著和那女郎谈笑风生,根本就忘了要介绍自己的妻子   林贵英出国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趣事要分享呢!   整个晚上,杨清清都像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餐桌边,只能听著林彦良和林贵英、林兰英谈论著以往发生过的趣事,完全插不上嘴   离开之前,她还收到婆婆带著嘲讽的视线呢!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注意的毕竟房里就只有她和彦良而已   她倒是真的很不习惯彦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的亲匿动作,被其他人看见的话,那多羞人啊!   林彦良转了个方位,找到正确的姿势,一个挺身,将自己火热的欲望推进杨清清早已颤抖不已的湿润小穴之中   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当她发现林贵英正端坐在餐厅喝著热腾腾的咖啡,这才惊觉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十点过十五分了   「表嫂,你的命可真好呐!都日上三竿了呢!」林贵英睨了杨清清一眼,嘴里吐出酸溜溜的讽刺话语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婆婆给她的冷眼和不友善已经够让她灰心了,她可不想再在林家多树立其他的敌人   这一天晚上,林彦良拗不过林贵英的纠缠,带她到国家音乐厅听她期待已久的歌剧,近三个小时的表演让在公司累积了一整天疲累的林彦良苦不堪言,回到家沐浴之后进房,他已然昏昏欲睡万一那个声音真是什么宵小贼子发出来的话,她就把它泼在他的身上,再赏他一个最高分贝的尖叫   「怎么办?」男人出声询问   「你醒了!清清,你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你怎么这么说啦!」   杨清清笑开了」杨清清抚著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闪烁著母爱的光辉   这是她跟彦良的第一个孩子,她当然也很宝贝啊!   「对嘛!妈,清清也是要当妈的人了,她会照顾自己的」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   「我爱你」   杨清清紧紧地环住他,羞怯地回应他霸道的求爱我可不想吻你甜美的唇的时候,尝到这种诡异的味道   其实医生是有对她说过,她现在还在怀孕初期,依然可以和丈夫行房,只是不可以做太奇怪、太激烈的动作,免得好不容易著床的小宝贝受到太大的刺激   如此亲匿的气氛,让林彦良的下身肿胀得更快   「噢……」杨清清仰起头,让自己的胸更往他的嘴边凑   林彦良用膝盖将她的双腿顶得更开,握住自己的硬挺,找到熟悉的热源入口处   「这样子……不要紧吗?」   林彦良低头仔细看著杨清清的表情,生怕自己误伤了她   「彦良,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第一个告诉我喔!」   杨清清将手附在林彦良贴在她乳房上不断来回抚弄的大手上头   现在她会对丈夫提这么撒娇的问题,只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那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心罢了   女人总是缺乏安全感的嘛!   「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除了偶尔关切杨清清有没有按时喝下补汤之外,林兰英又恢复过去爱串门子打麻将的习惯,三天两头往外跑,作息正常的杨清清有时候连婆婆的人影都见不到妈回房去睡觉了?」杨清清捏住鼻子,将那碗热烫又难闻的中药一口气喝下肚里去   为什么气温这么低咧?   无论我怎么努力地敲著键盘,手指还是冻得很   只是若戴上手套的话,敲键盘的动作就会迟缓很多   啊--真是两难的抉择啊!   *****   终于,多事的2001年过去了不管过去这一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希望大家都能鼓起最大的勇气,一起迎接崭新的2002年的到来   2001年铁定让大家印象非常深刻,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大事咧!   秋台酿成的风雨水灾、911纽约的悲剧、年底劲爆的偷拍光碟案,再加上持续的经济不景气,整年都荡到谷底的社会经济和日渐攀高的失业率……唉!这一年大家真的是熬过去的!   2002年一定会有新气象的虽然脑子里有一堆想要自己跑出来的故事,不过如果我没有坚持坐在电脑前这样拚命敲键盘的话,故事也不会平空生出来的 18末   我叫苏小末然后果果说她会尽量快些傍一个大款然后给我买大把大把的机票,我窝着肩膀在床上乐呵呵的,说果果你要是真办到了我就以身相许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   我很少会问关于她的事,因为我想,如果她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我说康尘,夏秦喜欢你   她说哦   康尘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游走在路边听火车呼啸的声音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米晔不以为然,我说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坚持了的就是雷打不动的但我看得出来,米晔对于爱情是很小心翼翼的   许籽一脸小媳妇相的站在米晔的左边,胳膊挽着胳膊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   张小良以为我是被他的话伤了,于是很愧疚地给我买了一个星期的早餐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我想这不值得引以为傲      康尘在抽完一根烟后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在桌子上平平仄仄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   周洲不听歌   我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是唱起来很好听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我说他肯定在装酷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   我说这跟金箍棒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当然有关系了,金箍棒不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而且谁得到他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夏秦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而我则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笑   周洲说,青春是场火,烧得热烈了也就是快要接近死亡了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方玲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她说,末末,你是不是把治脚气的药当感冒药吃了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绝对完美的可爱和纯洁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   大概有40个人稀稀拉拉地围着桌子坐着,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奋力地工作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小雅说她坐车过来看我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或者有时候情绪复杂就会写下自己的心情她写的最多的歌词就是那一句,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我说有吗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她说不会的,小末很可爱啊   我说你懂什么是爱吗?   她说我懂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我想和她说的她不懂,她想和我说的我又不耐烦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要行善积德啊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在远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情是很复杂的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所以,苏小末其实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我问怎么死的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我说好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我问为什么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   我伪装得很好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   总有一天我会呲牙咧嘴地告诉所有人,不要惹我,我会吃了你们会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让我浑身颤抖然后嘶吼着爆发我作为恶魔的本质然后凄然地对着他们笑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你真有点与众不同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我说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言优说苏小末,我真得很佩服你你居然活了这么久没被精神病院拿去做解剖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   我说也许是吧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真是浪费人家售货员的表情      我想起以前和果果逛超市,那速度真是比豹子还快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   把超市逛了一圈之后林桑总算肯停下来了      后来林桑突然踢了我一脚,我正想问她做什么   而且周围的人都处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温柔的风亲着我的脸,尾巴摆摆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在家里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勾心斗角花花绿绿的颜色随着风痒痒的荡起腰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不加工资可能过年就回去了长得漂亮的还有点行情,像我们这种就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在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愚蠢还是忠厚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在这个夏,风爬在脸上懒懒的,阳光透过皮肤照亮了我的血液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广东   我突然想起康尘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我说不好意思,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我说家里不让   我说哪呀,他们是怕我飞了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让我感动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   妈妈把手洗干净,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看起来更精神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然后从她怀里抢过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   我说什么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打工回来剩下的钱还有几百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那么闪亮的米晔      我想连米晔都想不通的事我肯定也是想不通的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   我很高兴地终于看到米晔的眼睛里流露得一丝喜悦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他的青春还长着呢   我说他要是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还说这事不能怨我因为担心米晔会在那边出事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苏小末,你真是幼稚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因为我真的太气愤了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站在月光下,熠熠夺目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他在失去小龙女的日子里依然那么坚强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何况我家里也着急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那他怎么就被炸死了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所有人都会说原来青春这么的可爱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感觉肩膀突然变得很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是米晔他回来了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   米晔说好,然后拉着我就走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承认一见钟情的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还有深深的期盼   朴树是有故事的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   他呵呵地笑他说疯丫头挺大气的,我喜欢留得观众在,不怕没才秀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歇菜吧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多么诗情画意呀过两天我也回乡下去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   我说那我可能上辈子是个江洋大盗,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我和你得在一个地方呆四年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   他说你当然不是仙女,如果你是仙女,那这世界可真是惨不忍睹了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我还偏不信了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说那得看你啊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我只能站在路边怒目而视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   初中最喜欢看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何况像俊熙这么完美的人世间难寻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   痞子说他家里有一套西游记的碟,让我过去看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   他不是我恋人的最佳选择只是少女怀春的幻想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而痞子很明显不是那个人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忧伤,寂寞,或者愤然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夏秦打电话来说张小良回来了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瞧瞧,这帮损友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   最后在我和果果再加上张小良的谋议下,买下了一件白色的带有嫩黄图案的小洋装而且还一脸的兴高采烈   果果和我左右夹击,张小良最终无力回天,被惨烈烈地压倒了床上伴着委屈的挣扎和丝毫不起作用的粉拳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我保证对你负责要怪就只能怪上帝了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单佐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说报道的第一天吧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于是我把和单佐浪漫的邂逅添油加醋地讲给了他听   我见状哈哈大笑,然后称了一下衣领子装得很和蔼地说,单佐小娘子,怎么样,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估计是让你替代潘金莲然后邂逅武大郎,来个青史绝恋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丝丝入扣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滴得好快,快要死去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恕不奉陪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除了天空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温度也很高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   我说新闻系的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我说我还没办手机,有了号就再发给他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      我睡在下铺,一米宽的床显得有些拘谨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   她把左腿放在右腿的膝盖上,并不时地摇动我执着地这么认为很淡很淡的烟味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水很深,而且还有浪打浪的声音因为有宿舍和教学楼的灯光照过来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孩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她淡淡地笑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原因是那个外国人实在是太黑了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其实我们寝室外省的不多,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北方的   说是大家互相照顾,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个照顾我多一些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有室友取笑说,苏小末,你速度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挂住了一个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很严重有机会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   我是不大愿意和没有沟通语言的人打交道的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他们说新学校很棒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而且,他手里拈的花又是什么花我只把你当师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我早就做好了拒绝的准备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   任安突然就笑了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从不逗留   我想这样也好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   我说不要总是相信你的第六感卓念如果我不参与战争,那么奇迹也不会出现将要十月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还有很多很多特色的小吃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9.22漫无目的地行走,像一个丢了魂魄的僵尸抽搐着,面临死亡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没有心跳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你要来吗   他的笑容稀稀的,抓不到,握不紧为什么我听不到你存在的声音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让我做噩梦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无助的呐喊我喜欢这首歌   朝衍会心地一笑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良久的沉默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千重万重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不然我会死掉宠溺地看着我他从背后搂住我,纤细的胳膊像是阴天雨下过之后躺在山谷里寂寞的藤   朝衍说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爱我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依偎然后接吻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这种人真是欠揍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有着优雅的哀伤寂寞而又灿烂   果果说有那么惊天动地吗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   我说你就别在套那句连唾沫都厌臭了的口头禅了要循序渐进如果真没有偶遇,就敲钟当尼姑算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还有莺歌燕舞,绯红醉酒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而我,也没有深入任何一个圈子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你吃我吧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为什么不让我安慰你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窗帘上的白莲对着月亮诉说着它的寂寞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我想念我的衍儿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      卓念消失了一个晚上回来了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你有见过他吗   她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他回来,就说明他会让我明白一切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很舒服他还像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热情如火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吻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流浪歌手的情人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   他说小末,抱我我要解释   他被我吓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吉他还在,我会以为你抛下我远走高飞了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这也是我致命的伤只有我,才能亲他,吻他告诉我啊求求你说,求求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的我吻我的拥抱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我不配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放了他,也放了我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朝衍,我真没有爱错你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于是我接过了电影票,不管怎样,该面对的总有一天也会面对的   晚上任安买了几袋薯片和罐装饮料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想任安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最后还是登上了美术楼我弯曲了身子撑在围墙上,看着底下昏黄的路灯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我摇摇头,无视她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等谁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她说苏小末,你别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   朝衍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那个人到底给了朝衍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呵呵,真是矫情去见一个人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      淡淡的清香,是康乃馨的味道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对吗?   康尘说,我在外面打工,养他,给他生活费和学费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演得真好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朝衍太纤弱了,我照顾不来了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   我想对他怒吼,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命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只知道那时候周围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他说你变得好丑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我喝了一口就扯着喉咙吐,而且觉得口腔像洒了石灰一样烫烫的,燥燥的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或许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说苏小末,你以后可以不要问我戒烟了么?   我说那你得刚好在我没有烟的时候躲起来,不然我还管你要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我只想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再再平静一点她说你看不出来么,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我说康尘,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们的青春该说再见了,但是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的那种想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可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周洲说关系可大了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在校园里疯,但是儒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说那你都会什么呀   他说我会写诗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但是不可能的,苏小末对激将法不感冒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说说他自己的事情,然后问我今天有没有想过他,或者说周末有没有空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       儒子·有   春天是个适合怀念的季节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      我们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落脚,第一天大家适应环境,第二天才开始进行考察工作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夏秦说没有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我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广告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的笑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晚上的时间我喜欢拿着相机在步行街乱拍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   翊风说苏小末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不过很值得高兴的是我好像已经解决了逃避的理由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哈哈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当中,这事不能急,我得慢慢玩他我也不配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   我说不,不是爱,是自责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   她很诧异,从床上下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地方我说卓念,你想帮我什么      原来是这样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   这次卓念说尤韦借了张可可一个朋友2000块钱,我们可以借桑治槐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   另外这样一来,本来该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运动这下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组织,有点戏剧性的荒唐,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而那一刻,我会有忽然恨不起他来的冲动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我不要做恶魔了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那就晚上再去   我说没问题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   我走进去坐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高台的玻璃小圆桌,两个高脚凳一般像他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一进大学就会招蜂引蝶的,而且相信一定会有一大把的女生倒贴他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他喃喃得说,朝衍啊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他不要你你以为你是谁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喝醉了吧   什么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我掏出手机给儒子打了一个电话,想说今天晚上计划是不能执行了,但是通了两下他就挂了,再打居然关机了把他送旅馆去吧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怎么摊上这么一号人物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看着尤韦鼻青脸肿的样子,我知道尤嘉肯定是痛到骨子里了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刷刷刷扫了两下菜单,然后点了几样平时都不敢怎么吃的菜,一脸奸笑地看着他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我鼓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诧异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      吃过饭周洲又骑着单车载我到湖边转了一圈,他说小末,我现在有钱了,我罩着你啊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欠揍的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会议结束了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我被出卖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又或者说,是我们彼此设计了彼此,然后又彼此出卖了彼此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      我说卓念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   我说那天晚上,尤嘉喝醉了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呵呵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   女主角叫祖希微音乐系嘴巴很适合接吻我直觉她会成为我故事的一部分东边座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我恍然大悟地咧开嘴巴笑   她闪了一下眉,貌似有点怀疑我的智商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外表脆弱但是骨子里坚硬的女人气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知道祖希微肯定会拉住痞子的心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是不是我命中注定得不到一个伴侣啊   尤嘉说不会的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臣惶恐”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老板娘请问”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他们三人身后那两位黑衣护卫也立在少年身后——这奇怪的组合引起涂龙的注意”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栎虚林里枝繁叶茂,丛林密集,时常会有人迷路于此,加上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涂龙正色言道”   “下官恭送大人”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是”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   涂龙抬起头,愣了一下,随之微微笑起来,“陛下如何得知的?”   林逸之笑了笑,“前些日子,他自己回来告诉我的”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   “玉葵莲酒居”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咿?小姐你不是说杉儿和桂桂现在很危险吗?所以才接过来保护她啊……”   沽月汐一脸恬静,“克罗蒙·俣做事小心谨慎,杉儿见过他,他一定会灭口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姓沽月,单名一个汐”沽月汐含笑回道”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   “小姐呢?”   “……厢房里”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珩低头回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走进这条僻静的林间小道之后,也许会遇见几个要回家的柴夫猎人……可是还有另一条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可以通往怪邪的栎虚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能进去……再不会有人打搅……   杉儿抱着桂桂的双手下意识里紧了紧,快步向前走去——树林路口处,显出一名女子”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哎……竟然吃得这么饱……”沽月汐看着通体红亮的细长绳线,轻笑出声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又是日落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砰!——”剑已落地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沽月汐向他看过去,目光锐利得几乎能杀死人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他是不是喜欢自虐?——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无关乎声音的内容……   叱责吧,咒骂吧……我不在乎”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我知道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我来找你了”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这样……”李烨思绪悠远,言语也跟着悠远了,“逸之,被我害惨了……你见过他了吗?”   沽月汐眼神黯然下来,笑容无力,“他……看不见我,我,也不认识他……”   李烨半晌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墓碑低声道:“娘,……这是我欠她的,我要还她,我一直都想还她,娘……这是我甘愿的他无言的看向她   他刚才说,至少……原谅自己……   “李烨……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她眼神是如此悲凄,她如此哀伤……她痛苦难过得不行,可是她哭不出来……   沽月汐跪在地上喉头哽咽,她纤弱的肩微颤着,她哭泣,几乎要用尽所有力量的哭泣!——流不下一滴泪……   “娘……”似乎是坠进绝望中的呼救,沽月汐的声音颤抖,她痛苦的抱着自己,“娘……我做不到……做不到……”   谁来救我……没人救我……我早已死去,失去所有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林逸之僵住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孱弱的动物激不起潇沭清鸾的兴趣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西婪,皇宫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   “我不会让他们死”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为什么……”   沽月汐凝望着地板,有些无神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一定是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沽月汐说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终于,要开始了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知道了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使者被带了下去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她,“……不太困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被捞起来的小男孩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微微喘着气儿,他已经筋疲力尽,只能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   “皇后娘娘万福”   她声若天籁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她走近秦岚,看着她——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憔悴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赵旬不敢小视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涂龙又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林逸之挑眉,看向涂龙,“她怎么了?来的时候遇着什么事了吗?”   涂龙摇摇头,“路上并没有什么阻隔,属下也疑惑不解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林逸之捉住她的双手,离开她的唇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同时一愣,“东南?不是正东方向?”潇沭辰首先发问”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属下谨记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算了……由她去吧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   大刀高高举起——   柳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柯尔娜没有理会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   “怎么?”潇沭辰问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怜秀含笑说”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呀?……”歆儿一脸愕然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小姐会的……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潇沭辰被惊醒!——他听得传报,急忙赶去议事隔舱,潇沭延与潇沭潜已经到了,每个人都神色不佳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歆儿说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杉儿看着他说道”   “…………”歆儿不知如何答她   “可是……你若是死了……”杉儿面容哀伤,“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歆儿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千斤锤重压在上头,压抑死闷不能呼吸……   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是沽月汐?……还是娘……   杉儿摇晃着站起身,她一脸疲倦,显得憔悴许多”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潇沭延回道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潇沭辰唤道”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潇沭延低下身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   ——然而这是徒劳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杉儿点点头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赫罗笑”赫罗诡异的笑着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潇沭辰接过沽月汐,重重点了点头,潇沭延向箭一样冲了去——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   赵旬走进来,低身道:“陛下,……东诸军的动向有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赵旬退下   他眼中本无我”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沽月汐说”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沽月汐有些诧异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汐儿!——”他如此唤她——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沽月汐在马上笑   “不……我还不够谨慎”潇沭清鸾拥着她,“那时不该放你走……你也不会变得这样……”   沽月汐笑起来,“呵呵……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俩之间的情谊吗?快些回去陪你的皇后吧……”   潇沭清鸾便松开了手”屺答道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这夏气渐浓,太阳炙烈得残酷……   能不能够——不要再怀恋那年冰雪?……是人都会觉得痛吧……   一桶凉水猛地袭来,歆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对了……汐儿”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外面起一阵喧哗   ——逸之呢?   槐芗站起身来,手揣着心口压抑着那股不安的情绪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果然周密……”白狸笑了笑,“想必伊南莎·泷坚持不了多久吧……”   再看眼前这一片残酷,白狸有些不适,他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反胃……   ——我似乎是来救人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看了吧……   眼下,进宫救出杉儿和歆儿才是要紧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呵呵……”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病态得不成人形”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伊南莎·泷并无惧意”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沽月汐答他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夜无涯低低说道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细看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别说叫自己姨了,连个姐姐也不叫,和北斗南星更是称兄道弟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素芷清声说道”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公子,请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 蝶恋花 003章   夜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他心里很不爽”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恍惚间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娉婷淡淡说道不然,你跟着我好了”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夜无烟沉声说道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   兰坊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两剑亲吻完毕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眸底,布满了欣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汗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竟然是夜无烟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澈儿低声说道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只是,要她接受他,却并非那么容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   水珮荷裳香暗伫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夜无烟笃定地说道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鱼儿,对不起小姐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他救过他的命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很美,很纯,很迷人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瑟瑟冷声问道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瑟瑟轻轻颔首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刀光,剑影,矢芒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金堂走上前来,极是客气地说道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可是,他竟然是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   临江楼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瑟瑟轻轻答道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   虽说去年冬天绯城特别冷,还下了一场极大的雪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夜无烟俊美的脸一瞬间便暗了下来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属下原本是到御药房给主上拿药的,可巧,刚出侯府,就看到有人来给夫人送东西,所以,属下就领他们来了,为的是怕有什么意外!”云轻狂定定说道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   时令尚是初春,大多数的花还不曾绽放,能够培育出这样一大车品种名贵的花,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多少精力”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回别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瑟瑟瞧了夜无烟一眼,用杯子舀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到盆里,淡淡说道:“自然喜欢了,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啊!你看看坠子和紫迷,还有娉婷玲珑,看她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花,还是别人亲自为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看过墨色的莲花吗?没有吧,这朵便是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   夜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   夜无烟接过匣子,正要打开,掌柜夫人一把拦住他,笑盈盈地说道:“公子,您不用看”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夜无烟扬了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懒懒说道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真是后悔,送她之前,应该先看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羞恼   夜无烟知晓事情闹大了,打开锦匣一看,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拿起里面的类似膏药的东西一看,其实,那确实就是膏药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夜无烟淡淡应了声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自己如今真是处境堪虞,前路渺茫,怎一个悲催了得?   云轻狂还想要再求两句,看到夜无烟冷然暗沉的脸色,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院子里草木扶疏,光影分明,一道道斑驳的暗影伸张开来,点点亮光如同遗落的星子,璀璨夺目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他开始缓缓舞剑,寂静的院内,忽然慢慢地有了风,极细微的风,轻缓而温柔,似晚来潮汐,一浪一浪拍打着沉默的岸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   他眸中,是掩不住的灼灼光华,他眸中,是藏不住的深深柔情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瑟瑟,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预先知会你一声!”夜无烟凑到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琴音之后,紧随着琵琶声和古筝声,各色音调自然地融合   他举止自信优雅地走来,悠扬的洞箫声不断,眸光始终凝注在瑟瑟身上   瑟瑟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紧张起来,不知夜无烟当着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瑟瑟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侧的大红透明纱帐摇摇曳曳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一身鲜艳的火红色嫁衣,更是衬了那无与伦比的娇艳,竟是那样的妩媚而撩人   夜无烟顿觉挫败,他这样子是吓到了?   他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小家伙从海外接回来了,早知道,他会来和他抢妻子,他应该,应该过个十年八年,不,最好是等他长大娶妻了,才接他回来的   “那被子好看,澈儿就拿走盖去吧!”夜无烟笑吟吟地说道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夜无烟轻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爹生的美!否则,你哪能这么美!?   “娘亲,你知道那个妥妥国公主是怎么样成为欧阳丐的夫人的吗?”澈儿神秘兮兮地问答   澈儿嘟嘴道:“其实啊,是那个妥妥公主先喜欢上欧阳丐的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瑟瑟学着夜无烟的声音,冷而狠地说道譬如你做错了事,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是啊,我就是老妖婆,你知晓的太晚了!”瑟瑟眯眼笑道,“不过,今晚悍妇的说一不二就要开始,你现在立刻出去睡!”   夜无烟哪里肯,猛然俯身,一口吻住瑟瑟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   春日浓浓,风和日丽,他这个新郎官,却困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辛勤劳苦!   几日下来,夜无烟深深体会到,皇帝不易做!   是以,愈发地同情起夜无涯来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   他行走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与不舍,抑制住胸臆间不断泛起的心酸与苦涩,把所有的悸动和深情化成了波澜不惊的死水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他寻到小鸟的鸟窝,将小鸟放在了窝中,便飘然落地,白衣飘荡,在风里飞舞   “你们继续玩!”澈儿冷冷说道,施展轻功就要逃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其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唐钰,一个将封冰,都是少年英雄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所以澈儿也不和她们争执,这就要带着唐钰和封冰离开,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青梅和北斗的女儿宁宁和静静,一模一样的美丽和娇俏”   小白鼠吱吱叫了两声,径直朝着老鸨冲了过去,到了老鸨脚下,仰着头不断地吱吱叫着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眼尖的凤凰看到了澈儿,高声喊道:“我看到澈哥哥了!澈哥哥在那间屋子!”   一时间,楼下的小姑娘们,都挥舞着手臂,欣喜若狂   眼看着几个小姑奶奶们已经沿着楼梯冲了上来,澈儿只觉得额上青筋乱跳,头已经开始隐隐发疼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流去的时光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到底是大珠宝品牌,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小资情调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顾颖鹿手里的酒也洒出去不少,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幸好她取的酒是干白,没等她发怒,一只胳膊已经勾到她脖子上,讨好的趴在她耳朵边上直哈气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顾颖鹿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只脚步微移了一下,跟紧紧在她身边颀立的男人让开了一些缝隙”听到她的回复,对方的手掌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顾小姐对我闻名已久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手已从衣领上松开,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只隐隐露出来一个链扣节,并不能看得完整下面所吊着的图形”   林琛笑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他是素来看不惯副刊的主编老靳为了讨好广告客户让手下记者没原则的往稿件里灌水”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底牌下的赢面(修)   说笑间,顾颖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行人直奔市区新开的滚石娱乐城而去不过我现在来参加的是贵报记者资格的面试”   社长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追问了一句:   “哦?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记者?从你的简历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曾有过任何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谁都听的出来她面试前是对这个问题打过腹稿的,在一长段关于新闻理想的侃侃而谈和旁征博引后,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反问了一句:   “比如说,有些人或领域原本会是一辈子都跟你不存在交集的,而我现在想近距离的去……嗯,旁观他,那么除了努力成为一名记者,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力所能及的捷径?”   林琛一直低头写字的手这时才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了她一眼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林琛看着,笑着打断他们,两下介绍道:   “李同,小顾,这位是岳少楠,我们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后来我去英国读书才分开,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我不信”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已印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啤酒的甘冽味道,但舌尖只是轻柔的沿着她的唇角略略辗转了一下,顾颖鹿一愣,已感觉到他并不是真要做什么,立即使劲侧过脸去,轻喘了一下,小声说:   “林总,我们都有些醉了”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鹿鹿,你就当是报答我吧,对自己好一点直到变得你连自己都不敢相认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   魏东遥忽然睁开眼睛,打量着她的眸子里波光一闪,“嗯,柴火妞虽然不是我的style,不过到胜在弱质扶柳纤浓有度,要不我勉为其难,从了你   魏东遥一看小曼那副苦瓜样,乐道:   “你们那位又发飙了?”   小曼撇着嘴捣蒜般直点头,把冲好的速溶咖啡一把塞到好脾气的魏东遥手里,双手合十的作势谢了,看着他进了总裁办才抚了抚胸口回到座位上,一边赶紧打电话让配送中心取咖啡豆,一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都是美人,脾性差哪儿去了   魏东遥兀自往他办公室沙发上半躺下来,角桌上摆着一个整块水晶摆件,雕着希腊神话中名叫ECHO的小仙女,这也正是岳少楠珠宝品牌的同名标志物ECHO为此躲进山林深处,终于默默死去”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岳少楠盯着魏东遥,缓声问道:   “你搭错了哪根筋?几个月没露面,今天忽然衣衫不整的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讲个烂熟的希腊故事?”   魏东遥终于抬眼看向岳少楠,对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神色视而不见,只是唇角一挑,悠然说:   “呵呵,少楠,别人就算了,你难道不会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么,嗯?”   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岳少楠抬手按下免提,眼睛仍是紧盯着魏东遥,老柯气短的声音已经传出:   “岳总,顾记者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专稿的事可能今天上午出不来结果,您看,要不我今天先直接联络东辰日报广告部那边……”   话音没落,已经又是半躺着闭目养神的魏东遥很顺口的语气接了一句:   “哦,她不是不接电话,正梦周公呢”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世界太大还是遇见她,世界太小还是丢了她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顾记者这样推脱,莫非是对我本人信不过?”   顾颖鹿听他话里话外已经上升到人格高度来,知道对方已是志在必得了   目光落在面前的版样上,D叠头条是ECHO的报道,篇幅占用的不小,字少图多,顾颖鹿这篇报道倒真是省事等他看到岳少楠绝尘而去的慌乱时,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恶毒的快感来,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几仗下来的结果,甲院的岳少楠和庚院的魏东遥,俨然成了两个山大王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我的确并不太清楚你过去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身边毕竟有了雪灵”   岳少楠楞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哈”,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知足?林琛,你有没有试过,用六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的重新出现?”   三言两语,噬骨穿心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他想到了她回去的路很远,也很黑,想到了她是要一个人穿过这片冷雨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   因为最后不是他想要分手,而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直到六年后的昨天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几步跳到岳少楠跟前,打断了他的怔忡,问道:   “少楠哥哥,你想什么呢?”   岳少楠仍立在原地,身后是一地阳光,将他的神色隐在光影里,声音却难得柔和了一些: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台里最近不是挺忙的吗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那时的他们,哪有什么可值得在乎的赌注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   一切都早已终止在那个女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跟雪灵去争   顾颖鹿脚步滞了下来,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菜上来,帮她布了”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它既没有红袖蓝颜间那种暧昧横生,也没有兄弟哥们间那种豪气干云,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只是两人的话题从那时起就不知怎么形成的一个奇怪默契,就是从来不提各自的父母顾颖鹿对此到未见得抱有多少的惊异,在她们那所太过著名的高中里,生源本来也就多的是非富即贵、藏龙卧虎之辈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等谜底揭开,顾颖鹿简直要当场昏厥过去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   “你才思春呢!我说的是……说的是……”   看着周雪灵渐渐红了脸的张口结舌,顾颖鹿直好笑,小妮子看来是觉悟了而周雪灵之于林琛,又可是那沉落潭心的意外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该是要很爱很爱的吧,才能够明知没有了路,仍放任自己习惯的走下去”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   流水落花,彼此心照不宣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再加上晚报和日报的记者在跑口上的竞争一向激烈,突发新闻互拼时效性,常态新闻时攀比纵深性,恨不得是你死我活,最好独家都是我拿   刘晴正贫的欢,忽然发现顾颖鹿的表情不对,一回头,副刊部的靳主编正满脸牙疼的表情站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毒舌,快都给我积点口德吧!”   刘晴一吐舌头,立即见风转舵的应了:   “靳主编,您这建议我代表读者不予采纳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顾颖鹿想起来靳主编下午有编委例会,按规矩是要预先向总编辑上报方向性选题的,估计这回是真抓瞎了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就像,在往餐厅洗手间而去的长廊上,他正好出来,她正要进去,他们仿佛在踩着时间的两头,一步一步相近,最后,擦肩而过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歌词令顾颖鹿有些出神,听了很长一段,才传来魏东遥懒懒的声音:   “有进步啊,居然知道打电话来了”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并不问她为什么打电话来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   魏东遥慢悠悠的掐了烟才坐回车里,只轻点了一下油门,顾颖鹿正要说话,失重般的推背感差点就让她咬到了舌头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   “你腾过功夫来教给我么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   他自然是不稀去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可是禁不住她会去看,偏偏看完了还要在他耳边嘟囔什么“嫁人要嫁灰太狼”,于是就手贱的去买了整套的碟片回来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走吧”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过了一会儿,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东遥,嗯……生日快乐!”   笑意一下僵在魏东遥脸上,眼睛向她斜了一下,看她正满脸局促的又说:“那个,今天没有准备礼物……”   接着又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语气也无赖起来:   “嗯嗯,不过,你看你都假装是007了……呃,不是,我意思是你开这个比詹姆士邦帅多了……嗳,反正,我也实在不知道能送给你什么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做好了放在餐厅里就可以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顾颖鹿毫不客气的端起碗就往嘴里送,顿时被烫的直龇牙,犹是艳羡不已:   “啧啧,你这是哪儿找的厨子?这面汤肯定是用竹荪干贝鸡汤吊过!一碗面都能做成这样,我怎么想起刘姥姥吃茄鲞那段了呢呃,算了算了,你们有钱人都不看红楼梦的唇角在她细软的指间摩挲着,眼眸中的温软情丝渐盛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   6年,8年,甚至可能还要追溯到更早,早到甚至连他也并没有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   林琛这周的第一天夜班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其实他本来不该走在新闻这条路上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忘了她,也不是不在乎她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他甚至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已离开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来及,而且再也来不及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林琛听到这里时,就已失掉了他一贯淡然不迫的风度   可是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魏东遥的幸福怎么可能会在她顾颖鹿身上?这个问题,顾颖鹿连想也不要去想但是你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不完美,甚至都称不上完整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交代吧!”   顾颖鹿只得按Ctrl S保存了一下正在写的专栏评论,看着刘晴,一脸严肃的答道:   “好吧,我交代:傍晚,某极品小言男主偶遇某报极品女记者,该女主深知该小开价值,打算借此机会发条独家消息稳赚一笔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   若是心的主角缺席,所有的欢声笑语也就都是别人的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   自从小学时一口气偷喝了家里存放的小半瓶白酒后,顾颖鹿才知道自己体质是天赋异禀,喝酒如喝白水灌得太急,被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不止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   顾颖鹿吁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极小的声音答了一句:“无所谓,反正家里也就我自己,待哪儿都一样”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   顾颖鹿闻言吐了吐舌头,岳少楠见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周雪灵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颖鹿被他问的一愣,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雪灵长大,事无巨细毕竟都是关着心的”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顾颖鹿本以为输液消炎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胃出血出院头一天魏东遥也来了,周家兄妹正好也在,雪灵看到他晃进来就乐不可支:   “东遥哥哥,你也有喝倒的时候啊?这回算是栽了哈!”   “周雪涛,瞧瞧你妹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顾颖鹿不禁抬头看向他,聚精会神开车的侧脸,轮廓英挺,霸气天成,怎么听都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周雪灵顺着她的目光,撇撇嘴:   “那三个呀,全是东遥哥哥带来的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顾颖鹿明白那几个女子心里的嫉恨,顾及她们的感受,一心想的是怎么把赌来的横财送还回去,却不自觉的就进了别人彀中而不自知,岂知自己的一切举动其实早就尽在高手掌握之中了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顾颖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他:“嗯,我不会让她知道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更何况,她自小喜欢着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我高兴极了,把糖倒在床上,一颗一颗的数,一共47颗因为在我心目中,我的妈妈是那么美丽,那么聪明,她懂那么深奥的书,还会画那么好看的画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其实只要妈妈在家,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睡着过,她太珍惜能够跟妈妈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起了临摹的兴致”   “那我更不能挥霍了!不攒够风险资金,拿什么来接你的消息股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   东遥已经注意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问着:“你声音怎么怪怪的?难道是扰了你的春梦?”   顾颖鹿已经习惯了他的没正形,瓮声瓮气的答道:“可不就是,本来正桃花朵朵开呢,被你的消息股嗡嗡醒了”   那头也笑,“醒了就下来吧,咱一起接着朵朵开去也真是两个遗祸万年的妖孽,再加上那车,路过的人都在不停的侧目”   魏东遥挑挑眉:“得,都是朕的错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两人小心的绕过客厅中间的画架,都是第一次到她家来,房子半新不旧,客厅不大,但四壁书香,布置的简洁而明静”话音未落,魏东遥已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压根就是一个量级的动物,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不时就在用爪子去抓挠着对方,但其实只是彪悍猛兽间嬉戏的方式正像“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的道理,男人的友谊往往都要比女人的友谊来的持久,是因为前者是基于人格的对等,而后者是基于兴趣的相投   岳少楠含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岳少楠听到她的回答却一时怔住,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定定的看着那副摹作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顾颖鹿的日常生活,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不同的丰富和意趣这点分寸,也都各自不着痕迹的把握着   下楼就看到魏东遥那车,新上市不久的宝马Z3双门跑车,后面也只能勉强塞下顾颖鹿那样的身形了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   并不太明白魏东遥的话到底连着的是哪一句于是都屏住呼吸等着小娜后面的爆料:   “话说,T大历年来都是法律系多奇葩,那些什么浊世翩翩佳公子之流,大多出自这个系但是三年前,金融系忽然入驻了两个不世出的人物,时人并称绝代双骄,一位人称逍遥佳公子魏东遥,一位人称冷面玉书生岳少楠”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宿舍的一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顾颖鹿是她们偶像干妹妹的闺蜜,艳羡不已的叹着:   “颖鹿,这可是近水楼台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颖鹿随着她们瞎贫,心里却不以为然好在每次见到岳少楠时,都有个拖油瓶样的魏东遥在场,无形中化解了她不少尴尬还没走出两里路,女生的队伍就已经拖泥带水的蜿蜒成断断续续的蚯蚓”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一看,脚趾附近果然大大小小的都是血泡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顾颖鹿很有经验的从背包里取了一个小药包出来,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了一下,再把药棉撕开,用创可贴裹着,小心的敷在一些脆弱位置上,看看还剩下不少,又一股脑的全垫进周雪灵的鞋子里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睁开,眼前是一双Nike限量款的板鞋仰慕够了就搭把手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不劳你问候那一只你自力更生吧,省的再被人骂手黑”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顾颖鹿听到后半句话时呆了一下,于是听话的伏进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头,胳膊抱着他的脖子没有周雪灵,见到少楠和东遥的机会也少了,学校太大,连偶遇也是难得的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而岳少楠,却因为大四以社会实践为主,几乎匿迹于T大江湖顾颖鹿只是置身在一个没有对手戏的舞台中央,独自完成着她的角色   很快,顾颖鹿背后就多了指指点点的声音,作为T大女生的头号公敌,她每天都要被这样十分有意义的日子所历练着,历练着   -切,你就等着瞧好戏吧,这下得成全民公敌了吧”   还是被人挡住了脚步,赵希怡傲慢的看着她,颐指气使的说:   “顾颖鹿,我们或许应该聊聊你打算跟我说的话,一定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每次到了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走出来了,却冷不防还是会因为某个相似的片段,大脑再次重新断线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起初总是每天紧张着的魏东遥也渐渐对她的状况放了心,电话不再那么勤,见面也越来越少,聊天也逐渐变回原来的随意   固然是知道顾颖鹿有所保留,刘晴还是已经听的痴了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就连这副项链,其实就是在他们分手之前不久,已经接手ECHO的岳少楠在一次出差回来时,从机场打电话来突然决定要见她,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了这副项链,她注意到链坠是从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而来的,是那副木版画中的小鹿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   刘晴居然舒了口气,挑了大拇指出来,说:   “顾小鹿同学,你离开他是对的魏东遥在得知她说了些什么后,还曾严肃的问她说:   “顾颖鹿,那时你说你决定要喜欢少楠,其实我听到了一场发布会,全怪这场该死的发布会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   老柯也在打量她,新记者,还是副刊的,她的专栏自己也看过,文字冷艳,观点有那么点小资的不流于俗,可毕竟只是个时尚记者市盈率,PE值,中签率……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她明显不懂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DEER’直译过来就是‘鹿’,看到这个品牌名字不知道你会联想到什么?灵巧?友好?温暖?亲密——哦,真巧,顾记者名字里也有个鹿字,那这可真是缘分了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   淡定   顾颖鹿面对着这副早该不见的画作,就这样僵立在他的办公室里”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她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做到微微一笑的敬谢不敏:   “岳总,很抱歉,我只是个文字记者,对于营销策划方面并不在行,恐怕真是很难弄得懂它的内涵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不懂,是不想,还是不能?”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难道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他其实也真的爱上了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才要她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到她回不了头的时候才要她知道这些   “少楠,不管怎样,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劝你,别和一名商人去讨论他想干什么的问题是泛着青的苍白他甚至不敢太快扩张ECHO,以尽可能让自己一直留在原地等待   直到那场发布会,他看到魏东阳亲昵的在跟她打招呼,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理由相熟的人,他太吃惊,这才猛醒到那年魏东遥向他提起她远走出国时的蹊跷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毕竟是从骑马打仗过来的交情,谁都清楚对方的招式   他不知道他只能毫无知觉的站在一边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原因,我是懒得知道!我是不用问!我是拿脚趾头也想得到她必是又为你牺牲了什么!可你耳聪目明,难道是心里瞎了?她那样一个总在为别人着想着的好姑娘,你信她那么说?你居然就因为那么一句屁话,听之任之的放了手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   东遥一路都抱着她,室外正是一夜大风后骤降的深寒,不知道他的怀抱够不够暖   过去,人却不在车里,这才留意到小径花坛下的人影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那么决绝,那么无望,那么碎如齑粉的放弃……   少楠还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是王道,没心没肺,爱咋咋地”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低着头路过去,仍是说说笑笑的在餐厅门口跟刘晴分了手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叫人流泪的好听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顾颖鹿有点能理解“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句话了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就这样一直到了家门口,钥匙开了门,才要推开,又停住低声求她:   “颖鹿,别赶我走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结束吧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或许这样,悲伤就更深的刻进心里   “刘小姐您好,宣传方面的事是由市场部来负责的,XXXX这是我们企宣负责人的分机,您可以直接跟他联系一下采访事宜谢谢来电   小曼敲了两下门进了办公室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小曼也只能耐心的去周旋,眼见着魏东遥脸色骇人的向她过来,啪的就拽飞了她手里的电话,寒霜似的问:   “他人呢!”   她哪里见过这人这副气势,一时有些被他的举动吓惨了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一直到两年前她的情况才基本稳定下来,我这才能真正腾出手来去仔细追查,鹿鹿觉察后不肯配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就好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又岂知那朱砂亦是人间剧毒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但那不同,更准确的说,那是你的“好姐妹”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   这样的男人,你虽然每天挂在嘴边的在艳羡,你也乐此不疲的在给他们做着推销你们这些小丫头还不懂,日子那说到底都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摆出来给人品头论足的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可这样的日子是如此无波无澜,无惊无险,你对他其实一直就说不上爱,只是偶尔会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会为他那样鸡零狗碎的行为感到透骨的厌烦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   她第一次开始恨她的妈妈,在她妈妈再也不能回来之后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   急骤的门铃声哔哔叫着时,顾颖鹿还以为是在梦中,猛的一脚蹬空,陡然醒了过来隔了六年不见,周雪灵的脸上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粉颈微垂,刘海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玉雪雕琢般的尖巧下颌,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搭在并拢斜放的膝头   她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变了质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微笑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少楠哥他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我订婚,我那时心里的执念太重,一时没办法接受你是我爸爸私生女的事实,我知道你很爱他,根本就是为了想要拿他来给你一个最沉重的打击,我才会去跟你胡说八道再后来,其实他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由着我胡闹,由着周围人去误会他失德在前又迟迟不承担责任,就连最随和的东遥哥哥都一直在怪他冷血无情少楠哥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曲解,不管别人能够懂他也好,不懂他也罢,少楠哥都只是去默默的一肩承担顾颖鹿在第一次靠近岳少楠的怀抱后,就已本能的因为他身上那股若有如无的温暖而一头栽了进来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我既然离开了他,就没办法再回头去爱他我没有因此恨过你,但我也没办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宽容你”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他们其实正是这样,才会彼此走失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留意到那本就怨戾深重的眼神中又带出了从里到外的刻毒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这的确是至理踩着时间去了,没想到竟是位年轻的牙科医生,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天儿挺冷,你也赶紧回去吧”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我明白了只得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后面没想跟你说"但是……balabala"什么的”   小齐一下愣住了,顾颖鹿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的说:   “你看,这就是我的原因了”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你赶紧回去吧”   东遥被她噎得怒极而笑:   “行啊顾颖鹿!以后你再去哪儿相亲,别忘了带着咱一起开开眼去呗,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看你相上的都是些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主儿!”   顾颖鹿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答道:“咦,我相的可都是公的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但是,我没办法不要你怔愣着看了一会儿魏东遥,脑部有些缺氧,心里也有个地方轰然一热的直发紧,在他紧攥不放的手中挣扎着说:   “东遥……你别这样”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她雾着双眼望他,什么也白茫茫的一片:   “东遥……你听我说……”   他知道她已被眼泪蒙住了心,也并不放她,一直都清楚只要一松劲,她就能循空立即又缩回那副寄居的壳中怎么会这么傻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鹿鹿”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那时他才惊觉,没人能等得起时间   她却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更是有绝的暗嘲的想着,都什么岁数了,居然出了一手春天的汗好好开车!”   “喳!”   “去!就你这种一夜七次郎,装什么你也装不成小英子这才注意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顾颖鹿,右手支着头歪靠在车窗边,愣愣的一直在出神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再等裴老进来,急不可耐的东遥已是研墨展纸的备好,墨锭丢在砚上就弓腰叉腿的猴在书案沿上趴着”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东遥凑在她耳边挤兑道:   “罪过呀罪过,托你的福,我也吃到这个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顾颖鹿只顾细品其中的茶末,不由多吃了两个,看的裴老惊喜不已,点着魏东遥的脑门说:   “你这小子棋下的不长进,看女孩的眼光倒是不差从哪里把这丫头淘摸出来的?果然是嘴刁的厉害,这一桌子的菜,也就她嘴里嚼着不放的那茶叶末子最是稀罕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   魏东遥手往车里指指,叹了口气,耸耸肩,一副跟她说不清的样子没再接话眼见一个三岔路口,东遥指着中间的一条,说:   “记好了,这条才是回家的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有些不知道这件T恤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我啥也没看见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   翻书的手僵了一下,腾的坐起身,把床头的书逐本检查了一遍,果然全部是心理疏导方面的专业研究书籍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   早上被太阳照醒了才发现两个人都忘了拉遮光帘,顾颖鹿看看时间,也真是没睡几个小时   路过二楼听到东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顾颖鹿顿了一下脚步去换一样吧”   顾颖鹿急忙阻住,指着粥说:   “行了,我都吃饱了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不忍叫醒他,拿过他的外套小心的给他盖上去,没想到东遥会是这样眠浅,那样轻还是把他惊了一下乍一醒来,眼睛里也充血的在泛红,顾颖鹿有些担心,问道:   “你平时经常这样吗?正东集团不是有司机,非要自己开车?”   “今天是私事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将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手中仍是不舍得放开,贴在她耳边吹着气:   “不许再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他无声无息的去做着自己的,不给她看到他需要什么样的电压,怎样发力,怎样运转,怎样维护,怎样升级,又是怎样才能清理自己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送审的稿件是傍晚才定下来,顾颖鹿当晚自然是又到半夜才给校对室交去了当天的专栏稿不把我老大先扛走了,你以为我还能消停的写稿子”   顾颖鹿其实注意到自己转身离开前,林琛向她露出了一些欲言又止的忧色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所以你要我放手她有些看不清楚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离开他,踉跄的往后退,仿佛他手上拿着的,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无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无论还有没有机会,无论她是否可以经受再次的失去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   她听到周围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在低声喁喁:   “这案子牵涉太大,按照原定的缉捕方案,本来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意外”   ICU里仍是忙碌的一片,他们还不能够进入还有一颗落进心尖处的心包里真是枪枪致命,当时没死就是奇迹了”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是他迟迟不敢让你、让所有人知道他早已爱上少楠当时舍了整批钻石而没有入彀,唯独只留下了这条亲手做给你的项链他们找上了你,用你来惩罚他林琛的父亲是个极刚正的人,发现了这桩军火大案的蛛丝马迹,力主严查岳伯父,没想到刚开始走调查程序的当晚,岳伯父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审查处里,岳伯母知道后突发脑溢血也跟着去了六年,半个轮回,他受尽曲解,孤零一人,就一直傻子一样默默等在这里我害怕碰触到最后的真相,我像鸵鸟一样缩起来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你他渊渟岳峙,他从容疏淡   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不形于迹,直到最后一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再回来,她正侧身斜撑在玻璃墙上,手里在拆着面包的包装袋,塑封袋上没有锯齿,一点一点的拆着,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又在极力的稳定着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   就像此时林琛站在周雪灵的面前   好而那些是一份虚无的实在,让那些成为永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它锁入,永不再翻出来,然后,永远忘掉永远   他为此疼的无力再回来,就像他从来也无力带走什么周围似乎仍是他们青春年少时曾经熟悉的一个场景,不同的只是躺在那里的人由她换作了他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然后你就待在天上好好欣赏着她会怎么活下去吧!”   魏东遥怒气冲冲的不再管他,更不理会身后已落了一地的诧异东遥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立即一转身将她安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安静,一时间竟是不敢跟她说话脑子里飞快的在回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的安静下来,脸色已是剧变,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其实这些天里他又何曾再有过如此种种,看上去脸庞轮廓的线条愈发清晰,下巴和唇边青青浅浅的冒了胡茬出来,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眉心微微透了些潮红”   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ICU里仍是慌忙的一片,心里忽然放下了所有的煎熬,东遥揽着她,手中仿佛揽着的是经历三生的不舍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满院子人,看见我领着的那撮儿屁孩子是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然后他就被我们这边跟上来的人给俘虏了,既然擒到老帅自然是我们赢了,但结果是我腿上打了石膏在家躺了一个多月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好一会儿,将脸颊紧紧贴到正伏在自己肩头倾听的脑袋上,温润的手在她头发上揉着,湿热的唇在她耳边蹭着,呢哝:   “后来我长成了人,他却长成了一棵树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   不是猜不透人挪活,树挪死哪怕地老天荒”又转向林琛说:“林总,这边你们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们这次蒙林总和魏总信得过,本该就是我份内职责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彼此心里自是进退有度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   门边终于传来一声“咔嗒”的轻响   倾心相爱的机会   岳少楠醒了,来的的人也渐渐多起来,都是各种各样的事只要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它永远都会隔在那里,以后任何时候,在你刚要想躺下来休息的时候,它就会咯的你腰里生疼、寝食难安   若是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时时提醒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顾颖鹿点头,语气里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齐就这样完成着简单的相遇,而后擦肩而过,互不亏欠,彼此消失于人海茫茫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   她当时对这句话其实有点挠头,似乎觉得是哪里说的有问题,但也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她只以为那时候她爱岳少楠,只以为是自己一腔孤勇的在不顾一切,不计结果,以为自己只是卑微而执着的在仰望着他的爱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唯一做过的,就是对着东遥的情假装不懂,对着少楠的爱翻手放掉无从怨我做不到人生会留给我们多少可倾心相爱的机会?你是否知道,往往一次错过,就成永远”   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给他们   “嗯……那我们就不要醒……”   “好……”她哽声轻答   “鹿鹿……”   “嗯?”   “真的是你吗……”   “……是我顾颖鹿有些赧然的看着陈思域进来,这倒也是个人精,自顾自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他看见的都自动屏蔽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   少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手里的动作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   顾颖鹿停下调羹,她忽然想起,陈思域说的这七年,其中有一年,她是在少楠身边的陈思域也不再劝她,只是帮着一起收拾了桌子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闪闪的发着光,眼波流转,她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想抽回手来,又被他更紧的握住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   写到一半时少楠打来电话,含着笑的声音问她在哪里,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近中午”   “嗯,看到了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   他知道她做起事来一向投入,那时悄悄去看她画画,总是在她身后站几个小时都毫无知觉她聚精会神的画着,一屋子都是沙沙的笔触声,脑袋不时左右歪着在变化观察静物的角度,垂顺的黑发随便散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软软滑动着”   顾颖鹿一时呆住,脸上飞红了一片,转过身面对窗户,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半晌才记起来说:   “嗯,我晚点就过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多休息她的八卦精神,除了花费在业务上其实也仅限于顾颖鹿,那是因为刘晴是在实心实意的真对她好   “呃,也是啊,你在里面那么多年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   冬天夜早,才刚五点多天已擦黑,顾颖鹿出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岳少楠中午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样叫人甜蜜的话,从未想过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走着路也不由露出莞尔岳少楠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两下,环着她安慰:“放心吧,大夫知道   顾颖鹿也一时有些默然他在那里的房子也并不大,只是100多坪的两层复式”   她也很雀跃,少楠又准备了一些零食和牛奶给她,两个人各自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最后的故事里,英俊的男孩爱上了一个姑娘,他真挚的向她表达爱意:“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会怎样?”她说:“就像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她也觉得沉醉起来,双手勾到他脖子上,全心全意的去回应着他的炙热,渐渐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落下来的瞬间他已挺身进入她,在剧痛中听到他齿间浅呻低吟着“我的鹿鹿……””   她明白,自她离去,上园一定是他重要的栖息地,那里一定承载着他无数个寂寞难忍的清夜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   他也很快的答:“好”他老老实实的答她   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超市里人太多,顾颖鹿担心挤挤挨挨的不安全,空气也不好,一定不要他跟着少楠也没去坚持,只要老刘和她一起去了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   不敢再耽误很久,匆匆忙忙的买了些高纤维的蔬菜,又怕他摄入的热量不够,想了想,又去水产区要了一条青鱼,等着剖鱼的时候,正好新送了一批棚养的无籽西瓜进来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顾颖鹿已经雀跃着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印着一只表情猥亵的兔子图案,到底还是没改那份孩子气,她一直就喜欢四处搜罗这类各色的生活用品趴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   “呐,起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都是少盐没油的东西,不许说不好吃!”   岳少楠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唇在她额角宠溺的轻点一下,就要起身随她去厨房端碟拿碗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要不是等它,还可以更快些   他慢慢吃着,细细品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入微的体验手臂环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亲吻着,舌尖划过她小巧的耳垂她小心的离开他的怀抱一些距离,微侧过脸,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少楠,你站的太久了,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他一时怔在画稿前她回国时就把那些藏品全部转赠给了魏东遥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   床头的手机嗡了两声,没等她接就断开了剩菜剩饭,你要不要吃?”   “那正好,本来昨晚就没吃够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突然看着他们此时的情形,眼神已经从焦急化作愕然,有些迟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连话也忘了答思域会请家庭医生的,我不会有事”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的继续进了电梯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   就如同,给了她这段生命的人,是魏东遥侣山水而忘年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   自从回国以后,顾颖鹿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国外的生活,在最开始的一年多里,除了来苏水的味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后来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又进了另外一种医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在西海岸气候最好的圣弗朗西斯科半岛上,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最亲的人但她的症状仍是不能好转,甚至发展到连想也不能想到他   结果,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是猪啊!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欠账用的,不然你交朋友干什么?”   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都麻了过去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   直到那个瑞雪初霁的午后,她第二次见到他对自己发怒,他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有一瞬她觉得他大概是捏碎她的心都有了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她顽固的早醒、入睡困难、眠浅、容易惊醒、半夜醒来后无法再入睡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愧疚极了,东遥干脆把胳膊举到她跟前,一边左伸右展的做观赏状,一边摇头晃脑的念经:   “啧啧,这才看出来了,原来不是被小狗咬的,没瞧出来还是只母大虫啊,果然彪悍!罪证啊罪证,我这就去把这牙印给拓下来,好好裱了挂起来命运可以只为不愿相信平淡就可以得到改变?   那么如果她愿意相信平淡呢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药液一点一滴的进入体内,身体里循环不出去的液体也越来越多   洗手间里有挂输液袋的地方,还不等他挂好了,屈膝就给了他一腿,也没看踹到哪儿,只是佯怒:   “Get out!不叫你不许进来!”   东遥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痛楚,居然一句都不回嘴的就弯着腰很快出去了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她按耐的说:“你这样不是办法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劝着:   “你呀,这个岁数玩心重是正常的,你哥也是为你好,派对大学的名声太响了,你哥还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耽误了嘛   看他还真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只得去给他烤了些蓝莓挞来”   语气里却是自我放逐般的落落寡欢”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原来,他们三个全都是那个含笑饮毒酒的人就像命运曾经带给她的,给了她这样,必然要取走她那样,从不会允许有人可以得意的过它”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我嘲他有妇人之仁,他讽我是邪气太盛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   少楠也不同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我们仍是彼此最为尊重的对手和朋友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我觉得有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有点起哄架秧子,因为我知道少楠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青梅竹马,这件事他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其实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在他能放下这段暗恋之前,他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靠近他   我第一次觉出这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是少楠将她从惊马下推开之后我第一次会为一个女孩的感情而觉得于心不忍   因为,我知道她爱上他的是什么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对于一些人来说,喜欢和爱,也并不能够很容易的界定出来男人其实是一种动物,具有看家护院的本能,这种RP值,一旦成功激发,就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一个人陷在视听室的沙发里,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一直一直的想着她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意外,她其实记不住我的生日,每次都要靠我不停的提醒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六年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彼此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   我回来,已只可选择去送她离开   如果,红尘凡世真有轮回,鹿鹿,少楠,我们是否还会选择这一世繁华……   彼岸花开开两生   林琛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   世上的话语千千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条一条的,自己怎么就能都给写成问句   “你答应过的,不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   东遥其实并不会去送给她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服饰类物品暖暖的,柔柔的,往黑暗里充盈希望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原来它还在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顾颖鹿一层一层的上去,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似乎是下一间屋子里,他正好就会站在窗前的一地阳光中,回头望见她,然后会微笑的跟她说:“你来了四壁都用了吸音材料,周围静谧的没有任何杂音,简洁的没有任何干扰,足以凝神静气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想了很久真有闲情时,他最多也就是净饮EXTRA级的干邑   酒具旁零落着几张素笺,一枚闲章   她看了好一会儿水晶逸散出动人而绵长的余音,袅袅如流云清韵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她感到脸颊上传来一丝温暖的触觉,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生怕打碎什么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恍惚中只觉得那就是她一直所熟悉的一种温润触觉落地窗帘层层叠叠的关着,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披着一肩黑发,赤足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林间精灵,唤着他的声音轻的有些飘忽:“少楠……”   他似乎是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又仿佛怕惊乱了什么而一时未敢挪动脚步”   顾颖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去问他,没问自己怎么会忽然换了个地方她是受了风寒发烧,体质本来也虚,汤里已经很仔细的撇净了浮油,其实是有些温补药材的苦味,但喝下去肠胃还是熨帖了很多很长时间,才闷声问他:“我昏睡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梦,是不是说过很多胡话?”   少楠微微将她抱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好吗?”   她有些不安,少楠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放心,会有大夫跟着我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三兄弟肩并着肩,很率性的在笑着,那笑容爽朗的令时间也仿佛不忍前行”   “岳家叔侄两辈,也实在是肖似的厉害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打点家里的生意,其实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现在却不得不回来面对这样的变故”   声音一字一句,是掷地有声的力度,顾颖鹿却仿佛没有听见   两代间的恩怨纠缠,岳言慎看似只是不经意的说出来,每一桩每一件却都是横亘心头的沉甸甸   他已伸手过来,将她揽近身旁,手抚过她,颈间忽然落下一丝微微的凉,原来是那条项链,链坠上却多出了一枚指环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少楠没办法,只好自己先过去一趟,要面对面的去好好骂他一顿才能解气”   东遥动了动,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你为什么还要再犯跟我一样的错误?我希望等她明天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准备好了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那时我明知道你那么爱我,却还会蠢到以为自己做的很对,以为放你走是为你好,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你要的,是什么你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你都不会害怕六年啊,这么长的时间其实,他比谁都寂寞”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石桥购买整理)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给你幸福的可能,是我太贪心,才会答应你回来陪着我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她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跟她说出这些话她只能拼命摇着头,不想要他再替她说下去,他说的所有这些,都本应是她自己要去承担的责任,最终却仍是由他来代她面对她拼命摇着头,泣不成声:   “少楠,别再说了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面对……”   他摇了摇头,手抚在她的颈后,是那样温柔而坚定的支点:   “鹿鹿,这是一辈子的事,再为难,你也要面对如果你的幸福仍然在我这里,哪怕会对兄弟有愧,哪怕会为家门不容,那些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放手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幸福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   东遥点头说:“对啊,早就醒了”   顾颖鹿低了一下头,很正色的问:“东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东遥啧啧的直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们女人非要都这么俗的?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啊?”   “都!你说都!好啊!有多少个都?”顾颖鹿有些佯怒,拳头也向他砸了过来嗯,是因为你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通到底,滑不留手这么多年他照顾着她,捧着含着的疼她,心肝都快要被她磨碎了,养孩子也无非就是这样了,在他心里,一辈子有她这样一个孩子已经够他伤脑筋,哪里还想过再有一个其实,没有就没有吧,这件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红树醉秋色,碧溪弹夜弦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此时,圣林高中的二年二班正在上体育堂,由于天气的关系,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学生显得比平时兴趣乏乏」 「不用你多事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你朋友嘛,所以我不想见到你和老师的父子关系这么糟」就这样走了」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男生都被你们抢走了!」 「妳那么喜欢,给妳好了,我又不是同性恋,恶心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 把唇凑近尹洛的耳背,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要让你后悔刚才的话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放手]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颈项上传来的压力,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啊]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发出这般淫荡的叫声,但他也只能沉沦在这淫靡的欲肉之中,随着尹希儿的律动而摆动腰肢迎合,床也因两人的剧烈动作而摇晃起来 分身与内壁的磨擦声,肉体的撞击声,这些都是最好的催情剂,房中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 尹洛掀开身上的被单,露出赤裸健硕的身躯,身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才刚把脚放在地上,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自脚底直冲昨天那个被数度刺穿的部位,几经辛苦地拖着俊痛的身躯走到浴室,放了温水,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有些水因承受了他的体重而自浴缸溢出 [呜……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这里应该要代入0睡衣的钮扣都没有扣好,露出一大片光滑雪白的肌肤来,细致娇嫩的颈项,性感的锁骨,以及那隐约可见的粉色突起,随着视线的下移,他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嗄……] [我看那些女生一脸想爬上你的床来的样子!] [喂…… [我看你也很乐意吧!]他恶意地笑着,但那抹笑意却不层达眼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饱含轻蔑意味的话让尹洛的眉头紧皱起来,他发觉尹希儿那很容易令人看呆的绝美脸蛋隐隐藏着一丝怒气,他回想刚才体育堂的一幕,然后像是了然似的,轻笑出声…………] 他由上往下地瞅着一脸错愕的尹洛,染上怒气的双眸让人读不出个所以来]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尹洛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原本在他分身上挑弄着的手忽然转移阵地,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毫无预惊地探入一指推到深处,并微曲着手指轻刮着他的内壁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尹洛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员室,心里实是不明白希儿为什么又要对他做出那种事来,想起刚才,他的身躯又是一阵燥热,他怒自己把持不定,更怒自己在一个男孩身下也能达到高潮, 而且那男孩还是自己的继子,这种乱伦的事,到他死时他该拿什么面见雨思]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 [雾夜!你还没有走吗]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尹希儿站起身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喂…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住手……]他对按着尹洛双腿的男人命令到,然后把一根手指推进他的后庭]尹洛低喃一声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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