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项目核准>2018年80期6合彩开什么-六合彩搅珠结果小心翼翼地对待内容正文
 

2018年80期6合彩开什么-六合彩搅珠结果小心翼翼地对待

编稿时间:2018-07-18 浏览次数:4984 作者: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 “小不点!你真的要学?那你小心你的细皮嫩肉被摔坏欧,到时候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 “再一次的告诉你我叫祝英杰,不叫小不点!” 什麽意思,他哪里小?他可是标准身材 “喂!别摔到,这招看清楚没?” 梁山德双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 梁山德把他的身体拉起来胸口挨上他的後背,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哈哈!你活该!” 恩!其实,也许!大师兄这个人还不错拉!爱上大师兄 第三章: 祝英杰应为最近没事,平实晚上总是第一个来国术馆的 连著几天,祝英杰奇怪的细一打听,原来大师兄在码头做装卸工,有活时就要去,没准点的 梁山德只要了啤酒和一些素菜,祝英杰看著实在没什麽胃口” “嘿嘿~没,可是我老爸会养我拉” “这样啊?你打算找份什麽样的工作那,我帮你留意阿” 梁山德一边被拉著走,一边还在奇怪” “挑食的小鬼 恩,不能窝进他怀里,最少可以就些暖气吧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一早醒来的祝英杰很是愉快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气气的祝英杰晚上去了国术馆,看到梁山德进来二话没说,拐著腿凑上去拉开人家的衣服,在梁山德的胸口上就是一口 “你属狗的吗?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再见!” 爱上大师兄 第六章; 独自在家的祝英杰想了很多,从他和梁山德的初遇到现在的事从头想了一遍,怎麽也不明白那个傻大个哪里吸引了他”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经理接了电话,祝英杰吩咐侦信社去查梁山德的女友到底是哪一个,人品如何的详细资料 他那天去见女友时,女友提出上床的要求被他拒绝了 “不用了 (他的怀抱还是记忆中的那麽温暖 (天啊!他在做什麽?真的欲求不满了吗?) “你张的太矮了说是不放心,看来自己再大,在他爸爸眼里也只是个孩子”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爱上大师兄 第八章: “啊!” 随著每一次的律动,祝英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口里被挤出来了 “那个人是我爸爸的朋友,一个叔叔罢了,我在拜托他帮我找工作,亲吻在外国也只是礼节而已吗,你在意?” 祝英杰坏坏的问到” 祝英杰做式要推开他,梁山德收紧了臂膀 在一次,祝家觉办的找招商会上 祝英杰状似不经心的问 祝英杰驾车来到梁家找他,他的母亲说他去朋友家玩了要在那住几天,没说几时回来 “大师兄,我好想你,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没怪过你,其实你要是喜欢馨儿我可以让给你的,反正我和她就没可能,这么久没分手,只是应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她不提我也就不好意思先说你何必费那么大劲耍我?你不觉得牺牲太大了吗?祝少爷!”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不要气吗,我没骗你,我和那个女人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女人哪好,她为什么找上你,和她比比,是她好还是我好,现在都解决了,你在吃醋吗?吃她的?还是我的,在你心里是她好还是我好,说啦!” 祝英杰搂住梁山德的脖子撒着娇 祝英杰打开门看到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放他进来 “大师兄保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带着嫂子来接我,我以前没有骗你的意思,我是真的爱上过你,你太好骗了,以后自己保重吧,李馨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女人,这个就当是朋友给你的最后忠告吧你走吧,再不走就休怪我动手 第十二章: 慢慢的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从浅吻渐渐到深吻,身体也慢慢倒进了沙发   所以,‘灵魂’里的五个人,一个也不能少,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家人,不离不弃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而另一边,一个名为“凌熙保全”的小公司迅速崛起并在短短的两年里以惊人的速度串红   有趣的是,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该有的害怕,是胆子比较大,还是反应迟钝?   身上挨了两枪,虽说都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他只能把身体依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怕他一动就会引起这个小丫头的激烈反应,要是那时候那名杀手还没走远就糟糕了每月请   “先生,我你个十八代祖宗!   “OK,伊存影先生,我而且这小女人似乎很有意思,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对她也不会觉得太无趣了五年前由总裁的养子伊存影接管,而总裁则是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了,留下伊存影照管着公司与他们还在读大学的女儿”   “至于保护人的任务,我会交给其他几个,我看交给老三好了,反正他最闲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凌熙雅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说了句:   “神经!我家没狗,我就不知道拿去喂外面的流浪狗吗?再说了,我眼前不就有一只”   “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   ‘练家子’叫秦诺,是诺亚集团旗下饭店的执行董事”   “有什么不好的,等你做好他们的早餐,你的面早凉了!稍等一下又饿不死他们!”说完把她的面碗往她前面一搁,坚持道,   “吃!”   “你先吃吧,没关系,我们现在客厅处理一些资料   凌熙雅也看出了伊存影的不友善,也不跟他计较,反正这男人就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慢慢习惯就好祸害不都是遗千年的吗”   “哈哈哈~~”伊存影看着秦诺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诺,你一点都不适合扮演牙尖嘴利的形象不过妒夫的角色倒是演的不错   “嗯哼,就是这样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   其他三个人看着他那表情,彼此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某人的春天来了   “呃~~~”她是不是眼花了有点像是躲着她一样   唉我可不想你还没被杀手杀死,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在我家里   “谁”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   “盈盈,这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   其实伯父伯母对她都很有礼,也正因为太有礼貌了,而让凌熙雅感觉太奇怪了,这好像不该是父母见未来媳妇时该有的态度吧?还是说有钱人家都是那样?过于注重礼节,反而失了亲切感?   唉”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   凌熙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瞪大眼睛,对着伊存影竖起大拇指,道:   “厉害!您真牛叉!”连老天都安排这种巧合帮他证明他的‘真理’,要是她再跟他抬杠不相信的话,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直接来道雷把她给劈死他的一手握着她的丰盈,另一手退掉了彼此的浴袍,然后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亲吻着爱抚着”她才不会后悔呢,从头到尾她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心一直都是很明确的你别吓我   “自学?”国外应该不可能有人会教他吧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厉害”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聪明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夏天的‘夏’,雨天的‘雨’似乎从来没问过伊存影他养母的名字耶~~她可真是闹了个笑话”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听到了,   “好了,那我们约好了,就这样吧虽然熙雅从刚开始就说过不要他负责,可是,他听着就是觉得很不爽!   凌熙雅感觉出伊存影又生气了,不过这次她知道他在气什么,哼~她就是故意误导他的!   活该,虽说昨天早上她没甩他一巴掌,但那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介意他那样说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   “好了,我并不是真让你回答我什么,或承诺我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   夏雨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儿子?”   “在他不要我的时候”起身对着伯母,以及伯母旁边一直“很认真”地看着报纸的伯父鞠了一躬   “有,盈盈那有零食的,我去找找”   “咳,咳~~”一句话说的两人惭愧的抬不起头,他们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是的”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拿起自己的睡袍再次穿过客厅走到浴室,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下好了   伊存影的表情从失落换成了惊喜与茫然倒下后都没站起来,看来这就意味着战斗结束对自己够狠,一看就是受过非人的专业训练,而且他敢肯定他们接受这种训练的时间还不短,太可怕了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   “才不是呢!”盯着他的背影,认真的说道,   “小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时候还会让事情变的更糟”他很感谢小妹对他的理解   “是的   “我不习惯为难长得漂亮的人,所以,美人,你快叫警卫来吧,我打算闯进去了   “总裁,对不起,这小姐她”   伊存影挑眉,点了点头,果然有这丫头的风格   在他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了的时候,却在事发的第二天发现,他们公司所有电脑全遭病毒入侵,大部分的机密文件全部外泄,最可怕的是他在办公桌前看见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详细资料,有些信息甚至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今天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   他当然知道,有着小魔女所设计的安全程序代表着什么,不仅安全问题没得说,同时还等于是给自己公司打了个广告,要知道‘凌熙保全’所出的安全程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不用去你公司,我在这里就能搞定了他始终只是你的哥哥”夏雨安慰着女儿   很像小孩子的做法,有些想笑,却必须忍着”   她的为人伊存影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曾骗过他,他应该相信她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   凌熙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无声地安慰着她   “存影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真的没希望了还真是恭喜你她现在有家人,并且她很爱他们   她家的四个,伊存影的父母,就连伊存影的那三个损友都来了,唯一不在的就是杨盈盈和她表哥穆剑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现在的小雅明显还在生气,不能将她逼急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他还有时间来挽救可惜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当时的她就纯粹是想捉弄伊存影,而现在,唉”   “小夜,我以前不是有教过你,不要杀无辜的吗?否则你良心将一辈子也不会安稳   小夜别开了眼,心里却平静了许多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   “我这脸好可怜,最近老挨打,上次没被打着,这次却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了   可是伊存影听在心里,却十分难过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今天伊存影和凌熙雅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看着伊存影流畅的动作,再看了看他的眼眸,他眼里的恍惚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温柔   从今以后,他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我总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坐在客厅墙角的蓝白色沙发里,像个寂寞但倔强的小孩子寂寞是王家卫的杀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时的锦衣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在他凌空飞行的时候,天空闪出大朵大朵色泽华丽的云彩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一直掉满整个大地   谁的寂寞 / 衣我华裳 / 谁的华裳 / 盖住我伤痕累累的肩膀 / 谁的明月 / 照我黑色的松岗 / 谁的孤独 / 挫疼山间呼啸的沧江 /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 头插茱萸 / 夜夜夜夜 / 纵情歌唱 / 如此辽阔 / 如此苍凉   写作   写作是一种暗无天日的自杀,杜拉斯是这么说的   并且我是双子座的人,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差就像两只大雁,依偎在一起飞过天空,那么简单,那么快乐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不过这个“宝贝”是个男人——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称自己为宝贝,想想就起鸡皮疙瘩醉人的青稞酒温暖的氆氇,闪亮的酥油灯光滑的转经筒,圣洁的菩萨虔诚的佛,怒放的格桑花飞扬的哈达,难道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吗?   暑假结束,我背着空书包去报名”相信明眼人早已读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他甚至使用自己造的字以便营造更多的意象尽管郭富城也许唱得比朴树纯熟,MTV拍得更精致,但始终没有朴树的厚重撞击力昨晚下雨的时候我说这雨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停,结果这句话很可能被天上神仙听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气愤:凭什么一个小人物命令我呀?于是天公拉开架势下个没完没了   班主任走进教室,周围开始安静下来但“我以为”仅仅是“我以为”,而且我以为的通常都不会正确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   决定做出之后我开始疯狂地看小说,说是为了补偿也好最后的晚餐也罢总之我看得昏天黑地我有很重的负罪感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腿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它们的一生只见到两次太阳:一次是刚出生(还不一定),另一次就是从鸡场到“刑场”,而且吊挂着双脚,鸡头在下,眼睛里充着血,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它现在在对我挥手说再见了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睡了两天后我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点滴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   但面对生物老师的热情我多少得有些回应   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或者蛰伏我们说其实班主任具有007所需要的全部条件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   政治老师说:这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   张晓风说: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可以再相信一次人世,我就可以接纳历史,我就可以义无返顾地拥抱这荒凉的城市   滨江路两旁的树木上开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微风一过就会有雪花似的花粒落下来,像   六月雪,我们称为“又一个夏天的冤案”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我听了很受用,但小A说,我们正踩着鲜花的尸体小A总是这么悲观,他始终坚信“面包落地的一面一定涂着黄油”的理论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一切的一切以拖垮自己为目标,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我毫不掩饰地讲出一切,向人们宣告我也可以很恶毒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个乖孩子   老师发下卷子,我们习惯性地收拾,习惯性地麻木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这是我在网上认识朋友的第一句话,习惯了   迷路而流浪作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儿,一个旅行包,一支笔足够了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我常常忘记时间因此常常迟到因而被老师骂得很惨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我想我是个天才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   我不说假话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开了一扇窗户这是崇明常说的一句话   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场所,应该是书店或者画廊纸醉金迷的迪厅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阳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崇明仍然上网,为几家摇滚音乐网站写专题,赚取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电子货币,依然玩游戏,依然写诗,吃安眠药,对着黑暗发呆没什么不一样之后铺天盖地的虚脱感席卷了我们,于是我们彻底而舒服地睡了整整两天人们正准备扭动身体,甩起头发,准备像往常一样坠入疯狂、喧哗、野性的黑洞中去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   我抱着我熟悉的枕头,盖着我熟悉的被单,我现在躺在家里面当最后我准备放弃,指着他骂“你他妈的就这么一直睡吧”的时候,崇明从床上坐起来说,走吧,去找叶展   在模糊晃荡的天光当中,我看到崇明用力地挥舞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叶展,你真他妈的笨蛋!!   13   叶展的葬礼很冷清,只有麻雀两三只   我将那把金色的吉他和叶展的骨灰一起下葬了,我想,叶展死了之后也是离不了音乐的很可笑,这个全国有名的学校寝室里竟然没有书架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你们在哪儿啊……   一滴眼泪掉下来,整个城市开始沦陷所以我总是在夜晚的窗台前一个人悄悄地写,所以我写的东西是忧伤的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而眼前浮现出爸爸、妈妈的笑容温暖而舒展   很多人在城市的夹缝里营营役役,他们不知道生命有非常多的苦难和甜美,值得我们坚持,宽容和珍惜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   从上海飞回来之后我又去逛书店,结果看到它乖乖地呆在“新书出炉”的书架上看到《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快乐得要命,看《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淡得不着痕迹的悲伤无边无际地蔓延,同时感到自己真的是碌碌无为并且无所事事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现在我真心地去爱我的朋友们,我将我仅有的温暖留给他们,尽管我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冷漠在我脸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原来我是个让人伤心的孩子我看到玻璃墙上自己的笑容格外明亮,像个快乐的小孩子比如你答应送给我一只珍珠兔子答应给我你的文章答应教我插花,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做   我想告诉兔子我的打印机坏了而且电脑的屏幕烧了所以文章打不出来,我还想告诉她我的亲戚还没有把珍珠兔子送给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我又想告诉她我原来学插花的那本书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凭一张嘴就教她   我用1968年作为一个分界点是因为我很震惊于这句话居然可以出现在一堵围墙上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   二十世纪的时候这句话还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充其量不过是一句颇有哲理的话,于我无关痛痒有首歌唱到: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   繁华而苍凉如果它是个有自己特色的城市那我也会张开我的双臂不需要任何理由   所以我固执地认定我将来的生活应该在上海   我喜欢安妮宝贝和苏童的文章   安妮宝贝说:柏拉图是一场华丽的自慰现在我打稿子的时候我就在看它   我现在17岁,数学老师说那个N的取值范围实在是不可理喻   左岸之所以叫左岸而不叫右岸是因为他偏激、愤怒、冲动、自负木质地板吱吱地响我斜挎着背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注意,是晃,不是走——看见漂亮的女生就对她们笑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同类型的句子还有:“我希望我能飞翔   可能是我出生时哭得太少了,所以上天要我把欠下的债哭回来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小蓓原来有头漂亮的长头发,后来剪短了,我陪她去剪的   比如   我曾经陪小蓓走完整条滨江路,比长征都厉害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很对很对   我上高二了,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   当我最终考上北京的时候,我的父亲真的是格外地骄傲,他在酒店里请了二十几桌人吃饭,我清晰地记得,那天,在那么多上海人中间,父亲的北京话讲得格外地响亮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而她的小说也马上要出版了   我将饭盒送到设计室其实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蹲在马路上,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马路边上梧桐树一片一片疯狂地掉叶子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于是我将背包和衣服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出教室回电话   我走过去拿起我的衣服和包,然后将灯一盏一盏拉灭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它不是经常发生的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   我是个喜欢地铁的人,因为地铁总能激起黑色的穿堂而过的风,我喜欢风猎猎地迎面而过的感觉,那一刹那我总会感到宿命,还有生命中所有穿行而过的无常崇明画图时的样子很认真,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发亮,像一个认真做功课的小学生一样我手上总是拿着大串大串的冰糖葫芦,而崇明总是喝大杯大杯的热咖啡   很多女生说这是个属于爱情的月份,因为人间四月天   那天早上我画了一会儿图,然后起身打羽毛球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   12   崇明终于说我烦了老师很温和地对我说春天你一个人小心下火车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终于站在崇明住了十八年的城市了   走过衡山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崇明给我讲过的法国梧桐,和崇明曾经说过要买给我的木质三层小阁楼以及温润的黑色柏油马路   春天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春天说你这算什么,彻底地告别吗?   我低头,然后转身对春天说再见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不要再想我空气灼热,汗水从我的发梢滴下来   而建筑的名字是:春天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   直到那天小A对我说:你不快乐   如果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可是背上却总是有无数闪亮的银色丝线,操纵我的哪怕是一举手一投足窗户外面是飘忽不定的风,满天满地都是,很嚣张地叫着,一下一下撕我的窗帘可是日子仍然这样继续下来然后恍惚间,天就已经蒙蒙亮了我一边把眼泪逼回体内一边对小A说:你看好奇怪啊,校门口的香樟在春天居然掉了一地的叶子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可是没有原因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我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眼睛陷下去了,脸色苍白我妈妈看见了准会心疼可是我没说什么,他还费了心机去为我想了一个借口,没有硬生生地告诉我不行,人应该知足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明媚,我和小游沿着城区慢慢地走,一直从城区走到了农村然后又从农村走回了城市爸爸问我为什么昨天没回来,他在家等了我一个下午   我望着小A,他脸上的笑容安静而稳定,让我温暖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   四月一日上网,看见小许在我写的《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下发的帖子,她说这个三月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奢侈地掉眼泪,任性地在指间放肆情绪许多喜欢我关心我的朋友就发E-mail过来问我是怎么了你最近怎么了,好像要和全世界作对的样子,你让我担心了我依然写文章,一口气写了四篇书评,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刘亮程,安妮宝贝,苏童,以及那本我很喜欢的童话《彼得·潘》   我真的一天一天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在镜子里一天一天变得明朗,我很高兴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我从一个人的战场上回来了尽管它带给我的伤口很深,可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直到重新长出皮肤明媚的春天明媚的阳光明媚的山明媚的水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   难道还有第一千零一张骨牌?我开始重新沮丧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我们彼此笑笑,笑声中上海永远不黑的天空飘过几朵优雅的白色云朵,散发出清凉的味道“请姑娘休莫见怪,在下必须查看你的伤口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像是能洞悉她心思似的,柔声的命令连回头说都不用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   静谧之间,彼此拥有各自打量的机会,谁也没去道破谁正集中在对方身上的视线,直到——   “公子,水打来也温好了,快快快!趁水正热着的时候洗洗伤口——啊!这枝该死的箭要怎么办啊!”   “捷儿   “捷儿!”男子略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将外头那匹黑马带进后院安顿“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却不吝关心   “你弄痛我了”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想沾染公子?呸呸呸呸呸!   “警告你哦韩齐,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早走早好,免得我出手赶你“为什么?”   “因为——”倏然住口,捷儿敏锐地转了话题:“怪了,哪有客人问主人家为什么送客的道理?哼,你也只不过是让公子允许你喊他名字罢了,真以为我家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啊?哈!你未免太一厢情愿   覆盖白雪的地上,一排排枝叶覆雪的冬林犹似银针,了无生气,几丛碧绿新芽竟倚木缘生,恍如力抗严冬的傲梅,硬是想以翠绿粉饰白皑皑的一片雪原   何苦呢?烨华自怜地叹口气   多少年来绝尘无念的心湖因为韩齐的出现而涟漪四起,也因此让他倍感苦涩   今天就叫捷儿送他下山吧,他暗忖,更不准自己再想昨天与韩齐共饮月下着实带给他的快乐,还有韩齐一夜为他挡风的温柔”   “也包括你吗?”   为什么说这话时会是这种神情?如果他能真的无情,他会立刻下山,从此不再踏上长白山一步   定了神,她完全是直觉地就将公子从未有过的失态,和最近出现在他们竹轩的不速之客联想在一起”一番自言自语后,韩齐不自觉谈及烨华最介意的事,当然,捷儿招招必见血的杀招逼得他自顾不暇,这也是让他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原因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怎么说?”烨华被他的放心表情所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但没有像村民一样害怕他受伤之后能不药而愈的特异,反倒还一脸庆幸地直说他有这么好的能力,怕伤痕会烙在他身上   “你不会想说的“若我问起,只怕你会委屈自己将不欲人知的事全盘相告,我不愿见你勉强自己”   “既然如此为何又独居山林,甚至从捷儿的行止看来,他非常不愿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   “多谢   “我是商人   “看得出你并非池中物“你是云中龙   反正有毛毯垫底绝不致有太大疼痛,烨华连惊呼都没有,顺着跌势让身子往下落“一会儿就好”   “你才不会注意“韩齐?”“该醒了   隔着黑纱看向固执的韩齐,烨华默然许久,终于吐出妥协的悠悠叹息“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黑眸向下探视,看见隔几条街上有家正开张的酒馆,抬头说:“找到了,我们……”话语在眼眸落回怀中人时猛然煞住,金褐色的瞳眸正看着自己,两面黄澄铜镜中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脸,绝丽的容颜正朝自己漾起淡然依旧的浅笑”被仆人迎进门的韩齐为彼此作了介绍”久居山上不懂那么多富贵人家的繁文褥节的烨华,仅是微微一颔首便算打了招呼   “公子,公——”   “算了   他……从没在傲龙堡里有过那样的神情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烨华执起酒壶向他”可惜了这口杨桃醅酒”   “是吗?”对酒向来不具好感的韩齐抱着姑且信之的念头照他话做,果然,当酒液在舌尖转过一回,自有一股芳香甘甜味沁入口鼻”他是太累又喝了点酒吧,才会想——对,他一定是太累又喝酒,才会有那荒谬怪诞的念头”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   莲步加快,黑点般的凉亭逐渐变大,直到看见韩齐熟悉的身影才缓下脚步,整了整仪容,巧妆的唇勾起合乎礼数的微笑,轻移莲步朝凉亭走去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我并非有意——”   他知道只有深山才能让烨华觉得无拘无束,不用担心随时有人窥见他的秘密;他也清楚他留在这儿的滋味并不如深山独自一人的好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烨华回头,依然是素日淡漠的表情”另一手握住他一绺长发,掬在掌心凝视,不愿看他的脸,生怕看见他为他留在傲龙堡的勉强表情”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别问我为什么”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叩叩!   “谁?”捷儿上前应门   “既然心里没人此事就暂罢   光并不刺眼,韩齐赶忙入内,就见烨华坐在床沿抱着昏迷不醒的捷儿,两人笼罩在光芒中,静止得像一幅画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踏进寒松、竹轩两院“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韩齐下床整理仪容,之后着手帮忙还在床榻上的烨华打理”握住他的发,韩齐向他立誓”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我夺走他们一心依赖的堡主“你好傻,韩齐,你好傻……”   “不傻”   韩齐抬头看向满脸惊惧、还不时往房里探看的罗安,轻笑,“对罗安而言似乎不然   哀哀的曲调自亭中传出: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什么罪过也罢,败德也罢,全是为己的私心话“你以为违背世间伦常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知道?”烨华的疑问里少了几分讶异,似乎早已洞悉她知情的事实”夏朝颜咬唇将手中白绢投入湖面”韩齐低首在他唇角轻喃:“只要能看穿你的就成“是、是这样吗?”   烨华同情他,又觉好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怕伤了他的心意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韩齐——”面对他的怪异举动,烨华莫可奈何叹气”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   交谈的声音有渐大的趋势,大到韩齐想不听见都难”   “是!”罗安应声,急急忙忙逃开   傲龙堡内,今日亦是一片祥和   “你是——”   当真不认得他!“韩磊,你的丈夫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听说苗族人拥有奇特的异能,能助人治百病,也能以妖术害人,是不是真的?”韩磊倾身向前,兴致勃勃等着答案”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夏朝颜绞着手绢立在原地,等待上位者的勃然大怒   “你是那个笑骂我无状、将来必难为人妻的无赖!?”   “大嫂?”韩齐愈看愈胡涂,身边的烨华却是了悟地含笑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 街角暗夜灯光下,三个人影团团将一个人围住 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慕名朝偏北方的中央花园走去,那是他家所在的别墅 式花园住宅区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有,他是不是又要来抢走,就像以前无数次上演过的一模一样? 一阵怒气从胸中窜器,他猛的站起来,大声道:“不关你的事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 慕名熟门熟路的来到“零度沸点”,进去之后走下台阶,入到地下室”慕名冷冷地坐下,以食指敲敲桌面,对侍者道 第二章这是慕名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中的一个——叶森”慕名扔下烟蒂,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还是让它过去吧,只要 他今后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也就得过且过 “泡妞,晚上我需要一个舞伴去出席那个老狐狸的欢迎会只是晚会过半,仍不见平时冷漠孤傲的二儿子慕名出现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微笑着站在眼前,端正英俊的五官衬 出其成熟稳健的气质,与慕名相比这下别具异样的魅力,尤其是一双深沉的眼眸, 紧紧地慑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就凭这个 他的初吻,确切地说应该是初唇,便硬生生地葬送在他手上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 慕培国曾给他的一张金融卡,每月汇一定的钱入他的帐户以供他使用,但他 一次提款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她的心头雀跃著无限的欣喜 吧台前的座位,照例坐着慕名与每晚在此时出现的叶森” “干什么,我要喝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慕名狂躁地抓抓自己齐肩长发,道:“你能不能吻我?” “什么?”叶森怔住了,清隽温文的脸上无比惊愕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张倩笑道:“谢谢总经理,这是我所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 生日”张倩道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刀,此刻陪在她身边,令她开怀而笑的,应该是慕名,而 不是他! 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了吗? 犹记当年在校园外的树荫下,她含泪望着他的模样”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未见过有这样气质高雅的男子,一举一动,自然和谐,风韵天成,高贵 洁净得仿佛与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要是有记者 知道风动热点的经理都来我们这儿,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到时恐怕不 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心碎呢!” 欧阳冉朗声大笑道:“我只是纯粹好奇 “随便看看 果然是零度,和沸点! 一进门看见舞台中央的布置,慕名心中一惊,才意识到原来今晚是星期五,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但看见姚毅然已一脸得意地朝他招手,此劫难逃!逼不得已, 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看着姚毅然在远处吧台前得意洋洋的笑容,并示威般地举着酒杯,心里不禁 暗暗咒骂 “难怪慕名不喜欢他的大哥,现在我也很不喜欢他,虽然他长得很帅”姚 毅然拿过餐巾纸,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坐在吧台上 “好,我买你,一百万够不够?”慕峰冷然道 这个吻,无比生硬,激烈而粗暴,不像爱抚,倒更像惩罚 用力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他的唇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 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他低沉地说道,握着他已经亢奋的顶端,轻轻抚弄 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 “不要!我不要……”他拼命跟自己即将决堤的欲望抗争,全身都因压抑而 隐隐作痛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察觉到他的痛苦,慕峰强抑欲火,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静 等待着他适应过来 “明白了我……不会再碰你了 “不知道”小亮摇摇头”他的眼光停留在他微敞的领口下一圈青紫 的吻痕”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 “既然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干嘛不直接一点,当面去问他?”叶森道: “要知道有些男人,是很不善于表达的”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窗明几净的室内,宽敞落地窗前,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渗透着夕阳的光线, 一动不动,伫立于窗前 “唔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看着他的背影,她眼中有无法掩饰的浓浓爱意” “可是……”张倩一咬牙,鼓足勇气道:“如果你还没吃晚饭的话,我希望 能跟你共进晚餐”他所能说的,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原想推开她的慕峰终于还是没有动,只有冷凝着身子, 任她发泄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 “小峰,这就是你的弟弟,慕名 突然,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他来了!他心中一喜 “就在今天”慕培国说道“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比那一晚他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上千倍! 慕名吓了一跳,转身便跑,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慕峰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道:“你知道我并不 喜欢从商,地理探险才是我的真正爱好 他直直看着他,自散乱的浏海下,那双眼眸投射出来的光芒,已不复往日的 沉静锐利,倒更带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与俳徊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而慕峰则毫不为之所动地加快了他吮吸的频度,将他整 个欲望完全纳入自己口中,象品尝一道精美的甜点般,轻舔、啃咬…… “啊……”耐不住如此的折磨,和冲闸而出的欲望,他不禁将头往后一仰, 在他口中,释放了爱液! 待他喘息稍定,慕峰自沙发上拿过靠垫,垫在他的腰下,猛地将他修长的双 腿抬到自己肩膀上,轻吻着大腿内侧,低声道:“忍耐一下,我要进去了 “呃……”受到如此猛烈的入侵,慕名一下将手指深深插入沙发内,大口大 口地喘息 慕峰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打开办公室,然后便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关 门声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可是早就忘了”张倩郁然道说其 实你来到我们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爱上了你 即使我怎么威逼利诱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都没有用,但是为了你,为让我同意他 跟你在一起,他毅然放弃地理,选修商业管理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只要他回来继承家业,就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怔怔看着自己的养父,那自他口中说出的无比令他震惊的 事实,他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他慕名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女人一样对别人表白!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她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拎着包回房去   可是偏偏睡不好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大情愿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   下了班,她本来是想去音像店买牒的,可是走到半路却突然下起雨来”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车顶缓缓合起来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其实更多的是觉得晕”   “那有什么要紧而且,从这里打车回C市,估计很贵”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视线与靳伟对座的那个女孩子相接,方晨不期然地愣了一下,这时只听靳伟说:“姐,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方晨姐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听到“命案”两个字,原先迷糊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方晨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同时也听清楚了事发的地点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肖莫说:“你也该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么敏感”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豪华套房,光是客厅的面积恐怕就能抵上她的那一整套公寓了”   “看起来不像”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怎么,生气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正义感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用这么客气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于是她建议:“改天你请肖莫吃饭吧”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   “那赶紧吃饭去吧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她权衡了一下,往面馆的方向走了两步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可你已经惹上了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为什么?”她皱眉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   其实连方晨都不知道这话说出去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对方和自己罢了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韩睿点了支烟,才淡声说:“不怪他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哪个异性如此贴近,方晨每走一步,都似乎感觉到有温缓的气息吹拂过头顶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她不禁愣了一下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成拳,方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低下去几分,但并不明显”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爱上他?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想,这是永远都不能发生的事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所以她才气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灯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指甲圆润饱满,毫不含糊地仰起脖颈,便将整杯酒喝下去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礼或造次,脸上反倒有种坦荡至无辜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无法反驳的事实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即使称不上千杯不醉,但夜生活之于苏冬来讲也应当是再熟悉不过的,十二点未到便喊累,更是多年没有的事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   “不用客气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叔叔……”小孩子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打破安静,但又似乎有些胆怯,也许是被眼前这陌生而又沉默的男人吓到了,停了半晌,才又接下去说:“李阿姨说这样不好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   自从有接触以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心中正自微微一动,结果韩睿已然开口道:“没事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虽然关系渐好,但有一回恰好碰上心情不佳,坐在车里便还是忍不住暗讽道:“想不到你的交际应酬比某些大企业家还要多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就像那天在KTV,当着商老大的面,他正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动作和语气都亲密得不得了,演戏逼真得几乎可以去拿影帝奖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其实中途曾有一阵子几乎将手上的筹码尽数输掉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   “我担心你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   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似乎安之若素,那张脸上平静无波,可是方晨却突然呆滞了两秒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可是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斜后方的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穸簌的响动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也不知是谢少伟没交待清楚呢,还是交待得太清楚了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   其实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出言恐吓,因为实在觉得闷得慌”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气,只是模样有些疲惫”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听到电话已经接通,苏冬的声音隐约从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然而却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仿佛有感应一般,恰好从女人的颈边抬起头来,就这样露出眉目英俊神采风流的一张脸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我指的是女式香水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出门,近几年里这种事情在苏冬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你醉了”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一时之间找不到鞋子,又不熟悉电灯开关的位置,她只记得矿泉水就放在厨房门边,于是索性赤着脚摸黑走出去”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身一人,四处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方晨闭上眼睛,一语不发,然而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   其实她现在的行动基本无碍,或许可以考虑回去销假上班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      失眠的后果在方晨的身上体现得并不太明显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一行正好八个人,晚上吃过饭便凑了两桌打麻将,方晨原本不擅自道,可是手气偏偏很好,一下子便赢了不少去”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方晨也微笑:“这并不重要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   可是韩睿曾说过,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随便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也许早在那时候,这个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劫   而她逃不过去”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因此她点了点头,破天荒地主动应允他,“我自己会小心的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那么,就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大了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说 这样的沉默似乎有着一点点摧段神经的力量,无声却可怕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你不用管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风更加剧烈了,吹得软梯来回摇晃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做…… 知道谢少伟等人赶到身边,她仍旧不说话”先前的同事还想说服她一起去聚餐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她照常深夜下班,走出单位门口的时候向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她看着她,确认道,“做得到吗?” 临海的风卷动方晨肩头柔软的发丝 他目前还正处于恢复期,行走起来并不怎么灵便,但还是坚持自己不行走上二楼的卧房”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方晨不禁愣住了,暂时放弃了抵抗,让手掌在那一整片光裸的地带继续摸索,从上至下,从左及右……   然后,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亲了亲她,然后凑近她的耳畔说了句话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用他的合,交换她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六秒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时至今日,方晨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她看不透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透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会被他这样重视着”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   名字叫做猴偷桃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   “爹爹,我来了   最可怕的是满头暴发户似的珠宝,像释迦摩尼一样,一个半圆一个半圆的笼罩满整个头”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阿爹,对不起,我要快意江湖,就只能做个不孝的女儿了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难道那个茶,除了毒,还有春药”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   妈的,五十郎几乎要爆走,一拳捶在床板上,咚咚作响,“那没有后续”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太没有天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牛B的毒药?!萧五十郎欲哭无泪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舌头交缠,将度气的五十郎惊在了那里,围观的群众们静悄悄的,红着脸看着两人表演活春宫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   五十郎猛的站起,一巴掌拍掉洛少伸来的手,一仰脖子:“前面带路,我的少爷   五十郎和洛锦枫二人不禁转头,相互对视,眼睛刚一接触到彼此的,立刻躲开,红晕在两个人的脸上渐渐渲染开来   “五十郎,你干什么?”洛少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自己,今天居然吃尽闭门羹”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熬了两个时辰,夜渐渐的深,也没有看到洛少推门出来,想来他是狠下心躲在屋里等着五十郎求饶,大少爷脾气彻底发作了   草草的洗澡,郁闷的卧下,硬绷绷的床上是薄的可怜的被毯,辗转反侧了一个时辰,五十郎也没有能把自己催眠了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这次去的是武林很有名的卸剑山庄   无双公子,相貌无双,武功无双搞得萧老爷心力交瘁,索性下了命令,不允许所有的人用斧头,家里的柴火都是仆人用菜刀一下子一下子劈出来的   出发的第二天,庄里就收到了奇怪的血书   这下,整个山庄都震惊了,三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几次昏厥,对天发誓说看到了夜里有人影在飘,闹着山庄有鬼,非要搬出山庄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或者说,没有人敢去破坏最后一个希望   初阳的光辉从客栈的门楣处斜斜的照射进来,将他的脸衬的更加白如瓷,温如玉,嘴角那抹小小的笑,配着他儒雅清俊,让来往的投客看痴了眼然后缩脖子抱腿,摇头感慨   久而久之,在这么强大的氛围中,卸剑山庄就自发的形成了一个惯例   大凡店铺搞的朦胧带黑,老板长的崎岖不堪,一副自然灾害的样子,肯定就有问题了,再如果,住宿的环境破旧不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百分百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了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她的舌头卷卷,来回在刀片上蹭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让洛锦枫惊了又惊,据闻,有不少的男子好左风,见了漂亮的男人,就会巴巴的贴过去,百般讨好   段水仙默默注视良久,突然,缓缓转身,看向身边的青衣侍卫,幽远无比的问:“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青衣侍卫一副耳红面赤状,好半天,才为难的回答:“少爷,你们一样漂亮!”   段水仙掀桌,勃然大怒,不行,回去要换一件更加艳丽的衣服,要不然给比下去,自己在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名次就更不能晋级了   快得像道闪电,将大家都惊在了那里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   呼……明显的这一堆都误会了五十郎单纯的膜拜之情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   五十郎刚刚抱着剑,进入梦乡,就给挠墙的声音给惊醒了   黑乎乎的一团,看见五十郎眼睛瞄过来,缓缓地向她贴了过来   于是,她极为淑女的向少年咧嘴笑了笑,嘴巴里猩红一片,烛光一照,惊心动魄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而且,五十郎的声音一向又大,在这么静谧的夜里,一句话,一句话的蹦出,清脆的像嚼萝卜干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心里甜丝丝的,有了目标的人生,一片光明!   两个人默默地走过连廊,准备跨入客厅   “喂,你在不在外面   黑衣少年眼睛扫过五十郎手上的青锋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解下淡金的宝剑,递了过去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   无双小少爷虽俊俏,却是长年累月面瘫加冰霜,从来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色彩啊   五十郎在大家殷勤的回忆中,渐渐的被催眠,尤其是最后大夫人的青剑传说,终于让五十郎定下心   五十郎的座位安排在了他的旁边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脑海里一直盘旋的是五十郎因为摔跤而卷起的裤脚,白皙而嫩滑的小腿若隐若现,无比诱人的露出……   他一下子窒住,连忙甩头,期许将脑海里的那副春光图速速的甩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五十郎和冷无双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冷无双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离开这里   “不要!”   五十郎一下子怒起,拍着桌子,愤然:“我生是冷家人,死是冷家鬼,绝对不在危难时刻,弃大家而去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   站在后面的冷无双眼明手快,飞身过去,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过五十郎   这种毒药阴毒之处,就在于发作起来,痛痒难挡,分不出到底是痛还是痒,就算自己一直用手去挠,也减轻不了半分苦楚,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痛,让人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在饱受煎熬连带着走路也慢了下去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的确,卸剑山庄这么多年,避难来的都身负重仇,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血雨腥风,再怎么不简单的事,在冷老庄主看来,也变的简单起来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两人的声音都粗嘎无比,像铁砂磨过石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冷老庄主微微一愣,问道:“二位是不是认错了人   尤其是大夫人,还跟着他们学了好几种他们寨里腌制咸菜的方式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让我,让我先问个问题!”五十郎的心立刻变得苍凉无比,她反手推开围着的众人,很努力的挤进去,哀怨的问道:“三夫人……”   大家都静下来,听她发问   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状,难言而暧昧的目光跟着五十郎穿梭   虽然冷小少爷依然满脸波澜不惊,眼眸如星,薄唇轻抿,但是明显的,额角有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玉般的皮肤流淌下来”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她这话一出,将众人都惊了惊,旋即便升起满腔的怒气”   她一向文静有礼,对人和和气气,极少发怒,这么厉声的斥责还是第一次   “那为什么你会忍受20年的光阴,到现在才动手报复”   冷无双紧抿双唇,眼眸里火光一片,怒气腾腾,脸色虽然苍白,倒也显得精神,“你,下去”   他的神情带着傲气,仿佛不是在安慰五十郎,而是向五十郎重重的许下了一个诺言”   仰着头的五十郎,像一个无条件信任主人的宠物狗,就差身后多出一条摇动的尾巴,大眼眨巴,小嘴咧开,笑的正开怀   “少爷,是信鸽”   声音带着磁性,让人听了从心底舒服,像品了一杯上好的茶   冷无双闷声在一旁冷冷的听,时间久了,耐心渐渐磨尽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所以这次的旅途目标就分外的渺茫,虽然如此,五十郎仍然非常的乐观,左手苹果,右手水梨,啃的清脆悦耳   “咝咝咝   “救命啊……”骨碌碌,五十郎被冷无双那一掌,拍的从车里飞了出去,连滚了十几圈,左手护苹果,右手护鸭梨,滚的异常艰辛   五十郎看看地上碎成两半的桌子,听着他算是诚恳地夸奖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他的脸渐渐的苍白起来,手不禁的抚胸,豆大的汗水,一粒一粒的从额际滑落   “你不要吵我,自己玩去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冷无双冷冷道,系好后背的宝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冷无双,你站住!”五十郎怒吼,双拳紧握”   潜台词就是:五十郎小朋友,你怎么折腾都行,住上房也是可以地,但是钱必须自己出   黑色的衣服,缓缓地滑落,月光下,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身体竟然是那样的修长精瘦,皮肤白皙,诱人之极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侍卫长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分外的响亮……不远处的老板,匆忙合窗,指着窗口对着不肯入睡的小儿,满面惊恐的恐吓道:“快睡,你听,狼来了……不睡,带跑你”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只要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冲破这最后的阻碍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放我下来   他的手冰凉冰凉,五十郎流着泪,一边搓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生怕自己不努力,床上的冷无双就会熬不过去   一片枫叶缓缓落下”   “阿九啊,还是你撒的好啊,你看少爷多满意你撒的枫叶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冷无双仍然是那样一副木偶样,被她拉住手,眼眸定定的看她,眸子黑遂幽深   然后,捧着脸,怒气冲冲的怒吼:“我恨死你了!!!”   一把抱过桌上自己所有爱吃的点心,奔腾而去   他吹得开心,连车也停了下来   五十郎躲在车的旮旯里,尽量不去妨碍冷无双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   “啊?居然比我还心急”   烛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的露,说不出来的魅惑,女悍匪头头立刻被飞了两魂五魄,口水就差当场滴了下来   五十郎咬牙不回答,眼泪汪汪的继续看他   她的大眼睛带着丝乞求的神情,满脸都是等待结果的急躁,让洛锦枫不禁暴躁起来”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好……”她说完,便浑身卸了力”洛锦枫冷冷笑了一声,拉过五十郎,眼睛看向床铺,上面躺着犹睁着眼的女悍匪头头,喉咙口被薄薄的拉开一道口,血汩汩的往外流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冷无双的眸立刻更冷几分,向着洛锦枫冷冷的射来,“五十郎,你过来”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   五十郎越是拒绝,他便越是不甘   “不需要   “不许肌肤相触”   五十郎皱眉,抱头苦思,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个简单”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抖着手,甩了下去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不用火石,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当然是为了浑水摸鱼”   五十郎不解,挠头以对”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冷无双的拳捏了又捏,终于缓缓地向段水仙走来,冷冰冰道:“条件”   段水仙愣了愣,眉开眼笑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不过在你寻五十郎的时候,和本少一起同行便可   其实段家大少这次出来,也不单单是为了比美   段水仙皱眉,疑惑的问道:“我们品香楼,东西都是自家的大厨所烹饪,为何送去陆家庄的食盒里会有五十散?”   这段时间以来,凡是送往几个大的山庄的糕点饮品中,都掺杂了五十散,如果不是自家庄里的小丫环偷嘴,吃完几次后,有上瘾的现象,估计事情还不会被暴露出来”   咯吱一声,青衣侍卫,轻轻地带上门,半退着,离开了屋子   五十郎羞愧,期期艾艾的提议:“其实还有种拉面的手法,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洛少微微的合上眼,长而翘的睫毛蓬松的映在眼睑上,红唇微抿,露出几分无奈来   “好的,”五十郎捏拳,每个关节都格拉格拉的响,很严肃的低吼:“我来了!”   话音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就对准洛锦枫的肩头捶下,力道之大,捶的太师椅上的洛少,东倒西歪的找平衡”带队的黑衣侍卫长,很是得意,特地绕着客栈,领着大家又飞升了几次”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不错,他们要杀的是你   “小五十,不怕,”洛锦枫笑眯眯的,忍住身后某只笨手笨脚的侍卫的上药之痛,温柔无比的安慰五十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少帮你扛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洛锦枫仍然持起那本厚厚的书,很认真地皱眉,一页一页掀过,看到严肃之处,还会绷着脸,用毛笔作出注释   隔了三层楼,需要仰视,才能看到彼此的门窗”老黑诚惶诚恐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对视良久,洛大少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淡淡道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再出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荷包这个东西,让他们都丢沙包!”他怒气冲冲,挥袖而去,留下满脸苍凉的骑四,咬着手指,考虑怎么去搞定那满镇的荷包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   洛锦枫含笑,高深莫测的看来   洛大少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唇角不禁扬了扬   “五十郎,你……”   洛少恼羞成怒,松开掐在五十郎腰上的手,忽的站起,脸上绯红一片,烛光下,眸子黑深黑深”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再不济,自己也是个连小虾米也算不上的小女子,认个错,应该是没有关系”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白衣的少年带着五十郎一口气掠过一个城镇,一直跑到郊外的月老祠,终于支撑不住,落了下来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你不要笑了,”五十郎手脚并用朝他爬了过去,心里暗暗的抽痛,情不自禁道:“你这么笑,我看了很难受”他说的更加直率,伸手弹了弹指头,一团粉蓝色的粉雾立刻向五十郎晕染开来   “你不要太过分”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   “我真的讨厌你,女人“板车上少年突然宣布道,语气很是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五十郎讪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直到你能独立为止”   车上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回道:“不会用你很久的时间,顶多三四天,我便能自己行动”   身后的风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发吹的如同乱丝一样,同时,一曲悲怆的二胡声立刻随即伴上,更加衬的洛大少又悲凉了几分   “今天不要背景!”洛大少一下子就怒起,转身伸出食指对着窗外怒吼,“拉二胡的,鼓风的,一律回庄面壁三天”   五十郎咬牙切齿,睡在干柴上面左右翻滚”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五十郎看见板车上的冷无情正瞪着眼,一脸扭曲的看星星,“为什么不睡觉?”   她问了两句,无情直接忽略了两句”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哦?痛快如何释义?”冷无情歪头一笑,缓缓地从腰侧抽出鸳鸯弯道,闲闲的割在大师兄的双臂的肘关节之处道:“是这样么?”   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黑红的筋肉向外爆起,黑水汩汩的,很快流满一地”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   他连呻吟也呻吟不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颤抖着,泪水连着鼻涕,颤声大叫:“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 以上等同于出版文的前十二章 下面是出书版 第十三章 家人般的随行 五十郎吓得手脚冰凉 五十郎大惊,连忙直直地倒下,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生怕冷无情一个不开心,真的废掉自己的小命 五十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感不妙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五十郎大怒,忍不住地诘问   冷无情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去追究,继续问道:“那么,武林请帖,的确是老宫主发出来的吗?”   “启禀少宫主,的确是老宫主的笔迹   “你若是刚刚吃了那些虫子……”冷无情笑眯眯地看来,温柔道,“现在就应该已经睡去了”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他拢起袖子,稍稍整理了下披散开来的长发,薄唇紧抿,带着紧张,捏起桌上的瓷勺,很是隆重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他又神伤许久,突然回过神,又问道:“小卫,萧老爷那里……” “少爷,这几次出货,出现问题的,都是萧家的大管家经手,萧老爷因为寻不到五十郎,心里郁结,已经病卧在床了” 段水仙于是又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侍卫退下,转过身去继续四十五度明媚地看向窗外,一面惆怅,一面将自家的商号旗帜插在了窗前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毒不简单啊 五十郎立刻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聚集了泪花窝在眼眶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毒,不是你们宫的吗,你不是下毒的好手吗?” 她的笑容带着凄楚和不甘,双手索性扯住了冷无情的袖子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两百五十号,段水仙 五十郎深吸了几口气,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成爪状僵直,凝视琴弦许久,仍然想不出那曲调的弹奏方式”于是,三人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五十郎最后一击,山崩地裂,鬼哭狼嚎,徒手敲了下去,错位而动,身下的木板随之断裂,她整个人带着风哨就掉了下去本来扮作斯文的两个人,立刻就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抽出各自的武器,斜斜地高举过头顶,继续互相凝视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彻底从脑海里抛弃了段大少爷”他对五十郎的印象很是完美,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内定了五十郎”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五十郎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对了,我要在余下的日子里多看看无双,最后的日子,我还要归家,陪伴爹爹 看到五十郎看过来,嘴唇微弯” 冷无情的眸犀利起来,嘴角一抹笑容,更加明媚,道:“好说,我和五十渊源匪浅,外人当然不知道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 果然段水仙的嘴角抽了抽,就要发作 段水仙皱了皱眉,伸指摁了摁胸前揣着的那块黑色布料,心念转了无数,看见五十郎大眼圆碌碌地盯着自己,终究没有忍下心,勉强一笑,安慰道:“五十妹妹,这么多天也等待下来了,不过几天,估计你们便能见面 上任掌门,是峨嵋的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劳苦大众脸,看谁都是一副仇人的样子,刚一上台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 全场的英豪都沉默了,看向峨嵋派的目光更加敬佩” 底下的江湖人士,立刻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 “原来是洛兄” 他一面说,一面“咦”了一声,转过身去,向身后的青衣侍卫道:“为什么周边的摊点没有同步跟上?” 青衣的小卫非常羞愧,期期艾艾道:“运输的仆人都在山下,瓜果蔬菜太多,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上来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她的泪水连着鼻涕一起流下,终于爆发,蹲了下去,嚎啕大哭,“没有我,你仍然是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啊……”   洛锦枫停在她身后五十米之外,静静地看她哭泣,胸口闷闷地痛,恨不得冲上去, 将她拥入怀里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什么原因?自然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五十郎叹气,随即笑道,“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他,我会继续寻他……”   她的眼睛黑中透亮,带着极坚毅的神色,道:“那我便下黄泉去寻他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   “中原武林,还是那么无趣   灭鸟师太本来抱着慷慨就义的幻想,摆出一副非常大义凛然的造型,被无鸟大师一挡,立刻失去了原来的意境,于是灭鸟师太再也忍不住,带着呜咽,怒道:“你年轻时好胜,剑法每次都要高我一分,武林排行都要高我一位,就连外遇都比我快一步,现下等死,你也抢着去死,我恨你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冷老宫主怒,咆哮道:“一旦我引了无双小儿出来,我便给你下一百一千一万个毒,让你求死不能,痛苦万分 开始大家都是步行,后来实在走不了,就都被装在了一个大笼子里,露天拖着走 听到五十郎乱叫,索性垂头狠狠地跺脚,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个深深的脚印只不过,真是想不透,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分毫不念骨肉情,当初吩咐留下冷无双的性命,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练习魔功需要亲骨肉的骨血,才多此一说的吧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 无双! 她立刻清醒过来,顺势膝下用力,稀里哗啦地从水里站了起来红恰恰,真是很强大的名字 “五十郎,不要睡了 “五十,你歇一歇,莫要哭了 “对不起,五十” 停顿了片刻,又冷冰冰地补充:“不要着凉 夜越来越深,冷无双点起一小堆火,火苗带着热气,将五十郎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五十郎立刻欢呼一声,夹着袍角蹦跳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冷无双的胳膊,很是开心道:“果然这样最温暖 “他们都去寻了,不如我们缩在这里,偷个懒吧” 冷无情微微一笑,转过神来,弹出几颗红红的药丸,笑眯眯道:“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们,但是宝蟾宫的惯例,总是要遵循的 冷无双冷冷地转身,斜睨过来,面若冰霜,冷冰冰道:“与你又何干?一 只消一句话,便将洛少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冷无双眼滑过远处缩成虾米状熟睡的五十郎,道:“你帮我看好她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 “地上的众人,站立着的洛锦枫无言以对好像冷少宫主,你压根就没有脸红过吧! “你们都是些什么鬼表情哦 “啊,红恰恰!”五十郎抬头,看向钉在墙壁上的红恰恰,惊道,“我出来的时候,他尚且还有一口气”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他的眼睛阴鸷而狂乱 洛锦枫哭笑不得,道:“要不你寻个僻静的地方,就地解决?” 不远处对峙的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五十郎迅速地吮吸着果汁,抬头看去,一面看,一面加快啃食的速度 五十郎大乐,开心挥手道:“哪里哪里,我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时刻,没有帮上大家的忙 三日之后,冷无情便带着残留的教众赶回苗疆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冷无双面色苍白地问道”   洛锦枫深知自己姑姑的脾气,只能忍下话,静静皱眉站立于一边”冷无双声音低低,视线却投入院外的某处,仿佛那里长出一颗小小的花来,不得不看”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洛锦枫面色一变,黯然道:“就算不愿意继续解毒,那冷无双呢,你难道不要交代?”   五十郎笑得更加开心,拍手撇嘴道:”他寻到了你的小姑姑,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记我了,一开始,他便要寻洛神一样美好的女子,如今天遂人愿,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洛锦枫的眸子在月华之下,闪了闪,更加黑亮几分,笑道:“那我呢,你给我什么交代?”   许久之后,他展眉一笑认真道:“五十,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五十郎笑而不答,沉默片刻,斟酌道:“有一种人,虽似朋友,却超越朋友,生可相交,死可长忆”   只是朋友,无关风月!   洛锦枫眉目间透着黯然,咬牙不语,片刻之后,勉强笑道:“你真是打算走了一干二净,可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就,夜间赶路,金陵往扬州,路程虽说不长,但是亦不算短,就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护送你回去吧他长叹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来,习惯地探手去取枕畔的灵犀剑   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绵长的回音,缓缓打开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心中都是暖暖的意翻筋斗,就地滚,看得萧老爷喜笑颜开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一直到了萧府,两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 她已经饿到了极限,除了早些时候吞下的些许油煎小圆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五姨娘说得很隐晦,其实,喝了合卺酒就要进洞房了,更是没有时间进食,她不好说出来,怕的就是眼前的小祖宗一个怒起,又做出点让人头疼的事 “好,去喝交杯酒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她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拍桌怒道:“我有儿子了!” 全家皆喜,就差鼓掌以资鼓励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五十郎只瞄了那封面一眼,就立刻鼻血长流……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最近补汤喝得太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   他抚着、抚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她十六岁时那种浑身冰冷的模样,他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左手仿佛被电到似地立即缩回,自责的悲痛瞬间笼罩着他   他卸下右手手套,掌心赫然呈现一道丑陋的刀疤   对下人一向不怎么客气的谷蜻艳,哪能容忍冷霜凝的不敬,当然是一巴掌赏了过去她好不甘心,为了眼前的小人,她和妈妈又要被迫去流浪了在谷家,他说出来的话比他父母的还有效"   "不客气"   "那我不能要,还你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开心点,你可是我生平第一个服侍的人唷!"   "你对我真好   "他一向说话算话,不会唬人的可是你再盯下去,届时把我的脸打伤了或红印无法及时消褪,不用我向大少爷告状,他也会知道   看着冷霜凝肿胀的双颊和脸上的红印,谷蜻艳不禁也有些担心了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为此,他总是让自己更优秀,拿到各式各样的奖学金"冷霜凝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也相当爱漂亮   "你不喜欢吗?"冷霜凝失望的问"冷霜凝小声的说着"冷霜凝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异性是谷澧錾,那他最喜欢的异性也一定要是她"项矢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谷澧錾正抱着冷霜凝,所以没有多余的手接书"冷母拍拍女儿的手   "他呢?"冷霜凝等得很不耐烦,却不得不继续等,否则没有达成任务棗留下她,上官舯一样会死得很难看"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   "我从没把你当成佣人看待,反而还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简直比他还像个主子,谁敢将她当佣人看待呀!   这年,谷澧錾十八岁,跳级成为T大的新鲜人,而冷霜凝十三岁,刚迈入国中一年级   "好"   "不!我绑、我绑,我立刻帮你绑,你千万别剪了它"台湾人仍然有严重崇洋心态,认为喝过洋墨水回国的医生比较有前途   "上回在校园中刚好有瞄到   "我不要!"冷霜凝固执的仰着下巴,并睹气的鼓着腮帮子   谷澧錾握紧拳头,看着好友们探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冷霜凝丢光了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   今晚的月色皎洁,谷家大宅内来了许多谷澧錾的朋友,虽然他不在家,可是佣人们仍尽责招呼这群贵客,尤其是身为管家的冷母更是忙得抽不开身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抚平女儿所承受的痛苦无论这件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都是他带回强暴她的人!   "妈知道,妈知道   "霜霜,别这样,妈求你,别伤害自己!"冷母抱住女儿,阻止她伤害自己因此他连自己的毕业典礼都未能出席,甚至被迫留在纽西兰就地申请研究所,继续深造她可知他心中的悬念与相思?自从冲动的打了她一巴掌后,两人分开至今已经有一千多个日子了,她还在怨他吗?   经过近四年的岁月洗膻,他变得更加沉稳,不再轻易让外在的因素左右自己的言行,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梦见她含怨带恨的眼眸,心情因而波动得难以平复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   发现有人影逐渐靠近,谷澧錾将注意力集中在来人身上她没忘记他当众羞辱她的那一巴掌,也因为那一巴掌,让他的朋友认为她是个可欺的佣人;而她更忘不了在那段身心受创的灰涩日子里,谷家大小姐是多么懂得把握良机,将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尊严践踏得更为彻底,而她却只能咬紧牙根地任她奚落、羞辱……   冷霜凝像只嗜血的野兽,眼睛瞬间泛起红血丝,仇视的磨着牙,仿佛想将他的右手咬下来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幸而冷霜凝总是很晚才回住处,所以柳掣并不需要委屈自己成天窝在房间里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一想到这儿,那令人作呕的感觉让冷霜凝立刻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冷霜凝将怀中的辜琳灵猛地推向谷澧錾,飞过武的他果然下意识的立刻往后退去   冷霜凝已经够高挑了,但谷澧錾仍足足高她一个头,所以她只好被迫由主导的男生角色转为被动的女性角色,让他引领着她在舞池中移动"冷霜凝强迫自己别被他的话感动,并用冷言冷语强化她的心防   "你……"乍然见着他掌心那丑陋的伤痕,冷霜凝胃部一阵翻搅,一股嚼心的酸液瞬间往上冲,在她强力的克制下,才勉强压抑下,没有呕出   她终于明白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否则那恶徒不是更该恨吗?为何她只单单只挑他来恨?   对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浓到她只对他掌心上的痛感同身受,整颗心更因此拧了起来所以请你放了我,别让我因你而成为谷家的罪人   "那也怨不得人家呀!谷大少算不错了,居然还能撑那么久才转移目标,要换作别人呀,不早被霜一身的冷意冻死才怪   秦巧仙和柳湘缇虽然都没正式和谷澧錾打过照面.是自从三年前由辜琳灵口中得知有他这号人物后,她们献知道他的存在"秦巧仙翻了个白眼"话一说完,她就瞄见欧阳誓凑到谷澧錾耳边说了些话,谷澧錾随即起身,却在转身离去之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她一眼后才黯然离去   "你们想藉此逼我结婚吗?"谷澧錾忽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这回他们玩得太过火了,休怪他反击"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   "你们硬逼我结婚,我又您好杵逆呢?可是……"谷澧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淡淡说着,但语气忽地急转直下,变得冷硬不已,"三个月内"冷霜凝激动的摇晃母亲   "例行检查当年那丑陋的伤口早该痊愈了才是,更何况她依稀瞄到他的双手明明好好的为了他的包容,她该释放自己,并弥补多年来对   他的伤害,创造崭新的未来   "你作梦!我绝不承认你是我大嫂   "是吗?"冷霜凝勾起一抹冷笑,瞟了四死士一眼"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可这听在冷霜凝耳中自是另一种论释了   "因为你们今晚不会做那档事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情难自禁的谷澧錾被房内顿时攀升的高温烧去了理智,言行不一的继续伫立在床边这会儿,怜妻心切的他不用人催,主动大步跨进浴室,然后以媲美洗战斗澡的速度飞快地清理自己,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窝进喜被中温暖被冻坏了的宝贝   他搁在身侧的右臂忽然一僵,没有依从她的要求"他怜惜的以方掌轻轻爱抚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颜,并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晚安   "它毁了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可真相由他口中吐出,听进她耳里又是不同的震撼至于原本就预定好工作计划的冷霜凝也向公司告假,但率性的她在主管尚未应允前就迳自挂断电话,摆明了不让她请假都不成"   "我看我还是把浴室让给你,我到客房去洗就好了   "水放好了吗?"冷霜凝随手将浴袍披在置物架上   她敏感的粉嫩双乳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加剧,遂恶意的缓下步调,将尖挺的双峰更加贴靠着他,状似不经心的摩挲着"在她不在身边时   "我……"他怜惜的看着她发颤的背影,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淡去的污秽感再次鲜明了起来,宛如烙了印似地挥之不去   "凝儿,你很干净,真的很干净   "因为我明天就回公司为下个月的时装展进行排练,顺便为这届的专业模特儿大赛做最后的准备   出嫁从夫!她嫁进谷家的前一晚,母亲殷殷的叮咛只言犹在耳,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思想超级保守传统的母亲绝对会站在他那边,帮忙数落她的不是   可诡谲的是,一背对他,她的嘴角竟扬起一朵淡淡的得逞笑花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   对于她敷衍的口气,他很是不满,所以将她向上一提,双臂箝紧她的腰臀.让自己的俊颜在她眼前呈现特写镜头   泌尿科?!一直擒着淡雅微笑、品味手中香葛的柳湘缇圆瞠双眸,来不及咽下的茶水呛了一下,溅得坐在她对面的辜琳灵满脸   "幸好我躲得快   "我决定要生女儿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   罗什长久沉默着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   我赶紧向他回礼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第十:究竟怜愍恩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看向身边的罗什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已历四百余年我拿起茶盏抿一口,镇定地迎上他喜怒难辨的双眼:“这些,皆是法师与妾身闲聊时所说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抬头望天,依旧阴霾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其实不是走,而是飘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你要做母亲了”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   “知道了”   我笑着吃了一口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前223年,灭楚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心,变得柔软如棉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不累"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家贫以佣书为业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 我又一愣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 “嗯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她该怎么面对她未来的“哥哥”?   看出了她的忧心,中年男子握住了她的手“叔叔,为什么你不陪我过去?我好怕   其中“朔云”在这里又代表了绝对的权势”挥开飘舞友善的手,金发美女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想以这么一丁点的钱来打发我?没那么简单!”眼角斜睨了支票数字一眼,金发美女的心却在窃笑”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进飘舞的心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   丝毫没有经过考虑,飘舞一口允诺:“好,我答应你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她终于绽出微笑   在飘舞尚未反应过来时,洁安已羞红脸,扑向他……“朔云,我好想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缓慢地睁开眼,朔云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洁安“你最好处理掉这多余的一块肉,别等我亲自出马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   把手覆上他的,飘舞任由朔云带领”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可爱的女孩,你晓得吗?女人的脚踝是在性爱中最敏感的地方!”折磨她,他确是不舍;可瞧见她那如花般娇媚的模样时,他就是想惹她哭泣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么,他是否也会跟她说出同样的话?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站了一名貌美却面目狰狞的女子,正忿恨地盯着飘舞”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   抓着洁安的肩”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   “哥,谢谢你肯帮我忙”冰寒的声音自他口里道出:“那孩子是你自愿去拿掉的,我可不曾对你许下承诺“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   他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洁安”顿下步履,双手交于胸,朔云寒着眸”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   “你要戴上它吗?戴了就不能后悔”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条件?他竟将这看成条件!部属咽了口口水”   “是的,那小姐何时去试礼服,好让设计师做修改?”没有真人量身,衣服的尺寸终究还是有所差距”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他的温柔,激不起飘舞一丝欣喜之色,反倒为她眸里原有的忧愁添了些许“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   “你没有资格说NO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飘舞知道她的手若再教他这般凌虐,恐怕手骨就会碎裂,即便这样,飘舞还是感觉不到她手上的疼,心灵的痛楚早超越了肉体的折磨!   “把你的手毁了,你还是不嫁?”   含着泪水,飘舞深吸了口气”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从她爱上朔云的那一天起,伤口就永远不会痊愈,他再裂造新的创伤,她也必须永远承担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算是赎罪吧!朔云伤害洁安,教她亲手杀死了未出生的小孩、失去了卡兰家的后盾和家人——她是帮凶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此生只爱你“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飘舞一面编着谎言,一面极力掩饰着手臂上那突兀的吻痕,深怕鲁特见到“我先走了,哥、鲁特,你们慢慢聊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   红着眼眶,她试着平稳情绪,忘了心痛的侵蚀“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梦中,她仍梦见了朔云即将离她远去”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   她记忆中的饶飘舞,是如何的温柔、美丽,而眼前的她消瘦憔悴,颊上还残留着泪水……“你怎么来纽约了?”该不是佛瑞把她从日本请来的吧?   “我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照相,准备我在年底的摄影展   “我爱他”   “傻女人……很容易伤到别人,晓依……”她气若游丝道“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他是我所爱的人”她的誓言,牵绊她一生,而朔云也绝不会允许她远去……“又是那个可笑的承诺?飘舞,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到现在,还将那种童稚之话放在心上”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她料准了飘舞不会真的付诸行动,所以安心说出这种话”易晓依拿出一张写着飘舞健康检查的纪录”   “再无牵连……”是的!她忘了,她不是艾克斯家的人”她突然叫住了易晓依   在飘舞的叫唤下,晓依吃了一惊,险些跌个狗吃屎“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没事的,这手术大约三、四个小时就完成了,这医生我认识,他的技术是首屈一指的,你放心吧”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   “嗯!”晓依吃力地推着病床,往医院里的电梯走去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她似乎动用了黑须在纽约的影响力来除去您和饶飘舞的关系“有一半是有妇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则是同性恋、和尚跟老头子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他怎能让朔云再次伤害飘舞“你是我朋友,我一直很信任你,你却帮助那个背叛者离境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朔云加重指上力量”   佛瑞的话,更加令朔云恼火,失去理智   “晓、晓依,我的孩子……他很好,对不对?”扯着睡衣的袖子,飘舞轻抚肚子,十分不安地询问   握住她颤抖的手掌,晓依朝它呼着热气”   “可是,那梦太过真实,我好怕”朔云极度不悦道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对于她的付出,他永远不懂,这样下去,她只会心痛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   只见佛瑞抱起飘舞,以自己外套覆在她身上,似是说给自己跟朔云听一般“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   偏过头,朔云无语地望着佛瑞,在他的注视下,佛瑞轻轻颔首,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佛瑞,你还不懂吗?她是神赐给我父亲的女儿,而我父亲将她给了我,我虽恨他,可对她,我十分满意“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佛瑞,不要!”   晓依吐吐舌头,连忙假装自己是在插花,所有事都与她为关,可她一双耳朵!宛如狗儿,抬得高高的”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期盼他能完整地活下来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   飘舞睁大了眼,开始怀疑是否她在做梦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   “我不是你的,从我毅然离开纽约开始,当我成了你心中的背叛者,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奴”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嘘,听我说”靠在她的发丝间,朔云搂紧了她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

时时彩改单技术大公开才会觉得可惜。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25 13:21:1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第一章:   “少爷早!” “奥,李嫂早!” 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昨天回来时天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和他爸爸说话那” 祝英杰说到做到,其实凭著他s大企管系毕业的文凭去哪里都可以找份不错的工作,可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几位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我就惨了” “恩!小不点志气满大的吗?那就等著瞧拉!” 祝英杰对著大师兄的背影作了个鬼脸心中骂道 祝英杰入了门才知道,那些早入们的师兄弟有很多就住在附近,都是从小就开始跟著师父学这个了 特别是那个傻大个据说从4岁就开始练了,是所有师兄弟里最早入门的所以所有人到要叫他大师兄,这个也是祝英杰最不开心的地方” 开玩笑出去跑两圈,8000米也,累也累死了” “蹲马步吗?我已经蹲10天了,没意思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 不知怎麽了?祝英杰的脸红了,只觉得那个讨厌鬼的眼睛象一潭水似的要引自己进去,脸颊被托住的地方热热的,从梁山德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滑过自己的嘴唇,让他的嘴唇痒痒的 “是啊!是啊!我流鼻涕还流眼泪,都擦在你身上我擦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听著那没精打采的回应,祝英杰只觉告诉他有事 “小子你找到工作了吗?你还真敢买也” 是啊,他老爸的钱他一辈子不做事,都不愁没的花 第二天一早祝英杰去了家族公司,当他找到人事部的经理时,瘦瘦的经理诚惶诚恐” 自认解决了问题的祝英杰高兴的去找梁山德了 “你说这杰运不会有什麽古怪吧?” “古怪~~?也许那个人事部长是个玻璃看上你了倒说不定欧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祝英杰趴在梁山德的肩上,突然感到傻大个的怀里好温暖,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个傻大个的怀里一定很暖,靠过一次就上瘾了,他真是个天生的大暖炉 “天太冷了 “唉幼!”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在,祝英杰被梁山德一招撩倒了 祝英杰往自己的脚下看去 恩!好暖和欧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天啊!就算女朋友暂时见不到面他也不能对著个男的欲求不满啊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祝英杰奇怪的回房特意在镜子前看了看” “我女友可是名门淑女,羡慕吧!我赶时间改天再和你聊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休息!当然要休息,你明天和师傅说一声我这几天就不来了 他嘴很坏,可是对朋友很有意气 祝英杰想来想去,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的事,那个傻大个找个母老虎才好那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麽,象是初恋!馨儿才是他的初恋,可是对馨儿他都没那麽意淫过 祝英杰只来得及稍作安排,就迎来了梁山德的到访 “喂!小子,你家好大啊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梁山德来了这麽一句,以化解尴尬” “最近有点儿事,办完了我就过去” “玲~~” 电话响了起来)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 这一天梁山德站在祝英杰暂住的公寓的楼下犹豫著这麽晚了自己要不要上去,那小子这几天还是没去国术馆看来还要圆谎一嘴咬上了他的胸前的小樱桃 “哇!~~~” 祝英杰痛呼出声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 一声巨响,被用来做交欢只地的牛皮沙发翻了过去,把两个人扣在了下面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 “我是有点儿在意拉,只一点儿 “不会,我和馨儿,我早就知道不可能,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和我不配的,她家里人也不同意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你这个傻瓜!去找你的第一次吧!” 第九章: 祝英杰发飙了,大半夜的把梁山德赶出了自己家 背靠着门板,祝英杰气的不行 什么意思吗? 要和他在一起给他交代,只是应为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吗? 他就没一点儿爱他吗? 那个傻大个从头至尾只说喜欢他就是没说过爱,最后还来个要负责,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 梁山德约了李馨几次,人家都说没时间 其实这段日子,李馨正在钓祝英杰英杰相信我”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 李馨怕梁山德说出什么坏了她做祝家少奶奶的机会,于是先发制人 “误会?我全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你狠,祝少爷” 秘书诚惶诚恐的说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这一天,师兄弟都在上班,梁山德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也就没了陪床的闲杂人等 祝英杰一歪头躲开了”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没那个必要了,朋友一场不是吗?” “朋友!是啊!可是钱我一定要还”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祝英杰推开梁山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梁山德走过去关上了门,上了锁” “我都说了对不起拉,我上次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我道歉,你打我也可以,原谅我拉 祝英杰拉着了那只手,看着梁山德的眼睛”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祝英杰拉开了梁山德上衣,舒服的靠近了那以后就属于他的暖暖的天地 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呻吟要是以后你家人不接受你我的关系怎么办?” “不会拉,我爸爸有准备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防止他骗我回来相亲,我就和他说过我是个同性恋,在那边有伴了,回来的时候他还问我我的那个伴那,我骗他说分手了,爸爸还安慰我说国内的男人会更好那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玲… 唉!不知道今天还要多久才能扑回那暖暖的地方啊?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听说,他们做事很有原则,进来组织的小孩都是自愿的遇事冷静,仿佛一切皆在此人的掌控中   老五,凌熙雅,代号‘胭脂’墨黑色的齐肩直发,常常扎成马尾于脑后,长相甜美,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有如小鹿斑比的眼睛,总是闪着无辜的光芒,仿佛时刻都在说着“人不是我杀的,圆明园也不是我烧的”绝对的让人深信不疑   虽然他们都有惯用的武器,不过可别傻傻的以为他们要是没有武器就没办法杀人了‘银殿’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能打且耐打   这男人刚进门的一刹那,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杀气,随着他关上的门,这股杀气便消失了,从而换成了对她的防备   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单独住   “不是   转眼看着地上与沙发上的血迹,眉头不但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还越皱越紧   伊存影看着这个小丫头看着他的血眉心紧锁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也想锁眉,下意识的说出安慰的话:   “不用担心,流那点血,我还死不了”   “我知道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家的对面吧   可惜这所谓的“很多人”里,绝不包括凌熙雅   他那自负的样子,让她顿感冒火,娘的,有没有搞错,这男人还真有够目中无人的!他以为他是谁呢,有钱就了不起了?长的帅就不得了了?钱,她不缺,至于帅哥,他家就有三个绝色,虽然她平时也爱看看外面的野花,但绝对不欣赏那种自大的   很不幸,此男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你说完了?好首先,我不是小丫头,本人已经二十三有余了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也许根本呆不了一月,但你放心,就算只呆一周,只要事情结束,离开前也会给你算足一月工资   好了?就这么定了?凌熙雅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在死之前一定会用“小可爱”将这鸭霸男人大卸八块”拒绝”      “叫我伊存影,或存影就行了在某些方面她和大哥是一路人他对公司进行了很大的翻新与拓展,模特界与餐饮界就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服,股东们的反对声也是一浪接着一浪,可在第一年终领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红利后,个个都拿这新总裁的话当真理了,看他的眼神也从曾今的不屑转成了看到神似的崇拜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不用找大哥不过二哥,我很好奇,你开始的时候说这是个有趣的案子,所以你才接的难道这确实很令人匪夷所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杨仲天和想杀害自己养子的这个幕后黑手不但认识且关系还不一般从现在开始,你将住在这里,你的安全将由我负责”表现的非常有礼貌   “谁跟你说笑了,我确实是第一次做别人的保镖嘛   “呃   闭了闭眼,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下他除了要自保以外,还得保护这个丫头   “唉”怕她任性的反驳,从而继续又开口道:   “因为你是我的保镖,所以必须负责我的安全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有人为他做过餐点了,看着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慢慢变得温暖是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还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太放松了?   这丫头不仅人长的可爱,连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昨天他就躺在那个最小的沙发上,当那丫头看见她心爱的沙发被他血染红时,还心疼地嚷着说是限量版的,今早却立马换了个一摸一样的,这真的是限量版的吗?看来他是被她诓了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第四章   看见门外的三位金光闪闪的帅哥,大大的眼睛立马变成了心形此刻正对着他们露出甜甜的微笑   要说帅,他也并不输眼前三人,凭什么当初叫他滚,现在却对着眼前这三人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她是眼睛凸窗了吗?   “收起你那副恶心巴拉的表情!看着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你吃饱撑的吗?管我!”什么人呐,亏她刚刚还做面给他吃,干嘛说翻脸就翻脸,他是生理期还是怎样啊!   伊存影没再理她,只是简单地为他们介绍了彼此   原来刚刚按门铃的‘书生’是他特助,季凯恩   介绍完后,对着那三人说道,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在吃早餐,吃完了再谈事情这碗面看起来不怎么美观,但吃起来口感却很好   “从没见过这样的面”秦诺一副好学的模样,看起来对这面似乎很感兴趣   “嗯这次受伤的事,帮我瞒着我的家人好了,公司的事就先交给你们处理了大事你们做主,小事别来找我”   他对这三人的能力从不怀疑,诺亚集团之所以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有一半功劳都是他们的   “就这样?”齐月看见伊存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伤势也都只是外伤后,终于又有心情调侃他了   秦诺一听,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他担心你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看他们似乎有很大的疑问,他又接着说,“她是‘凌熙保全’里的例外,表面上她是我保镖,实际上我还得保护她”   就说嘛,那小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   “不是给你做,那只是顺便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看见面前的冰激凌在朝他挥手,似乎在说着自己有多美味求救的眼神看向前方的两人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同时,凌熙雅从寝室出来了   凌熙雅则满脑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仰头,但还是晚了一步,鼻血很不给面子的流了出来   凌熙雅直接走到秦诺和齐月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他们   “客气,咱俩谁跟谁!以后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典型的‘自来熟’,跟谁都是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BL也是一种流行呢   这一闹反倒让她跟这几个人成了朋友,离开前,还约好过几天来她家做火锅吃呢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   刚开始的时候,他在公司收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吓信件,目的无非都是叫他离开,离开‘诺亚’,离开杨家,否则会把他怎么怎么样的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而是我觉得盈盈斗不过你,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哥哥不可能会发现   后来,盈盈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爽约,明明一家人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他怎么都没来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好羞哦~~还说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   现在她都已经二十四了,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可是哥哥却一直都只当她是妹妹,明明他们又不是亲生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要不然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她这个妹妹已经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   表哥还说但愿哥哥可以在他们结婚前醒悟过来,最后发现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到时候若哥哥还是这样没反应,大不了他们再解除婚约就行了   杨盈盈觉得表哥非常聪明,所以什么事都会先和他商量,而每次表哥都会无私的帮助她   他确实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公司迟早要去,杨家也要回,要不然爸妈也要起疑心了”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   “听你这样说,好像是认为我的命还没有你们‘凌熙保全’的荣誉重要?”伊存影眯眼盯着她,对她的说法很是不满   “冷血   “唉,你的表情可真伤人”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   “计划着让你做我女朋友难道以后别人问你怎么老跟在我身边时,你要说你是我的保镖吗?还是你不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是我的情妇?”这年头,乱嚼舌根的人并不少,特别是公司里那些女人   “伊存影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说着抓起身边的抱枕向他砸了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紧张起来   “不可以”伊存影一直握着她的手,当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说着不露痕迹地拉开了她,从而将一旁的凌熙雅搂入怀里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   “嫂子?哼~你们又还没结婚,我哪来的嫂子”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伊存影说完,就为他们介绍了彼此心里暖暖的”看着她的笑容,伊存影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上翘   “那意思是今晚我说的算咯?”凌熙雅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看着这丫头丰富的表情,伊存影也忍不住皮皮地回着她”看来凌熙雅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等他们换上一身休闲服赶到夜市,刚好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恰巧今天又是周五晚上,人更是比平常多   伊存影怕这小丫头被人群挤散了,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放,有时候甚至把她圈在怀里,不让来往的人挤着她   凌熙雅拿在手中欣赏时,旁边的男人已经替她买下了”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这就是某种人性,更是女人这种感情动物的特质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   现场一片混乱,真是有够壮观的   习惯性的坐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沙发上,同时也发现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因为她叫他出来逛夜市,却让他那么狼狈的关系吗?   印象中的伊存影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虽然他有时候说话狠毒,又会对她发脾气,可是凌熙雅就是认定他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海底针呐   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刚好可以由宽大的领口窥见里面的春色趁着这男人走神,多摸了几把   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肤有没有脸上的好,目光移到他裸露的胸膛,想都没想的直接摸了上去,最后甚至拿指头去戳戳他的肌肉,啧啧,看不出来嘛,挺有料的啊~~~吃豆腐被发现了反正不是怒火就是欲火,说不定还两者皆有手也撩开了她的浴袍,从腰间慢慢向上滑,这种触摸让凌熙雅觉得有些痒痒的,下意思的扭动着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   另一种是抱着这男人再做一次,紧接着就开始催促婚礼,等着坐上总裁夫人的宝座   腰上的手却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   “存影,起来了,回家”   伊存影却紧盯着她,不言不语,像是在沉思什么”厨房里传出伊存影的声音   这时凌熙雅想到她手机从昨晚去伊存影家就关掉了,本来是怕吃饭的时候接电话会让人他家人觉得不礼貌我是存影的母亲,想单独约你出来谈谈,有时间吗?”   “哦,伯母,你好再见   “对了,凯恩他们三个说明天要来吃你做的火锅,我说等我问过你后再回答他们   “没关系啊,让他们来好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   看着三人用“你果然是禽兽”的表情盯着伊存影,她自然地补了句:   “你情我愿   但没想到伊存影理解的却是,他们只是肉*体关系,不用对对方负责她没揍他,只因为她明白他的心,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不太明白”伊存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自己都不清楚知道了不过这点要让他自己发现才有意义,她坚持~ 第十章   吃完火锅,她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火锅味后,她说她有事要出门,不会太久,让凯恩他们在家里等她回来,晚上做水饺吃很没礼貌的行为,不过也许是下马威也说不定?   “凌小姐,我想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想要你离开存影,你们不适合,‘凌熙保全’再红,也只是个小公司而已,和‘诺亚集团’是不能比拟的,也不相配”凌熙雅故意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天知道伊存影那家伙什么时候才会不要她   “那,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呀   “还有伯母,”凌熙雅看着被点了名,正襟危坐的夏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弄反了啊一点也不像是恶婆婆该有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坐到凌熙雅旁边,拉着她说,   “小雅,我跟你说哦,最近我看了部连续剧,里面的恶婆婆真是坏透了,不过我觉得她好有个性的!从那天存影说要带你回来,我就把剧本写好了,都跟电视里的一样   后来伯母还让她直接改口叫爸妈,吓的她把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可是伯母却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她不是小雅,而是个男人这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熙雅唯一的男人,他早就冲进去揍人了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凌熙雅开门走了进来,首先看见客厅的四人奇怪的表情   这也不能怪她啊,一直以来小哥的头发都是暗红色的刺猬头,有时候还会被他染得花花绿绿的,耳朵上也会戴许多耳饰,看起来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爱上了凌熙雅?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晚了   “伊存影,你发什么呆,看着别人欺负你老婆,你也不知道帮忙的吗?”   凌熙雅对着情绪低落的伊存影吼道看来这个迟钝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事他刚刚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他不太看的懂,却也能看出小雅和那叫凌熙宇的男人似乎都很厉害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   在地上休息了一分钟,两人站起来的时候,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样的调节能力与恢复速度不得不再次让人感到咋舌   这时凌熙雅才捂着肚子,扁着小嘴,哀怨的瞪着凌熙宇,“好疼~~”   凌熙宇拿出药箱里的药水,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作势要给她上药   而凌熙雅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伊存影,沉默了一会后,   “存影,你确定了你爱我吗?”   “我确定,我爱你存影,你能做到吗?”   “呵呵,小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馋猫,就知道吃!”秦诺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有了男朋友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哥哥了?怕我在这里碍着你们吗?”凌熙宇逗着她所以,等你休息够了,整理好思绪了,就去把它解决了吧   “嗯,知道了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让凌熙雅知道了,原来那个幕后黑手就是杨盈盈虽然一切都解释的通,目前的一切都表示一切都是杨盈盈所为,可是凌熙雅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过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那些过去在‘灵魂’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埋葬了,说多了反而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熙雅说完后,屏息等待着伊存影的反应,她不知道存影能不能够接受她这样的过去,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曾经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凌熙雅感动的望着他,她是何其幸运,让她遇到了他,让她为他所爱   为家人辩护完后,凌熙雅朝着伊存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更幸福哦   *******   凌熙雅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看见枕边有一张纸条和一张小卡片,   “丫头,我去公司了,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醒来后,你可以来公司找我,名片上有地址,路上小心   到了‘诺亚集团’大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高楼大厦,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没事的,美人”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呃   这所电梯最高只能上二十五楼,估计能上二十六楼的就是总裁专属电梯了,啧~真麻烦!   当电梯停在二十五楼时,凌熙雅只好徒步奔上二十六楼,没办法,动作得快,后有追兵嘛!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总裁正在”凌熙雅跟在秘书身后,也准备出去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还有问题的,可以写成书面报告,散会   这女人闯进来打断了会议,不仅没被骂,还被总裁留了下来,看总裁对她那露出的那种温柔的笑容,他们大概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打了啊,秘书小姐说你正在开会   “好好好,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   而且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她说不定也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目标,她确实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就怕敌人明的不行来暗的   大家看的出总裁对这可爱娃娃的特别,也看的出总裁看她时候眼里的温柔   “丫头,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伊存影忍不住问她   “呵呵~这确实也算是在帮我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一副他吵到她的样子了唉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   她帮他把公司所有电脑的安全程序全整理了一遍,并且稍稍的动了些手脚,她相信她做的这些一定会有用得着的那天   这天他们来到公司,发现有位访客,来人是某个中大型企业的经理,名叫钱多多   “怎么可能会好!!”来人显然很激动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凌熙雅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没想到他找去的那些人,却反倒被揍了个半残,并且他还听说当时那公司就只有凌熙厉一个人在而已   知道了他们的厉害,钱多多只能自认倒霉,不仅出不了这口恶气,还得赔那些混混的医药费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后,再也没人敢去找‘凌熙保全’的麻烦了来道歉的我想能不能请贵公司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拜托!”   “卖你们资料的是谁?”伊存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明白了上次你不是说你公司有问题吗,我这几天看了下,你们安全程序漏洞太多了,所以就顺手帮你弄了弄,但还得让人进的去,这样我才能找到买家,不过那个人倒也挺谨慎的   “存影很爱那孩子,你放弃吧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书房,   “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女儿,存影也永远是我的儿子!他要娶的女人也将是我的媳妇儿!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从前我们想你只是一时任性,大家都随了你,没想到,你今天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你太令我失望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   这就是杨盈盈所谓的‘爱的证据’他很爱我   “我的感情用不着你这女人来多嘴!哥哥是我的,他只能属于我!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凌熙雅终于火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桌上,对她吼道:   “存影是人,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独立的存在,只属于他自己!这若就是你的爱,那我只能说,你的爱自私的让人窒息!同时我也很庆幸存影没有爱上你!”   杨盈盈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瞄到正前方未关上的大门口有三个人影向她们走来,而其中一个正是伊存影”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凌熙雅则只是看着他,回了一句   “不知道因为并没有人事先知道他们会回来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相信盈盈本性并不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她   凌熙雅只是冷冷地盯着在他怀里的杨盈盈,   “你是说是我打你的吗?你这样算是默认吗?”没有等到杨盈盈的回应,凌熙雅直接从伊存影的怀里将她扯出来,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一直没有出声的凌熙厉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季凯恩曾听凌熙雅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这就等同于,他们的爱情已经宣告结束   凌熙厉毫无表情的看着痛苦的伊存影,冷声说道:   “伊先生,从今以后,我们‘凌熙保全’跟你们之间就只有工作关系我以熙雅二哥的身份,以及与她生活了十八年的经验来告诉你,你没机会了”即使是说着责备的话,凌熙厉的语调还是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慢慢的冷冷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几兄妹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熙雅是五岁时来的,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以怎样的表情进来的吗?空洞!   她当时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浑身是伤的破娃娃,后来我们才知道,熙雅的父母是在她面前死去的当父亲倒下的那一刻,母亲也挥刀自尽了   当时五岁的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切的发生,看着温温热热的血溅满她的脸,她连哭都没办法哭出来,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   她会告诉表哥自己已经想开了,她想表哥一定也会很欣慰,毕竟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给表哥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她会让表哥提出解除婚约,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至少得给表哥保住面子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女孩了‘凌熙保全’可是大家的心血,大家在这两年里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让她给毁了虽然烂,但总比大家什么都不说,大眼瞪小眼的好吧这样可不行,你得在这里住几天,让雨妈妈给你调养下”显然夏雨是想帮儿子留住这个媳妇   “你还说,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两个不孝子!”伊存影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夏雨就更为激动了   看着哥哥姐姐,熙雅笑着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表情,   “我既然接了任务,那我就会有始有终的做完它   在那天和伊存影决裂后,她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波动极大却是不争的事实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常常一睁开眼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杨家走的就只剩下她和伊存影了不过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他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她只需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好了那天”伊存影刚开口道歉,就被凌熙雅的话给打断,   “伊先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正常工作,甚至正常生活,不过,我得陪在你身边,即使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好请你多担待些了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这不是当初她接下这个任务时曾对他说过的话吗 第十八章   连续阴沉了三天的总裁办公室里终于看见了一丝阳光,秘书小姐与那各部门的经理不经同时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其实世界还是美好的像是都想把她占为己有似的不是吗?小夜”凌熙雅在看他的时候眼里有着某种温柔   看着他们确实认识,而那个叫小夜的看起来也并不会真的伤害凌熙雅,伊存影才带着盈盈离开要真有什么事,不会武术的杨盈盈绝对是小雅的最大弱点!   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小雅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他就是莫名的会担心,不得已,他只好联络凌熙厉,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事   真的无所谓了吗?   “小夜!你知道我不会!”凌熙雅微恼地盯着他,她不喜欢他语气里流落出的那种彷佛全世界都遗弃了他的感觉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他要报复,小雅越是不想再手染鲜血,他就越是偏要将她的手弄脏,和他的一样脏!   “好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你有随身带这你那‘小可爱’吧?”看着凌熙雅点头,他继续道   “有带就好,其它的我来准备”小夜对凌熙雅的能力从不怀疑凌熙雅疑惑地望着开枪的小夜”安全后,凌熙雅看着小夜   “小夜,想想你当时的心情,我要你离开,你就会离开吗?不想为你父母报仇?抛开一切仇恨和我们去过平凡人的生活?你会吗?”   当时的小夜就是小时候的他们,心里充满了仇恨,所以她没带他走”小雅,我父母的仇,我已经报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有仇恨,可是你还愿意接受我吗?还愿意让我当你的弟弟吗?在经过今晚的事以后?   凌熙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夜,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你想随时回来都可以,等你厌倦了杀戮的生活,等你想要平凡的生活后,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唉真是失算!   客厅里,凌家所有人都回来了,伊存影和他三个兄弟也都来了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凌熙雅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无心抱怨着   “你何时才能原谅我?”   *******   当一切真相大白,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表哥穆剑搞的鬼,他利用盈盈,让盈盈当了他的“烟雾弹”,让伊存影蒙蔽了双眼,同时无意间还蒙蔽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请了‘凌熙保全’来保护伊存影的杨仲天   听了那通电话再看见存影的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又查出存影最近有收到恐吓信的事,他也就和存影一样误会了盈盈   杨盈盈是他女儿,他也对她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和存影一样,都认为她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别哭,我会在天堂看着你,等着你求求你   按理说早应该醒了,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却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们也曾遇到过,这只能说明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凌熙雅缓缓地睁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后,惊呼出声,   “人猿?!”   伊存影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洗漱都是在她面前进行的,哪还有时间跟心情去整理自己那些外在的东西,几天没打理的胡子也长长了,不过‘猿人’?这丫头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快吓死我了!”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凌熙雅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了,可是却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发现了存影的身体在颤抖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没原则!”说话的来人正是他小哥,   “就他现在那副尊荣你也能点的下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一大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门外了开始偷听了,而此刻脸上居然都没有心虚的表情!这些人的脸皮都是什么做的呀!   “哼,关你什么事!”很是不高兴这时被人打断,   “原则哪有老公来的重要!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说过吗?我家存影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最帅的!”说完还不屑地轻哼了凌熙宇一声   “呀,被你发现啦!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呢~”凌熙雅跟他打着哈哈”凌熙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心里却想着,当初逼迫小哥买和她一摸一样的家具,还真是做对了!否则此时这些限量版的东西还真买不到了!   “算了,一张沙发,我不跟你计较!”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凌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明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但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唉,既生雅何生宇!他这辈子注定被这小恶魔欺负到底了!好悲哀呐~~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这妹妹凶巴巴的,可是他其实最疼她,所以,只要他拥有的东西,凌熙雅都有备份的钥匙   “放心,丢不了~”他懂,这妹妹看来还是在担心他呢   “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都说了不要再叫‘雨妈妈’,要叫‘妈妈’!”夏雨撅着嘴,哀怨地盯着她   此话一说众人了然,虽然在心里仍是很质疑   而杨盈盈却是恨得牙痒痒!她知道错了,也道过歉了,这个老古板却还老咬着过去不放,什么意思嘛?!   *******   婚礼当天,来了一大群人,有各商业界的头头,也有‘银殿’的兄弟,就连小夜和首领都来了   当凌熙雅一身白纱走上红地毯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种美似妖似仙,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   “好美!”当她走进伊存影,伊存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有种想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特别是在伸手触及到熙雅裸背的时候,裸背?!   他突然全身僵硬地盯着凌熙雅,在她耳边低吼着“该死的!老妈设计的这什么衣服?怎么裸了这么多?!”   而这情形看在别人眼里就想是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   凌熙雅将捧花交给身后的伴娘盈盈,接着主动拉起伊存影的手   “伊存影请跟我说”   凌熙雅也非常配合地跟这神父念完了誓词   伊存影将戒指戴在凌熙雅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双手捧着凌熙雅的左手所以,我所宣读的不仅是我们的结婚誓词,还是我的心声”伊存影温柔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爱情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猜疑,   因为经得起考验的爱情通常都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   ——漫步   欲知老四凌熙钰的故事,敬请期待爱上恶魔系列之《回到你身边》 而我笔下的那些东西,那些看上去像是开放在水中的幻觉一样的东西,它们也是真的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那个孩子叫张楚,他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说蚂蚁没问题我总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营造并且守候那个角落里我的小幸福,热血沸腾或者全身僵硬怎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不想有人靠近   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镇痛剂,对我而言,它像一个可供一只四处流浪常常受伤的野兽藏身的洞穴,我可以在里面舔舐我的伤口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即使它可能很短暂,但只要我们的名字能够并排在一起,那就足够了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走过我的泱泱四季,走过我的悲悲戚戚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白白一样,“忘记悲欢的姿势”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可是我真正愿意去爱——不是男女之爱,而是真正敞开自己的灵魂去接纳另一个灵魂的爱——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我想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棵柳树,站在山冈上,在风中开出大团大团白色的寂寞其实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会讲故事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我于是对他们笑,我是个经常笑的人,可是我不是经常快乐,很多时候当我感到悲伤,泪水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   ——卫慧   音乐把我卷走了,在它明亮的激流之中   ——舒婷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这个暑假我帮电台写稿,写那种乐评性质的东西就好像“真实的谎言”一样,管它再真实,“的”字前面的永远只能是定语,主干还是“谎言”   他们的风格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了:低调晦暗因为她音乐中的个性太强烈了这是人类社会自古沿袭下来的大悲哀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   初二的暑假我到处游说人去西藏,当然结果以失败告终,并且也令别人更加坚信我的神经搭错了我随心所欲地走在冒着热气的水泥马路上,听着《拉萨谣》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   王菲·当时的月亮   太过商业化的东西我不喜欢,人也好歌也好电影也好,因为喜欢的人多,人一多身价就掉了“物以稀为贵”嘛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他的声音纯粹就是一个大男孩嗓音,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我甚至可以听出他有些地方气息错了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感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流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美一点的死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子)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内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A改为C,然后义无返顾地逃出了考场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   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气壮山河史无前例惊天地泣鬼神的叹息——几千人的大合唱我听过,几千人的大合叹我却是生平第一次听到,真是让我开了耳界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要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我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很紧张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文科全年级二十一名,理科二十二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样呢?我乖乖地退下来,心中的天平重新倾斜回来烦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他已经拿到了全国计算机操作高级证书小A的人生格言是:人就活这一次,理应活得飞扬跋扈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可在我双手掌握命运的同时它们又被别人的双手所掌握着脑子里的问号像赶集的人流似地挤出来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充血,但我眼中的世界的确是颠倒的世界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纸上的黑色钢笔字迹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干净   我确定自己流泪了,但我分不清脸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我隐约地看到我心爱的中文系在天边向我微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上课没多久我就发现生物老师真是个人才,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从草履虫的细胞膜讲到了寒武纪时期地球上的三叶虫是如何的嚣张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我这样告诉小A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我觉得我挺大方的   期中考试班上的同学全面败北,失败得史无前例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等等等等八科老师走马灯一样转过之后我们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地千疮百孔,于是夹起尾巴做人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心里悬得慌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于是我叫他们先走我有点事尽管我知道下一秒钟我就可能被淹没,但我无动于衷,任流沙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膝、胸、颈直至没顶于是我开始思考冰期降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人仰马翻天崩地裂,我还可不可以坚持到冰雪消融的一天   围城记事1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我们的二中越来越像座围城围城里的人按成绩被明显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学校体贴倍至地为我们把小卖部办得有声有色,上至衣帽鞋袜下至图钉纽扣应有尽有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但遍地开花的综艺节目只会加剧我们心里的不平衡其中最有分量的还是“S大学数学实验基地”的牌子再有可能就是二中的绿化太好了,植物强烈的蒸腾作用让我们月朦胧鸟朦胧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它有了名字就一定会是“奋斗湖”,“努力湖”,或者是真正的“为民湖”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虽说这几句话很刻薄,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经受得了时间考验的东西就有其可取之处当然,在女生眼里我们也不怎么的,个个都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有一拼并且二中里消息的传播速度足以推翻爱因斯坦的光速不可超越学说,且中途变异之快,类似于遭到强烈核污染的生物   也许是某个伟人也许是我说过,郁闷的环境出文人,沉闷的环境出哲人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毫无疑问,她们正在捧着琼瑶进入角色,很难想象这些白天疯脱了型的丫头片子晚上如何摇身一变扮演纯情少女或是多情少妇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高考不考的章节划掉,再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们,高考不考,我们就不学最难得的是他们可以对着讲台下百余只疑惑的眼睛而始终目光坚定而我们的累与复印机的忙可以建立起一个以复印机的工作时间为自变量的直线上升函数,它忙我们也忙,正所谓“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尽管我们知道这种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或千万分之一或是更低,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存在我们就义无返顾就是这些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让我在一年里丢掉了全部的骄傲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不仅不能作为摘花的理由,连平时说说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我上高二了1   我上高二了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我抬头看看老师发现她也很困惑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所谓的气节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我知道我的发言是为了让每个人受到鼓励打起精神但我累就是累,好孩子不应该说谎,这也是老师说的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感性思维与男生的理性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也生活在这个高二,所以我知道人什么地方最不堪一击,知道怎么做也可以把别人刺得最痛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头发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不论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不可思议且可怕的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于是我举了手,于是我们成了朋友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如果他早出生一年或者我晚出生一年那么“鸡同鸭讲”或“对牛弹琴”就在所难免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我同意我也承认,但我看不出金钱与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处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从这句话不难得出“朋友如一千堆粪土”这个概念,这就正如数学上的A=B,B=C,从而推出A=C的结论一样   但我不是什么车都爱往上跳,我喜欢的仅仅是那种玻璃宽大,硬座硬椅的大巴士,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那种一边随着汽车上下颠簸,一边看着玻璃窗外芸芸众生奔走不息,一边思考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觉,那时候,伤感劲儿就涌啦   我思考的东西很多,包括我这个年龄应该思考的和不应该思考的我思考的东西大多与时间有关,对于时间,我敏感得如同枝繁叶茂的含羞草我是惟一一个背着书包走进桃成蹊的人我在每篇文章开头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这一定要是篇传世之作,但我天生缺乏耐性,写到后来传不传世也无所谓了,草草收场迷路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   流浪作家,小太监,乞丐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也听说过知名作家为了生计而被迫写鬼故事的这是我所向往的单纯宁静的生活,没有正弦函数和全校排名我不同意,其实它反映的是我对这个社会的一种畏惧,一种退让   书上说:“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灵魂最后的坚守没有人给我指点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约出来,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看车,喝喝可乐,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问这种浪漫而没有价值的问题了,如果要我们问,我们就一定会问:高考考什么?请你告诉我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我问,那你的成绩为什么还是那么好?问完之后我觉得这是个傻问题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我会学会弹钢琴会让十个手指富于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可是爱因斯坦说:以上第一句话错误,所以整个假设失败   可恶的爱先生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   但万幸我的物理还没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考试时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等到人们发现我已经over的时候我会在天空以透明的姿态俯视苍生我真是个天才,我要不是个天才那简直是个笑话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物理老师正在讲不是平抛运动但类似平抛运动的运动叫做类平抛   类人?是挺累人的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   其实把上面一句话中的“事业”换成“爱情”也一样因为在那一刹那我把脚给扭了于是我吓得六神无主,心想:断了断了肯定断了结果当我在跑道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操场边有个小孩把树枝折得“咔嚓咔嚓”响不过老师马上回过头来对我说:当然你是不用跑的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我在想今天很冷云层很厚这个南方的暖城会不会破天荒地下一次雪,那我就不用拿着喷雾雪花到处制造气氛了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满街都是“圣诞快乐”的字样,成千上万的小孩子在街上疯跑,每个司机都笑眯眯地减缓车速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很明显:小天使被吊死了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于是我拿过来就拆,一边拆我一边想会不会是我向往已久的一千块的大拼图呢?结果当盒子被打开之后三本厚得足够砸死人的题库触目惊心地掉了出来我独自在九鼎百货的大门口坐了一上午,吃掉了整整三桶冰激凌共重1.5公斤一天用掉三卷手纸的滋味不太好受我妈不是白领,她是金领   2   我之所以和崇明住在一起,也是由于我妈的缘故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晚上的时候我妈会用手机找我,我总是从容地躲到洗手间里,关门挡住外面震天的喧嚣,一边装模作样地念几句英语一边答我妈的话,还一边故意叫崇明把电视关小声一点崇明在他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候撒手不干了,躲到家里写诗——尽管这是个饿死诗人的年代   推开玻璃门,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这个充满黑暗、汗水、迷幻与个性的巨大旋涡,所有的人在疯狂的音乐中手舞足蹈,挣扎沉浮,如同溺水的火鸡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我们跳舞,我们尖叫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爱她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很有修养我是电台音乐部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在经过了两次退稿之后我知道我要找更年轻一点的编辑,我的小说是写给年轻人看的,但这年头,年轻的编辑似乎不多   崇明没有回过头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性   当水漫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总会挣扎着醒来,然后就会看到崇明在电脑前打字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没有喧哗,寂静无边无际膨胀,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然而没有黑洞,只有怀旧而伤感的音乐飘出来,像只小手在每个人最疼的心尖上捏了一把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10   走出木棉天堂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四个像午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上   脸上的泪已经干了,隐隐散发清凉的气息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前一分钟我们还惺惺相惜,后一分钟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身边是一些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喝彩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   11   当刺眼的阳光像一柄匕首一般划开我沉重的眼帘,时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我的头像要裂成两半,在这种疼痛之下,我的记忆模糊不堪,像一摊快要蒸发掉的水渍一样   再然后就是刹车声,尖叫声,以及千千万万种复杂的声音   叶展静静地躺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   那一瞬间血光冲天,弥漫了整个城市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当彩虹出现的时候,人们停下来欣赏、赞叹;当迷人的色彩最终散去的时候,人们又重新步履匆匆地开始追逐风中猎猎作响的欲望旗帜,没有人回首没有人驻足   叶展的死像一片温柔的颜色,像一个童话里最美好的幻觉,像黑白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乐,四面八方包围我和崇明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升职,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我只知道她兴奋地对我说你又要转学了   崇明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只要我还能写出东西来,我就会好好地活着   时间像猫爪落地一般无声无息地不停转动,花开了又谢,窗开了又关,春夏秋冬一次又一次涅,我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老,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   我问,崇明为什么要自杀   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洛神蓝色的瞳孔,妖艳的蓝色光芒让我感到眩晕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钟声敲响,鸽子飞起来,我听到人们的祝福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   我看很多的书,各种各样的书,我喜欢在灿烂的阳光里在膝上摊开一本书,旁边放上一杯水,然后听风吹开书页的美妙声音如果和一个小朋友打架了,我可以痛痛快快地流泪,大声哭,并说我再也不和你好了,然后第二天又开心地把自己的糖果分给他吃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的包,朋友说就像蜗牛一定要带着它的小房子   读书是我生命的一个状态,飞行的状态   我想我是喜欢安妮的,但有时候我会主动地拒绝   只要你以相同的姿态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那本蓝色的书被单独地放在醒目的位置,像安妮一样以孤独的姿态站立   我是个对颜色敏感的人,一种颜色对一个人来说注定是命中的囚禁,我们在劫难逃”而小杰子喜欢蓝色,纯净的嘹亮的蓝色,蓝过任何一块晴朗的天壁   有时候在街上走,突然看到花店里的蓝色鸢尾或者精品店里梵高蓝色鸢尾的复制画时,我就会想到安妮,那个在黑暗中孤独地写字的女子   印象最深的是我在峨嵋山金顶的一个寺庙里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我睡不着,就裹着毯子起来倚在窗边听外面下雪的声音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年华似流水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她说一个人在深夜的火车上,裹着毯子靠在窗子边上观望夜色中铁轨外大片大片的黑色田野和山坡,以及偶尔零星出现的乡村的灯火的时候,心里是空荡荡的,但是平静而安宁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   于是想起安妮   那天在榕树下看安妮新写的散文,写她工作的样子,写她健康的疲惫,突然发现了安妮明媚的一面,让人很是惊喜   送给安妮本来我看书的时候很少去看一个作家的本身,可自从小A给我弄了这些照片之后,我开始形成一种爱好:我喜欢在看完一个作家的文字之后再来看作家的照片,看他的眼神、眉心及嘴角的弧线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   那天翻一本杂志,翻到了一篇文章批评苏童创作面狭窄,执著于个人内心世界的描写,里面说苏童“坐井观天”   还有武则天手中的紫檀的木珠,溺水而死的女孩子指尖的红色花瓣,死人塘里漂浮的尸体和岸边生机勃勃的野菜可是有段时间评论界大肆抨击苏童的小说,说狭隘且单薄比如《离婚指南》中的杨泊,比如《米》,比如《红粉》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我马上将提起这只花篮走出去,从深夜的街道走过,走过你们的窗户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草长莺飞   就跟那首歌一样:   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可是在四下安静的时候,我总会看见眼前恍惚而过的忧伤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我们没有追上它,说明它把骨头扔在了我们尚未到达的某个远地我总是在每天的每个时刻收集各种各样的感动以及大大小小的可以让我落泪的难过或者忧伤,怕自己某一天忽然就变得苍老起来麻木起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就可以把这些感动忧伤难过统统找出来,让我的心变得重新温润   记得在一个夜晚,我看《寒风吹彻》那篇文章看得掉下了眼泪   我也曾经试着让每个人接受我,后来我发现做不到,当我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精疲力竭了长大以后,成千上万的色彩从我的心里流过,我以为它们会像清水流过光滑的石板一样转瞬即逝,可是它们却在我的心的表面留下了斑斑驳驳的投影,像是一个在水里泡了几千年的铜罐的表面一样我曾经尝试着改变,可随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的忧伤太巨大我是不喜欢彼得·潘的,甚至有些时候有点恨他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可你和他一样   “眼看迈克尔就要坠到海面上了,彼得·潘才飞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他”   “不是,是遗忘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小许说为什么想到要写彼得呢?我说因为他是个让人恨也让人心疼的可怜的孩子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   于是我也笑了,安慰自己:是呀,真的不一样呀,我们看的《彼得·潘》是两个版本,她说的温迪就是我说的文蒂,而且她看的版本好像比我的译得好一点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是会哭的”   “我虎莲是讲意气的”,美丽的公主说,“彼得·潘救了我的命,我就永远做他的好朋友,我绝不让海盗来伤害他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因为我不想看见别人失望的样子   彼得·潘伤害了别人,我也伤害了别人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他决定不吃药,为的是气一气文蒂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就正如我希望和我爱的人一辈子住在一起一样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   那天在榕树下看到小许的帖子:“你说好和我一起去上海的呀,去看美丽的法国梧桐的呀,可是你怎么提前缩回了你的手呢?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珍惜呢?”   于是才发现,自己真的和彼得很像   比如还有彼得对文蒂说的话,他说: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妈妈会一直开着窗子等我,于是我就在外面玩了两个月,又玩了两个月,再玩了两个月,然后我飞回家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可是彼得在玻璃窗外面,他不能进去   这个哀伤的孩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长大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喜欢上海是因为它从二三十年代沿袭下来的文化底蕴——繁华而苍凉夜总会的灯光像梵高的色彩漫过整个城市一句话,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我妈多少懂一点文学,所以她知道文人的生活不会富裕,至少在物质生活上如此   我喜欢上海我也喜欢文字,所以我喜欢上海的文字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等我买回那本书的时候我又不想看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了   那些小说中的画面常常在生活中浮现出来,比如苏童笔下的那口关于生死和宿命的井,比如安妮宝贝笔下的棉布长裙   写小说的人也很快乐,生活中谁得罪了你,没关系,写进小说里好了,好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李碧华就这么“恶毒”   有次他问我你到过峨嵋吗,我兴高采烈地说我去过,我们先坐车然后又坐缆车直接上了金顶   曾经有段时间我迷三毛迷得紧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我矢志不渝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   我爱钱,这没什么好掩饰的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直到那天有个女生问我黑色的曼陀罗   花代表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它碎掉了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   河的左岸   有个男人叫左岸左得很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所谓的瞬间衰老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转身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小声地说:原来你一直没有明白,我以为你明白的……现在我十七岁了,站在成人世界的大门前向里面张望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   他总是想她和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   然后左岸听到一阵很尖锐的刹车声,他回过头去看到刺眼的车灯和司机惊慌失措的眼睛我想我该回家了想想真是惊世骇俗右岸之所以叫右岸而不叫左岸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逆来顺受同学说我捡到钱包的概率会比别人高很多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从地铁站口走出地面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简单的重复而小B被调到了资料室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暗自心惊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我看卡夫卡、大江健三郎也看古龙、卫慧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很聪明但未免太宿命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   七天1   安妮宝贝有部小说叫《七年》,整整七年就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等待,等到最后大家一起死,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宿命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就这么简单   一岁,我开始说话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在痛定思痛的回望之中我发现三年我都在学一种规则你有怒火吗?那你找没人的地方撒去   但我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就是但我是惟一一个会在毕业后的教师节给老师发贺卡的孩子,我是惟一一个毕业后在街上碰见老师会站得很直说老师好的孩子对于这一切老师的反应是从愤怒到规劝再到随我的便   优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每天和他们一起,那不好好学生在背后笑是他们的事,伤不了我一根汗毛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第一次断开家的牵绊的感觉却无从说起新鲜有一点,寂寞有一点,思念有一点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原理相同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奇迹   “一层是一种挣扎 / 一层是一种蜕变 / 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 / 频频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   朋友是有的,但高中的朋友多少会令你有些尴尬   孤单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尽尘缘中 /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   历史、政治课没有人会上了,老师在上面象征性地随便讲讲,我们在下面随便听听我觉得这一切很没有道理,我望着老师的眼睛很虔诚,但他却没有与我呼应的激情弗洛伊德说:这是死之本能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我们是三个人但我们太过于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把我们定义为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也不去声辩,随它去好了   我常常寂寞然后一起笑我们由一盏灯的光明走向黑暗然后又从黑暗走向下一盏灯的光明在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的光线的罅隙中我告诉小蓓我小时候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我的童年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小时候很皮摔得满身是伤现在我长大了安分了许多我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抽烟不喝酒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很任性乱发脾气没理由的悲伤而小蓓则告诉我她不吃猪肉很注意自己有没有长胖爱看《红楼梦》但搞不清楚里面成千上万的人物初中和几个女生好得不得了大家一起很开心而上了高中发现朋友的定义有了些改变自己无法适应所以有时候孤单尽管她小时候作文很好但上高中之后就不会写公式一样的议论文了因此连语文也不想学了但却发疯似地想考中文系北京和上海居然被我们说成那个样子,想想多少有点惊世骇俗   小许和我是同一家杂志四川记者站的写手我常在上面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以骗取一些稿费好维持生活的滋润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但后来我原谅了小许,因为小许的眼泪她在网上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就是一个俗人比如我说哦后来我生日的时候小蓓送我一个草绿色的迷彩钱包,她说掉到草地里就找不着了,你要小心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   Leiyu:喂,死了?   Leiyu:喂,可否回光返照一下?   Leiyu:可否炸尸呻吟一次?   第四维:主要是由于刚才的话让我很恶心,忙着吐了所以没有打字,见谅见谅   第四维:地球是我的一粒头皮屑小蓓铁定读文科,而我自然遵从家里的意见读理科   原来我和小蓓总是在一起吃饭的,有钱的时候我们可以一顿吃掉几十块,没钱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青菜萝卜,忆苦思甜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擦过小蓓肩膀的时候我会敲一下她的头,仅此而已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   Leiyu:你真是麻木,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回来的路上我看完了小许的信,看完之后我蹲在马路边上哭了   我如金匠 / 日夜捶击敲打 / 只为把痛苦延展成 / 薄如蝉翼的金饰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座秋天的落叶走在岁月的长路上,日与夜单调地重复如往,我却再无法做到不动声色两只手捧着暗淡的时光 /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我一遍一遍地说:我不是麻木,我不是麻木……   那天小蓓来找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啊?我说你想我怎么样,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像是甩掉了一只讨厌的吸血虫子还是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像丢失了一件宝贝?小蓓说你真是麻木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我不介意他们的话是真诚的赞美或违心的巴结,但我真的介意自己是不是能行走得像春天里最柔和的风,是不是站立时像一株干净清爽的木棉我写了大量的文字,同时有很多不同的陌生人给我回信   可是上海人想留在北京就正如北京人想留在上海一样困难但我在努力,可是我没有告诉春天,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在剩下的三个月中,照样在图书馆后面那条长满梧桐树的路上走,照样一起逃课去看一场前卫新锐的电影,照样戴着她送给我的手套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就像我们四年一直以来的那样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再见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说完坏坏地笑,但眼睛却异常地明亮   晚上的操场总是显得格外的空旷,同时也格外的寂寞当时崇明在踢球,我的几个朋友是崇明队里的后来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跑过去告诉他我叫春天   天空慢慢地走过一朵云,然后再走过一朵云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   我松开领带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没有理由地我忽然就想进去   而我最近常常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张我和崇明坐惯了坐熟了甚至想搬回家去坐的那张椅子,我坐在成千上万的柳絮中间,坐在春天的白色寂寞中赶我的书稿   然后我就听到了崇明和他旁边一个女生的笑声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崇明走了,崇明看着我的背包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可是他走了   我想到崇明最近真的是在疏远我,一大群朋友上街,他总是和别人说很多的话,而只是偶尔对我笑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了几缕明媚的阳光在窗帘的缝隙处探头探脑我很开心地坐起来,然后发现我的声带有剧烈的灼热感,我发不出声音了空气中开始布满一粒一粒白色的斑点,像是很老很老的胶片电影的画面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南方上海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   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不断地对我说北京真的很冷我总是将自己冰冷的手伸进崇明的被子,但崇明总会用他有力的手将我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膛上面,然后继续睡觉甚至他看见我写的信时也赞不绝口,说我有一手漂亮的好字——事实上我的确有一手漂亮的好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总是觉得这棵老树就像我的爷爷,怀抱坚硬粗糙但非常温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上被人拥抱的感觉,一直到现在现在看到老树依然茂盛,我很开心   老树顶着成千上万新绿的叶子,很茂盛的样子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   10   春天,你在想什么?崇明低低的声音在唤我   崇明,我在想你的小学是什么样子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我望着崇明,他额前的头发在风里晃,我忽然觉得崇明的笑容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向后退,于是我就很害怕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最好是很沉的睡眠,不要有梦,那么我就不会难过而我站立的姿势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么好的春天,我却把她弄丢了,我把我的春天弄丢了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   13   夏日的阳光很亮很薄,又轻又飘地荡在我的头顶,可是气温却出奇地高我在这个夏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可以让我留在北京的工作   春天的小说已经完稿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我告诉春天我真的要走了,我九点四十的火车我没送过你漂亮的戒指或者项链,送你的那条围巾是我妈妈亲手织的,她说叫我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我也让我爸爸妈妈失望了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   崇明总是告诉我:春天如果我不能留下来,你一定不要继续爱我,我们分隔南北,你不会快乐的,你要找个人去爱,然后幸福地生活,写你想写的文字,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我现在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生活平淡而安稳   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爱的C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可是,那天我去上学的时候,却听到前面的两个女生在说:知道吗,原来高二三班的那个郭敬明爱唱卡拉OK   事实上我害怕阴天里那股阴冷的味道,因为我的激情会被屋外不痛不痒病怏怏的天气吸收殆尽,阴天像是块吸收生气的超级大海绵   甚至还有人说:如果郭敬明不快乐,那么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我不是个喜欢破坏风景名胜的人,既然这样的话都来了,那我只好说:刚才我说假话呢,其实我很快乐   6   让我再讲一个故事吧,有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突然一辆汽车开过来,于是所有的羊都抬起头来看车子,于是那只低头继续吃草的羊,就显得格外的孤单   我想我骨子里是讨厌地铁的   莫文蔚唱love yourself everyday.   我唱我是个好孩子我要天天向上哪怕霹雳闪电哪怕狂风地震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如果把全校打球的人分等级,从一流到九流,我想我是不入流   我和师傅一直打到暮色四合,走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可是我喜欢这种健康的疲惫,因为它可以证明我生活得很充实,我不麻木也不冷漠,我是个快乐向上的好孩子阴有风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我换下我那件“地球人都知道”的南极人,穿上我轻便的春装,我抽出我的羽毛球拍准备出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小A一脸明媚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个蓝色的风筝而且他还会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你有机会看到大块头的男生闹得像个孩子,那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丰富多彩的   我想我是所有待宰羔羊中最温驯的一只   一大片灰蒙蒙的天空向我压下来   回家的时候,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散得差不多了   13   阴天已经成为一种纪念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   我总是将我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以便在凌晨的时候让我明白已经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再次让我明白已经天亮了我应该起床上学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我开始怀念以前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光大亮的日子我看着小A的脸于是我就很想哭,可是我没有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当时我想抱着小蓓的肩膀哭   那天中午和小蓓、小蕾吃饭,小蕾说我最近变得容易生气我转头望着小蓓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可是有个人却骂了我,他说他妈的这个家伙真会炒作自己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   周末我怕爸爸妈妈看见我的样子要心疼在网上我看到我刚贴上去的《阴天》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很多的回复,他们说:我们一样寂寞下楼的时候碰到小杰子,他一个人去看电影,于是我也没说什么我看着妈妈——我最心爱的妈妈我真的想掉眼泪了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   我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场宣泄,一场放肆的烟花,于是我狠狠地哭,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地哭了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真的,再不宣泄的话我想我会被整个毁掉的——是真正地毁掉,从里面开始一直到外边,彻彻底底地碎成粉末,然后风一吹就没了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   我把小叶从学校的寝室拉出来陪我住,我要让自己没有机会一个人对着空房间胡思乱想,我要让自己回到以前心平气和的状态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包括我的好朋友也包括我喜欢的一些学生作者,每个人都像是迷路的孩子,站在街角大声地哭泣,别人走过来关心他,他也一脸抗拒不相信任何人比如顾湘,就是我比较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阳光明媚、文字里到处充满了舒展的风的女孩子可是她在最新的文章里是多么偏激啊比如她写到:“我变得更敏感、乖戾、孤僻、冷漠、刻薄和悲观或者这个三月将成为我对于痛苦的一种纪念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蝴蝶是毛毛虫变的,在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彻心彻肺,很多蝴蝶就是在破茧的一刻被痛得死掉了,卡在那儿,死在羽化的途中,死在展翅飞翔的前一步   钟面上的指针没有停下,我们就要不停地走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然后我们就很放肆地笑,笑得那个老头走过去之后还不住地回头,这让我笑得更加厉害理所当然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小灿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但你要先送我回家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头就被每隔三秒钟敲击一次   不过我得承认有了那些晃动的柳枝街道变得好看多了我想如果现在有个美女骑车从我身边经过那该有多好说完就听见前面的音像店里飘出来王菲的声音   从音像店出来我骄傲地宣布我这个星期只剩下十块钱了——今天才星期四我气壮山河地打招呼:小杰子!他听到后对我怒目而视:什么小杰子,我怎么听着像太监的名字啊看着小杰子大有扑过来拼命之势我和小A识相地溜了   四川是有灵气的,我知道一个项斯微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后来我在《萌芽》上看到了项斯微的文章,我想她是赌气了可是当我抱着一大堆数学资料低头走过大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气球和糖笑得一脸明媚的孩子的时候,我狠狠地对自己说:你已经老了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   我对小A说:我的手指死掉了,我写不出来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秋天学校里的梧桐疯狂地掉叶子,地面铺满了它们橘黄色的尸体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包括我的《三个人》,《七天》,《剧本》,及其他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我听了之后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恍惚,就像在梦境中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我对他很开心地笑,并且说谢谢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当无数的镁光灯在我的面前闪耀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这个冬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幻觉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其中一名猎得兴起的男子道:“好歹那畜牲也是你一箭射伤的,何况雪貂毛皮名贵罕见哪!”   “猎到又如何?”被尊称为韩兄的男子沉稳开口,不似身边人的气喘如牛,山高气寒完全无伤他一丝一毫气息   “大大有用啊!”黝黑粗壮,留着一脸落腮胡的男子续道:“雪貂的狡诈敏捷众所皆知,难以捕猎更是不在话下,若能捕得一只也好,足以证明自己的箭术好啊!”   韩齐松了缰绳朝那名大汉拱手谦道:“江兄言重了”   “韩兄休莫过谦“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你没事吧?”   垂首似乎在忍住连出声都怕牵动伤处的女子终于抬头,水灵似的眼眸怒气难抑又疼痛难忍地噙泪瞪视他,语带讥讽说:   “这情形看来会像没事吗?”   韩齐瞬间只觉呼吸一窒,眼前这名女子的美他从未见过,水漾的双眸虽含着怨怼却因而显得灵秀生动,飞燕般的柳眉分列,娇秀含蓄的悬胆鼻小巧惹人怜,忍痛紧咬的唇惨白得教人心折,黑瀑似的发只别一枝白玉簪子,与皓白胜雪的肤色同等摄人心神,犹似天人”黑瞳垂向衣料覆盖的脚踝,他歉然地回视美得动人心弦、犹似天人的女子”大话喊完,双手捧在怀里的雪貂通灵似的爬上捷儿的背,好让一心护主的忠仆能扑上前去教训外敌”主人一声呼唤打散她高张的气势,当下让了路   “是,公子”   “是!”捷儿可乐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急着想送走把屋子挤得似乎过于拥挤的大粗人送走“喂喂,听见我家公子说的话了没?赶人啦!走走走!”   韩齐一愣,听闻自己预料之外的答案不由得大吃一惊”   男子有所领悟似的眼扫向韩齐“是你吧“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应声没入屋后,不一会儿,捷儿手上多了只白玉制成的瓶子“我说的是吧?”   “没错,的确如此”   “韩齐?你——叫韩齐?”   “我……你的伤还没上药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当然”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也好,这等良夜难能可见,长白山上的月色总乏人问津,难得有不怕寒的人愿意出来迎风欣赏“你——”   “有伤在身很容易受风寒”   “你是个奇怪的人,韩齐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喝酒吗?”白玉瓶与白皙的手臂同时伸在眼前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不怕有毒?”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   “我失礼了   “韩齐   虽然能以名相称,但昨夜之后烨华的姿态始终淡然一如之前初相遇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接近,得到的只是淡漠以对;仿佛昨夜只是场梦,共饮月下畅谈古今,也只有昨夜的黄粱梦“我只知道我家公子向来不爱人打扰,隐居山中就是为了与世隔绝,瞧瞧你,一睁开眼就是找我家公子,你要他如何清静、如何与世隔绝!”   “你——”   心知自己只是藉着捷儿迁怒的韩齐煞口不语,好半晌才又开口:“烨华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捷儿也刁起脾气   才回身,深黑如夜幕、既高且壮的马匹在离他一尺外昂然挺直,吐着奔走山林的炽气,马背上的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朝他射来   这样的错愕、这样的不信,深深地伤害了他,收紧的拳揉碎了掌中的花!绯红的花汁浸渍上他心窝处的白袍,乍看之下仿佛心沁出血来,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因为伤痛得难以承受而被咬得死白时,更让人触目惊心”在他屡次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他们的性命后,得到的就是非妖即怪的称呼与村民一张张充满恐惧害怕的脸孔   一回、两回、三回……久了,就连自己也信了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才短短一夜,自己的动摇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想接近他、偎进他温暖怀抱的心思就是铁证   烨华像被吓到一样,空出的手紧紧攀住他衣襟,脸色苍白,连带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不要对我这么好……”烨华的声音虚弱得有如风中残烛的老者,双手却背叛主人的心思移动,紧紧握着身子两侧的手臂,就怕一松手,人会跟着垮坐在雪地上“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公、公子……”   “不要管我!”尚在惊慌失措中无法回复的烨华越过她飞奔回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放下木闩,拒绝任何人接近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韩齐当机立断向后一个空翻,躲过捷儿扑上来的劲道和半空呈爪势挥出的双手”被他的攻势逼得不得不出手的韩齐,一方面得注意拿捏分寸免得伤了他,一方面开口对着门板高喊:“烨华,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神是仙,你就是你!我认识的、我想交的朋友就是你烨华没有别人   他原先以为不会让韩齐看到的,那么,至少在他离开长白山前他会有个短暂的朋友   就在同时,利爪划过韩齐颈间,一阵活生生撕心裂肉的痛从颈上传来;瞬间韩齐嗅到浓浓的血味,属于他的血味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韩齐只是一般人   那样的正直、那样的刚强,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就这样一个人?他想着,全然不将捷儿的喳呼听进耳里”说这话时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烨华扬起幽幽的浅笑,似自嘲又似无声的叹息“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在他身上,他看到从未感受过的孤寂,更因此,察觉到除了孤寂之外同时产生的了无挂碍”   “我是说真的   “烨华?”   “嗯?”韩齐不知是第几次的呼唤才将烨华从沉思中拉回心神,他淡淡地嗯了声,与狐狸相似的眼缓缓抬眼凝视同坐在床榻只有半步之隔的他,丝毫不知这样缓慢的迎视无形中带有几许柔媚”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   “但也脆弱呵   “不该如此,错不在你,是那些村民太愚蠢忘恩负义在先,你没有错”   “并非要你入尘俗,只是换个地方,傲龙堡里的人会欢迎你,而我会倾全力保护你;这样,你才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我并不痛苦,韩齐”烨华说着,又执酒仰首欲饮   最后,咚的一声,跌落的是烨华向来随身的白玉酒瓶,甘醇的酒液全教毛毯享受了去   眼白处净是路途颠簸而泛起的红丝,这样还敢说没事”失神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归来的烨华,扯扯唇角回应他的不满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转眼间被调整成横卧他怀里的烨华,除了喊他的名字外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这姿势近得让他能看清韩齐的脸和因呼吸滑动的喉头,感觉他胸口的起伏,这距离——太近、太近了“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   “韩齐,你真的非常固执很难想像这会是属于男人的发,不若他的硬直,更比一般女人轻柔滑顺;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拨间,淡淡的竹香沁入心肺,足以忘却凡尘俗事”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韩齐收紧双臂不让他挣离,一是怕他又跌倒,二是知道马车上的摇摇晃晃会让他不适,唯一能让他坐得安稳的就是他的大腿,由自己承受马车的颠簸,免得他撞得满头包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最后烨华放弃地躺进他怀里,连声轻叹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   “烨华   “韩齐,我的眼睛会吓坏人”   “有我在,不会有事”   烨华摇头,拒绝韩齐固执的邀请”   “我是否该因此而甚觉荣幸?”   “不妨如此”   韩齐置若未闻,随着他退后的脚步前进,执意护在他身侧”   “不麻烦   “不舒服吗?”   “没有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   四目凝视,浑然忘却人世,自成一方天地,交缠许久、许久……   05   夏朝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从心里讨厌韩齐带回家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披散头发、不知自理仪容犹如山村莽夫”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口气里满满的净是对丈夫荒诞度日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女人,无权置喙丈夫的言行,只有默默守候等待的份   若不是如此,捷儿早就为主子被冷落的对待挺身抗议“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   不过,口中默念一段娘亲生前要他谨记在心的言语,洁白的光芒自掌心泛起裹住竹叶;一会儿过后,竹枝上开出两三朵黄花,竹叶像是被吸走了生气似的枯黄   青竹的花开源起于竹叶的枯黄,这是自然现象,无奈凡人总喜欢冠上吉利与不祥之名,谓竹子开花乃不祥,殊不知竹会开花只是因气候不同而有所增减罢了;许多事都由于这样的认定而无辜地变得可憎   强劲的风卷起他披散的长发,打断他思绪,只手顺过黑发,一道影子早落在自己跟前挡住月光“我真的不冷,这样的天候刚好”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是吗?”韩齐挑眉,颇不以为然   “如我所言是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   晃晃脑将这想法抛诸脑后不愿深思,他转移话题:“你头一回关心我”说完,他转回视线,带着一点韩齐从未见过的犀利“韩齐,你呢?你是否也正做着想做或愿做的事,而无一丝一毫的勉强?”   “我——”韩齐噤口,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是,怔愣的眼只有落在他随风拂动的外袍上移转注意力“不要糟蹋好酒,醉解不了千愁,只有加深愁苦“是我坏了这气氛”烨华忽然转了话锋,提到现在只顾跟着罗安四处乱转、东学西学忘了主子的捷儿”他执起韩齐差人准备的瓷杯敬他“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只是一点小事,能交到你这个知己是我韩齐的幸运”烨华为他解惑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是吴宫:   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   “是的”烨华收手,重执酒樽”   “或许是”韩齐定定看着他,衷心地道   “我懂“我庆幸你在这里,真的庆幸   他不懂,也不想懂,不愿在彼此间投入离经叛道的涟漪,即使他是第一个让他动摇的人   “因为我容貌与女子相似,所以你——”   “你明知不是这缘故,为何要编派如此荒谬不稽的藉口   “不是故意,也非戏弄,我是真心的“烨华,别怀疑我,我心知肚明你是男人,和我一样是男人”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   英雄不是无泪,只是无法成泪   “给我点时间,烨华”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她以手绢拭去满脸的泪和汗,汗不是热的,而是冷,冷到她背脊发寒   她身为人妻心里却爱着丈夫以外的男人已是悖德,更何况这人是她的小叔,更是违背伦理;几番挣扎下,她只能幽幽地望着他,希冀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一回”   “韩齐?”捷儿接过,受那侍女福身礼后关上门“公子,难得韩齐有心,您快趁热喝……公子、公子!”来不及追上公子的脚步,停在花径上的捷儿疑惑地猛搔头   怎么回事?公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捷儿只好转身,她的脚程不比公子快,穷追也没用啊   回头嗅到房内飘来的香气,她伸舌舔了舔唇,嘿嘿!***   书房里,韩齐心思紊乱,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夏朝颜说话的声音   那日烨华因风拂散的长发,丝丝如刃划过他心版,刀刀见血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她幽怨地嗔念在心,韩齐中他的媚惑太深太深了”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   “为——”   “捷儿中毒了!”   一句话,惊得烨华忘了该低头回避罗安看到自己眼睛的可能   “二爷,有人经过竹轩院看到奇怪的光罩在院门口,那——”   烨华!   “罗安!”   “是!”   “叫来大夫让他守在大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竹轩院一步!听清楚,任何人都不准!”语罢,他以轻功代步迅速奔向竹轩院   很快的,他看到翻倒在地的瓷盅,破碎的瓷片和浸湿的水渍   他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也不懂烨华的能力有何功效,但他熟知凡事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这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烨华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韩齐发觉事有蹊跷”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   “是,二爷”那人一旦被查出,下场决计不会好过   二爷人好是好,可当有人对他或傲龙堡心怀不轨时,二爷报复手段之犀利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是“为什么要派人送来下毒的补品?”   下毒的补品?“烨华,你说谁派人送的?”   “那名侍女说是你派她送来的”韩齐辩驳道   “我知道不是你”   “为什么爹要杀我,村里的人也要杀我,就连在这里也有人要杀我?难道天下之大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处吗?还是只有长白山是我唯一依归,自绝于人世是我的宿命?”   小时的记忆涌起便是波涛汹涌,任凭他再怎么拒绝回想也无力阻止,娘亲拉着他的小手逃离一栋屋子,里头有发狂欲砍杀他们母子的男人——娘亲的丈夫、他的亲爹;因为受不住他和娘亲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发狂欲除他们以绝后患”不愿让他接近,除了自身的异常外更有背后不祥命运的作祟使然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   “不,你未曾领受过世人的轻蔑,不知道这对你会有多大的伤害,我尝过,不好受,不好——”未完结的话淹没在韩齐嘴里,烨华嘤咛一声,止不住情动地颤抖着纤瘦的身躯   被世人仇视遗忘的他,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容身之处啊!   “烨华,烨华——”韩齐拥着他,耳鬓厮磨之际,低喃真挚的感情:“你的容身之处在这里,在我的怀里”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韩齐坚持为他穿衣,打理完后手指恋恋地抚顺他一头长发,掬一绺在掌心,忍不住俯头轻吻”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   “就到此为止好吗?不管找出凶手与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是傲龙堡的人,找出她只会让你为难,何苦?”   “你知道是谁”他只能这么说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烨华的笑变得苦涩   “还说没事”   “韩齐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烨华抑忍笑意,柔柔贴在他胸口”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烨华放心地松了口气,忽道:“算一算,捷儿将届二十,是该嫁人了”   “我决意将你许给罗安”   “我命你择日迎娶捷儿”   “公子!”   “二爷!”   又是极有默契的同呼,可惜韩齐早抱着烨华以轻功遁走,哪还留机会给他们求饶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韩齐呢?”   “是我假韩齐之名引你来此,他并不知情”烨华淡然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烨华突兀地转身背向她,目光落在徒剩莲蓬的湖面   “韩齐不是你能媚惑的人“真要置我于死地就动手,别让自己后悔“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顿了顿又继续:“韩齐救了我   “韩夫人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   “韩齐,我小叔——就劳你费心照顾了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夏朝颜道出立定的决意,粲笑看他“即便嫁为人妇,我仍可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吧?”   “是的”他点头   她无语,仅向他颔首回礼,转身离去“是大哥负了她***   烨华盯着韩齐手上的白玉簪好一会儿,疑问地转身看着他“这是作什么?”   “送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这个是——”深吸口气,韩齐决定吐实:“定情之物”烨华同情地看着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迷糊的时候“古来只有女子送簪以示定情,男子送玉以表情意;就算要送,也该送玉才是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烨华摇头,顺了顺发随意盘起插上,任几许发丝凌乱垂在颈上,展现不同于披发时的风情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门外自以为细细的低语声其实清晰可辨,是捷儿的声音”   “是啊,我真的太低估韩齐”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   “这……他们……他们都是男……”   “又如何?”夏朝颜瞥视罗安“今日若捷儿是男儿身,你难道就不要她了吗?”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   “你怎么样?”捷儿抬高下巴,哼气等着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你也跟着瞎起哄,嗯?”   “呃……二爷,这个——我——”   “再不管住你活蹦乱跳的妻子,当心我派你到长白山设分号   从韩齐口中得知烨华性喜小酌,又见幽静园中梅树结果,夏朝颜决定摘些梅子酿起拿手的梅子酒以赠友人,一来致歉,二来致谢   而傲龙堡也因为他们变得生气勃勃,韩齐脸上近来多了许多笑容   “朝颜?”   身后试探的呼唤唤不回正沉溺在哼调摘梅的夏朝颜,看来她某些性子是被烨华和捷儿主仆俩给带坏了   “你、你是谁!在这里作什么?来、来人啊——快来——”   男子凝起眉峰,神情与韩齐颇有几分神似”   啊,夏朝颜愕然,秋眸再定定地看眼前的男子——   真的是耶!***   “被自己的妻子当成陌路人,做丈夫的真是可悲   “韩齐”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烨华低声回应“你的一切对我都很重要”   “我会向你全盘托出的,只要有时间   那个谨守礼仪、端庄敛容的女人跑哪里去了?要是三个月前的她决计不可能在厅堂上有任何声音,怎么?她也跟着韩齐转性了?   重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发现别具新意,仿佛被人重新赋予一抹灵魂似的   说来也好笑,这是她第一次与丈夫因相视而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丈夫注意着”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你既非鸳,我亦非鸯,何不各自分飞,从此两不相见?”   “大嫂!”   “朝颜?”   韩齐和烨华相视愕然,没想到她会请求自己的丈夫立下休书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从没见过他如此大笑,韩齐甚觉不妥   这世人岂容一名女子向夫君要求休书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宁可伴青灯、宁可独活,也不愿朝朝暮暮因在这一方深院,独看清秋“烨华“每回我们夫妻总是相见如冰,我猜想,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我韩家必定不是你所愿,因此——”   “我才想是你不要我”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从小你就谨守各式礼仪,害我总在想咱们俩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怎么我生性不拘小节,而你却凡事不逾矩活像个穷酸秀才?”   “大哥!”他是扯哪里去了!   “不过,到底还是亲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把小礼小节都舍在一旁,你这个做弟弟的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逾越的礼教可是我万万所不能及”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   韩齐愕然,讶异大哥怎能这么快接受他和烨华“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另外还有一事   “所以我和爹商量好了,他老人家往生的前十年傲龙堡由你掌理,我继续做我的门外汉,可之后——相命先生也说了,说你终究会随奇人离去,谁也留不住,所以,既然烨华是你命定的奇人,这也就是说傲龙堡不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的   一切的一切,他与烨华的相遇,原来早就命定!   “不过——”   韩磊落了个话,可把韩齐欣喜的脸色给凝住”留下这么大笔生意要他掌理,还有傲龙堡上上下下百来余口人,啧,难不成要他过劳而死?   好不容易盼回自己的妻,他可不要下半辈子就在这书房批阅帐本度过”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听蜀民口耳相传,那能人异士头覆面纱,教人看不清真实面目,但从身旁那位状似保镖的男人对其表露的呵护不难看出定是位绝色佳人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等会儿二爷一定会命他到长白山去设分号的   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是管不住自己那个活蹦乱跳、像只野猴子的妻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到!到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 这两个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年纪略轻的冷傲男子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人,眼光停留在略大那个男子身上”他恼羞成怒地低吼 “什么?”他恼怒地喊道,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平时沉静无波此刻却波涛汹 涌的双眸,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到顿时如释千斤重负, 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这只死狐狸,他走了正好,最好他永远都不要再回到台湾来想到终於可以不 再见到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瘦高个儿恼羞成怒,一 声招呼,另外两个人便一拥而上 一记重拳急如闪电,打倒其中一个后,慕名灵活地一转身,避开另一个人从 背后袭来的一腿,同时身子一矮,又一记猛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 声惨呼,痛苦不堪的表情令肥胖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你死定了 打火机瞬间照亮他毫未变色的俊美脸庞,红色的光点在暗巷中诡异地拖迤着 一道淡淡青烟,自风中微微打转,散去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这家伙似乎是晚上十点的飞机到台湾吧!这么说,应该早就在家里了,一思 及此,他的脚步顿时变得缓慢而犹豫 他坐在花园一角的秋千架上,再点上一支烟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幕峰沉声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碰到他的伤口, 他痛得闷哼一声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嘴上虽是抱怨,但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慕名楞楞看着他眉心因轻皱而显露的一道刻痕,灯光笼罩下,那三年未见的 容貌,此刻正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听说与纽西兰最大的牛奶公司正在洽谈合作计划,如果成功的话, 慕氏将垄断台湾整个乳业市场,前景相当可观”面对慕名无礼 的态度,他丝毫不以为许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 “拜托“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幕峰默默的望着他优美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半晌,才走回餐桌上继续用餐 整个门面亦装饰以不甚醒目的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与淡雅装饰中 显山显水以白漆漆出零度沸点的字样 数千坪的宽阔面积显示出酒吧内的气势不凡,光亮可鉴的地面和一尘不染的 桌椅,别具风格的流畅型设计,整个装饰一黑白两色为主,偶尔于小细节处点缀 以暗红色,更具画龙点睛之效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 零度沸点,是专门研制出的最受客人欢迎的招牌酒 两年前,那正是叛逆因子在血管不停叫嚣的年纪一晚,便如街头混混般四 处游荡,终于在于其他混混帮派的纯发泄格斗中受伤,恰被叶森所救,两人遂成 好友 一进路零度沸点,便深深被它所震撼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象那么坚强,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寂寞的来袭 但是来同性恋酒吧的人,不一定就是同性恋,至少他就不是!慕名喝下一口 零度沸点,暗暗道 何必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劣根性,否认灵魂中的黑暗,正因其不为世人道德 规范所容,才回产生异样刺激的快感,与其躲避,不如将它公开 他亦时常好奇,究竟叶森是不是同性恋呢?还纯粹是跟他一样,一半是叛逆, 一半是寂寞与好奇? 他不知道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慕名口气恶劣道,烟雾弥漫中的脸庞格外冷漠 “他毕竟是你哥哥” “倒不是只因为这个”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但是…… 回忆不一定都是美好的”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 慕峰彬彬有礼地与众人周旋谈笑,但是一颗心,却紧紧系於客厅入口那熟 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他怎么还不来? 突然,一抹生动的欢悦之色掠过他深沉的双眸,那正是看到他颐长优美的身 形显露门口之际 不少略上年纪的人更是以羡慕的眼光看向慕培国,早就听闻他的两个儿子皆 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大的固是英俊沉稳,小的又是如此出色迷人无不如 此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你……”没想到竟是如此无情的回答,人财两空的丽娜知道再待下去也讨 不来什么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 那时他读国中一年级,而他则比他大上一年,读国二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 “你这个混帐”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脸部 慕峰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拳”慕峰斩钉截铁道,柔美灯光下的深邃 双眸闪著他所难懂的光芒 他的味道,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纯净,清爽,优美而迷人,比他所能想像的 还要美上千倍!慕峰诱惑似的挑逗而深情地吻他,辗转与他的舌头相缠,并满意 於他丝毫未抵抗的柔顺,那或许是被他吓坏而忘了有所反应的不知所措”慕峰深深看著他,一字一字道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 然后他脱掉全身的衣服,打开热水,不断地用香皂一遍遍擦试自己的颈部和 锁骨处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 难道他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况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弟呵!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父亲,有幸娶了一个宽容的豪门千金,而他的母亲,却所托非人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 “怎么样,还满意吗?”慕培国微笑地看著眼前出色的儿子”慕峰道”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 他走到窗口,望著落地窗外十七楼底人车如潮的景像,一颗稳稳跳动的心, 一如天上的风筝,飞得再高再远,线的那端,一脉相系,始终是他 此时此刻,他在何处? 应该还是在自己的公司辛苦工作吧!就像他以前一样努力”慕峰回过身来,坐下,道:“你可以出去了” “你是……”记忆的脑海突然闪过熟悉的火花 这於她而言,绝对不是偶遇!在得知慕氏招聘新员工之后,她硬是不顾以前 外资公司老板的苦苦挽留,放弃一份高薪的工作,投入於这个未知的新岗位,那 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遇到他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就是可笑的人生,如果让慕名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 怎样的风波! 第三章夜晚将地下国度的风情衬托得更加诡异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叶森皱眉按住他的酒杯,对小义道:“给他一杯清茶一定有什么事情 发生,才能令他借酒浇愁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 “不,我没有”环顾四周,近二、三十名客人,这种场合他可没 兴趣表演吻秀 “不,我现在就要 然后,未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慕名便缓缓将头俯了下去 这个家伙是谁呀!好高!几乎与他一样高!慕名愣愣地看著他 “如果不能让你喜欢,我就要让你讨厌 他受的苦还不够吗在终於能喘一口气的日子他这个噩梦为什么又要来纠缠不 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身心的自由,如蝶儿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迎著 阳光展翅飞翔”叶森镇静道 然后,他轻轻抱起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慕名来到二楼,将他轻放在床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用心听一听? 他深深叹息著,俯下身子,在他紧抿的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宿醉的头疼令他蹙起眉头,刚睁开的眼睛适应不了清晨的光线,他揉揉酸涩 的眼睛,一伸手,触到一个光洁的物体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会在我床上 “我……记得什么?”又来了,又是这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笑得他心里 发毛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慕培国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火爆场面,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真的决定要搬走?” “是的 “爸爸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不管了!只要老头子同意就行了,料那老狐狸也不敢再 反对 拎着一包东西,慕峰一脸阴沉地跨进大门,在看到满地狼藉,一片凌乱的景 象后变得更加难看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还没有”强抑心中深深地失望,他,宁愿自己痛苦,始终也不愿 让他为难 “你听见了吗?”慕峰在他耳边轻声道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张倩停下,微笑道,笑容既温柔又大方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倩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 “那么我叫你慕大哥如何?反正在学校里,你就是我的学长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 慕峰默默接过,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心中百味掺杂而他,除了残酷地回报 予沉默和冷漠外,别无他法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冷着一张脸,慕名不甘不愿地朝慕峰那一桌走去 “他是谁?”慕峰貌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但那男子却觉得两道几 欲杀人的寒光朝他逼视过来”说罢豪爽地伸出手去 “是吗?”心中一沉,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看来往事又要重演了,反正 早已放弃,又何必多做流连,他点点头道:“你们慢吃,我过去了”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出门外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病了,他一定是病了,既病又疯,为症状明显不轻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 自己,都快要生病了! 不再多说,慕峰紧紧拽着慕名的手,将他拉进车内”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你再这样说我就再 吻你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姚毅然笑道 “他是谁?”姚毅然不禁问叶森道”那人道,声音清爽淡雅,礼貌的笑容淡淡逸出,高贵一如王子”他漫不经心道,纤指微旋酒杯边缘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阶梯缓缓而下,是慕名!姚毅然微一扬眉,他终于回来了! “各位失陪了,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度过愉快的一晚,请尽情享受马上开场的 SHOW BOY表演“认定了吗?”楚昭阳喃喃低语,仅仅是静静晃动着手中暗红的 酒液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姚毅然看一下手表,将近午夜 未等看清楚发生的一切,慕名只觉眼前一黑,一个高大黑影挡在面前,裸露 的胸部转瞬便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慕名吃惊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饱含着怒气的脸庞,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狐狸!他怎么会在这儿! “跟我走”慕峰一把拉起他,怒火在急遽起伏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不敢想 像要是他晚来一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更无法接受,视若珍宝的他,居然 在同性恋酒吧当脱衣舞男!想到他也许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情夫,刺骨的嫉妒便令 他浑身疼痛,几乎丧失理智 “你还好吧 “show boys 继续”同时,他冷静地对跑过来的不知所措的后台人员道“他对他的感情,恐怕比你我所能想像的还要深 “你在说什么鬼话,快放开我!混帐,变态……”慕名恼怒的叫嚣声与拳打 脚踢顿时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他抬出慕培国,希望能藉此让他清醒 过来 “你知道吗?以前就住在你隔壁,你知道每次我都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 住自己,不在半夜三更溜进你的房间?”慕峰边吻边道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在这个肆意侵犯他的混蛋面前,他怎么可以释放自己的欲望? “乖一点,别勉强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个大变态!力气用尽的他无力地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吃惊 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总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哥哥竟满脑子都是这样 的色情思想,原来他不仅晚上睡觉受威胁,根本是每分每秒都受着威胁,天哪!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可怕! 与他比起来,他的冷傲不羁,简直就是幼稚园小朋友闹脾气而已”慕峰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 来,沉声说道,一下将他整个翻转过来,让线条优美的光洁背部对着他 沾一点唾沫在手指,慕峰轻轻地将中指伸入他的后洞 “想杀就杀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 “啊……”他惊呼着,全身缩紧,那种无法言喻的痛楚感令他呼吸困难,他 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也许下一刻就要痛死过去 “放轻松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与不适,他伸手不停地抚摸他的全身,并轻吻着他的背部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 承受不住过多的快感,他几乎要不自觉地呻吟出声,但仅存的理智随即警觉, 他拼命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但是没有用,甜蜜的呻吟不知 何时仍是不住地自内心深处溢出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 将虚弱无力的慕名翻过身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气息不匀地将他那凌乱的头 发抚到脑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很痛吗?” 犹自没恢复过来的慕名无力挣扎,只是闭目喘息”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小名,你怎么了?”慕峰焦急地轻抚他颤抖的肩部 “滚开 听到那悲愤的喝斥,慕峰的手指一僵,缓缓地收回了手 依依不舍地凝视他良久,深深叹息一声,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第七章零度沸点内,还是上午十点,酒吧内除了侍者外,别无他人,显得格 外空荡他没事吧?” “我去看看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突然,肩部被他人轻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叶森正坐在身旁,默默看着他 那个死狐狸!都是他害的! “也差不多了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叶森淡 淡道”看着慕名那带着明显疑问的眼眸,他一字一字 地道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慕 名不悦道”叶森道:“如果 我告诉你,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嫉妒,你相信吗?” “嫉妒我?别开玩笑了,他是不可能嫉妒我的”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他又说了什么!他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难道他心里 一直期待着他说喜欢他?天哪!又丢脸到家了! 看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叶森不禁轻笑起来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他这一整天一直都是心事重重,喝咖啡凶得厉害,也明显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张倩将碟子轻放在桌上,柔声道”仍旧是淡淡的语调,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种事……”慕峰淡淡一笑,“不必放在心上”望着窗外,他痴痴道:“但是,我能告诉你,他 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他,一直到现在,从来都 没有改变过!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 “啪”地一声,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试着将它点燃,但连打几次都 未冒出丁点火花,他不禁暗咒一声,将打火机狠狠朝前扔去 可怜的打火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 恨他,恨死他了! 慕名紧紧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喀喀响,想象着他此刻正是他手心中的一只可 怜的小蚂蚁,而他……正是把他挫骨扬灰! 光是这样想还是不能减轻他的愤怒!他十分肯定,这辈子,他都不会这么生 一个人的气,这么痛恨一个人! 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痛恨他,但是此刻更加无比坚定地确信!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 他拼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清澄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把尖锐的刀 子划过,脚步一转,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自动提出要回家吃饭,是不是表明他已经不再怪他了?想到终于能见他一 面,心里便兴奋莫名”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慕名朝慕培国打招呼道”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慕名介绍道 “李小姐好”慕培国含笑打招呼,眼光偷偷瞥向仍僵立在门边的慕峰”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而慕名则仿佛眼中根 本没这个人,更不介绍李素素给他认识 一家人团团入坐,佣人开始上菜在两年前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爱上 了他,我相信慕名爱我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向我表白 “是啊,我也想稳定下来,考虑成家立业,所以未征得你同意,就先和她订 婚了,爸爸,你不会怪我吧?”慕名亦搂着李素素的肩膀,说道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 “是吗?”李素素半信半疑道” 慕峰猛地抱住他,堵住他的唇,良久良久,吻得他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他 “你……”他气喘吁吁,无法成句,只能恨恨地盯着他 “你真的这么想?嗯?”良久良久,他依旧俯在他耳边,缓缓道,平静的声 音听来就如八十岁的老妪般苍老凝重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慕名微微仰头怔怔看着他,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为什么,此时看来倒更象是 他? 如刀雕般的英俊刚毅的线条浸淫着无比的苍白、憔悴,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 打击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慕名,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李素素看见慕名脸色苍白地从书房跑出来, 不禁愕然问道 过不了多久,书房响着一阵惊天动地巨响,既有书桌倒地的沉重撞击声,又 有东西落地的清脆响声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 “随他去,他心里不好受 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他只觉心脏就快炸裂开来,悲苦难言 与他发生这样的关系,一切都改变了,他还如何能象以前那样,悠游花丛, 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什么?”李素素愕然不解道”慕名道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要不是当年人答应我和他在一起,我绝 不会选择商业管理“他已经和别 人订婚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慕培国叹口气,道:“刚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把他逼他太紧了?” “也许吧……”慕峰深深叹息道,疲倦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中掠过 尖锐的痛楚“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可这一切, 都是我所无法给他的 “不甘心又能如何?又能如何?”慕峰疲倦地睁开眼睛”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玻璃窗外的夜色清晰照出自己的影子、一个长发齐肩,身穿睡衣的男子,那 张脸庞,还是他所熟知的自己的脸庞,但玻璃窗外的人儿亦疑惑地看着自己,好 似在问道:“这还是你吗?” 这人,长着一张相同的脸庞,真的还是自己吗?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体内又长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然后,逐渐潜移 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整个人 “叮……”不停叫嚣的门铃将他自深思中拉醒 哪个发神经的家伙!他暗咒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窗台,前去开门 “人知不知道……”不悦地暴怒声在看到门口那个人时随即变成愕然的低喃 :“现在是几点了……” 难怪他愕然,因为这样子的慕峰,实在是他前所未见的 他一向端正整洁、一丝不苟,从未象此刻,宛如一个颓废浪荡的摇滚乐手, 头发凌乱,五官憔悴,挺直的名牌西服净是褶皱,领带歪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领 口内隐隐露出赤裸的胸部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嗯……”慕峰翻了一个身,脸朝上,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呢喃,依旧一丝 不动在他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后,他应 该一脚把他踢到门外,任他自生自灭,而不是像一个情人那样,体贴地为他缓减 醉酒的痛苦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慕峰低声道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烦恼、那么忧愁,令他心 口突然莫名一阵悸动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 “你不是答应今后再也不碰我……”他想避开他的触摸,却全身乏力 “这是最后一次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一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生命里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 “乖,马上就好 扑通、扑通、扑通…… 第九章清晨的一缕金色光线投射入一间虽然宽敞但略显凌乱的卧房房中的 男子,被单盖至胸外,露出了白晰结实的胸膛,在柔软的床上,深学入睡 空荡荡的床上并无他人!他一惊,猛地坐起,完全清醒过来 他又看见了他的泪! 那是他将累得站不起身的他抱上床后,他陷入昏睡之前,自眼角泌出的一滴 泪”他疲倦地缓缓道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慕名道” “是啊,都过去了”慕名轻掸烟灰,低声道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慕名道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因为我也没有! 他心中猛然一震 “没事 “明天十点的飞机”张倩说道”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张倩默默凝视着他那僵直冷傲的背影,良久良久 慕培国点点头,走入室内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慕名强笑道:“又不是永远不回来”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看着他良久的沉默,慕培国不禁长叹一声,道:“枉费他这么爱你”慕名愣愣道”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啊?”慕名的嘴巴张大一如白痴状”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慕培国静静看着他道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我不需要他长得多英俊,也不需要他能赚 很多钱,甚至不要求他孝顺,只要他能幸福,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慕培国缓 缓道 停机?莫非他已经上飞机! 不!不要丢下他! “现在已经太晚了,小名 慕培国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露出一丝淡然、有点欣慰又有丝酸楚的笑容 第十章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与三年前一样,入口处照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 “十点飞往纽西兰的DM229 航班已经准时起飞,先生 “先生,您怎么了?”那位小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愕然问道穿着不同于往日般严谨, 他只是简单地套了一条牛仔裤与白色衬衫,相当朴素,却依然气势天成、沉稳如 山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他的胸膛窜起一阵狂喜,慕峰一把紧紧抓住慕名的肩膀,强迫他 正视自己 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来,难道前天被他“蹂躏”得还不 够吗? “是啊,回家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夜幕低垂在零度沸点轻柔低缓的乐曲悠悠在偌大的酒吧中间回荡,烛光星星 点点,映照出俊美各异的脸庞,和那不为人知的隐秘与禁忌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我又不是女人,你说不干就不干?我喜欢这里 ” 慕峰淡淡道” 姚毅然摊开手道”慕峰伸出右手,放在他的腰部,将他往自己身边轻轻一 揽,在他耳边低声道:“看我回家怎么惩罚你”说罢嘴唇还有意无意的碰了一 下他的耳垂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随便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   “你别讽刺我”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肖莫点了点头   “不客气”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而在茶余饭后,报社的同事偶尔也会互相讨论   医院走廊上永远充斥着行色匆忙的护士和家属,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好不容易寻到1311号病房,一进门就看见杨二凤坐在病床边,面色愠怒”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谢谢   “不过我今晚没空”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不过,自从陆夕走了之后,她就无从比较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唯一的参照物,然后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代替了陆夕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父母膝下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唯一的女儿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另外好好打扮一下,都半个月了还不会化妆?你这样子,哪个客人会喜欢?”   “客人”两个字似乎让那女孩子微微抖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句什么大约没人听得清,而方晨也跟着在心里抖了抖,硬是想起了那些古装剧里头被迫进入烟花地的良家少女”这才将苏冬暂时拉开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年轻人嘛更应该多锻炼锻炼”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可方晨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面容竟是如此清晰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   结果苏冬愣了一下,竟也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说:“开这种店的,谁没有一点背景?”又忽然想到件好笑的事,于是便告诉方晨:“不过能长成韩睿这样出色的,倒也真不多见就是了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他没认出她来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回到家去就听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方晨实在不耐烦了就会质疑:“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   周家荣气极了,于是诅咒她:“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方晨变换了一下坐姿,以此来掩饰方才失态的尴尬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怕什么?”她直视他”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或许是下意识的,方晨还来不及问明状况,目光已经先扫到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原本还空荡荡的后方,此刻却分明有车跟上来,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反射在镜子里仍旧刺目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不爱去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看电视”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不过方晨偷偷藏了把钥匙,偶尔回家来,都会进到里面去看一看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乎没有化妆和特别打扮,只别了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扣住刘海,露出光洁明净的额头”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   “是呀”语气十分坦然,好像真把方晨当作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   柜台前的几条队伍分别向前挪动了一点,那个高大的男生已经站在了最前面,正仰头看着餐板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   方晨上了出租车之后立刻拨了个电话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   苏冬却嗤笑一声:“尝到了甜头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想走了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倒是主编大人神通广大,后来方晨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说:“警方估计那名女子是吸毒过量致死的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   电话那头却是异于寻常的沉默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靳伟?……出什么事了?”   计程车在清冷的夜里一路向前飞驰,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方晨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   之前就因为靳慧出了事,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苏冬,可是苏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似乎为了让他听得更明白一些,韩睿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鉴定结果出来了,死因是吸毒过量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她想给他换装的时间,可是里面的那个男人却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看她一眼:“不用”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居然只穿着件黑色的浴袍,从落地窗前离开的时候,将擦头发的毛巾往书桌上随意一丢,自己则移步到宽长的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如今两人分占了房间的南北两侧,从现在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这个男人的姿态沉静而慵懒,可是浑身上下却又仿佛有着隐秘的、不可预测的张力,令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冷漠坚硬的气势里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念及此处,方晨才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更稳定一些,然后开口说:“韩先生你讲得对,我在你面前说什么都不算数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不要乱猜”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一个小姐妹□来说”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这案子算是结了?”却不知道靳伟现在怎么样了,一直都联系不上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方晨突然就想到那晚,韩睿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说:“……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几步之后,方晨终于再一次停了下来,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不禁怒从中来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   方晨呆了一下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但冷血而且喜怒无常,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避得远远的了,就只有她偏偏不知死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打交道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然后才听见她凉凉地说:“不用我扶?那就请你自己移驾到旁边座位去”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多么奇怪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她给他们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就自行去厨房倒水喝,结果等走回来再一看,与谢少伟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剪刀剪开韩睿的衣服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她却置若罔闻,继续问医生:“不打麻醉?”因为根本没看见他准备麻醉针管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医生开始动手之后,方晨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   “是啊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可是并不会显得虚弱无助,反倒有隐约盛大的气势压迫过来   “去哪?”   “别人的寿宴”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见她这样,他反倒笑了笑,瞬间柔化了冷峭的嘴角线条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又或许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个在PUB里仿佛随口提出来的邀约,其实就像一张强大细密的网,早在她答应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自上而下地笼罩了下来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   商老大的眼中仿佛有莫名的光亮轻轻一闪,接着也敛住笑容,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掉   过了半晌,方晨才突然开口说:“真是夸张   结果他要继续住在她的公寓里,而她也竟然忘了问原因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十分奇异地,一贯冷淡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宠溺,仿佛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韩睿的面色平静,显然没把造谣生事者放在眼里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同时酒也没少喝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   “没问题!”商老大呵呵笑道,眼里闪着精光:“既然允诺了,自然就要做到”   “谢谢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那就是有心事”   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可是她不想讲给他听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大概会喜欢上你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狭长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显示了主人的不满意”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就像平时,她又饿又累的时候也会要求周家荣展示下手艺,可他多半只是用一碗面条就将她打发了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那张美丽诱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感到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讥讽,笑道:“这房子就这么大,也用不着什么通天的手眼吧,只要派个手下里里外外查一遍,能找到的男性用品可不少呢”   “是吗?其实倒真的令人有些感动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可是,他却只是略一皱眉,平静无波地给出答案:“没有”   不像是在撒谎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始料未及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好像是个服务生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我不”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梯间的门板后,等了一会儿,方晨才独自沿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门,结果赫然发现有人正倚在门外的墙边上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因为不合适”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结果脚下没注意,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陡然向前微一踉跄,还来不及稳往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达声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况且,也怕真是你的人干的,报警了岂不是给你惹上麻烦?”   旁边的男人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多谢你这样替我考虑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果然,仅仅十来分钟之后,菜刚上了三道,就有人拎着她的包一路走进来,原样奉还到她的手上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韩睿稍稍侧过头,目光透过深黑的镜片,从她柔和的面颊上迅速滑过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这么复杂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方晨最后在受难耶稣的像前停了下来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韩睿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滑过,然后便听见他问:“你信基督?”   “不信”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当然,还有危险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   她稍稍退开一些,与他四目相对”说完便姿态轻曼地转身走开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韩睿说:“自己小心点”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走不出多远便看见那个纯天然的湖泊,其实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倒也看不清湖水究竟有多么清澈,只是靠得近了便感觉悠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所以上车之后问起原因,阿天却只是应了句:“大哥说太晚了不安全,让我负责将你送到家门口才准离开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那干嘛带我来这儿?”她似乎不满地微微皱眉,说罢起身要走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谢少伟他们只坐了一会儿便走掉了,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方晨与韩睿两个人”韩睿回答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他身体舒展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为自己点了支烟,狭长清亮的眼睛透过青白的烟雾微眯起来看她:“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嗓音质冷,而多半时候态度里又总都带着几分高傲与漠然,所以以往提问的时候,时常会令她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为什么每次我有疑问却都要被你反将一军?”   “哦?那你说怎样才算公平?”韩睿今晚的心情显然还不错,挑了挑眼角,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要伪装成若无其事也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我可不需要这种夸奖”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可是似乎是知道劝不动,最后只得表情严肃地说:“韩睿所处的社会环境太危险了,你跟在他身边现在这样引人注目,还是小心一点吧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我知道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好啊,那你一定要记着,不许忘记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   她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手,及时地将它们停留在了衣摆的最下沿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说规则”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结果却见她也跟着咽下一口,他问:“跟谁?”   “男同学   她摇摇头:“忘了”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因为你运气不好照规则,这杯是你的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不忘礼貌地道了一句:“晚安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太奇怪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方晨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阿青,动了动乌黑的眼珠,问:“我伤在哪里?”   “右边肩胛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他身后的窗户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头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谢少伟看到了韩睿的眼神,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如今矛头都指向韩睿,恐怕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干休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那样热,不轻不重地从伤口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种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明明不该这样的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在他的抚摸挑逗下开始沸腾翻滚,力量正被极迅速地抽离,余下的只有深埋已久的、最原始的欲望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若不是天生运动神经还不错控制得及时,额头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的下巴”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她转念一想,又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倒可以买点珠宝首饰送给我”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她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她就这样习惯了他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仍旧吸引了周遭同事们的注意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阿天的车还没到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毕竟那姓商的已经被迫躲起来了,根本连影子都不敢露,不是吗?”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韩睿的瞳孔倏然紧缩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道:“谁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还是说,你原本是打算亲口说给我听的?”这样明显的讽刺,说到最后连方晨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其实你现在依然有机会,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完整地叙述一遍”   “现在不可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对不对?”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所以不带任何手下,只和我两个人单独上山”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我还有话没说”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跟我一样   似乎是这样的吧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真要命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如果说与他的交往相处是一次博弈,那么她现在根本无心恋战,宁愿让几个月来的努力与时间付诸流水”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   她恰好坐在肖莫的下首,有吃有碰,而肖莫也仿佛故意让她开心,打得尽是好牌,惹得其余两人都忍不住纷纷抗议”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方晨奇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比日夜颠倒强多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方晨转过身,“你和肖莫一整晚眉来眼去的,当大家都是瞎子么?”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够开心不就行了?”   “真的只是图一时的开心?你为了他都决心洗手转行了,想当初我劝你多少次,费了那么多口舌,到底还是抵不过一个男人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最后他说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肖莫似乎坐得有点无聊了,手指随便搭在车门边上轻轻弹动,跟着小声的音乐打着节拍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方姐”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想到这里,他终于再度沉下气来,也不催促,只是似模似样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水   “不,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Jonathan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不知为什么,Jonathan的笑容让方晨有些莫名的恐惧,连语调都忽然低沉下来:“照理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她是知道的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你可以先听一下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大概是陆夕做了某件犯禁讳的事,给韩睿以及他手头上的事务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千真万确”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   他不再多话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大门被候在外面的门童拉开,韩睿领着五六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专心一点”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不了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不过吃惊归吃惊,她私底下却还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   为达目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甚至牺牲掉所有东西,可以踩着万人的肩膀一步步毫无愧疚地走向自己人生的最顶端,可以将任何人的唾弃都视若无物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方晨微仰着下巴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他曾给她适当的关心,也曾给她足够强大的保护,但是他没爱过她   他不爱她没有要她的命,她应该感谢上苍的仁慈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   “你不会的”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   “在大楼里待得太久了,特地出来转转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方晨想了想,惋惜地摇头,“乏善可陈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没想到一顿饭还没结束,天色刚刚擦黑之际,韩睿却突然回来了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 并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他在心里还隐约觉得生气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韩睿并没有出门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他有一瞬间的挣扎,毕竟过去从未干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个类似小型会议室的地方,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出桌椅设施齐全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那我们走吧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不可能”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嗯” “哼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她看不清他 陆夕! 方晨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不要……”方晨恐惧了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韩睿淡淡地开口说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当然没问题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那么为什么不坐过来一起品尝呢?”既然两个主角都发了话,方晨理所当然地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看来是我弄错了”“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唇角微挑,眯起眼睛细细地观察着方晨的表情,缓慢地说,“是当年Alex送给她的韩睿随即出现在舱门边,他的目光在Jonathan与方晨之间轻描淡写地转了一个来回,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说:“看来你们聊得还算开心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方晨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胡子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这么多年没见,她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丽逼人,眼睛清泠如以一汪清泉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眼神扫过她,陌生而冰冷,如同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她的五官十分美,即便上了年纪,也仍可以看出韩睿的相貌多半是遗传自她的”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不得不说,在方晨的眼里,这对母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不但是外貌,就连内敛神秘的脾气性格,恐怕韩睿都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吵架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第一下是落在唇边,因为她本能地避了一下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回来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谢少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地说,“也许就是天性?”   做黑社会老大也需要天性?   由此方晨更加认定了韩睿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他曾经强迫过她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好的”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你还活着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庞大的车体在老旧的小路上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前 光线乍暗,方晨费了一点时间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况”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方晨震惊地连挣扎都顾不上,只是确认道:“是你杀了她!” Jonathan却不回答,拽住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道:“她爱上Alex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仓库的天铧板足有十几米高,四周是灰白斑驳的墙壁,单单透过最上面的一排小窗户,她无法判定时间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想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他觉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紧不慢地给她承诺,“不会再发生了”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   “那倒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   “不好意思,我先胡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最小的那个叫……萧五十郎”   “嗯,因为我长的俊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太可怕了   听说那里池塘里连水也没有,整个府中连面像样子的镜子也没有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眼眸漆黑若星,眼波微微流转,鼻梁高高,薄沙下的嘴唇薄薄的,因为湿了面纱,纱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性感   白纱男并不懊恼,转过杯子,眼眸流转,璀璨带彩,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慢慢站起,姿态优雅,五十郎半躺着,头向后面仰去,倒着从椅子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他的腰际并排扣着两把镶金戴银的白玉剑,微微一动,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五十郎的手堪堪伸了出去,一招猴偷桃使得风云变色……   白纱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仓皇之间,两声清脆的碰击声,双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两把白玉剑   “五十娘,你不要脸   “你还傻愣,”萧老爷的棍一下子落过来,惊得萧五十郎蹦了老远,“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快去换衣服,接客!”   接客!?萧老爷估计气疯了心,连老鸨的台词也一并抢来了用”   转手一伸,一块上好的白玉,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眯着眼睛正在饶背   吵得五十郎头都要炸掉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沉甸甸的,宝气十足   “那么胭脂?”   “浓浓的涂一遍”难得几位姨娘异口同声,间歇嘴角抽搐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奶奶的,先前在茶楼,不知道谁那么彪悍的举着双剑,又砍又杀,现在到了萧家,居然扮起了柔弱公子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所以一定要离家出走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青衣的侍卫抱拳,恭敬道:“回少爷,向着苏州方向过去了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青衣的侍卫满目茫然,好半天,从心底由衷的敬佩并深切的感慨,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啊,恩,非常的高深莫测   萧五十郎却过的颇不是滋味   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   “翻窗进来的”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眼睛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话还没有全部说完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   萧五十郎手忙脚乱的松开对方的衣领,一把巴住自己的衣领,满脸悲戚:“你还在那里面放了春药?!”   扑哧,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笑出声来他只是轻轻一笑,就让五十郎的气息窒了一窒”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嗯,看出来了,兄台这么气宇轩昂,比江湖美男榜的前三名都要英俊数倍,自然不会有龙阳之好的”   五十郎的眼笑成了小月牙,小米牙乐的都露了出来,顺手一拍床上的病美人,一副知己状,拍得床上的病美男又咳嗽了好几声”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床上的人笑眯眯的看来,指着五十郎的拳头,笑道:“你看,那个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   “化的彻底么?”   默,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被问住,默默无言的看过来,然后,缓缓地招手,示意五十郎靠近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的脸气成了猪肝”   病美男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和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呈现出一派优雅贵气来,气势大的惊人:“你打我?!”   砰,紧接着一拳,确定了病美男的疑惑   将他的另外一边也打成了熊猫眼   病美男缓缓地从床榻上站起,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袍摆,一脸的得意,配着两个熊猫眼分外滑稽,“我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名字叫……洛锦枫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除了邪恶的人品,能看的就只有那张脸了   “洛少,要不我们去苏州的赏剑大会吧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   “哎?什么事,洛少   “不好,太脏,会臭   然后站在船尾,用眼睛杀死洛锦枫一百遍   江风吹过,整条船都左右晃动”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突然,洛锦枫一个转手,扯过五十郎的胳膊,笑嘻嘻的眨眼,亲密无比的拍拍五十郎的肩膀,道:“五十郎,你知道么,船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洞”语气依然温柔,说话间,洛少已经扯着萧五十郎来到了最边边口,“你把你的头就借少爷用用,本少爷一苇渡江,轻功好的很,等上了岸,再来救你   然后,洛大少爷,极为潇洒的,一脚点在刚刚从水里探出身的五十郎的头上,像只雪白的大鹏鸟一样,呼啦,飞到了岸上   姿态之优美,白袍之飘逸……引得岸边数位姑娘大婶都红了脸   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考虑,洛锦枫便一个弯腰,跳下了江水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知道五十郎爱吃荤,尽管自己长期茹素,也不忘记每餐捎上一两样荤菜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围观的人,从小声议论到大声,甚至有几个小姑娘还红了眼睛,轻轻抽泣   刚刚明明是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先掉下水去,诱惑这个漂亮的要命的公子爷跳下去救他,现在这个公子爷溺水,快要死掉了,这个女人居然饱以老拳三十拳,越揍越开心   索性伸舌,轻轻翘开了五十郎的齿,滑了进去   又羞又愤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无措,让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一动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不过,当想到可以对她负责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居然会有丝丝甜蜜的感觉,那种期盼的心情,真是平生第一次出现   “好吧,本少爷就带你去住大客栈,洗热水澡恩,一定是这样的”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   不好了,这个家伙先前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溺水过后,更加不正常了,你看看,连眼神都淫荡起来   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嘹亮的招呼,“来勒……客官几位?”   “两间上房   一时间,房少人多上房居然紧俏起来   五十郎昂首挺胸,双手将裙摆提到膝盖以上,豪迈的从门槛处蹦出来,大叫:“洛少,衣服还多了很多配件!”   洛锦枫探头去看,脸立刻黑了一大半   洛锦枫的脸由黑转青,彻底暴怒,把脑海里刚刚建立起来五十郎其实是女孩的概念一扫而空,这个算什么女人,看她抓胳肢窝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最为粗鄙的男人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所以,片刻之后,五十郎便不再守在门前,恹恹然下了上房的楼梯,去寻找其他的避身之所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不,你是,”来人拉起一幅很潦草的画,眼睛在五十郎和画上来回穿梭,上面的人,头画的跟冬瓜一样,身体跟鹌鹑一样扭着,紫衣披发,扶在窗上,张大嘴巴……   好一幅写实的动物画!   萧五十郎抬头,满眼崇拜的看向来人,“什么人的画,这么写实?”   来人一幅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不耐烦地抓起五十郎的衣领,嗖的一下,脚点树叶,转眼就跃出去几丈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苏小姐,我带来了   尽力显出自己萧条孤僻的大侠形象   涕泪交加的哭道:“苏姑娘不救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活了……”   余下的大汉,照葫芦画瓢,刷刷刷都抽出宝剑抵在了……第一个拿剑搁脖上的大汉身上,一起很悲愤地,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瞅向五十郎算了,又不是不见了,等帮完了这帮人后,再回来找他好了随着庄中男丁的相继过世,除了三位执事的夫人外,就只有那位闻名遐迩的无双小少爷了   号称武林美男榜榜首的冷无双小少爷,冷心冷面,长年醉心于武术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刚收到血书的时候,山庄的人并不在意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一时间,人心更加惶惶   大家商量了很久,决定由没有宿仇的护院陈刚带着一小批人出去寻找江湖上传说中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将她扔到了中等房间里,自己也很内疚后悔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   果然是秋末了,天气凉的真是快啊……   到了第三天上,五十郎终于住上了客栈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   整个客栈笼在了一片漆黑中,偶尔客栈的四周会有青绿的碎光猛地亮起   她其实不知道,庄里的费用一分不少,这些大汉,早些年都是混在江湖上的,有的极为潦倒,看到钱,就忍不住的收藏,有一文银子,也要掰成十份去用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板娘却一下子乐得眼睛眯成了线,道:“小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五十郎看她讲话一段一段,非常郁闷,最烦这种江湖人物了,一点建设性的话都没有,做铺垫的始终是废话,说道关键时候,还来个大喘气   让老板娘的一口气梗在了脖口,后面的精彩故事,连概述的心情都没有了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   太有格调了   “小姑娘,你好好的呆这里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   这个决定……那就是……挖古坟经历足足好几代人   从出来到现在,五十郎的老爹可以欣慰了,她已经越来越偏离淑女这条康庄大道了   看见五十郎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看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女鬼更加得意,甩动头发,艳红的舌头跟着荡漾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我家当家的正在底下扮鬼吓他们   老板娘眼泪汪汪的被迫吞下臭豆干,终于放弃了挣扎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然后便看到地上的一帮大汉,齐刷刷的摇头,为首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宣布,“大家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叫苏姑娘为苏姑娘,苏姑娘不喜欢做苏姑娘,我们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叫苏姑娘为苏姑娘”   长长的一长串话说出来,像足了绕口溜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   这次居然一次聚集了三人,在场的男侠们,心里的沮丧可想而知   于是,段水仙的眼一次又一次的瞄过去,一边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一边忍不住比较自己和洛锦枫的容貌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   话说的冠冕堂皇,加之段水仙常年一副眼眸流转的样子   这么一想,段水仙更没有喝茶的兴趣,大袖一甩,竟然运气,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可怜后面的青衣侍卫,轻功不如自家少爷,跑得更发情的蛤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那里面早已经人头涌动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眼睛里像最凉的冰冻,带着薄薄的怒气,射了过来   留下的侠客们,意犹未尽的扼腕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五十郎,华丽丽的爱上了单剑劈黄山的冷无双,无双公子了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声音大的象打雷”   五十郎大窘,心里却乐得很”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一行人乐哈哈的也跟在后面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五十郎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自己还很小,被坏人绑了去,蒙着眼,在箱子里闷了三天,滴水未尽,同行的还有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小男生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刚迈了一小步,就给大夫人给挡了回来,眼泪汪汪的挥手,道:“苏姑娘放心,你安心的去吧,我们在地下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但是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萧五十郎,并非一个驱鬼的好手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从现在过去,只要熬过最初的四个时辰,便是天麻麻亮的时候,听庄里的其他人的描述,只要到了那个时候,听说就会万事大吉了   所以,只要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白天的连廊和台阶都在黑蒙蒙的夜里隐去了踪迹,屋子对面的竹林被风压的低低,梭梭的响,有几支甚至像是有灵性的爪,向五十郎的方向伸来   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   五十郎见他皱眉,三魂七魄立刻飞去了一半,口水弹到了嘴巴边,就差从嘴角掉下来然后,极为优雅的落脚,弹袍,动作高贵雅致,仿佛刚刚只是撩了袍子,整了整妆容一样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我是来驱鬼的,”五十郎双爪抱头,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瞄他,一副举白旗的样子   然后用最为妩媚的表情瞄向剑的主人”   心里的小泪哗啦啦的流”   不是邀请,也不是商量,完全一副命令的口吻   突然,黑衣少年停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五十郎,头微微的侧了侧,道:“留下   五十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掠身飞了出去,像朵黑色的雪莲,绽放在朦胧的黑夜里   以前在家里,看江湖志的时候,觉得这些走江湖的侠士很是了不起,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些大侠一样,用自己的武功捍卫武林的正义   就连答应护院来到卸剑山庄也是怀着一股热血的   那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心性,显然没有想到江湖并不是一本江湖志能够概括的”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间或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五十郎尖起耳朵,抱着剑左右为难   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正在思考间,从竹林那里传来更为强烈的一声嘶吼,像是那只不知名的怪兽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正在做最后的还击   这次却意外地没有听到金属撞击声   五十郎一边怪叫一边扯住黑衣少年的袖子乱跳   黑衣少年的脸立刻红成了苹果,来不及拉下五十郎,只能伸手,用青剑堪堪的接下来野兽的第一跃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有来得及反应,野兽已经展开了第二轮的扑食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然后,非常优雅的一挥,将巴在身五十郎像抛垃圾一样,随手丢了出去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看见五十郎迅猛的爬来,黑衣少年立刻崩溃,本来设定好了的计划,只能作废   “救命啊……大侠……”五十郎看见野兽暴起,吓的语无伦次   五十郎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一时口误,不小心将心理的愿望给喊出来了,丢脸丢大了!丢脸事小,关键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   野兽最后刨了刨爪子,腾空跃起,带着低低的嘶吼声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在五十郎面前展现的是一幅波澜壮阔,气势宏伟的江湖之卷   看见众人看向自己和五十郎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再看看熊抱着自己的五十郎,一脸桃红,满面春色的样子,忍不住暴怒,清俊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抬手,刷的一下,极为轻松优雅的再次将五十郎就丢了出去   可怜的无双公子,只是有着轻微的洁癖,衣服向来每天一换,虽然都是同样颜色同样款式,下人们都以为他长期穿一件袍子,被人触碰过的东西总是擦了又擦,如今雌青剑被五十郎握了那么久,又远远的偏离了他最初的设想,在幻想破灭之后……   无双少爷终于自暴自弃,放弃了古剑的传说   五十郎想的开心,索性抱着被子又滚了几个圈   和无双公子再见,是中午的饭桌上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那一下,竟然割破了腰带,裙身以下,都华丽的掉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裤,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   看见五十郎呈大字的摔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冷淡淡的望天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夫人,少爷很生猛”护院甲的泪光闪闪,捏拳赞叹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他自小极少和女性接触,所认识的女人除了山庄里的三位夫人,便是丫鬟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只留下了屋里的两个人”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   这叫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可爱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他甚至不想深究自己为她隐瞒的原因”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我想,我要先把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话组织一下”   神情疲倦而颓废,好像回忆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五十郎吓的抱住了头   好在仅仅一瞬,大夫人就恢复了镇定,面色苍白的勉强一笑,道:“我们回去,始末,我会告诉大家   原来站在他们俩身后的护院,有十来人沾了黑水,都扯着嗓门骂骂咧咧的吐脏话   用死人的身,慢慢的从内腹里炼出来,沾了尸气,因而毒性格外的强   “闭眼”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   凉丝丝的感觉立刻顺着五十郎的舌尖蔓延开来,药丸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点一点的渗入她的喉管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银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银子掉地的声音给充分调动起来,开始觉得梅雨季节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早些年,卸剑山庄一共发过50枚避难令   以往的风光不再,使冷老庄主萌发了不问江湖事的念头但是久寻不获的避难令,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这个计划延迟   这次,居然终于能集齐最后的一枚   “他们人在哪里?”冷老庄主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连带着将坐着的竹椅带出去很远   所以冷老庄主并不在乎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是谁?”冷老庄主习惯性皱眉,问道   这一流落就是十万八千里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苗疆的两个人冷冰冰的看向三夫人,咬牙切齿   等到第十四日上,取小坛的人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大家都沉默的站起身,五十郎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配上了武器,有刀有剑甚至还有鞭,这些都是平时大家刻意隐了的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一般冷家的前辈,都会到四十岁左右才逢剑劫   “无妨,”冷无双凝神,将剑尖又送去几分,“对付她绰绰有余”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好,我今天便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庄主,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事?”她一面冷笑,一面猛的撩起衣服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上,苍白着脸看过来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他们说话间,大夫人已经制服了三夫人”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她服毒了   最后的话,三夫人说的非常含糊,带着惆怅和怨恨,她永远的闭上了眼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五十郎一下子心情大好,立刻变身,一个熊扑,手脚并用,继续缠住了冷无双,笑眯眯的点头:“我信你的   这次,冷无双没有劈开五十郎,他的眼眸闪闪,流光溢彩,从唇畔溢出一丝轻笑,很轻很浅,像夜间偷偷绽放的幽兰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那只盘旋的白鸽,羽毛微抖,屁股一蹶,竟然将一团白花花的鸽屎拉在了美人的头上   所以只能抢在被砸晕之前先吓晕过去……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水中的男子并未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明亮的眸里满是开心,“五十郎,居然有跟你一样的动物”   笑着笑着,不多时,他便沉静下来,顶着满头的鸽屎,洛锦凤对着岸边的那只肥肥的大白鸽出神,嫩红的唇微微的弯起,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好吧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   “穿上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五十郎身上的毒,需要先服用能够缓解毒性发作的药品,然后,才能有体力和他上苗寨取药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最后一次,他出现在蜀地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闭眼的冷无双突然睁开眼,探过身来   五十郎一把拉住他的臂,咝咝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本来想顺便抓住他的手,让他更加清楚苹果块噎在了什么地方,哪知道,冷无双突然挣了挣臂,那只本该被五十郎握住的大手就顺着她的喉咙,一下子滑下,落在了……五十郎稍稍起伏的胸口”   五十郎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哭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因为口食的浪费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我们这里只有大的通铺”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甩出块银子,淡淡的提议:“我们不住通铺……我们住你的卧室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   然后,在老板呆若木鸡的眼光下,缓缓地,极为优雅的捏起先前多加的银两,放入自己的袖中,冷冰冰,阴森森的命令:“你,搬走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地板和桌椅被收拾得灰尘不染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哇,好大一张床!”   的确好大一张床,占据了大半个屋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褥,红灿灿的牡丹绣花大被,平铺在了床上   五十郎眼睛亮亮的扑过去,一把抱住被子,大叫:“无双,居然被子还是正红色的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居然冷小少爷也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冷无双挑眉,手握成虚拳,放在嘴边,假装轻轻咳了咳,道:“本来就不是我睡   泪奔,自己再怎么彪悍,也好歹是个青春美少女好不好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他的大手一推,五十郎就从床沿挂了下去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为什么这次的江湖志,我的排名还是第三?”他咬牙切齿的问   自从品剑大会以后,少爷就天天穿着黑衣,每日捧着铜镜,对照着冷无双的画像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送到太阳上面,顶多会留下一副面皮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再不济,也不会给几个小喽罗给灭了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这一路走的万分艰辛,前面的冷无双,走的却是闲散自得,偶尔会闲下来,看看风景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看到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摊开手掌,歪头左右打量,皱眉道:“口水,真脏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冷暴力比暴力远远可怕多了   冷无双果然乖乖停了脚步,转过头来,双眸若寒星,乌黑闪亮,烁烁的看来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所以,他必须安顿好五十郎,让她乖乖的留在客栈,不要打扰自己最为关键的冲关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真烦!”   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弯起食指,轻轻叩了扣五十郎的头,“所以,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麻烦”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   “嗯,所以,我们得解开她的穴位”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无双的屋子黑洞洞的,连盏油灯都没有点上”   老板怒起,拍着桌子低吼:“你不要看我长的斯文厚道,方圆百里,什么行业我不涉及!”   言下之意,五十郎你太看不起人了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自己还有最后一股真气没有冲通,那股真气却偏偏汇集在胸口之处,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委实是凶险之极   他的睫毛扇了又扇,弯而蜷曲,长长的盖在了下来,最终没有睁开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开来,紧闭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聚集在胸口的真气忽强忽弱的跳动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五十郎听见他怒火中烧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手脚,突然想起肩上的这位,是光着身体的,脸上一红,惊慌失措的就把冷无双甩了下来   五十郎忐忑不安的在床头坐下,单手握住冷无双垂落在床边的手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你醒了?”五十郎茫然的抬头,嘴边晶亮剔透,满是口水”   冷无双并没有答她,屏神静气,吃力地再次运气   他一下子惊住,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淡,身体软软的就靠了下去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五十郎的心立刻就纠结在一处,生生的痛了起来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滴水未进”   冷无双的眼依然动也未动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让五十郎惊喜的哭出来,她握住无双的手,泪水争先恐后的溜出来,“无双,我们不找解毒的药了,我们回山庄吧,终归会有办法的,大夫人她们一定知道应对的办法”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自己怎么能吃的下东西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其次,身边还多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惹祸精,她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经常惹了祸事,却不自知   他其实,是完全没有把握的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老伯板着个脸,弯着背,听到五十郎的要求,几乎老泪纵横,满腹委屈的抱怨道:“我哪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们穷人啊,三餐都吃不饱,如果不是有个运牲口的车,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扒拉扒拉扒拉,他口水横飞的痛诉……   五十郎转头,目瞪口呆的看冷无双,冷无双的眼还是冷冷的,额上的青筋却跳了一跳!   运牲口的车?!   “我说就我们家这个月,都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啊……餐餐都是白面馒头啊……连个萝卜干都没有!”老伯的话瘾一下子被激发开来,口水横飞,风一吹,刷的沾到五十郎的脸上,带着老人味,恶心之极,“好不容易,拜了财神,才有了生意,大前天运了三头牛,前天运了两头猪,昨天运了八只羊羔……”   说的兴起,他扭头得意地笑,举鞭回头讨好的一乐:“今天他妈的就有狗屎运了,居然运了两头人!”   两头人……两头……两头!   五十郎无言的沉默,居然还真是个运牲口的车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无双,背着累吧”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冷无双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手里的剑再也拿不稳,哐当一下,就落在了马车边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冷无双不耐烦的皱眉,冷冰冰的看过去,立刻一股强大的寒流袭向老伯,老伯缩了缩头,开始无言的爬山   然后,满山的女匪们迈着沮丧的步子,向各人所在的房屋走去   “无双,你忍住   “镇定,镇定!无双,我们要淡定!”   冷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满脸担忧的五十郎,眼眸闪了闪,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剩下五十郎一个人,讪笑以对过来观赏的女性同胞们   所以一班女匪只能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倒是五十郎的脸变了变,然后默默无言的端起张凳子,放在冷无双的面前,坐下,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众人立刻爆发,指着五十郎,怒道:“这个小子,挡住了后面的美人,我们看不到!”   五十郎笑咪咪的回看,挥手看女匪头头,“你好,漂亮的大姐!”   女匪头头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声音柔柔的问:“你把你哥哥给大家看看可好?!”   五十郎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眯着小月牙般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要!”   女匪头头一下子怒气,拍桌而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话刚说的一半,眼睛一下子就瞪在了那里,显得万分惊讶   果然女悍匪头头得意的朝他一笑,道:“不错,你可以选择,晚上跟了我,或者是,让他晚上跟了我”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   屋子里,不是女悍匪头头一个人,似乎有另外一个男子的存在,两个人正压低喉咙,急急的争辩着什么”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女悍匪头头先一步出来,后面跟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就连脸上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刻意的垂下   这么看来,他竟然是要舍弃自己,保住五十郎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好,我现在就把他弄出去   “出去吧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   洛锦枫的手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笑眯眯的抬头,眸子里带着些许阴鸷,笑眯眯回答道:“我又为何要救他?不相干的人,我向来不愿意去多事”   声音很是淡定   洛锦枫的心狠狠地一抽,满腹的怒和伤化作了冷笑,“我可以救他,不过我有条件”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五十郎立在屋前,久久不敢入内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无双,你怎么会有剑的?”五十郎欣喜异常,扑了过去,刚一触即他的袖,便被一道极韧的风,往洛锦枫那里带了过去   一面向五十郎伸出手来,“你过来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捂着胸,扶着屋里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离了五十郎两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可信我能保护你,信我,便过来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番外之恶搞采访   地点:紫金之巅……   人物:抽风某凤,TVSB高层,无双小朋友,无情小朋友,洛洛小朋友,水仙小朋友,还有我们的超人气白痴女主五十郎”   五十郎为难的看他,却不挪动步子,好半晌,回道:“不了,无双,我的确应允了他”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   “你过去,我也不吃”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当然,这个,不能告诉五十郎”洛锦枫的脸冷了下来,转身看五十郎:“现在,你跟着的是我,但是,从山上下来,你的每个问题里都有他”   嘴里这么说   “嗯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五十郎,你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声息,底下的洛少忍不住急躁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洞底居然是软的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清不了,”洛少的声音越发的阴森,“五十郎,清不了了   五十郎无言,抱腿不语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你很冷?”洛少眼光烁烁的看来,带笑道:“过来,本少允许你在吾的怀里摄取点热量”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这个洞,好深啊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好,”五十郎捏拳,解毒不解毒,她并不上心,关键他能帮无双恢复功力,那么,自己受点委屈,又算什么,于是,她更加坚定了决心,迎上洛锦枫挑衅的眼神,仰头道:“你要什么表现,我便如你的愿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你睡觉居然会磨齿,真是粗鲁”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一根稻草当然不足为奇,我终究有一天,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一大平原的稻草,折合下来,大致能抵上他这块宝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更改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   到底哪里不对,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店小二也跟着皱皱眉道:“公子,穿黑衣的客官多了去了,他有没有其他的外貌特征之类”   冷无双低头细细的想,好半天,抬头,皱着眉,边回忆边叙述道:“她个子不高,大致,顶到我的胳肢窝,大眼小嘴,笑起来……”   笑起来,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冷无双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五十郎的情形,那时,她满嘴猩红,笑的胆胆怯怯,一副受惊了的小猫咪状,突然胸口一热,眼眸里微有笑意,接着道:“她笑起来,很是可爱,像只调皮的猫咪”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冷无双眉头跳了一跳,不动声色地离了他十步之远,冷冷道:“为何?”   段水仙沉默不语,缓缓地转身,极目远眺,好半天,幽幽的回冷无双:“我要赶洛超冷,坐上武林第一美男之位!”他一面说,一面叹息道:“只有你时时在我身边,和我并肩同穿黑袍,写江湖志的写手,才会觉察到,原来我段水仙的才貌是在你之上的,你的第一是有多么的名不副实”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段水仙双手托腮,闷闷道,“我如果这么赢了他,胜之不武”   青衣侍卫默然,垂首僵立   玉佩上,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正举着仙桃,眼巴巴地望”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五十郎立刻很狗腿的扑过去,抓拿捏揉,恨不得连嘴也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   他边说,边稍稍褪下肩头的衣服,雪白细嫩的肩膀上,果真青青紫紫一片”五十郎眼眸黑黑亮亮,带着单纯的期盼,一下子面对着他蹲下去,然后仰起头很讨好的看他,笑眯眯的举起爪子发誓道:“我保证!如果你带我找冷无双,我定然天天给你捶”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那封战书下的莫名其妙,江湖九帮十三寨,包括十大庄,都收到了这份战书,战书上的用词傲慢之极,让看的人忍不住就想撕碎它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床头的几位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带头的侍卫大哥,压低声音道:“少庄主这几日对着五十郎斗智斗勇,很是辛苦,我们要多多体谅!”   他这么饱含悲凉的一叙述,立刻引起了广大兄弟的共鸣,于是,大家齐齐的点头,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脚一点地,弯腰一个一个从窗口掠出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五十,开门,”客栈的房门,被拍的快要散了架,“你再不开,我就踹了”   说话间,门已经被洛少一脚踹开,他穿着鹅黄的长袍,胳膊处,晕染出一大片血渍,像是盛开了一朵大大的艳红蔷薇   “洛少,我动不了身”五十郎喘着气,靠在窗口,浓烟仍然一阵接一阵的涌来,“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   他的背部,被斜斜的拉开一道巨大的伤口,皮裹着衣料,连同鲜血纠结在一起,伤口割的极深,将里面的肉都给翻了出来,狰狞无比   “你才真的是傻瓜,”五十郎看见那把弯刀高高地举起,就要落下,急急道:“你快滚走   “来不及了,小五十   “我们都中了软酥散,”洛锦枫喘息了一下,疲倦俄眨了眨眼道:“所以,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   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竟然满满都是冷心冷面的冷无双,双眸如星,面如冠玉,带着丝鄙夷之色,似笑非笑的看来   好吧,江湖路,江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天塌下来,还有个洛大少顶着,五十郎转头,突然心里就定了下来,笑眯眯的对着犹自冒着冷汗的洛锦枫道:“那好,我便勉为其难在找到无双之前,就跟着你啦!”   洛少的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语,然后无比诚恳道:“果真是天大的赏赐啊……小五十!”   勉为其难,真亏她说的出来”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洛锦枫的眼片刻不离书,他的头微微低着,发丝因为马车的震动从肩膀上一丝丝的滑落,一下一下垂颤在他的肩头   “少庄主,你怎么了?”车帘外立刻探进一颗头,带着关切的神情,看见洛锦枫这样,大为着急道:“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洛锦枫喘息着抬头,哀怨的扫了一眼五十郎,无比幽怨的摆手,勉强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伤口裂开,也绝对不是五十郎踹了我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这本洛少一直捧在手里,很认真阅读的醒世名录,居然是一本不折不扣的春宫图合集……   凉风一阵,拂过车窗,将五十郎手上的书哗啦啦的掀过去好多页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   五十郎低头跟着瞄了一下,头立刻轰的炸开,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又补充道:“不过,所有的吃喝住用,都参照了天字一号的标准   “你先下去吧,我和小五十,有许多贴己的话要说   “洛锦枫!!!”   “少庄主!!!”   洛大少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忧伤的叹息,继续道:“我难道连老黑都不如,小五十,若是你想……”他暧昧的垂头,叹气道:“本少宁愿代替他们为庄捐躯!”   地上跪着的老黑差点暴走,老泪涟涟的挣扎道:“少庄主,老黑也愿意为庄捐躯,以保全少庄主的贞操”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看来,这些不是劝说,而是下了命令”   洛锦枫闻言很是欣喜,半侧过脸来,眸光烁烁的看向五十郎,一副眉含情,目含笑的样子,月光映衬下,白衣翩翩的飞翻,俨然一副出凡脱俗的淡雅之态”   她突然就有了女性自觉了?!   洛锦枫猛地转过身,眼眸里满是烈焰,满脸的怒气,道:“你和我,就是男女授受不亲,那无双公子呢,你和他,不也共处了一室?!”   五十郎咬牙不语,眼睛里满是委屈”   虽然不承认,但是五十郎戒备的神色仍然刺伤了他那颗高贵的少爷之心   五十郎下来的时候,他正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侍卫长汇报沿途状况   “老黑,我们下一站,会是莱城,你可以多增点好手在那里”   老黑的脸立刻就凝重起来,连连点头”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心中无声的呐喊泪奔:好吧,宝蟾宫,算你狠,没事搞个不专业的卧底,这下,有的奔的了”   段水仙立刻没有了发怒的理由,笑眯眯的靠过来,问道:“你如此的焦急,难道真的是看上了萧家的丫头?”   他问得看似漫不经心,但是眸子里却露出几分担忧   冷无双微微偏了脸,满脸寒霜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一眼看去,便看见了段水仙眉眼间的不愉,心下莫名升起一阵怒气,语气自然更加冷然”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我们二字   段水仙被他噎的一口气抬不上,摸着胸口,蹩眉,气呼呼的深呼吸,道:“冷无双,你可知道我和萧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冷无双的脚停也未停,仍然面色无澜的赶路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   段水仙立刻就郁闷了,低着头,开始对冷无双和五十郎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怀疑起来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有了焦距,声音颤抖道:“是噩梦哦!”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停滚落的泪水,又一次不确定的重复:“刚刚那是噩梦对不对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转过头,点头道:“好,我送你去见无双,顺带治好他的伤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他是第一次帮女孩子选这些东西,庄里的女孩子们,倒是有一些粘过来要求过,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的去给哪个买过   “她不要,送你去用!”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胭脂盒被他捏的扁扁的,恶狠狠的怒道:“我讨厌被人拒绝!”   黑衣的骑三差点泪奔,怎么用,怎么用?难道少主的意思是让自己男扮女装么?   “嗯?!连你也想拒绝我?!”洛大少的脸绷的紧紧地,从眼里射出两团火焰,惊的骑三连连摇手”   她说完话,满脸飞霞,定定的看着洛锦枫,咬咬唇,“公子若是有意,便可以来提亲   洛少爷气直到傍晚才消了下去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烛光下,她的发又垂又亮,闪着淡淡的黑亮之光,洛锦枫忍不住就靠了过去,极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的替她梳了起来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从那一晚,五十郎和洛锦枫就陷入了冷战之中”洛锦枫靠在车壁之上,半寐着眼睛,懒洋洋的命令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五十郎冷下脸,撩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带着生疏和冷淡,将洛锦枫的心割开道道伤痕”   洛锦枫摇头,似笑非笑的看来,道:“我的丫头,是要给我穿衣叠被的   “那好,便做你的贴身丫头   烛光被拨的亮闪闪的,带着柔和的桔红色,一跳一跳的,洛锦枫散着发,坐在床上,高抬着臂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洛锦枫的眼缓缓地眯起,依然坐在桌旁,脸上满是怒气,“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黑衣的骑五,纵身跃出窗外,几个点地就失去了踪影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斜靠在墙边的少年露齿一笑,说不出来的阴冷,“我不是那个废物   “真没有意思啊,”白衣少年一脸的无趣,“你竟然连回手也没有呢,”他挥挥手,很不屑的样子,“本宫主今天心情好,留你条命,不过,你以后是没有办法再那么跳了   “留下五十,给你全尸   “哎,看你长的蛮漂亮,想不到挺有实力啊”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找死   “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衣少年正得意的歪头看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跳起吓了一跳,那股蓝色的淡粉色随着五十郎的喷嚏,全部被吹回了他的面前   这下麻烦了,虽然他从小浸渍在毒物中成长,但是,这种蓝粉佳人,偏偏是针对用毒的人研制的,本来是用来对付宫里其他的师兄弟的”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五十郎满头大汗,使了好几次力,断断续续地,终于将那把镶在他骨肉之中的宝剑给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   溅的五十郎满头满脸   五十郎立刻手忙脚乱,抓起地上的土灰一撮,往白衣少年身上堆去,一把不够,就抓三四把   地上的少年,咬着唇缓缓地睁开眼,早在她抓第五把泥土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转来,实在不忍心看到五十郎满手泥泞的往自己身上拍,索性一直装死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   一辆板车,她在前面拉,上面躺着像尸体的某位白衣帅哥,衣不遮体的,满目哀怨的望天   板车上的小公子突然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冷无双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一个女人   “真是一无是处   五十郎又喝了几口,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喝”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五十郎顿时心口一松,眉开眼笑道:“那是极好,那是极好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在洛大少这么痛苦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这么落井下石的制造悲怆,明显的是不想混了   只剩下骑六嘴角抽搐的低着头”   骑六连头也不敢抬,嗖的一下,脚点地,就掠了出去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真是不道德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先不说这些”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这种香味甜丝丝,带着点糕点的感觉,五十郎不禁嗅了又嗅,她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么一嗅,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   “嗯,一直以来,我都浑身酥软”   本该中毒的五十郎,精力充沛,面色红润,除了肚子里时不时的会传来咕咕咕的肠鸣,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她现在好的不得了”   他这么一说,僵立的四位更加惊恐,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五十郎,一副警戒之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十郎的身上   五十郎立刻无言,只能抖擞精神看过去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所以说,得罪本宫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沉默许久,他微微地转头,眼眸流转,看见面色惨白的五十郎,了然一笑,道:“你是第一个……” 五十郎想起刚刚他虐死大师兄的情形,立刻眼睛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寻着马厩里没有尸体血水的地方,竟然再次躺下,闭眼入眠 然后她很不情愿地又移回马厩之内,在冷无情不远的地方,寻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仰面躺下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难受,索性坐起来,呆呆地发愣”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 洛锦枫咬牙,目光如梭,带着寒峻射向骑六,怒道:“难道我们落霞山庄,现下只能拾人牙慧了吗!” 骑六识趣的沉默,垂头不语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因为力气过大,将门板生生撞出个人形 洛少沉默地凝视,许久,摇头叹息:“真是鲁莽……行走江湖,着实要注意安全第一啊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他的白衣已经灰黑一片,丝丝缕缕的,很有艺术气息,本来束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来,垂在腰侧,黑亮似绸,非常的媚人 “嗯,的确 “五十郎,我们走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哼,”冷无情用眼角看五十郎,突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有胆子了?” 五十郎冷住脸,不敢答他的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飞出点什么毒药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真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厚脸皮之先河”冷无情斜靠在客栈的窗前,双手抱臂,嘴巴撇了一撇,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道:“事情办得如何?”   跪着的一群人都站了起来,间或有银饰互相撞击的声音,叮当叮当,很是悦耳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   他疲倦地挥手,那一屋子的人很快便闪入夜色,彻底隐去了身影   “为什么这么问我?”她偏过头去反问”五十郎正色道:“因为若是你哭了,他便离不了你,无法往生”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   五十郎彻底崩溃,伸筷夹菜,一直夹到满满一碗色彩斑斓,然后,缓缓站起,一下子都扣在了冷无情的头上,怒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一些”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掉落在冷无情的头上,立刻自行弹开,有几只躲散不开的,立刻僵化成了尸体”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啊?这些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单个实现要想见到冷无双,就必须忍耐”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好吧,我去做 “来了来了”五十郎卷着袖子,满脸黑灰,从后屋串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大的瓷碗,冒着热气,很是严肃地点头,“可以喝了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方圆五百米内的菜园子里,辛苦寻来的,虽然没有你找的那些色彩斑斓,但是好歹也是亲戚类,估计到嘴应该一个味” 冷无情无言,嘴角微微地抽搐” 她露出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被烫出的水泡 腰侧悬着两把白玉的小剑,剑柄处垂下细长的流苏,微风一拂,轻轻摇动,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玉剑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冷无情皱眉,白玉般的脸上一派严肃,“就连我的手里也没有此毒的解药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 她好像立刻被注入了生命力,整张脸都有了不同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 “是你” 五十郎恍然大悟,欣喜之色跃然在脸上 “小叔子,你真是好样的” 她这么一语无伦次,连带着冷无情在内的广大教众都黑了脸 从此,一路无言 梅花山后,有一处僻静之所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他是不相干的 遇到捧着食盒的丫头,不忘记撩袍,踮脚回旋一圈,果然看见丫头面红耳赤地摔掉了食盒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 他这么一说,地上的黑衣男子立刻眼睛一翻,一口气透不上来,昏死过去”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两人对视,一下子沉默下来 长长的连廊从空中凌空搭起,突出来的一块,无遮无拦,那上面便放着一把古琴,所有比试的人,都需不运内力地坐在那块无遮无拦的木板之上,弹琴比试 那个台子建得委实太高,突出来的木板又是太薄,那两个彪形大汉往上面一坐,木头就一颤一颤地抖动” 这下,轮到五十郎沉默不语 段大公子今日难得素净,青袍一袭,除了腰间的双白玉剑,竟然没有其他的装饰 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琴弦,就听见底下的门生大叫:“犯规,剥夺参赛资格……” …… 段水仙无言,突然想起刚刚凌空三百六十度飞旋,好像稍稍用了点内力,心里越发凄凉 五十郎见状叹气,挥手道:“段公子,你的衣被划了个大窟窿”她说得倒不假,段水仙飞身下来的时候,为了力求完美,凌空飞旋了好几个圈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很是赞赏,叹道:“如此谦逊之人,孺子可教也 草地之上,站立着绿着脸的冷无情,双手抱住五十郎,从嘴角处挤出个笑容,道:“五十小嫂嫂的琴音,果真玄妙”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 一盏茶之后,主事的门生便来宣布前三甲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良久,异口同声道:“果然公正” 她这么一说,冷无情也信心百倍起来,含笑道:“好,我们便赌上一赌,本宫主的运气向来大好,”他笑眯眯地继续道,“如果不好,我就砸了方圆百里的大小寺庙……” 他这下,连神仙也威胁上了”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声音温柔磁性,难得一派正经之色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五十郎满心烦躁,不愿意深谈,插话道:“棋局已经开始,前面的那群人,可能开始研究了 “你不要不懂装懂 冷无情大笑,捶桌道:“五十小嫂嫂,他们的姿势岂不是摆得很一丝不苟,那么,还需要比试武功作甚?” 那两个僵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异口同声道:“关你们什么事?” 冷无情立刻就变了笑容,双手轻轻地凌空随意拍了拍,阴森森道:“本宫主要让你们求着让我管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蜀大先生拍桌而起,又怒道:“太过分!” 门生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片刻之后,被人潮包围的蜀大先生包头口齿不清的闷声怒吼:“老子要发飙了……” 众人一惊,都静了下来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退了又退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 “安全第一,撤退!”帘后的蜀大先生立刻尖叫,拉下暗道,第一个遁走 显然,五十郎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你能不能不要打架的时候做造型!”五十郎差点留下老泪两行,段大少爷总喜欢每每挡刀之后顿一顿,摆出自己认为最有型的造型,这样,速度明显就比对方慢一拍余下的不足十人,团团围住,以蜀大先生为中心,赋诗作词蜀大先生青筋直蹦,一直等到五十郎上场,脸才缓和了点 比试的是画儿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留下僵立的段水仙,彻底崩溃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 冷无情眼神一闪,别扭地躲过她落下的手,笑道:“我向来不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久,祸害长百年” “武当武当,颇有担当!” 整齐华丽的道士服,每人手里都举着长剑,激情无比地振臂高呼,力图压垮对面华山派的拉票衣服的料子是黑色薄纱做就,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母鸡两只,袍边曲折落拓,并没有拷上滚边,就这么如同破布一样落下,很有艺术气息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 不多时.便看见被众家仆高高抬起的洛锦枫太少爷,穿着淡紫色长袍,袍角的兰花枝枝蔓蔓,头束银冠,面若白玉,举手投足一派儒雅之气 “洛少?”五十郎靠了过去,皱眉问道,“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洛少身边的十三骑立刻怒目相视,瞪得五十郎好一阵心慌:“难道是上次的刀伤?” 果然身娇肉贵,还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不仅因为刀口深,而且还跟刀上涂抹的苗毒有关”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 “你是?”洛大少居高临下,很是倨傲地看过来,“我不记得五十身边会有你这号人”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她一个人自说自活,身后的冷尢情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不穿最好”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五十郎羞涩状,扭头就跑,留下绿了脸的冷无情,独自气愤 “我还讨厌你!”他收起手,伸舌舔了舔流下的茶水,双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我讨厌你,五十郎” 完全被忽视了!站在五十郎身边的冷无情差点抽飞他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噗,五十一郎手捏着橘子,差点摔倒,这个冷无情就是实在,什么话向来不捌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他实在无法将那段事实脱口而出,尽管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尽管眼前的这个是自己平生第一有点兴趣的女子,他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口中透露出冷无双已去的噩讯他和萧家结亲,无非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萧妹妹 又待一日,便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 “什么办法?” “我们双双还俗,再次堕入滚滚红尘,”无鸟大师限睛透亮,欢欣无比,“自然也不必忌讳什么了 “无情,无双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洛大少的眸立刻变得黑邃深沉,抿了抿嘴,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段水仙顺着那声冷哼,发现居然是排行第二的洛大少,顿时喜笑颜开,看见洛锦枫高高束起的玉冠,很是艳羡,道,“兄台这个头饰,估计没有百两,拿不下来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她的食品本少包了” 想起对方是江湖花季少侠排行榜的第二名,危机感立刻就浮现出来 “段水仙   “五十郎?”洛锦枫轻轻地唤她,见她眼泪盘旋在眶内,心中很是不忍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止不住的懊悔,铺天盖地而来……若是同生共死,便没有以后的分别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啊……”五十郎抱住自己的头,仰天嘶声呐喊,那喊声冲破云霄,凄凉绝望”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脸的憔悴,就算是吩咐饭菜的时候,眼睛片刻也不敢离不开五十郎   “我要吃肉”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像一切都放开了,冷无情和段水仙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困惑”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是什么样一种情况,让一个小小的孩童,会遭受如此的待遇?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生活的,我的生命里,永远都是漆黑冷静的一片”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冷无情斜睨了他一眼,点头冷笑道:“的确如此,我从师三年,所学到的,都只是皮毛,不过却再也不用吃药割血了”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嗯,冷老庄主是过世了,”冷无情冷哼了一声,“可是,宝蟾宫的老宫主却是存活了下来”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五十郎咬牙怒斥道:“所以你便遣人去暗算冷无双?”她咄咄逼人地逼近冷无情,厉声道,“冷无情,若是他真的有三长两短,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一个心中烙着别人的女人,这么争取的来,也注定是个蚀本的生意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上半场是崆峒掌门满场游离,下半场是飞虎帮掌门四处飘荡……   如今第五天了,两派掌门刀也碰了,功也运了,始终只是点到为止,台下的英豪们的耐性也要用尽了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他手头的火蟾蜍,绿眼转动,很是不耐   “阿朱,你去吧”   那蟾蜍得了命令,越发欢欣,像只脱弦的箭,一道红光掠过   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居然力道不减,直接将火蟾蜍砸中,那只可怜的蟾蜍被砸得晕头转向,从无鸟大师的衣服上滚落下来,体液触碰之处,皆是灰黑一片   “冷老庄主?”   来人穿着一袭橘红色的裙子,以同色系的布条,抓了个髻,松松散散地挂了下来,耳边落的都是不自觉滑落的碎发   “你就是五十郎?”冷云不怒反笑,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的眉眼都透露着慈祥,好像长辈见到了心爱的小辈,万分欣慰的样子”五十郎蹲了下去,脱下鞋,用鞋尖点了点火蟾蜍,开心道,“它居然肚皮都是红的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死丫头,也带上,我要让你知道得罪宝蟾宫的下场”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全车里面,能苦中作乐,每顿吃上一海碗的就只有五十郎了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 五十郎靠着铁栏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大叫:“兄弟,真的,你看你们教主撩帘叫你了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 五十郎的眼睛都绿了,越闻越怒,隔着栏杆,看见冷老宫主笑得越发慈祥,呵呵地端着盆子凑近五十郎的鼻子不远处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五十郎很垂涎,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冷老宫主呆滞半刻之后,怒起,举起盆子,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吐完之后,“哐当”一声将瓷盆摔得远远的,怒道:“我也吐口水了,就偏生饿你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五十郎看着白花花的馒头,愤慨地拍栏,怒吼:“天天吃馒头,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只小鸡来了 大约一年之前,冷老宫主将教众陆续调至皖南,顺带将整个宝蟾宫也搬了过来” 五十郎很羞愧,垂头叹气道:“武林大众都在这里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让他们发誓,不会暴露宝蟾宫以银充金的事实 “居然是他?” 果然冷老宫主预谋一统中原武林不是近来的事情一眼看下去,居然没有一个,胆敢抬眼回视自己,显然,一个个,都从心底第一个牺牲了五十郎 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三个人此时却因为宝蟾宫事前改变了的迷阵,被彻底隔绝在了宝蟾宫之外” 五十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老者斩钉截铁,笑得白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帮我平了宝蟾宫,擒了冷云那个老匹夫……” 他越说越怒,墙壁上的链条震得哗啦哗啦” 啊?居然是三夫人 “冷云这个老匹夫,害了我女儿,囚了我乖孙,现下将我教圣物火蟾蜍给盗了去,修习魔功”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红恰恰颔首,欣慰而笑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 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那便是,不见无双,便不轻言放弃秉着这个信念,她居然也撑到了最后 山洞内虽有光线,却仍然阴暗,再加上来人背着光,五十郎皱着眉,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谁?” 她稍稍地清醒一些,从对方的身上跳下,慢慢的适应光线,睁大眼睛,更加仔细地看向轻拥自己的人,待看清大致轮廓后,惊喜莫名,如坠梦境 五十郎仍然抽着气,胳膊却越收越紧,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再次从眼前消失掉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不错,习兄的挺议甚好冲出去,必然会惊动余下搜山的你看看,早问到现在,多少的时闻,如果是我,会这么傻吗” 五十郎大窘,被他勒住的胸脯,连呼吸都困难,不禁怒了起来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蠢东西,难道要和本宫主对决?” 持刀的教众皆是一惊,齐刷唰地跪下,乖顺道:“我等愿意誓死追寻少宫主” 冷无情的齿渐渐离开五十郎的唇,偏头皱眉 她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冷无双的黑色外袍,整个人洋溢着甜蜜之感,缩在冷无双的怀里,显得心满意足” 冷无双点点头,果然不避嫌,就守在了石缝口” 他的心下,却是狂风暴雨般,五十郎那些暖味的话,像把钝钝的割锯,将他的心拉得鲜血直流 “现下,不是争风吃醋的好时间”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 冷无情的最微微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暖意 席地而坐的三人,表情迥然,默默地看了一会梦笑中的五十郎,大家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 冷无双眸色一寒,拔剑而起,怒道:“拨剑!” 洛锦帆傲然仰头,缓缓站起,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小剑,犹带体温,因为主人的愤怒使力,而晃动不已:“本少乐意奉陪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冷无双,突然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通报我的无恙” 冷无情疑惑道:“那宝蟾宫一事?” “我一炷香的时间里赶回来” 他光是揣摩到了段水仙的贪财.他却忘记了一点,迷阵之中,段水仙的衣袍都沾了灰尘.他如此卖力地赶回去,是因为被囚的那一拨人里,有《江湖志》的写手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洛少大笑,道:“五十,他们选盟主的标准是什么?难道以吃饭碗数论英雄,以睡觉打鼾谁更响更香点拼功力?” 看见五十郎的脸一下绿了,他笑得更加开心,笑着笑着,突然面色一整,严肃起来,又道:“这次去宝蟾宫,并不是游乐,你一点功力也没有,我们几人分不开心来保护你 “宫前待命”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 “不必 洛锦枫大怒,身形一闪,便要来抢”冷无情笑道,举起手来,倒上一把磷粉,撒在路边,众人不敢多语,小心翼翼地绕过磷粉继续爬动”冷无情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招手道,“快点,快点”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现下的红恰恰耷拉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发灰,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 越往宫里走,尸体越多,冷无情扯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教众问道:“老宫主呢?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教众胆战心惊,哆嗦着伸指,道:“老宫主突然就发了狂,啃了好几个教众,躲进了地下室 五十郎缩着头,内道的尽头点着盏橘红色的烛灯,穿堂风幽幽穿过,带着烛光一闪一闪,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 他每说一句,冷云的脸就抽搐一份,眼神越发地迷茫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 冷无情被冷无双护在身后,喘着气道:“你居然装作走火入魔失了功力!” 冷云很是自豪,道:“既然我能诈死,为何不能假装失了功力”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你看看,你把我的气场破坏不少” 冷云看看她一脸的挑衅,又想起先前自己枉死的火蟾蜍,怒不打一处来,提刀大吼道:“我先解决了你,再吃宵夜 “无双!”五十郎担心不已,却不敢上前去看,生怕被冷云捉去,拖了他们的后腿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想了想,补充道 洛锦枫眉头稍皱,转身吩咐五十郎道:“你留原地,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过道之外,缓缓走入一人,红衣似火,金冠上的金叶子装饰微颤,眸儿媚,唇儿红,看见五十郎,突然笑道:“萧妹妹,段哥哥我来迟了”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立刻讶然,就连一向面色无波的冷无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这么一说,冷无双立刻周身扬起森冷的气场,五十郎叹气,拍拍冷无双道:“无双,给我点时间,我和段公子有话要说 “不,不用谢我,”段水仙失落一笑,正色道:“我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于爱情也一样,我不会继续去喜欢一个心中烙了其他男人的女人,所以,我放弃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叫我水流吧!”她竟然毫不在意,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伸手去扯冷无双的胳膊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五十郎大怒,扑过去,一掌拍开她的手,道:“别人的男人,你也想要,真是无耻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他的声音冷清清 洛水流只能撇一撇嘴,蹦蹦跳跳地挽住无双的手臂,笑嘻嘻道:“无双,我们……”她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五十郎,道,“私下研究她中毒的情形吧   “当然严重”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白了脸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嗯,我知道,若是和她亲近,你便不能时常待在我的身边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   “啊,我明白了”   冷无双木然站立,眸子里流转着水汽,带着绝望和两难的痛楚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五双,我只等你一个月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他这么一吩咐,仆人滋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洛水流立刻转了话题,很是激愤,撩袖低头怒道:“本姑娘的皮肤,世上少有,先不说它白皙细嫩,就是看它……”   五十郎偷偷地拽洛锦枫的袖子,做出个逃走的姿势任谁这么听下去,都会受不了   她翻着白眼,做出一副口头白沫状,洛水流身后的本来绷着脸的冷无双,一眼扫过,看见五十郎的怪模样,嘴角忍不住微扬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洛水流恨恨地跺脚,转脸去向冷无双抱怨:“无双,他们真是过分”   冷无双的眉眼之间,又是一派冰霜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我讨厌鸭梨!”   她再次发出尖叫,将刚刚停歇在树上的白鸽给吓得都惊得飞了起来,有一只肥肥胖胖的盘旋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她头上的平原上   他一个飞身跃起,熟练无比地捉下正撅着屁股,继续喷花的白鸽,向洛水流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溜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   “什么良缘天注定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好了,一身轻松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五十郎笑得开怀,点头道:“那就麻烦洛少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   “居然还有手炉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拽住了冷无双的心,抽走了他肺中稀薄的空气,他一下子颓然瘫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她竟然,宁可每日忍着如同割肉刮骨般疼痛的孤独发作,也不愿意碰洛水流施舍的药丸   “啊……”他一声长啸,挥剑而下,剑气扫过的地方,一切如旧   “这个,萧老爷,是不是让五十先回府再叙?”犄角旮旯里的洛大少,隔着茫茫人海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好,萧伯伯,我们坐下慢慢聊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 心直口快的十五姨娘立刻接口:“还不是因为你!” 大家立刻变得又尴尬了许多”四十姨娘怯生生地捏了块手帕,举了举手 大家的视线都忽的一下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四十姨娘面色一整,噼里啪啦的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流利无比地骂道:“段水仙,缺德无赖,卑鄙无耻,流氓,外加……” 五十郎和众位姨娘一下子就震撼了唯独五十郎一副扼腕的神态” 五十郎大笑,道:“我就是有骨气,才去赚他的钱” 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倒出,众人果然一派和乐”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 “不错,正是我 “先拜寿”洛锦枫苦涩一笑.随即优哉游哉扇着折扇补充道,“萧老爷,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乃是卸剑山庄的少庄主,人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他 冷无双眼角跳了又跳,极力去忽略渐渐围拢过来的大部队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洛锦枫居然很是开心,“啪”的一下,将手里的折扇合拢了起来,笑道:“那也不错”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你这么说,土地公公听到了可不好,吐口口水,这样便不会灵验了” “那便自私一次吧,五十,为了我,自私一次吧” 啊?五十郎傻眼,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版本?! “你…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个,也会是你先走,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冷无双眸子闪烁,心下着实大乐,想起当初五十郎可怜兮兮扯住自己袖子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五十郎一逗,于是,装作很是惆怅的样子,幽幽一叹道:“不错,是我说的,不过,却是你威胁我之后,逼着我说的”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 这么说,原来药引竟然就是这么一块古老的血玉?! 冷无双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她依然说得理直气壮,五十郎立刻就黑了脸紧了紧,冷冷道:“好,不过,是由你先提出来,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要插队!保持队形!”萧老爹怒吼,举着酒坛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冷无双,醉醺醺地问道,“无双,为什么啊?” 冷无双深呼吸,淡淡答:“岳父大人,什么?” “为什么你喝这么多杯,依然神采飞扬,茅房也不光顾一下,你岳父我喝了几坛酒,就尽驻守茅厕了呢?” 冷无双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咬牙夺过岳父手中满满一坛的酒,仰头喝下,怒道:“无他,熟练而已 “我饿,姨娘!”她捂着肚子,哀鸣 “要忍住!”众姨娘捏拳,声势浩大地给她打气,五十郎只能咽咽口水,继续扮作木头人 五十郎正牙咬着颗白莲子,面目扭曲着不能吃,不能吃”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五十郎饿从心中起,怒从胆边生,呼啦一下扯下红头盖,大叫:“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走吧,我们喝交杯酒”冷无双眸中带笑,随手撕下袍角,盖在了她的头上,“不过,盖头还是应该相公我来揭终于耐心用尽,双手拔剑,横于胸前,冷森森道:“闹洞房者……如此凳 “走,去洞房”泠无双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走了两步,嫌弃五十郎走得缓慢,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个掠身,飞过众人,脚踏众人头,在无数个抽气声中,飞入了洞房 “无双,我好饿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绿了,将手里的碗“啪”地一拍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新婚至今,已有一周,冷无双除了抱着自己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这样也能怀上孩子,自己肯定就是圣母了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 留下一桌的人,都眨巴着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冷无双来,欢姐,多加一副碗筷” 五十郎大窘,脸上飞红,这几日,家里给她多炖了好几顿的补汤,使得她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 冰漾凝眸 作者:容颜   一个全身雪白的男人站一间米白色的密室中,深情的凝视四面墙壁上的相片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但是,她现在还小,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只能乖乖听妈妈的话,做一个孝顺、坚强、不让妈妈操心的孩子她要坚强勇敢,这样才能不让妈妈操心   "你受伤了   "不准走   "我妈妈很伟大的,不许你批评她"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你帮我消毒   她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不但不生她的气,还帮她消毒,对她真好!冷霜凝眨着大眼,脸上泛着笑   "罗唆!张妈,快把医药箱拿给我   "我没事   "烦!"谷澧錾嘴里虽然嚷嚷着,但仍看在母亲一脸愁容的份上回房更衣   "啪!"   被打的冷霜凝不哭不闹,也没瞪谷蜻艳,只是定定地望着谷澧錾,眼中有着对他的愤恨   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谁准你在我面前乱打人?"谷澧錾被冷霜凝瞪得心里发毛,有气没处发的他只好转向妹妹发泄,"还不滚!"   "大哥,人家是来我你吃饭的"谷澧錾不领情的说"谷澧錾拉住她的手   "别哭了   "坏人,你是坏人!"冷霜凝咬得嘴酸了,才松开他的手,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害怕"谷澧錾笨手笨脚地抱着冷霜凝轻轻哄着"冷霜凝好害怕"别哭了,我美美的洋娃娃变丑了"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所有欺负她和妈妈的人都是坏人,包括她那一群坏亲戚"别哭了,你喜欢洋娃娃,我就买很多、很多的洋娃娃送你"   "霜霜才不是洋娃娃呢!"冷霜凝嘟着嘴,鼓着双颊抗议着"你再叫我洋娃娃,我就不理你了!"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自己可以跟他大小声而不会有事   "无聊!"谷澧錾被训练得俨然像个小人大了,当然不屑做这种幼稚举动她长长的发丝飘起,甩到谷澧錾的下巴他悲哀的发现他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怕她生气、伯她不理他,所以只能顺着她   "好漂亮的洋娃娃!"冷霜凝开心的笑了"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对他展露欢颜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冷霜凝不赞同的看着谷澧錾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谷澧錾保证着"冷霜凝不清楚少爷、小姐的真正含意,只认为那是被人棒在手心里呵护的代名词,就像谷澧錾总是哄着她,而他却被其他人棒着一样   "啊……"谷澧錾被冷霜凝理直气壮的话语震住了,一时楞在原地,张口结舌地望着比他还高做的冷霜凝三秒钟后,忽然勾起嘴角,轻点她的俏鼻,说道:"真亏你说得出来不过你说得真好,我是所有人的少爷,而你却是我一个人的小姐!"他就是喜欢看她如此神采变美的模样,因此丝毫不以为意的大摇其头,朗笑出声"谷澧錾将佣人帮他削好的苹果塞进冷霜凝的口中"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她执起他的手,在伤口处轻轻一吻,"好了,不疼了霜霜每回受伤,妈妈都这么做,霜霜就真的比较不疼了   "站住!"谷蜻艳气焰嚣张的唤住冷霜凝   有一回她气不过的打了冷霜凝两巴掌,大哥当晚却借故左右开弓,狠狠地回她四巴掌,小声但严厉的在她耳边警告她不准再碰冷霜凝,否则他必定加倍讨回来从那时候起,她就更恨冷霜凝了,但只敢开口骂她,却没胆子动手打她   "我不会跟他说的"其实骄傲的冷霜凝从没向谷澧錾告过状,只是她天生雪白、柔嫩的肌肤被打之后,就会立刻显现怵目惊心的明显红印,久久难消,所以他才会心疼她而发疯"   "你发誓不会跟我大哥告状?"谷蜻艳见冷霜凝保证的点点头,随即露出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话一说完,她就左右开弓地赏冷霜凝两个巴掌,打得冷霜凝双颊瞬间红肿,五爪红印怵目惊心的浮现   冷霜凝为了忍住不痛叫出声,只好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泛出血丝都还不自知来,坐下,我帮你系上"他最喜欢帮冷霜凝梳头了,她的发丝柔柔亮亮的,触感好极了   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她总会送他礼轻情意重的"小"礼物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不知道她又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他?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随着两人越来越亲密,他就主动将小凝这个称呼改为凝儿了   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皆是自幼被谷老太爷由孤儿院收养并加以特训,以誓死护卫合家未来的继承人为已任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喜不喜欢?"他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公主头   "我的礼物呢?"谷澧錾将冷霜凝抱到腿上   "你先闭上眼睛   "我闭上了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她今年才十岁耶!未免太早熟了吧!   "对啊!前几天我跟妈妈一起看电视,里面就有一个女生这么帮一个男生庆生,结果那个男生好开心喔!所以我就问妈妈,为什么那个女生咬那个男生的嘴巴,那个男生还那么高兴,妈妈说那不是咬,是那女生的初吻,而且初吻只能献给最喜欢的异性握!霜霜心想,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你又是霜霜最喜欢的男生,所以我就决定把初吻送给你,让你开心   "你会不会把初吻送给霜霜?"冷霜凝仰着头,望着谷澧錾的眼"   "是吗?"谷澧錾忽然在石桌上敲了三声   "嗯谷老太爷当初收养他们四人时,让他们保留原姓,却改了他们的名而敲桌就是暗号的一种,四人中离谷澧錾最近的一人,会抢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听候指示   "待会儿告诉你   "嗯"你退下吧!"   "是"可惜它不是白色的!"她一向偏好白色"冷霜凝将脸贴着他   "当然好"冷霜凝笑得灿烂极了   "霜霜而且少爷始终是少爷,你……还是要懂得拿捏分寸   "我不要,你拿回去还他!"冷霜凝不高兴得脸儿一撇,沿着校门准备走路回谷家他知道冷霜凝面冷心热果然,冷霜凝停下脚步,回过身"顺便偷香一记"冷霜凝一见到谷澧錾为了她徒步走来,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听见他轻声细语道歉,气就都没了,反倒是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你才知道!"冷霜凝的小嘴嘟得高高的,撒娇道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出去!"谷澧錾头也没治地伸手,此举挥掉了冷霜凝手中的托盘,托盘中的一杯咖啡向外飞出,另一杯却垂直下降,泼洒在他努力许久的企画案上"冷霜凝微侧过身,双手环上他的颈   "你一整个早上的心血全被我毁了,怎么办呀?"定下心的冷霜凝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   "对不起   今天学校没课,谷澧錾特地来接冷霜凝放学,居然远远地就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儿,所以让跟在他身边的虞肃去请冷霜凝上车"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   谷澧錾拢起眉,看也不着便把手中的信撕毁"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居然还有女同学追到家里来的   每当有人要拿那些垃圾给他的时候,他总会先一步让欧阳誓、项矢、虞炼、上官舯任何一人拦下,从不会玷污他的手"冷霜凝不屑地翻翻白眼,然后大眼不赞同的睇他,"你又跷课了?"   "为你,值得"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我可承担不起"冷霜凝嘴里说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因此更介意自己在谷家的身分   "离我远一点!"冷霜凝弯起手肘向后一顶,顶痛了谷澧錾的腹部,脚儿往后用力一踩,踩疼了他的脚,然后再将两张电影票丢向他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爷爷会临时出现呀!"谷澧錾再次抱上她,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他是喜欢抚摸她那头柔亮的黑竭色长发没错,可要他一个凡事有人伺候的大男人帮她绑头发,那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对   "不愿意就直说无妨"她仍噘着嘴,不想轻饶他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看着冷霜凝泛起甜甜的笑容,谷澧錾嘴角也扬了起来,撩起她一缕发丝凑近俊挺的鼻尖轻嗅着谷澧錾和三五好友坐在谷家花园中的凉亭聊天、饮茶   谷澧錾看着出身医生世家的柳长峰,淡淡微笑着说:"考虑中他原本有一个哥哥,但是前几年出了意外死亡,从此他的人生计划全盘改写,甚至由超热门的电机系转到超冷门的农经系去   "别谈这种乏味的问题了,改聊点别的啦!"郭品言看得出黄天朗因为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而感到非常郁卒,所以转移话题   "澧錾,她是……"首先由惊艳中恢复过来的郭品言问若谷澧錾"谷蜻艳抢先回答"谷澧錾用命令的语气道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进屋里去!"若在私底下,谷澧錾会温言供她,可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拉不下脸来,遂大声吼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是是个可以任你随意打骂的佣人吗?"她咬牙切齿地问道"冷霜凝倔强的盯着他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所以,今天我们就把以前的帐算一算!"她用力捉起冷霜凝的头发,使劲送出一个巴掌,让她再次跌回床上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他相信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就不会再如此迷恋她了!   陷入绝望的冷霜凝起初还没有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当黑暗的人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立刻开心的回过身来   "澧錾哥哥,霜霜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忍心不理我的   又惊又怕的冷霜凝死命的挣扎,却被他用身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不要啊……"   项矢为什么让他进来?是谷澧錾默许这个男人来侵犯她的吗?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救声,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抵抗的冷霜凝终于放弃挣扎,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床上,任来人为所欲为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啊棗"冷霜凝发出尖叫声,"不要靠近我!不要……"神色慌乱的她一时认不出母亲,还以为恶徒再次出现了她很想问女儿是谁欺负了她,可是她不敢问,唯恐自尊心超强的女儿会因此而完全崩溃她不恨强暴她的人,她恨带来强暴她的人的谷澧錾就在谷澧錾动手打冷霜凝的这一天,他失去了她这年谷澧錾二十岁,正值人生最璀璨的黄金时期,而冷霜凝十五岁,是女孩变女人的关键时期"妈……妈……我该怎么办?"   "霜霜,别怕、别怕,一切有妈在°冷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冷母即便万般舍不得女儿只身在外、没人照顾,但是为了让女儿早日走出阴霾,她还是点头同意了自从被谷家老太爷传召的当晚,他就奉命出国解决纽西兰分公司的劳资纠纷,并了解分公司的营运状况由于事态严重、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回台湾的念头,直飞纽约分公司,以期在最短的时间重建谷氏分公司的信誉与形象   "凝儿……"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谷澧錾这才想起冷霜凝应该还没下课就算功课再忙,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早该回家了   她本来还以为少爷等不到人就会走了,谁料他居然坚持等下去,让她不得不对他吐实   "这……"冷母好生犹豫   "凝儿!"谷澧錾以为自己捉疼了她   冷霜凝冷冷地回他一眼,立刻不留情的以脚睬上他的鞋尖,企图逼他退离自己他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她气消,他可以不顾尊严、毫不反抗地任她多打几巴掌   "凝儿,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谷澧錾瞬间闪到她的跟前阻止她前进的脚步"既前进不得,她只好选择后退"她更想说的是滚开,可惜为了母亲,她不能不克制些冷霜凝见状立刻闪身而过,逃命似地离开   冷霜凝自踏出谷家大宅独自生活开始,就为了减轻母亲的经济压力而加入平面模特儿的行列"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冷霜凝拿起莲蓬头,将水量开到最大,仰着头,任水虽由头顶往下淋,企图洗掉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和属于谷澧錾特有的气息   "霜,你说的舞会地点就在这里呀?"辜琳灵眨着长长的睫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卤蛋   "蚊子都快飞进去了,嘴巴还不赶紧合起来无论琳灵真是白痴或是在耍宝逗她,她都觉得自己带对人来了,因为她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紧张   "你心情好多了吧?"辜琳灵天真归天真,但可不是真的笨   "别紧张嘛!反正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呀!"   "你忘了我就是高个子吗?"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冷霜凝哭笑不得地睨着自知失言而吐着舌头的辜琳灵而她身边娇小的辜琳灵则是一身雪白飘逸的高腰式礼眼,脚下则踩着三寸高跟鞋,以便配合冷霜凝高挑的身材   她们四人是上了大学后,由热情开朗、美丽活泼的秦巧仙先认识温柔、善解人意的柳湘缇,两人再将彼此的好友辜琳灵和冷霜凝引荐给对方认识,四人因此成为知己好友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辜琳灵不客气的说,神经大条的她丝毫没察觉谷澧錾吓人的目光,"对了,他是谁呀?"   "宴会主人   好帅、好酷、好有味道的男人唷!难怪学校那些男生卯足劲仍无法让霜多看他们一眼   冷霜凝没有答腔,只是用睥睨的眼光睇她,在说明她的质疑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谷澧錾让上官舯将辜琳灵由冷霜凝怀中引离,自己堂而皇之的取代了原该是辜琳灵的位置"冷霜凝双眼充血的瞪视着他与她肌肤相亲的双掌   "不放   也就是说,谷澧錾是她的身体唯一不会排斥的男人!   这发现让她更加恨他,因为这说明了她的潜意识里仍恋着他,忘不了他,可他却是酿成她悲剧的祸首啊!   "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你不在乎冷妈妈在谷家的境遇,那你大可丢下我一个人在舞池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冷霜凝浑身僵硬的随他移动身躯   "就为了当年那一巴掌?"谷澧錾声音略扬,他不信她会为了一巴掌而要他的手"欧阳誓恭敬的说道,见主子依然没有动作,他再次开催促,"少爷……"   谷澧錾深深地看了冷霜凝一眼后,才迈开步伐离去   看着手边详尽的调查资料,谷澧錾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环着头,满是伤痛的低首   它该死!   它该砍!   如果不是它无情的一挥,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庆就不会发生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他伸出右掌停滞在她眼前,然后缓缓卸去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冷霜凝蓄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引出了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欧阳誓和项矢   等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远,谷澧錾这才百感交集地回过身,依恋的看着着她的背影   "霜,那不是谷大少吗?"秦巧仙纤指一指,指向十点钟方向的一对男女   "我宁愿当个丑陋的懒女人,也不要把自己的脸当墙壁一样涂油漆,更没兴趣把自己的眉毛剃成美其名叫柳叶,其实更像线虫的恶心模样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她还是那么痛恨他吗?谷澧錾炽热的眸光瞬间黯了下来   自毕业考后,她们四人各忙各的,一直没能聚在一起吃顿叛,直到今天为了庆祝大伙儿都顺利毕业,还有履行冷霜凝和秦巧仙的赌约,她们才相约来这着名的凯萨餐厅用餐,顺便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   "瞧你这么气愤,怎么不见你有骨气些,拍拍屁股就走人听!"冷霜凝那双冷艳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嘲弄"   "他要你走人直接把你FIRE掉就好了,何必整你呢?"柳湘缇提出疑问   "我像那么从命的人吗?"秦巧仙头一扬,眼儿一睨,得意洋洋地说:"那只没品的种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让自己的眼睛受到荼毒,所以我就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很'养眼',供他培养免疫力   "毒什么毒,我还嫌不够狠咧!你少把同情心用在那只种马身上"秦巧仙没好气的腕胳臂往外弯的辜琳灵一眼,顺便将焦点转到她身上,"对了,你不是很厌恶读书吗?怎么忽然决定继续深造呀?"   "因为……"辜琳灵心虚的瞄了众人一眼,"因为……不像你们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好吗?"冷霜凝无意听辜琳灵废话,所以直接打断她吹捧她们的话,并赏她一记冷眼其实她会勉强自己继续深造,全都是为了留在北部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但这可不能说破,所以她只好贬低自己了"冷霜凝被谷澧黎狂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心情浮躁地猛戳刺盘中的食物"可惜我没兴趣听你废话,让开!"   "请你嫁给我好吗?"黄天朗无视于冷霜凝浑身的冷意直接表明来意"   "你怎么知道他堵上你们的原因?又怎么确定他是为我而做的?"她原以为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怎么也没料到谷澧錾居然一直将它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对他的挚友们痛下狠手,就为了逼出当年的恶徒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晚的禽兽是谁,只要你告诉他,其他人就不会遭受他的迫害"黄天朗对上冷霜凝冷傲的眼,肯定的说道   "爷爷认为呢?"谷澧錾眼一眯,不经心地扫过标题,继而踩过已经躺在地上的报纸,迳自挑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并悠哉的喝着冷母端来的茶   "不管我认为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会怎么看待咱们谷家!"谷老太爷以前所未有的冷凝语气大声斥道   "那女人的出身或许配不上咱们家,可是爷爷同意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让她进门"突然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冷母虽然很不自在,但仍微笑回答,"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可是霜霜那丫头硬要接我去享福,所以我就只能做到这个月底了"谷澧錾点了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冷母的决定"他莫测高深的说着   当初她会决定续约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赚足一笔买房子的钱,结果短短三年内,她不但如愿的在郊区买了一间公寓,还连房子都装潢好了,这会儿就等好不容易被她劝服辞去谷家工作的母亲搬去同住了"霜霜,你有对象了吗?"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有不好对象……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妈,你应该知道我早就决定单身一辈子了为了报恩,母亲居然卖断了她的终身!   "霜霜,对不起……"心疼女儿的冷母无法收回自己对谷家的承诺,只好不停地对女儿道歉,"对不起啊……霜霜,是妈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收回对谷家的承诺,搬去跟我住   冷霜凝纵使再不愿,可是为了母亲,她还是嫁给了谷澧錾   一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霜凝忽然察觉到背后有道炙人的敌视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面对来人"项矢将目光停驻在冷霜凝身上早在他不动声色的踏进新房时,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确定毫无异样,但迟迟没有退离是因为她才是最危险、也是最致命的   "你认为我会乖乖配合吗?"被迫嫁入谷家,冷霜凝已经是满心的不悦,这会儿还被人当刺客防范,她心中的怒气霎时燃至沸点,濒临爆发边缘   "你没注意到他不论牵你走到圣坛前或帮你套上婚戒都是用左手吗?"   她一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不甘中,哪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她仍顺口问着,"是吗?那又如何?"   "你忘了他惯用右手吗?"   是咧!他是个惯用右手的人,那……那……他何时改左手的呢?冷霜凝这才隐约记起,谷澧錾这些日子似乎总是以左手行事,根本没动过右手!他那一直包裹在白手套下的右手似乎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僵直……天哪!他的右手真的废了吗?   "在想些什么?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谷澧錾蹙着眉,担心的以左手轻抬冷霜凝的下颁,让她正视自己大受震惊而失了魂的冷霜凝这才赫然发现谷澧錾的存在,而项矢早不知在何时退离了   "你什么时候变左撇子的?"冷霜凝根本没听进他的承诺,只是一迳地想卸下他的手套一窥究竟   "忘了   "你说得对,忙了一天,我的确累坏了,全身的筋骨酸痛不已,你先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话都是没说完,冷霜凝就已经趴在再床上了她闭上眼并紧咬下唇,努力咽下喉头的哽咽她只好披着浴袍走出卧室,往书房走去,不料在半途道到谷蜻艳挡住去路"冷霜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女孩了,所以当下犀利的反击所以,等谷家有了后,也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谷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母凭子贵这句话?再不然,你以为谷老太爷为何一定得借我的肚子呀?那是因为你大哥只属意我一个,所以如果我帮他生了子嗣,他只会更爱我,绝对舍不得放我走的"所以你说.老谋深算的谷老太爷会以留下孙子、曾孙为重呢?还是赶走我这个已经嫁进谷家,出身不好以致站污了你们谷家门风的女人为重呀?"   "姓冷的,你少得意,大哥换女人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别说我没提醒你,记得要叫我一声大嫂,否则你就要先有心理准备让你大哥亲自教你何谓礼貌"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冷霜凝头也没回的快步离去,因为她无意再听被惹毛了的疯狗狂吠   "书房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   "咱们来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   "谷澧錾,你给我滚出来!"冷霜凝突然大声嚷嚷着,并使劲的往书房门踢了一脚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欧阳誓笃定的说   "这阵子为了婚礼的事,想必你一直没睡好吧,但现在你再怎么反对也改变不了已嫁给我的事实,所以你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了   "你就那么巴不得让人知道你不愿上我的床呀?"她佯装气恼的噘嘴怒斥"因为他比以前更疼她、宠她了"   "你赢了她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你根本从来没有赢过   "赶快去洗澡吧,我觉得好冷唷!"新婚之夜对她而言再也不是煎熬之夜,反而变得令人充满期待   "好"她的提醒让他暂时回了魂,但下一秒钟却又因她醉人的娇颜而迷失了心魂   "喔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让她尽情吸取他的温暖   "我好冷"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更何况是你呢?你既然不齿我的身子,就别勉强   "当年你用右手狠狠地打去我的天真,如今你的右手依然对我厌恶如昔"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   "这些年来,你一心想砍了它,报当年的一巴掌之仇,虽然我没能成全你,将整只手剁下来给你,可是我也尽可能顺了你的意,把它毁了,用以补偿对你的亏欠"知他爱她之深,不惜自残,她心中若再有丝毫怨怼,也早都消失殆尽"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为了刺激谷澧錾,冷霜凝不惜撂下狠话   冷霜凝眼中闪着狡黯的光芒,窃笑地盯视他僵在她身上的右手臂"谷澧錾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他灵巧的闪身,避开了她"她冷冷的眸光锁紧他   闲闲没事做的两人为了营造恩爱的假象,只得留在新房中大眼瞪小眼,可这情况在冷霜凝盯了谷澧錾一整天,并说句让他寒毛直竖的话后,就立刻有了转变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   冷霜凝轻易地妥协非但没有让谷澧錾松一口气,反倒使他更为戒备地盯着她   就不信他也连洗澡都不卸下手套!   "一起洗?"他的音调上扬了两度   就为了她说他只能用‘右’手碰她,他当真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只有在作戏给谷家人看时,才僵着右臂环住她,右掌却极富技巧地搁在她的身侧,不碰着她的身,也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说过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但是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可再也不没有第三遍了,所以你给我仔细听好   "你有特异功能啊?光站着不动,浴缸就会自动放满水吗?"冷霜凝背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眼中却盈满狡黠的光彩   市面上的裸女写真如此泛滥,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走路吧!喔,不该说"没看过猪走路,好歹也该吃过猪肉",再说以他镶钻的傲人身价,绝对不乏主动上门的女人"他浑身的酸味让她又欣喜又恼怒,喜他的在乎,恼他的质疑"我只习惯在男人面前裸露"它是我的,不准伤它"   "你忘了吗?如果不是它……"他痛恨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它是造成一切悲剧的祸首"她拉着他的右手,让他的右掌贴着她的颈,一路蜿蜒抚向她的胸,"这躯体因它而厌恶男人的碰触,所以它必须负责让这身子不再排斥异性,使我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她紧贴他的身,感受他下体明显的亢奋   "你很正常"她一手流连地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另一手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下他的颈,戏耍的玩着他的喉结,感觉他不顺畅的吞咽唾沫,润滑他干渴的喉道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她淘气的小手触及他鼓胀的裤头,谷澧錾再也忍受不住地一把将它捉住   "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她大刺刺地在浴缸边盯着他,准备欣赏男子脱衣秀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她仍是盯着他的右掌   "别碰我   "你需要上药   "滚开,不要碰我!"他一近身,她立刻歇斯底里的尖锐喊叫,浑身抖个不停,锋利似刀的贝齿咬上自己的手腕,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你,你千万别再伤害自己   "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你嫌我脏,所以不要碰我……我也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所以我不要让你碰了,再也不要让你碰了……"   冷霜凝喃喃的低语宛如利刃般,狼狈地刺进谷澧錾紧揪的心"   "对呀!我把它洗干净了,洗干净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好胜、好脏,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的凝儿最干净了,没有任何人比我的凝儿还干净了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他连忙又退了一步   "为什么?"他们的蜜月假期还有五天"   今年最有资格和她争取后冠的人选非孟如意莫属了以黑马之姿窜红模特儿界的孟如意为人直率,行事一向顾前不顾后,加上有张狐媚的艳丽容颜和火辣的魔鬼身材,因此不免让人又羡又妒,所以以劲爆闻名的孟如意,人缘自然和以冰冷著名的她一样'好'了"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   开玩笑!跟了一整天就为了怕她洗澡时,他不能及时在场监督而再次发生憾事,所以他才寸步不离"   "择日不如撞日,还是今天好了"她宁可继续难受,也不愿让他见着至今仍红肿的身子"   "你是脚伤了,需要我抱你?还是对谷家环境不热,需要岳母来为你带路?"   冷霜凝气恼得冷眼一瞟,随后不发一语的迳自往新房方向步去"谷澧錾心不在焉的应答一声,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雪嫩的粉颈,其上有着数条板不搭轧的赤色线条,张牙舞爪地没入她的衣衫之下原以为从昨晚紧揪至今的心已经痛到麻痹,不料再见那一条条的红色线条,他紧揪的心揪得更紧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手套冷霜凝面无表情地经由梳妆镜盯着杵在原地的谷澧錾,对于他明显的遮掩非但不衰任何意见,反而流露他最好站在原地别动的蔑视眼神"动不了   冷霜凝直挺挺地坐着,任由谷澧錾和她的衣扣缠斗,直到他顺利解开她的第一颗扣子,她就合上眼睛,不让他有被监督的错觉和压力   "需要我指导你毛衣该怎么脱吗?"察觉他停下了动作,冷霜凝睁开眼,嘲弄的话语随之出口"脱毛衣不难,难在如何能防止她身上的伤口不被他粗鲁的动作殃及若非想让他已僵直了的右掌借帮她脱衣而多活动,她恨不得自行褪去全身衣衫,冲进浴室冲去那一身因药物而造成的黏腻与麻痒   "不是   谷澧錾由她后方环抱住她,丝毫不介意浑身名贵的衣物瞬间湿透,唯一大意的是她漠然的疏离   其实当五分钟前冷霜凝开始窝在墙角的时候,谷澧錾便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想将她搂进怀中怜惜,可一在她身旁站定,双手即将环上她的身时,那冲动立刻被他想起事发原由而作罢,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蠢动的双手,并退离她的身边   效率还真'快'呀!她都吐去半条命了,医生才姗姗前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看’医生哩!   冷霜凝蹙了蹙眉头,受不了充斥在自己身上的难闻味道,脚跟一旋,长发随风扬起,宛如一道黑瀑飘飞过谷澧錾的面颊,在他鼻尖留下阵阵专属她的淡淡发香,身影隐没入大宅里   为了逼出当年强暴她未遂的恶人,他竟不惜对他重视的好友们赶尽杀绝,而出身政治世家,目前身为外交官的黎铿首当其冲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放手吧!就算是为了我"更为你自己"她幽幽地望着他紧握哑铃的右手   自冷霜凝洗伤自己以来,谷澧錾就放下身段,天天服侍她沐浴更衣,并以右掌抚慰她的排拒,让她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而不再像一尊直挺挺的僵硬雕像   是以他习惯了用笨拙的右掌安抚她、怜惜她,而她也习惯了他的亲密与爱怜,将他的怀抱视为理所当然的栖息所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的蜜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她倚进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然后执起他的右掌,玩着他修长的五指"冷霜凝敷衍的回答,而双手则有一下没一下拙拉址着他的手套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你对我的身材有何不满?"谷澧錾语气狠冲的问道"是她自己不看,又不是他不让她看"谷澧錾尴尬地闷声回应   谷澧錾心虚的立在床尾,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满脸潮红的冷霜凝一眼,活像个遭惩罚的小男孩般一动也不敢动"你实在是太夸张了,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呀!"下体传来的隐隐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第三十次哀号   "对不起!"他也不愿意呀!可事情都发生了,他又能如何呢?   "别再对我说对不起"才怪!冷霜凝咬牙强忍住下体不断传来的阵阵疼痛,决定速战速决,让两人都能尽快得到解脱   "那就一鼓作气进去呀!"她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嘶吼着."等你得到纾解,那儿消了,还怕退不出来吗?"她泄愤似地改咬他的胸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因为凝儿开始发高烧,让他根本无暇再换医院了而拜谷澧錾所赐,每天都晾在家中睡大头觉的黎铿和郭品言也随即闻风而至,前来‘关心’冷霜凝的‘病情’,顺便打发一下无聊时光   "我们一起摸索不好吗?这回我保证一定很小心、很小心,好吗?"谷澧錾继续捺着性子安抚道毕竟这一切真的都"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为我添加不该有的实质伤口,我就是冒着守活寡的可能,也要拉你作伴!"她防贼似地盯着他的胯下   "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后知后觉的笨女人连累   "真是抱歉,请原谅我一时口误,你根本是不知不觉!"秦巧仙翻着白眼,直摇头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岔了气"柳湘缇虽然如此回答,双眼却直望向别开脸的冷霜凝   "我是不是他第一个女人我是不知道,可是我可以非常确定你绝不是姓秦的那只种马的第一个女人!"不甘示弱的冷霜凝挑衅的对上秦巧仙   尽管竞争意味浓厚,可人人脸上却都流露着兴奋的喜悦,因为此‘命根子’非彼命根子!   反观围聚在另一头的女人们,她们竟然也在谈论比大小的话题"霜的才大哩!"柳湘缇谦虚道   "好了,别推了,我的最大行了吧!"辜琳灵受不了的喊道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若不是屈服在父亲威严之下,智商高达一七零的他才不屑委屈自己向笨蛋母亲亲近,以免高智商惨遭污染,变得跟她一样蠢”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吃完早饭我就走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我的脸莫名红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   “罗什明白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罗什平静地点头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我吐吐舌回应他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六:哺乳养育恩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敦,大也;煌,盛也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我欠身一鞠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然后我赶紧回去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他不是神,他是个人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我笑而不答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而是——我不敢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既而纂败绩于合棃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纂不纳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鼻子有些酸意”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   “嗯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你起的名,就依你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挺着肚子,越发怕熱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1年,灭齐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爸,你别急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外公,抱小什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那也够不容易了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我不像您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因为我知道,我不敢"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我惊讶"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好"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   心中突然一动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后至沙勒国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应该是他的弟弟"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   我呆住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行文聱牙,义多纰缪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来,不要动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我说道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我点头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点头”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于是娶之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自然是真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看看有谁会相信”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在医院里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可是,我还能忍得住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飘舞,你觉得这里漂不漂亮?”他和蔼地笑道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直到,他在白湾的育幼院遇见这女孩,他才重新找回了她的影子”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好!”她欣喜道,并用手牵住了他的大掌,生涩且怯懦地启口轻唤:“爸、爸爸?”   中年男子欣慰地拥着女孩,但忽然间记起了什么,他松开了女孩”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大手,把女孩往那头轻推”在支票上填了个颇大的金额,她递给那金发美女   那数目已足足抵过她几十场的走秀酬劳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按捺下怒火,飘舞仍然温和的笑着“没错但朔云他自然有办法教那些不识相的人闭上嘴“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宛如女奴般的口气报告着:“她很伤心,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有野心的女人太不可爱,况且,你也给了她应有的报酬“过来”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孰知,这一番亲蔫的景象,竟教朔云目睹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   “嗨,你今天可真准时,我以为你又要跟哪个女人睡到中午,才舍得离开你那张昂贵的大床,所以……”   佛瑞故意把手搭上飘舞的肩“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   “他说得对,我……是他的“对不起,哥哥,我和佛瑞没什么,他……”止住了解释,飘舞很清楚,他不会听任何辩言”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八岁的她就已如此诱人,他甚至能够想象,她成为豆蔻少女时的美貌翔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洁安,你回去吧   下定决心,洁安拉着飘舞的手,放到她的腹部上——那隆起的触感仿如一阵雷,着实劈中飘舞的心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飘舞?”   惊觉自己的失态,飘舞充满歉意地一笑“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是我不该怀了这孩子,落得这般田地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   他的动作引起飘舞的寒颤,洁安却毫不知情地继续编织美梦,完全没留心到飘舞与朔云眼神间的波涛“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抱住朔云的脚,洁安乞求道:“朔云,你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孩子!”   “哥……”飘舞想开口,但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看出她的恍惚,佛瑞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   扯住佛瑞的白袍,她逼着自己开口道:“朔云要洁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怎么能对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如此!他还让我成了罪人;一个把洁安推下谷底的刽子手如果朔云与她不再是兄妹……要废除他俩的兄妹关系非常困难;有谁会愿意去惹恼目前“纽约王国”的创造者——朔云翔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谢谢你,佛瑞”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皱着眉头,飘舞慌乱失措地喊:“哥?”   舔过她的手指,朔云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腹部,慢慢地挪移,由腹往上吻到了飘舞的胸前,他邪气地在顶端旋着圈,引起飘舞本能的一阵娇吟……勾唇一笑,他再度重复动作,吻上她细白的颈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过来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稀疏的花丛内,惹来飘舞一阵惊喘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朔云……”   以唇吻走她眼角泪珠,朔云调侃道:“洁白无瑕的天使,遇上撒旦之子,结局会如何?”   吻住她欲开启的小嘴,他的薄唇充满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如同一种最甜美的毒药,吻她会上瘾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仍然逸笑不改,他邪气地笑说:“没事,慢慢地把腿张开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朔云偎在她耳侧细语:“懂吗?”   他取来软枕置于飘舞的腰下,她一挺起,恰好迎上朔云的坚硬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激情,取而代之的灼痛吞蚀了飘舞,教她抗拒地抵推他的进入   朔云看出飘舞的不安,遂用健臂环钳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别哭,快要不疼了,乖   “朔、朔云……够了……”她支离破碎地哀求奢朔云抚着自己洁白的颈子,飘舞可以清晰地借由玻璃的反射,瞧见自己从颈延伸而下的吻痕,于是羞红了脸尤其,小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浓浓悲哀,是那么地教人为她心酸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   “小姐……”女孩原想冲上前,却被飘舞以眼神阻止   “洁安,爱是自由的,况且,我不能离开他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闭馐撬□信邓吩频模□□□谖□□?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而我,是美国首富卡兰家的女儿,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恨意吞蚀了她整颗心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   心一惊,飘舞用尽全力抑制眼眶内的泪水流出”   即使已十分了解,但由他亲口说出,她还是为此在心底掀起莫大的涟漪飘舞苦涩一笑,抚上朔云碰过的眉,脸又流露出悲伤   而她哪里会料得到,朔云适才那一丁点儿的温柔,要她付出的代价,是她远远所臆测不到的绝然   “少爷,我挡不住小姐“你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   就算是铁汉,在妹妹百般的哀求下也会心软,何况此时她除了他,再无依靠”   “我尽量”朔云尚未和他有过正面冲突,且基于利益关系,他没必要为自己树立敌人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画面一转,朔云那俊朗却掩不住邪肆的脸孔,清晰地映在萤幕中,仿佛是预先串通好般,路人皆顿下脚步,与洁安一样,痴痴地凝视着他,傻傻地笑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说是巧合,也似是种孽缘,遇上刚从自动门和部属走出的朔云“你也会来公司?真难得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   “谢谢”他的语气,充斥不屑及嗤之以鼻的厌恶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   “我真后悔自己爱上过你,你根本是个冷血的禽兽!逼我拿掉我的孩子,跟自己的妹妹乱伦……可恶的男人!”   朔云邪傲地眯起蓝眼“你早就该认清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这是朔云的第一句话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拍拍沾上泥巴的裙子,她整了整衣服上的皱纹   玫瑰的红瓣,因她的血而倍加艳红”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没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你怎知我妹妹对我有所请求?你和我可称得上是仇敌,而她是我亲妹妹,我没理由舍弃她而去帮你这外人翔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是你要他们写的?”   “不,我不过提供他们最爱的丑闻,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刊出……虽然我十分满意”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   “你和我合作发展你我的事业,我就让那小报别出售这份报纸”朔云微笑,又提起另一个计划”他终于明白”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我猜的”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你舍得放开她?洁安说你和饶飘舞……”鲁特不避讳地道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娶饶飘舞根本就是犯了他父亲的大忌,更何况是和朔云扯上合作关系?   “他反对不了   朔云大笑出声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你赢了,我抗拒不了你的“保证”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   执起她手,他怜惜地轻吻掌上的小伤口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是吗?多加件衣服,我讨厌你生病”抽起一朵盛开的玫瑰,朔云折去了多余的茎将玫瑰凑近鼻息,然后拂开她的发丝,置入她的发间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   “不,我不嫁   不再温柔,那熟悉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眼底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   “一种交易的保证”没有掩饰,他无情的炸裂她的心忍着心底逐渐蔓延的心痛,她克制住眼眶里涨满的泪珠、她无语的悲伤   他完全明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不必花大笔金钱、大费工夫,更不用竭尽心力;淡淡一句,她便是他所专属的奴隶,一个永远爱着他这撒旦之子、可呼之来去的工具   纠结的心绪徘徊不定,为此,原先结痂的偌大伤痕,再度淌出血,加重她的悲哀”他的手托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前方,看不见在身后的他有着什么表情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   她不懂他口里的“假结婚”为何,但以朔云那铁石心肠,她早有准备——她会再被他伤一次,很深很深……持花的手又再次握紧,宛似她的心一般扭曲绞痛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   “我自己决定的,为了不让朔云与鲁特间留下心结,所以才要嫁给他”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是花刺弄的,你也知道玫瑰花茎上有刺,我在摘花时没戴手套,所以……”俏皮地吐了吐小舌,谁知,她的欢笑背后藏了多少的强颜之苦   佛瑞的细心,在飘舞心里,仅是教她更难受罢了”飘舞温雅地道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等会儿再换下   旁人识相地退出,留下这对即将成婚的俪影佳人   和善一笑,鲁特拉来椅子坐下”飘舞生涩地喊道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鲁特望向飘舞”   柔顺地走到他伸手可及之处,她畏惧的目光望着他,她当然明白,即使她真的嫁鲁特为妻,她还是属于他”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佛瑞走了进来   佛瑞亲吻了飘舞的脸   “我接受你的祝福,佛瑞,谢谢   手上的捧花掩去了她的颤抖,脸上的白纱则遮住了她眸底的忧愁,教鲁特认为她是因娇羞而低首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鲁特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   靠到鲁特耳旁几公分,朔云不在乎道:“别把飘舞当成你心目中的天使,她……已是我的人了”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你放心,我不是鲁特”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   “好,那我就告诉你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哥,即使我忘了,我还是无法拥有孩子啊!”洁安僵着身子、持着伞,露出一丝嗜血的目光,教鲁特不寒而栗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翔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在担忧之中,时间总是特别缓慢,一秒、一分都在折磨飘舞,教她的负荷越来越重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若有人的眼角膜适合朔云先生的体质,并且愿意捐赠给他,就有复明的可能“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他把飘舞按回床上,拿起一边的棉花压盖在出血的手臂上   “可以算是”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提着一箱行李,她笨重地走进病房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我一来到这里,就有一个叫佛瑞的怪家伙跟我讲,你要把你的眼角膜捐给那家伙”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我只能那样的爱他”   “我不会走的,他的眼睛……我不能坐视不管”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   “晓依……”即使是实情、即使她早就知道,还是被伤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翔”简洁一句,代表了多少决断!   “OK,那你立刻准备动手术,我去找佛瑞”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他有父亲,叫朔云   佛瑞看出了她的紧张,上前安慰晓依   “比朔云小一岁,是……十九岁吧,你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女孩漂亮归漂亮,思绪却是他跟不上的怪异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替我谢谢你们医生,改天我请他吃饭”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数日后加护病房内,落下离别的泪,抚过朔云脸部的每一寸,飘舞轻柔的指,仿佛是在摸着小婴孩般,深怕惊动了她的王,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感受他的体温了,今天,她就要和晓依一起回日本,离开这个有朔云在的国家   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只是,她再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她已是瞎子!   “你,总是离我太遥远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   撕了那张照片,她的美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   坐在海风吹荡的藤蔓椅上,飘舞正悠闲地织着毛衣   是谁说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佳良药呢?都离开纽约三个多月了,她依旧是无时无刻挂心着朔云,他就像是一块烙在她心的印记;教她想起时,总会一阵灼痛”   “晓依,你太过份了“我在明年要办摄影展,看看佛瑞满上相的,希望他能让我拍几张照片,好用在摄影展上,你可别误会我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他无法原谅她就这样离去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   瞪大眼看着朔云“但,她跟那些陪我上床的女人不同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不知为何,他就无法、也不想放她走   佛瑞狠狠赏了朔云俊脸一拳,那一拳,并没教朔云倒在地上,但却激起了朔云的心火,满脸怒气盯着佛瑞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你、朔云,是你完全没弄清楚你伤她多重,除了心痛,你更毁了她后半生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此时的佛瑞,彻底遗忘他所说之事,仅是谎言,而顺口地胡绉着   “乐意之至,能死在你手下,是多少人的荣幸呢!”佛瑞有心逼着朔云,教他抓狂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晓依,别、别骂他“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赤脚走在冰冷地板上,晓依轻轻地呼了口白烟,搓着双手,她冷得直打哆嗉,却还是得回自己房间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真是的,都几岁了,还活像个小孩子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   忽然,朔云的手抚上她眼部,这举动,引来了她发自内心的寒噤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或者,你认为取消了领养关系后,你就是自由身?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求你,别再搅乱我的生活”他再度令她的心湖起涟漪“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   “那……他是谁的野种?”她居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   “我无法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真的不能!”   朔云无谓地戏谑一笑“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当日跟朔云吵完架后,他为了阻止朔云对飘舞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晚,他就搭上前往日本的晚班飞机,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   “佛瑞,你不是跟我说,若朔云要来日本找她,你会先通知我?”假如她有心理准备“我不像你可以不用做事就有人会养你;我可没有,我只是个医生难道你要我有人不救,一天到晚顾着朔云就行了吗?”   “你……我有正当工作,我会自己赚钱,哪用别人来养我!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朔云会来日本!”   “这就对了,我跟你一样,不晓得朔云会到日本,况且,我一接到消息,不是就赶来了吗,你还要我怎样?”昨夜该是他值夜班,他拜托了一位好友代班,才能赶来的”他得想想朔云的落脚处”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我不是……”飘舞快崩溃了,为什么至今,朔云仍认为她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呢?   “你无法否认,不是吗?”朔云阴沉着脸,眼底有着一丝比以往更炽烈的怒火   “小孤女,是你自己取消了领养关系,放弃了艾克斯家小姐的身份……”他笑得断绝又寒酷”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她的孩子……你是指那个野种?”   “野种?你、你说得出口?好,很好,你一定会后悔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我自己?你在讲什么疯话呀?易小姐!”朔云高傲地浅浅微笑”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朔云自认没去动过飘舞的眼“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   “可以这么讲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佛瑞喃喃的说着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佛瑞自以为是地道”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后悔?不,她不会的”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朔云凝下了眼眸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   转着空荡的纸杯子,晓依嗤之以鼻地道“易晓依,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可是胆子大,代表不了什么”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别说我没人情味,你的手是我咬伤的,我陪你去看医生”   晓依的笑,教佛瑞冷汗涔涔、毛骨悚然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   护士亲切地替她调高病床,坐到她身旁梳着她的发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飘舞浅笑着解释对了,我来上班的时候,那些雪似乎都融光了,有些花在后园那儿都开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的身子……”因为流产,飘舞流失了太多体力,近来,恢复了一些,却还无法自己下床走动”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   一头超过腰部的长发,是她为爱他而蓄留至今的   “不、我不要回纽约,我求你,放了我!”飘舞不后悔爱他,她后悔的是,为何她要爱得那么深   “OK,那孩子呢?你为了他,居然试图挑战我的怒火?”   抬起泪水满溢的眼眶,那是种为人母的悲哀”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   “你不敢爱人,是因为——你怕保护不了自己所爱,对不对?”飘舞流着泪,呜咽地道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你的爱会令人上瘾,享受着它,如果没了你的爱,会是种折磨”他让她坐进了怀中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飘舞迫于无奈,只能紧紧地攀着朔云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   “我知道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OA系统
-2018年80期6合彩开什么-六合彩搅珠结果小心翼翼地对待
http://v.baidu.com/v?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angzhan.chaxun.la/%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list.taobao.com/s/.html?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mumayi.com/index.php?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eishi.qq.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aofang.com/w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n=yhttp://search.sina.com.cn/?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qqbaobao.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50/http://www.woso.cn/so.aspx?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ouzz.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6.com/user/%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aipai.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163.com/#/search/m/?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ok87.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wubaiyi.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weibo.com/weibo/%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n.bing.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houji.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baike.com/s/do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hc360.com/?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ingmoo.com/sm-b%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allhttp://dict.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y.com/index/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so.juchang.com/jc/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ehearti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ppchina.com/topi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3edu.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quizlet.com/subjec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9ku.com/s.aspx?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tubolo.com/in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hc360.com/?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6.com/user/%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9%A1%B9%E7%9B%AE%E6%A0%B8%E5%87%86+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