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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彩今晚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80期黄大仙公开二肖中特图

编稿时间:2018-07-18 浏览次数:9935 作者: 
 

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她潜意识里不相信,这件事与风墨天有关”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   塔罗这个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秘组织,如同一架桥梁控制着世界黑白两个世界的平衡,在一次世界大战和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它的存在才渐渐被人所知,但不论是协约国还是盟国,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组织里骑士的职责便是守护国王,而国王是组织里的统治者,教皇是组织特殊势力的管制者,祭则是最神秘的存在   “那你?”风若悠不动声色地问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石质的花台下是个死角,她缩进去后,瞥见一旁堆着几大袋子泥沙和用剩的水泥,忙又把那些东西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个缝偷瞄外面情况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两人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的瞳孔里倒印着对方的脸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亚莲顿了顿,眯着眼道:“很性感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男人露出个奇怪的笑   “先生,她到了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呵呵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说完,她轻笑一下,看着泰德冷睨着她,随即消失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看着那位使徒大人裹着那从头包到脚的亚麻修士袍出来,她不禁感慨,这般迷人男子在这袭禁欲的神圣袍子里,到底是为了劝导世人还是诱惑世人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   那漂亮有力的肌体,完美而诱人,面容清冷,若壁画里持着长矛的大天使长,想到这人待会算是献身,白夜就有失笑的冲动,仍旧是好脾气地为使徒大人传道授业解惑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仆人恭谨地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 看着二号错愕地看着之前压在他身上施暴,现在七零八落趴在四周的男人和保镖,白夜淡淡道:“你最好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可能会很危险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原来如此”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NO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冷淡而漫不经心地话语与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完全不符”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不是你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 “无心之过,神总会庇佑自己的孩子,不奢求、不妄念,心自然得安宁”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语气平静温和”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白夜梭地一僵,手不自觉地微颤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 白夜懒懒地斜斜瞄了他一眼:“是啊,克莱森探长先生,你也还是面瘫脸啊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不打骂、不虐待,让一个人不好过并不需要这么费力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苏陌轻笑着道,递过去另外一个盒子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而有个孩子却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站在浸满沥青的黑色马路上,以炯炯的目光宣告他的寒冷   而窦唯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能敏锐地感受到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附到睫毛上便成了眼泪一梦千年我看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电影,多数是我在成千上万张盗版碟中挑出来的我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有那么冷艳张扬的想象力,像是海中色彩斑斓的海葵,漂亮,但会蜇人他笔下的那口关于宿命的井总会在有风声有雨的晚上闯进我的梦中棉棉的《糖》掀起狂澜的时候马上就来了本绵绵的《甜》   带着坏孩子的反叛心理我把那盘叫《麦田守望者》的专辑买回了家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   杂志上说那些成名已久的乐评家在听过这张专辑后难以组织原本得心应手的词汇,而词穷地说出一句“太好了”我把自己能混进第一考场的一半原因归结于幸运,而另一半原因至今仍漂浮在空中如同浮游生物一般游游荡荡地寻找最后的归宿   看,我这人挺倒霉的,任何人包括神仙在内都不怎么给我面子,顺我心意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原来“白纸黑字”也不一定就是不可更改的东西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就是这些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让我在一年里丢掉了全部的骄傲   我上高二了可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活得很滋润,成天张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齿或黄牙齿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去买了一本书,然后结账的时候再问,终于她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知道所以我写的小说前半部分人物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到后来不想写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全部死掉,剩一个人来收尾就行了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   崇明是这个工业时代悲哀的缩影,是个富有而寂寞的孩子   推开玻璃门,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这个充满黑暗、汗水、迷幻与个性的巨大旋涡,所有的人在疯狂的音乐中手舞足蹈,挣扎沉浮,如同溺水的火鸡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种钉棺材的声音所有的灵感以血液的形式从指间汩汩流出没有喧哗,寂静无边无际膨胀,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前一分钟我们还惺惺相惜,后一分钟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   12   洛神消失了,叶展消失了,没有身影,没有电话,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那是生命的体验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大团大团的白色漫过整个城市只是我多了一些时候会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于是我就在喧闹嬉笑的场合一下子一个人安静下来可是我没有我的降生”   彼得是个经常忘记别人的人,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去爱过别人   我想告诉兔子我的打印机坏了而且电脑的屏幕烧了所以文章打不出来,我还想告诉她我的亲戚还没有把珍珠兔子送给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我又想告诉她我原来学插花的那本书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凭一张嘴就教她然后他不盖被就躺在床上,也是为了要惹文蒂生气   那天在榕树下看到小许的帖子:“你说好和我一起去上海的呀,去看美丽的法国梧桐的呀,可是你怎么提前缩回了你的手呢?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珍惜呢?”   于是才发现,自己真的和彼得很像难道我不爱上海?嘿嘿,埃舍尔的怪圈我常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拿给同学看,然后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直到那天有个女生问我黑色的曼陀罗   花代表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我曾经有过一个陶器,很薄很薄的那种,代表我的最高水准   关于什么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那就算了吧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   右岸想:现在的医院真是好,还有汤可以喝……   THE END   朋友看完说:那个右岸的生活真是无聊,不痛不痒像温吞水一样,与其活得那么沉闷还不如去跳天安门城楼来个举世瞩目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   不要告诉我高中生有着伟大的友谊,我有足够的勇气将你咬得体无完肤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看来我是出轨了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就是一个俗人我马上说哎呀其实你很漂亮   小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说你看这太阳真够毒的,秋天恐怕不会来了吧?小蓓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介意他们的话是真诚的赞美或违心的巴结,但我真的介意自己是不是能行走得像春天里最柔和的风,是不是站立时像一株干净清爽的木棉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我将手伸出去停在风里,手指屈成寂寞的姿势我的衣着绝对让别人认为我是个成功的小白领崇明说:春天你乖,坐前面,我认真看书,好吧   我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学着崇明的样子仰望天空,这个寂寞的姿势令我像个受伤的孩子   很多女生说这是个属于爱情的月份,因为人间四月天我望着崇明,他额前的头发在风里晃,我忽然觉得崇明的笑容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向后退,于是我就很害怕   起风了,天上的鸽群被吹散了,我和春天同时抬起头来看鸽子   阴天1   我是个会在阴天里仰望天空的好孩子,我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一直不知道看着天幕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人的感觉会是那么的孤单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   我的灼灼夏日   那个夏天我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很是令人恐慌 羽容在办妥了登机手续后,便拿起随身的行李往前定」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羽容瑟缩了一下别开头去,不料却又对上外头白茫茫的云层,瞬间,几乎被遗忘的恐慌再度攫住了她「想吃什么吗?」 「我不想吃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 闻言,艾宏棋挑起眉,笑得好邪气」 「我不要听!」闻言,羽容立刻尖声拒绝她本来是看上我老爸,想趁着我老妈不在的时候,把我老爸给……」他再度做了个横切的动作 「我看你长得聪慧过人,怎么瞧都不像是个迟钝的人,没想到居然……」艾宏棋摇摇头,深深的叹息,似乎为她感到非常的惋惜 羽容明白这是推托之词,却也不怪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要他借钱给她,更何况借的又是一大笔钱;再说,他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 「她那样挑逗我,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嘛!」他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又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欵!你是不是在想,她的胸部好大?来!我讲个关于大胸部的趣事给你听 「这件事让我明白,有些事物光看到或光听到,都不能代表什么,一定要真实接触过才能知道真伪 如今,他竟然脱了那件浴袍,那他岂不是只着一条…… 她不由得震惊地朝他望去」 羽容猛地僵住,心头掀起了汹涌的狂涛巨浪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 「我说小菜儿,你的小嘴儿都被我吻过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是我的小马子?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不只用了「恶心」的字眼,还用了「恶心」的语调」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羽容只觉得体内好似被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咬紧下唇,努力的想找回力气推开他,可力道却是那样的微弱且不堪一击 「洗好了就叫我一声,我帮你擦身子 羽容抬起头,怔怔地瞅着他 「记……记得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再见「生……生气的时候,你还……还想做?」 「当然啦!生气归生气,爱可是一定要做的!」他接得可顺口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佛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他兴奋地抱起她,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她会为他心动,纯粹只因为他是他! 至此,她不得不相信爱上一个人,真的是可以毫无理由的! 「羽儿!羽儿!羽儿……」艾宏棋仍然兴奋地直嚷着,最后才把她放下来身长九尺,猿臂细腰”又往莲生裆里摸去,莲生听得楼板响,恨道,“来了,看你跑哪里去!”公人替他将裤子系起,笑道,“不要急,你且看哥哥打乌龟冯生没情没绪,在他脚头挨着睡了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   “咱姓潘,它自然也姓潘,此其一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张闲笑道,“却好搁到重阳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十二生肖80期-2018年80期一码中特网”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只因失迷道路,胡乱走到此,还望大王方便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韩林儿那里还疑,仰面睡着,让莲生趴在他腿间品箫”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再说这厮十分横暴粗鲁,惯会装乔作践人,又打扮得花胡哨的,汗巾颠倒系在颈子上,似个落毛喜鹊,--我并不耐烦同这等人睡,你换个来罢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三九寒天,袄儿也没一件,亏他怎地过来又要带他去寻郎中,莲生道,“我是犯人,出不去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武岱道,“胡言乱语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潘金莲道,“这时节召我阿爷回去,却不是坐火炉子么!我是不回家了,且在外打探消息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我还是不占着莲儿,我若要他,有你甚么说话处!”武嵩青筋乱跳,嚷道,“可知没我说处哩!你又是哥,又居这官,事事便躧在人头上!我便不中用,须不靠你讨饭吃,谁要你谋甚么出身!你只把莲生还与我,我与你分门别户好细龙团凤饼、织金段子、川扇、苏杭罗帕之类,都点了数,搁在一边待送人情面上贴了花钿,蒙上昭君套,悄没声扶入车内,放下罗帷武岱又同莲生看伤势,见收了口子,便取药末儿敷在上,道,“向太医院院正讨的方儿,说是去刀箭疤痕神妙如今只得看当铺中有无好玉饰,慢慢物色罢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潘金莲便道,“是陶菊斋?”武岱道,“正是蒲艾遍头好,胡饼盈袖香谁知那贼并不曾再来,两武焦躁疑心不提”   两个正说,却听得外面打门响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你自家还摊不着一个囫囵人儿哩!”   莲生懒听两人争嘴,吃罢茶,便走到后面来莲生道,“看着些路西门磬晚夕听见隔子那头动静,耳朵就伸得驴长,躲在被里放手铳不提我堂堂西门大郎,绰号东京玉面虎,江湖好汉又送别名赛潘安,自幼学得文武双全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说着,便蹭到柳端端身上捶腿、扯香袋儿姐,咱听说你这里新来个能手厨娘,烧得好西湖醋鱼,赏小弟一口儿罢”柳端端便道,“人家也是客中,不好白要他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武岱便命武嵩去叫,武嵩扭着不肯,被武岱踢了一脚,方才去了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潘金莲笑着凿他脑门,道,“贼眉鼠眼,倒是变个狗还中看些”西门磬道,“姐,你就是我个活姑奶奶,求你老人家嘴头超生罢忙走上去厮见”赵子芮笑道,“托福,借这边女主人光儿,寻着一个老亲”潘金莲便道,“现有赵四,何须秀才写”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明日却捎文书与你莲生自去洗过澡,睡在炕上,等他两人来弄      25   却说莲生见两武不归,独个又不敢入城,捱到次日黄昏,潘金莲径自骑马来了,拖着他道,“好好,早是不曾误事”莲生死不肯放,武岱狠下心,将鞭子照他手背轻轻抽了一记,夹一夹马,立时去远了我教鲁和尚带人前边候着,不怕官兵来寻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难得你忠直,我讨个郎官与你,久后也有出息”榴莲儿欢喜道,“好好,我拾衣裳去,你耍罢了叫我”赵子芮气得背个手,在屋里乱转”两个从人慌忙上来,叉手不离方寸,道,“花阳郡君,主人面前不可失仪任凭伊名士佳人,过他手难逃活命只管慢腾腾做甚么!”武嵩才肯放手,在他掌心划几个字,莲生会得是“寻大哥”,点点头儿,照旧收拾罢了,忍着泪挑担出去你看见他时,还能动弹不能哩?”莲生道,“怎不会动!且是伶俐得紧,只瘦的狠了赵四便道,“休要惊怕,此处俱是我的人牛芒菟耸着鼻子闻两闻,一骨碌跳起来便跑,莲生忙拉武大跟住当下莲生打火烧茶,招呼潘金莲的人吃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潘金莲犹豫道,“没的把我弄成再醮货儿?我还待寻又年轻又标致又温柔又痴心个英雄汉哩只得叉个手,将膝盖弯一弯,做个跪的架势柳端端道,“方才那大夫谁识得么?”潘金莲道,“太医院坐堂的胡济世,也有七品这里众人轮流出分子,买鸡鸭炖得香喷喷的大嚼,连元宝儿也牵来受用不提”莲生甚喜,煮面与他吃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走到后房门口,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得似有喘嗽,当下干咳两声,太监上来尖嗓唱,“宣--”赵四慌忙兜屁股两脚,令小声些   柳端端拥被坐起来笑道,“官家恕罪,放奴起来穿了衣裳磕头罢”潘金莲嗤道,“肉麻兮兮,教我那一只眼睛瞧得上!”又丢个卷子把莲生,道,“炕上捡的,你留着顽罢你这起手就是四品,教人那里诉冤去!”莲生拿着看了又看,道,“又不是考来的,不值钱”那三个又贪便宜,遂头碰头商议一回,道,“秀才只想个正途出身,索性写他做大官,头一个出场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章节字数:1609 更新时间:07-09-19 18:42 成长的烦恼)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二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我回麒麟居去了——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嗯,我没事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还不跪下谢恩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 “叩叩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一时间,我思绪混乱,她的言行举止似乎从来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忽而对云相升起一种别样的钦佩,不为他的才华,不为他的韬略,只为他竟育了这样一个乖张的她长达十年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伞”者,“散”也”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好在张芝兰知道他一向如此,所以也不以为意沉吟了片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慕尘,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段扬帆,全公司所有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都会认为你是忘恩负义……” “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展慕尘是铁了心了,任凭南辰怎么说,他就是不点头,“一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把紫水晶送给段家,这样也足以还他们的情了!” “什么?!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原来这话真的是出自展慕尘的口中!南辰气得直咬牙,“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紫水晶的,你居然一句话就要给送出去?!听小姨的,好好跟扬帆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了!” “不可能!”展慕尘也是寸步不让,“小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段叔叔,还有段扬帆,都死了这条心吧!” “慕尘!你……你……”南辰又气又急,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昏倒,“你……要气死小姨吗?!你……” 早说过不想玩了 更新时间:2010-9-17 10:50:11字数:1462 展慕尘沉默了一会儿,他映在朝阳中的身影是那么孤傲而落寞!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南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我再跟段扬帆结了婚,那更会是一场悲剧!不论对我,还是对她!” 说完,他居然不再听南辰说什么,转过身很快地走了! “哎!你……” 南辰喊了一声,可是展慕尘头也不回,很快便走远了! “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根本就劝不了他!”南辰突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声 初次交锋 更新时间:2010-9-20 7:25:12字数:1364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天的交谈之后,她就觉得展慕尘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微的改变,不再像原来那么剑拔弩张了!难道他已经渐渐开始放下仇恨了吗?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在想着,她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她忙放下东西一看,原来是冷傲发来的讯息:亲爱的,在吗? 云醉心不由笑了笑,放下东西回了一句:在呢!什么事? 冷傲先是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然后说道:看看这个! 云醉心好奇地将图片接收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张“被锁的天使”!只是那幅画经过加工之后,已经是一幅完整的艺术作品,看上去更加动人心魄了! 她有些奇怪,接着问了一声:这是? 冷傲似乎很得意,回答道: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拿这幅画去参加了一个国际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得了一等奖,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厉害吧? 云醉心不由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猛夸了两句:厉害厉害!当然厉害了!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如果这幅画还不能得奖,除非是评委眼睛瞎了! 刚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她忙一伸手接了起来:“喂?” “是我!”展慕尘应了一声,“我车钥匙是不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醉心转头一看,忙答应道:“是的!展总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送下去!” “好!”展慕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云醉心忙对冷傲说道:你等一下,我出去做点事! 拿起钥匙,她转身出了房间 最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这样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 想要顺便去看看云醉心是不是已经下楼了,所以他先来到了诊室,却没有看到人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章 绝决 碧海晴空的百慕大海域一片寂静,正值午后,懒懒的阳光撒在一片平静的海面 一条中型私人游艇义无反顾的行驶,不同与其他特意避开百慕大三角的船只,仿佛是要特意而行 我来了,百慕大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 她如同置身与无可知的空间,游艇开始如同光一样冲向早已设定好的目标”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还是自己主动点吧,大帅哥呢,自己以后吃饭还要靠他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朱婉仪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朱允睿下令”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众所周之,冰帝王朝的兵力是最为强大的,以我的情报网来说,至少是朱雀的三倍她今天是一袭素白,头发仅仅随便的用一根白玉簪盘在脑后,垂下其他的发丝,都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 “什么?”洛吹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太子一直在城内如何被俘呢?若是太子被俘,必定军心动摇,那么,她紧盯着地图上的松平 “我去看父皇 “太医 不要,你要冷静,不要那么快放弃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太傅张常清也劝道虽然她原本就对父母没有孩童似的眷恋难道要众将士苦守的舜州城就这样拱手相让吗?他不服气啊,不甘心” 月无影转过身望着墙上的地图,小小的朱雀本就要做月落王朝踏足神佑大陆的基石,这一点是不容许更改的”他们低下头,各自退出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沿着山中小道上去,不一会就在丛林万翠中瞥见天翔书院的大门”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 “是吗?我会谴人去月落查看的 许久经历了那么多的他只想安静的度过余生,看着身边的亲人幸福”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 “说来好象今天是学院的休日呢”小姑娘快速的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脸像着了火一般”洛吹雪对洛风交代转过身去,只见小船已经靠了岸,牢牢镶嵌在突出的正与船形契合的板上,就再也不动了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就棋风来说,这位洛姑娘不拘泥与小节,目光深远,却不够猛捷,因此失了不少先机而是顾全大局,保存实力,这样的女子拥有这样的胸襟是让人佩服的” “这逍遥阁长年温暖,四季如春,真是羡煞旁人,特别是这一池紫莲,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冰玄卿轻松的笑开来,饮下满杯的酒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她微笑的放下手,闭上双眼等待着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夜魅宫主急忙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实是这种日子不宜继续 蝶舞居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不可否认,在这里的时光的确很快乐,快乐到可以让她忘记外面的一切,她所肩负的责任,她对于朱雀子民的许诺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看她安心的再次闭上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拉出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哎,她定是累了果不出所料,那萧靖连带降职为厢州兵部长,远远的调到了一旁,这婚事却是刘允一直在拖着,说是刘也无功名无俸禄,高攀了芳华郡主户部内也有些小动作,却范谐处理的极好,虽朝中素有参本,却无大碍”洛吹雪赞赏的听着他侃侃而谈,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刘允此人做事不爱张扬,却又活络圆滑,王城里,司长,丞相,太傅等全都汇集与此,不摆门显阔却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小姐的性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但这样的可爱精灵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却同样是双面的性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在他身上就全成了无赖一般 “他像我的舅舅,朱雀王 “最后呢?”冰玄卿问 “那您能不能告诉即将成为你妻子的我,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必要的话我带着我家冰山美人一起嫁过去地上的积雪不比山道上有人整理,厚重的一下子就埋没了洛雨红色的短靴 “那我先离开了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收回自己的手,盯着满掌白色的雪花在手心透明,既而溶成水,转瞬变了模样”洛吹雪叹了口气,突然把那只依然发红的手自披风中伸出来,凑到唇边呵着气,已经快没感觉了,好惨听到声响,男子含笑轻转过身,脸上的惬意闲散并未散去,此刻伴随着动人绝艳的微笑同时袭向伊人,不知觉的又呆了去 “伊人姐姐日安 洛吹雪又对沉雾道,“好久不见,沉雾姑娘”轻酌一口岁寒梅酒,含在唇中令齿间流动着清幽的梅香,眼角瞥过始终专注如一的无缺”既然认定了他并不是他,沉雾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淡,仿佛无缺的绝色在她眼里等同凡人一般不做注意和停留,仅仅是点了点头”洛吹雪交代她们,转而对无缺说,“我差不多该早朝了,你好好休息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鹅黄色的衣衫夹挟着淡蓝越过高高的墙顶,踏过一片片瓦檐,轻轻松松落在竹晤外的一片空地上” “哦?是吗?不请我进去吗?” “丞相请进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 “逍遥居士?” “天下第一才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逍遥居士,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才子传闻逍遥居士极为洁身自好,是清高洁雅之人,又如何会今日出现在风月场所却不知她意欲何为她身上伏着一具精壮的身躯,白皙均匀的身躯充满着力和美,如同一只迅捷的豹子一般在女子身上无情的冲刺,两手紧捉住女子晃动的椒乳,毫不怜惜的抓弄,换来女子痛苦中夹杂着快感的呻吟,她不断摇着头,“不要啊,少爷,够了,不要了……” 欣赏活春宫秀的同时洛吹雪开始责备自己的多管闲事,人家女人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虽然那男的的确不温柔啦,但她怎么会以为是强暴呢?看来人越大约不纯洁了,这个社会还是很纯洁的嘛,比起她以前所在的那个社会层出不穷的强奸案来说,这个社会确实民风比较纯朴”洛吹雪笑道,“不过就是有好玩的,要加入一起还是在一旁看?” “算我一个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却见他只是含笑看着,笑的让人不觉所以” “伊人,请他进来吧”温柔一笑答应她雪曾说过最喜欢自己紫色的眼睛,也最羡慕他的紫色眼睛 “哦?”冰玄卿嘴角弯起了些须弧度,这大概是临淄死前与吹雪一别的作用了,她始终是心软之人”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冰玄卿也起了身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剑 凤峦宫 淡金色的宫装略显寂寥的散落在床边,柔软的轻纱紧紧的贴在床上,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独坐在桌前的女子脚边”洛吹雪默默的扶起冰玄卿来,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虚弱的扯出一抹笑,“你的伤有些麻烦,怕是这一月都别想下床了却在答案揭晓之前明白了真相届时,普天之下,皆是孤王的子民,孤王自会造福与他们”语气是结论的”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再见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月无影想起若妃今日的种种作为,严肃起来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 洛吹雪憋住笑,看像她明显求知旺盛的面庞,点头道,“对对,小雾答对了,鸡是四条腿的 “是十二条腿吗?”沉雾依旧思考着,把脑海里已有的十腿螃蟹又加上两条腿” “说的也是 洛吹雪探究的仔细阅览她面孔许久,正要询问时,却听到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王爷,你是认识的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 没有人理解为何显赫了百年有余,历代与王室结亲的萧氏一族在短短一月间倾颓败落,似乎也仅仅在一夜之间”洛吹雪想了想道,“不过他脾气古怪,你怎么请到他的?” 月无缺仅是笑而不答,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雪,答应我,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吗?你想要的事我都会替你办到,所以,不要再让自己涉险好吗?” “恩,我答应你”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 这是改朝换代的先兆月幽城四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冷平淡无起的声音诉说着一夜之前的变动 “不是 “这小家伙只有在你怀里才这么老实 “好了,小盈盈吃饭了直到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这才睁开眼睛 冰玄卿情不自禁的同样伸出手与之交握,微笑的眸中王者的霸气不自觉流露,相视而笑,“你好好休息,七天后出发” “风使大人,我可以告诉你吹雪的病情,但你要答应我,装做不知道,也不要告诉第三个人”风绰约突然面上沉重起来,幽幽道身负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掌握了江湖最神秘势力的夜魅宫,同样是月落的王子,这样的人,轻易的就鼓动月无心把月无影拉下了王位,自己却坐收渔人之利,理所应当的以讨伐叛王为名坐上了月落的帝位”洛吹雪吩咐“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跟着大军出发 “不可能!”首先惊呼出声的是冰王左侧的将军李翔,“咸阳有三万精兵,又有林将军镇守,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天之内攻下?” 众人脸色一片凝着,不妙的想法占据着众人的思想,林将军与三万精兵怕是随城而亡了” “是 “是至于那28根木柱,是冰王下令制成” “走吧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 又一次的攻城硬仗胶着在两军之间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 此次月落共俘获五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冰帝的伤兵,因退兵时顾不及,因此被困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月无缺紧紧的盯着她,恨恨的重复这几个字我爱的你,跟他没有关系!”洛吹雪激动的辩解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云宁城内比二少更阔气的不在少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挠了半天脑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未冬雪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挽着赫连容的手紧了些”赫连容知机地给游戏改了名字,毕竟这年头和“帝”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点 “这个好” 未少昀却没有动作,从后方看着赫连容被自己气息吹乱的鬓发、她染上红晕的颈项不过……那对耳环怕是在自己这里留不长了“女人就会以貌取人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 跟在众人身后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未少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项目……在水里?” “不是水里,是水上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昨天晚上我派丫头去大嫂那边送些东西,丫头见着大嫂在开坛请神,设法求子呢不过大家都说大少奶奶是因为失势所以巴结二小姐 赫连容喜道:“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他们此次来是为了商量用什么节目参赛” 不知是不是赫连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幼萱对这次比赛的兴趣不大,今天来这里明摆着是为了参赛地事,她却好像在为别地事而分心先别急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 “你送他回去了?” “嗯本想等天亮了再去问问赫连容想得对不对越溺爱孩子的人才是真正害了她的人的,最后到她无法无天地时候,自然有人出面料理,这个道理吴氏一直懂得 不过未水莲为什么这么坚信那件东西还在、而且就在未必知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赫连容几天”未少昀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啜着,“不管是不是更好,幼萱都赢定了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 钱金宝回过头,与韩森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又板着脸转回头去,问赫连容,“想让我原谅你吗?” 赫连容乖乖点头,钱金宝拿起桌上酒壶“先罚酒三杯嘿嘿嘿,明天戏肉哦 第121章 做出选择(二) 赫连容的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下,双手搭至未少昀的肩上,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热切地呼吸吹到赫连容耳中未少昀埋在她体内地指尖轻轻屈起” 见他真地靠过来不像开玩笑赫连容忙推开他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最欢迎的是老夫人,最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吧? 第127章 一点变故(一) 今天赫连容首日上任过得还算顺利,没什么麻烦的事,未广和青姑的配合度也高,就是看帐本还是有点吃力,吴氏便在旁做些讲解” “怎么不说?以后天天和你说快走 紫烟睨着赫连容轻笑,“这位就是二少奶奶吧?咱们姐妹叨扰了……” 赫连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断她地话径自朝未少昀道:“这就不对了,昨日交今日弃,哪还称得朋友二字?虽说白姑娘远走他方,但方少爷好心来恭贺你,你怎能这么不尽人情?” 方大少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嫂子走了?” 未少昀瞄了赫连容一眼,有点担心地急着要赶方大少走,“知道就赶紧走,瞎搅和什么!” 方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给她赎了身,她怎么走了?” 紫烟正对赫连容无视她感到些许不痛快,闻言笑道:“大少当在自己家里,娶多少也没人言语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方少夫人的度量,容得下人的” 蕊心哆嗦半天,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尚显稚嫩地脸,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请二少奶奶责罚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 她本以为自己会新鲜一段时间的,这个人人想争的位置,一定有一些它的优点,可当她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又在第一天便厌倦了正听见未少昀说的那句话 “那……我回去睡了 “就是他”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 “奶奶” 未春萍连忙应了,慕容飘飘对赫连容的既定印象似乎很难更改,轻哼一声,“虚伪用掉了建铺地钱就住在云宁附近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 “好啊,我马上就去各大青楼把最红地姑娘挖过来,到时候你可别翻脸 不过她这话也说得没错,自己说的这话真是废话,通常都是没话找话的时候才说的真不适合做这差事 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紧张起来,随着盒盖渐渐掀开,赫连容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发光的宝珠啦、完美的玉璧啦……结果都没有” 未少昀摆摆手” 二人浓情蜜意地相互关心半天” “给她换过去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 两人正说着话,守门的丫头便唤了声,“二少爷 “回来晚了” 第143章 喜欢的事(五) “你闭嘴!关你什么事!”未少昀语气不善,面色更不善,“碧柳,把她弄出去!” 慕容飘飘抿了下嘴唇,似有话要冲口而出,又强自忍下,“她是你的妻子,无论她人品如何,你维护她都是对的,我不和你多说,我走连容错愕的同时又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她说要未少昀同未少阳一同做好未必知,是因为她心里己有这种既定印象,未少昀是从未必知摔倒,自然也要从未必知爬起来,从没想过他会有别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她想错了未广正一项项地念给赫连容”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都是她说了算老夫人都没搭茬” 结果……不欢而散了” 碧柳这才笑了,“少奶奶刚才那么说那位大小姐,婢子听了都觉得爽快呢!” “她这种人啊,说天真不天真,说愚蠢不愚蠢,遇着有耐心的人就叫她可爱,遇见没耐心的人就说她无脑,我大概就是没耐心的人巡抚夫人终于有空过府一游了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打量卫无暇半天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赫连容做了结束语,转身走进听雨轩“昨天晚上在未必知 未少昀这才觉得不妥 未少昀舒了口气,烦闷地轻拥了赫连容一下,“我并不是想要你道歉今天与慕容飘飘的对话己说明了一切,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当月定额花销便所剩无几 ” “也就是说就算她们回来,这个月的钱也应该够用?”赫连容看着帐簿上本月余额显示的 百五十钱,不禁大为头痛而且现在选不选得上还是两说,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想归想,未水莲给未冬雪报了名,这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要采选的人现在又说了亲事,怎么?要同皇上争女人么? 无语半天,赫连容只得先让媒婆回去,自己琢磨着怎么能把未冬雪的资料从采选大军中抽出来正要离去” 赫连容说话间己走出大门,留那些少爷们在院内面面相觑,方大少猛地一拍手,“这主意不错!” 再说赫连容出了韩府,在街上转悠两圈,终于发现了她要找的人” 赫连容开了个头,卫无暇却半天没有下文,最后开了口,万分为难,“二小姐己同在下谈过了,要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让四小姐有入京决选的机会从赫连容手中将鼓拿过整*理*提*供 “这个……就要看未兄的办事能力了,早办完,便早些回来” 未冬雪小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可是陈公子那边……会不会放弃了?” 这倒又是个值得担心的问题,赫连容想了想,却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未冬雪和陈平常没有感情基础,陈家肯过来提亲也是未冬雪的娘亲努力周旋的结果,如果知道未冬雪将要参加采选,马上放弃提亲也不是不可能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却突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应了一声 “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吧?”赫连容稍稍退开一步,心中就像压了块千斤大石,“你够好了,做得也足够多了,不好的人一直是我,你该像那天一样地责备我,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哄着我 未少昀似看穿了她的意图,咬住唇角轻笑一下,流连在峰顶的指尖改撩为捻,骤然加强的酥麻体验引来赫连容一声嘤咛,终撑不住挺直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一对粉色红樱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在水面上轻颤不己” 赫连容哪知道还有这些区分 “我也是 未冬雪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还在意着那些话,吃完饭便默默地起身离去” 赫连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以前同未少昀谈论八卦时的确做过这个建议,“喂喂,那是针对大嫂不喜欢周礼的招式,现在的情况未必适用当微凉地手巾来到她腿窝之处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 如今赫连容算得上是恶梦成真,因为她对这桩婚事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遇见挫折第一个想的便是最差的结果,如今结果来了,要面对的居然是她对四小姐不公之处在下深感惭愧 “七夕那天你因避雨与陈平常偶遇?” “的确是偶遇,但我不知他叫什么,今天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的人 “是啊,不过陈家看来不死心呢” “没说你不对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赫连容全没了心思,到了晚饭时,未少昀与未少阳少见地回来用饭,未水莲便当着众人又说了一遍这个事情,主要倾诉对象是老夫人,全然不理未少昀这个当事人,“我琢磨着也不能太委屈了飘飘,做妾是不能的,做个平妻罢,也算亲上加亲”未少昀离开后” “莲蓉……”赫连容开了口,未少昀又词穷了,拉着她停在原地半天,只知看着她,双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只字片语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 “有苦衷也是她的,不是我的你仍是准备婚礼 赫连容一直在感叹缘份这东西的神奇之处,未少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对于什么醉酒失德之事显然是不信的一件件或古拙或精美的古器置于其上,摆设的每一种搭配、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力求现出每个多宝格的整体感,同时又不能夺了其中古器的光彩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碧柳想必己将大夫请回来了,一会回去便知结果,不过就算是真的,赫连容也不打算即时宣布,不想夺了吴氏的风头,只告诉未少昀吧?赫连容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会有怎样的表现了 厅内因这消息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知紧绷了多少天的脸上终于都现了笑容 “卫无暇?”赫连容脸色苍白地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有丝毫软弱流露出来,“少昀呢?” 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嫂夫人对在下为何如此防备?在下对嫂夫人似乎从未有过恶意”卫无暇回过头来,微微扬着眉稍,“你答应陪我一次,我带你们下山你不会喜欢地 ” 赫连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喝了药,觉得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四肢还软得难受,但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下地,“二少爷怎么样了?醒了么?” 碧柳忙过去扶着她,“昨天晚上就醒了,不过马上又睡了,大夫说二少爷除了身上的伤,昏迷不醒的另一个原因是心中有郁结,现在己经没有大碍了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让他无处下手”慕容飘飘说罢加快步子,快速离开未少阳的视线” “我一定会嫁给你地”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卫无暇却失笑,“我要她的愧疚做什么?你以为提起那些事,我的心里会好过么?”看赫连容蹙起眉头,卫无暇朝赫连容走近了一步,“如果你早一天搬出体顺斋,我自然也不会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现”卫无暇温润一笑,“我卫无暇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况且要说优秀只是少了二表哥在身边而己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这才笑道:“那>酒公子可喝了?” “酒?”卫无暇深吸了口气她微俯下身子看着卫无暇,面孔微红,一双无骨小手探至卫无暇中衣领上,“公子,请恕嫣儿无礼了脸色又苍白了些 正文 第191章 多事之秋 “谁!”卫无暇即时警惕起来,不过他忘了以他现在警惕的“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 听完全部事情他仗着自己和新任知府安大人有同门之谊 未府顿时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这两个麻烦,他们慢慢救也不迟,他们是因为知府大人发了正式通告,说他在弹劾慕容尽忠的时候己经跟皇上说了,云宁一家商户里藏着皇上丢失的、最最喜欢的宝物,成功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下旨勒令云宁知府于十日内将宝贝送至京城,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自己丢了什么最最喜欢的宝贝”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 她很想与未少一起分这个时刻,但她没时间 今天己是期限的第八天,再没有东西运上京去,安大人难逃个欺君之罪,就算他找了件替代品,但接下来他会如何~|待未家人也是可想而知地” “嗯?”赫连容半眯起眼睛,把其中各个人物关系想了一遍,猛然回身掐住未少昀的脖子,“现在呢?现在她还喜欢你么?” “她喜欢我干嘛我被掐!”未少昀极为不满地吼了句,却也没有还手,转脸又屁颠屁颠地献上八卦,“卫无暇说他同嫣儿玩天神游戏输了,嫣儿命令他用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   女人拒绝一个男人的追求,通常委婉地跟他说:“你是一个好人,可惜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11 为情自杀?   她说,她曾经为一个男人自杀   有一天,当你长大,你会明白,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死,毫不灿烂”   真的是这样吗?我们常说到痛苦,却只有很少人愿意承认,我们大部分的痛苦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她不舍得用完每一张储值票,总是把它们藏起来,作为回忆不过,以前的痛苦是因为记不起,今天的痛苦,却是怕自己无法忘记他曾在医院外徘徊守候,却不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在寻找他   有男人、有爱情,也不代表有安全感 40 理想陷阱   三十岁前,相信男人口中的理想的,是个浪漫的女人;三十岁后,仍然相信男人口中的理想的,就是个彻尾的蠢女人   女人一旦遇上这种男人,不禁神为之夺,认为他是俗世清泉,是香港这个铜臭和现实的社会里,难得一见、有远大怀抱的男人,于是死心塌地爱着这个有理想的青年”男人自作聪明,以为女人又被生理周期折磨   但是,男人也好不了多少,男人没有月经,却被月薪支配她只需要对她所爱的人忠诚所以,为了报复,女人也不要告诉男人,她那个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免得他沾沾自喜有哪些男女,不在初次约会时吹嘘一下自己?假使男人真的拿出他的照相机来,女人也不要太高兴”   “那时你为甚么不嫌她缠身?”我问他”   这大概是离过婚,又再结婚的男人的自嘲吧?每个人只能够死一次,却能够结很多次婚”   勇者无惧,在这个时代,还愿意结婚的男人,都是可爱的---我说的是那些有条件的男人他们只能够长久地做奸夫而无法长久地做情夫 64 问世间,奸情是何物   每个男人,都要为自己的奸情付上代价   我们甚么时候才会明白,最凄美的不是报仇雪恨,而是遗憾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自从《东京爱的故事》和《新同居时代》之后,她的漫画写的不再是爱情,而是家庭,即使写到爱情,也失去了以往的深情   书房的灯就叫“笑忘书”吧   后来,爱上了鸡油花雕蟹,汁厚味浓也许,在其余三个季节出现的,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只有当照顾是感情上、心灵上、人生路上的照顾,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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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承认她是‘好色’一族,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尽情欣赏着他,一如远远欣赏艺术品,却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幸运,出版社合作的对象竟然是他们公司,虽然只是她只是那组合作的写手中的一个,却未料在少有的合作讨论中,擦出火花   是的,她爱他,他就像一个生命里最美丽的惊奇,那时,她真的这么以为,很久以后,当她再回过头来看那些纯真美丽的回忆,她的唇边也只能剩下满是讽刺的冷笑风若悠四下寻梭后,悄悄问:“小天怎么还没有到呢?”   “别担心,那孩子送伯母上飞机,很快就赶回来”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   依了镜之的要求,她用红布蒙了双眼,羞涩而安静地坐在婚床上,等着自己交托一世的丈夫   随着房门的打开,她梭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细细的汗水,似乎感觉到她的僵硬,镜之只是低低道:“别怕   “镜之,你……不要这样,吓到我了”精致五官有着超越性别的瑰丽,中性的气质带着少年的清爽和男子的魅惑,那双美丽如沉月的凤眸里带着戏谑和……情欲,正慵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   一回身撞入一个带着淡淡樱花香气的胸膛太打击了,她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啊   支起身子,风若悠头疼地看着立在床边的修挑人影:“小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风墨天美丽的凤眸里带着嘲讽:“姐姐,你还没弄明白情况么   “小天,你在发生么梦啊,我还美国国库的钥匙咧!我们家什么状况你还不晓得么!”风若悠火大了,挑起来戳他的额头:“你这个死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是你老姐我大婚,老妈去养病,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握用力向后一挽,把她的手折在背后,疼得风若悠低叫一声   “真是的,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他一把拉开房门,正巧见到一名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的宾客正向门外惊恐地冲去,其他人正一片骚动,直到一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抬起枪,装了消音器的K-15呯地冒出青烟,那逃跑的男人,额头上爆出一朵血花,身子踉跄几步后,倒下,众人惊呆了,随后爆出阵阵尖叫   “他……他们这些疯子”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风若悠愕然,下一秒她恨不得再甩他一巴掌,只因他粗鲁地撕开了她的衣衫,可手才扬起却被他狠狠握住,挣扎不到两下,她的双手便被他绑在床头,如待宰羔羊般狼狈半袒露出自己娇嫩白皙的身躯”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她赶紧点头,努力堆起笑:“是我啊,以前我经常带你出去玩的,我们是亲人啊”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   “你……莫非……”风若优惊愕地瞪大眼,脑中闪过无数可能她辱地咬住唇,脑中一片混乱”   他忽然松开了束缚她手腕的衣裳,方得到自由地风若悠想也不想地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   风墨天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专用裹尸袋和袋子里露出的锐利钢锯,轻笑:“暂时先用不到这些,她还有用   一身黑衣黑裤的少年,愈发显得身形修长优美,一头及腰的乌发如上好的缎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散发着中性美的精致五官在阳光下,像上帝身边最美的天使,前提是忽略掉那上挑凤眸里的妖异光芒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明白他在警告她的妄动,风若悠屈辱地低头,心中无边的森寒,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她   “我有说一次就够了么   “教父,那个贱人跑了,不过她女儿还在我手上……放心,我会问出钥匙下落……我会叫她们走投无路……ICB的案子……   习惯性地担心张口,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的荒谬,她冷冷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打斗,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不去阻止,如果那个人受伤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逃掉呢?心中的盘算还没有落定,她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   “好了,这里都是我下属,给我点面子”风墨天亲热地揽着她的肩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他又故意再揽得更紧施太德 冯克虏伯”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风墨天轻皱了漂亮的眉,泷泽司立即松开了对他的箍制,惹来两道嘲笑的视线”冰蓝优雅地双腿交叠,点燃一根烟   “咳咳,但我们俩可不像某人对零尘有不正常的欲望和目的   “可惜零尘不喜欢你   “你真的……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冰蓝顿了顿,戏谑的语气严肃起来:“还有,威尔斯在意大利放话要找你,你怎么会惹上那变态的?”威尔斯世袭公爵,更有欧洲黑帮公爵之称,不好惹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   “不要这样”风墨天没有强行推开他,仿佛在哄劝着得不到糖吃的任性孩子   历任祭都是在组织最需要的时候才出现,某些时候祭的话比国王的话更有用,许多人认为祭便是塔罗幕后的操纵者,但历任祭都是戴着面具出现,没人见过真面目”他紧紧将风墨天搂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满那张美丽得叫他心痛的脸,忍下自己勃发的欲望   直到两人离开,风若悠一个摇晃,差点跌下楼,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她倒抽一口凉气,对上一双绿如翡翠的深邃眸子”冰绿微笑着,给出一个答案”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   侧身、右手勾上对方右臂,左手一按第七节脊椎,身材魁梧的敌人便如绵花一样软倒,同时拔出对方的枪回身射出一个单发,4”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   “总喜欢放跑我的小宠物,海德里希你的恶趣味什么时候才能改?”风墨天摇头叹息,灿烂的笑脸却没有改变”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冰蓝咬着烟邪笑,长腿轻勾,那重达百来斤的沙袋便迅速飞起砸到不远处的小蓄水池顶盖,呯地一声巨响,吓得对面楼的狗儿汪汪叫起来   “想不到那女人还挺机灵   神哪,虽然我偶尔才拜拜,不过请你保佑我脱离恶魔的掌控,如果你不想饶恕我平时的轻忽,那么即使掉下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清瘦保安的声音略低,低着头,被大檐帽遮住大半张脸”年轻的保安忙道   柳秘书应了声,离去前不忘道:“好了,盖好章,你可以走了   有谁在耳边说:“赶快离开,快   他含着情欲的金眸波光流转,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是兴味的光,那目光阴惊邪鹜得让她浑身寒毛倒竖”她瞳孔一缩,迅速低头,在秘书惊讶的目光里,步伐不稳地朝门外冲去,一路跌撞,顾不得弄掉别人的东西   “抓住那个人,她是商业间谍!”“什么?”   可恶,竟然用这种手段,风若悠惊惶地三步并作两步,从逃生梯上跃下,满额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   方才在办公室,她明明白白看见他的无声的唇语:“游戏倒计时开始,五分钟”   即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本能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即使拼命压抑住了身体的颤抖,她还是呕了,幸而是……干呕”   云镜之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手上细长的玻璃针管,看起来无比优雅,可里面的森蓝的液体与冰冷的针头让她下意识的恐惧   “不……”   “混蛋,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同房间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很快又没了声音   白夜懒洋洋抄着口袋斜靠牆壁:“杰森,你知道那玩意在BLACK里是稀罕货,上次的存货都给了南边的老大   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么?   站在四人囚室里,一面经过特殊钢化处理的小镜子前,他嘲讽地勾起唇角,用清水抹了把脸,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镜子里的人有一双堪称漂亮的星眸,淡淡冷冷带着东方的神秘,纯东方人的五官,鼻子不算高,略尖的下颌,苍白却丰润的唇   “你新货里有十六世纪的旧约书么?”牢房黑暗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像盯上猎物,耐心戏耍的猎人   她承认这是个迷人的小家伙,手忍不住爬上他的茸茸的金发,看着他享受地靠过来,就差发出呼噜的声音了,白夜失笑   看着掌下的小兽明明很痛,却倔强地努力地含住泪,死不吭声那张脸忽然间就和自己的脸重合,白夜手一颤,拍下去的手也变成轻抚   现代则称作中介商、经济人或者……皮条客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老康,那个卖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似乎没有完全告知我吧   “拥有圣徒的坚毅灵魂,却有被恶魔禁锢的身体,矛盾的综合体,诱人而不自知的人儿,谁是你的主人?”   他低声自语,极富磁性的声音仿佛教堂里引颂的红衣主教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新人必经之地的操场边上挤满了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白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南派地盘的长椅上坐了几个熟面孔,却没有见到神父,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这对黑暗阴郁的BLACK来说是一种极其吸引人东西   “好,待会换我”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神父还是笑笑:“来新人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很漂亮,看你自己的喜好了   “不,亚莲天使最漂亮!”她立即微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亚莲正窝在神父的怀里,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细嫩的肌肤   “……”神父微笑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   大厅里一阵骚动,悄然抬眼望去,踏入用餐大厅的人一头嚣张的银发和棕色的矫健身材宣告了他的身份,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吸引了包括狱警等众人的视线”   “抱歉   正打算进厕所时,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男人们的粗鄙淫笑与低低咒骂的声音”粗哑的男人声音伴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传来   “哈哈,今天难得可以好好享受”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便是尖利的骂声和痛苦呻吟”唤作野猪的粗壮男子低声道   某哲人说过,一些长期被人压虐的奴隶,在有机会凌虐更弱小者的时候会更不遗余力   把呆滞的亚莲从地上扯起来,她淡淡道:“还能走的话,最好快点离开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亚莲,还沉浸在刚才白夜以弱胜强的景象里,一脸匪夷所思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   黑衣美少年微笑着看向她,眼里有细碎幽深的光影,声音温柔如水还有淡淡的哀伤:“是啊,像我的……爱人   她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小东西紧贴在她的身边躺下,小爪子偷偷爬上她的腰   身边暖暖的身躯散发出的温热,慢慢地也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颈边有濡湿柔软的感觉,亚莲像只小动物一样正偷偷舔吻她的裸露出来的细颈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夜……我喜欢你”他轻轻呢喃着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   “神父,你的宠物,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晚上看着他们‘在床上玩’,是另一种乐趣吧   公然而放肆的挑衅   当然,也许有人正在等这一刻”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我……去换身衣服”   “我们来帮你吧   杀掉这些垃圾,会不会很难……杀掉他们,就不用听见那恶心的笑……晦暗而阴沉的气息慢慢地侵袭上眼眸,心底有什么在叫嚣,几乎要覆盖掉所有的神智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第二十四章 调情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白夜换衣的动作一滞,随即淡淡道:“谢谢,但我没兴趣被砍成一块块的丢进厨房的绞肉机   “你,不喜欢我么?”他压低的声音里,低柔的声音靡丽性感,嘴唇微微下压轻触着对方冰凉的耳侧,两只手臂也从他身侧抬了起来撑在更衣柜上,和着压近的胸膛形成严密的三面包围,把白夜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个暧昧姿势无论是从情色还是搏击意义上来说都如此危险   她夹在那充满蔷薇冷香与男子诱人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心如鼓跳,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虽然你很强,但在BLACK……我毕竟属于神父,他才是主宰”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   ****   “神父,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夜冷冷地看着站在囚室阴暗角落的男人”他轻挑眉,手上的动作出奇的利索,三两下解开了她的衣服和绷带的头”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年……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让风墨天这么在意,那个神秘的教父又是谁?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一副柔软温暖的身体覆盖上来,还有那亚莲惯常的索吻,只是这次却异常的粗暴,几乎咬破她的唇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曾经以为,这样的话是爱的宣言,后来却成了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再也听不得……这一辈子,都听不得   “是谁敢动你……为什么不告诉神父,你为什么答应让莉莉丝他们这样玩?”而且莉莉丝那种三K党要下手的也该是她才对,她不能理解   “我讨厌你……”亚莲羞窘地道   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   风墨天瞬间敛了心绪,微微勾起唇:“请你帮忙查的事,查到了么?”   “最近半年进来的人里只有三个人在英国呆过或者是英国裔”低柔清婉的笑声在白夜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把和身边那个人的距离拉远”   “那就不要忍   这也是他的外号,在扫到提着油漆桶的白夜时,忽然停了下来,冷冰冰地道:“C区67号,出列”    第二十八章 皇家的纹章 2   白夜一怔,立即垂手,安静地跟着他走,‘蟒蛇’是这里的狱警们的头儿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蟒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唇线勾起森冷的弧度:“不要去惹塔罗的人,早点完成任务,小心莉莉丝,我可没有闲功夫处理你们这些下等人的破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自从神父把那小子收在身边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害她损失一大笔不说,而且神父的温柔和那种床上销魂的技巧都是其他粗鲁的犯人不能比的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白夜勾了勾唇,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出不了声:“何况,我也没资格管神父的事,像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不需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   而她背过身没看到的是,亚莲蓝色的眼眸里望着她时一闪而逝的复杂目光,悲哀而森冷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尤其是那微笑着,眉眼绮丽婉转的少年,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曾爱着的亲人   为什么呢?无数次在绝望中质问,若是你怨恨着母亲与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干脆的杀掉我就好了,对不起你的并不是我啊   而若你持有特殊通行证,便能上岛进入另外一个神秘‘天堂’   只因除却美丽的外貌,各种才艺,更有能满足买主一切要求的性子,只因调教的过程无比复杂而残忍,能将一个人生生地变成一条逆来顺受的狗   墨天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而母亲为了钱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最后却还是回到父亲身边,她记忆里严酷却慈爱的父亲默默地忍受了一切,只是将报复加诸在了那个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墨天身上……   甚至将墨天一次次送给了他生意伙伴……一个对美少年有特别癖好的老变态”白夜……也许这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种孤傲的身影和淡漠清冷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心痛的诱惑,像一只美丽而神秘的黑猫,独自走在夜晚的墙头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说着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硬物也几乎都能做成刀具,打火机、笔甚至牙刷都可以被磨尖,用来杀人”白夜耸耸肩,大仓里面被判一、两百年刑期的变态杀人犯也是大有人在的,说实话,她实在搞不懂美国人的想法,有死刑的州不多,联邦法律弄的这种叠加刑期有什么意义?   要说人权,也许杀一个人是初犯,也就判个十几年,坐几年牢保释的也不在少数,但如果你是个小偷,连续倒霉被抓了三次,很有可能就是个无期徒刑,原因——你是个惯犯”白夜轻笑   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主会宽恕你无心的话   今夜,会是恶魔的盛筵么……   又或是兰开斯特皇家玫瑰的争夺战,风墨天,我亲爱的弟弟,要赢你,会不会很难?    第三十二章 恶灵盛宴 下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发现它能用来对抗光明……   是夜,监狱主楼大厅,舞会开始   而这里,是人间恶灵们的狂欢舞会……   男人们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味道和那些血脉的涌动   气氛貌似和谐的大厅各大出入口都把守着大批实枪荷弹的警卫,今天还特意给每组狱警都配备了大口径来福枪   “抱歉,我是GAY   “所以我是来给你介绍好货色的,漂亮的金发天使哦   阴暗潮湿的地下,有锅炉管道偶尔喷出的水蒸气让这狭窄的阴暗的水泥空间变得愈发狭窄阴暗,宛如诡异管道森林她心下一凛,胳膊肘骤然发力猛撞向身后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了个空,随即连续两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她手腕一扭刚想弹出袖刀,却被对方按住手腕,一道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同行客气点,圣殿的掮客,”   那熟悉低柔性感的声音,分明是——风墨天?!她的神经在瞬间绷紧到极限,但却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   “你想干什么?”她无声地问”那两人不知为什么,看起来颇有些忌惮那比他们矮了一个头的纤美少年,耐着性子道”美丽的少年粗暴第一把扯住面前男人的衣襟,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他嚅嗫着”随即往出口走去”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她怀里小东西,他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死死吻着她的唇,不……是咬着”她轻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这个人,但是……但是看见她冷淡疏远的目光,就会让他无比难过   冰冷的目光嘲讽地落在风墨天隐身的角落,那里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皇家的玫瑰,看来并不是在温室里长大,含苞欲放的少年,如果盛开,会是另外一种倾城的姿色吧   当你脱离了让你不得不屈居监狱的危险后,被本该属于你的宠爱与荣耀包围,你还会不会记得当初你在那个操场上许的那个小小的梦……   不过,无所谓吧……那只是他们那一刻做的一个梦而已   “你们疯了!”她怒道,刚要用反擒拿挣脱那两人,却听见其中一个人冷叱:“不要给少爷添麻烦!”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却见那少年玫瑰色的唇边那朵笑容,带着玩味,还有冷酷的……兴奋,他熟练地瞬间打开保险,瞄准那塔楼上伸出的枪管,那一瞬他似收割恶灵的无情天使   她看着塔楼上枪管一个接一个地哑火,那少年地跑近,刚想笑着伸出手,却感觉右臂上一痛,似被什么毒虫咬了”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她轻唤那个正在解开她衣衫的少年”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夜,是谁?是谁把你的身体变成这个样子?”亚莲并不笨,看着她身体渐渐动情,眼中猛地闪过不知是愤怒还是嫉妒的冷芒”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白夜呆滞,她……她……这可是诱拐未成年人,神啊,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混进监狱的啊,这是什么狗屁司法制度?她忍不住单手抚额哀叹,这叫她怎么下手!   “不准你不要我,不准你停!”看着心上人那副表情,亚莲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按倒欲起身的她,两手撑在她颊边,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我十七,是大人了!”   白夜哭笑不得,所有的半大孩子都爱用这句台词”典狱长眼里闪过冷酷,看向审讯室里的人:“就把那个叫白夜的扔出去吧,罪名嘛……就让他以监狱里黑帮老大的名义,不过开庭前,想办法让他闭嘴”   “可是圣殿……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是……是……”秘书赶紧擦汗,随即唤进来几名粗壮的狱警,冷声冷气地道:“   那个东方人给你们了,看是要割掉舌头或者怎么样,随便你们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   “上帝啊,你这个白痴,我会被你害死!”他一把推开秘书,边诅咒着边继续狂奔   “典狱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么?”   不过他可没空去想那么多,松了口气,圆脸上露出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咳咳……是这样的,我刚接到通知,白夜,恭喜你,你被评为本季度监狱工厂最佳员工,下午,将会有知名人士来为你颁奖”   几个CO们脸部顿时开始抽搐,同时低下头去,但他的大舅子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秘书先生乐不可支地道:“哈哈,我说施莱德,你是不是喝伏特加喝多了……”白夜微笑着道,随即站起来朝那几个CO耸耸肩:“我的赌运偶尔很不错   一道笔挺优雅的身影正立在窗前,纯手工剪裁的经典款西服衬托出他高挑的身材,白色的礼仪手套上绣着精致的黑色飞鹰,鹰眼以金丝挑绣,在光下反射出华丽而冷酷的光芒,一柄精致的元帅杖握在手中施太德”   “是么,这样的友情真让人嫉妒”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海德里希笑得温文尔雅:“兰开斯特家族的那位小公爵,从小被寄养在外,他的外祖父曾是某个大国冷战时代的将军,武器库的钥匙就是他,听说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衷心地祝福美丽的小姐旗开得胜   “你和他一样,即使你们的理论……对别人来说是废话   “我还以为你没有痛感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她眼前有些模糊,强撑着精神倒退几步   “送我去医务室,还有叫‘蟒蛇’来一趟   “我说了,等‘蟒蛇’泰德来再处理”她固执地道”看着一副大受打击,满脸哀怨的白夜乖乖地坐上处理台让人剪开自己的裤腿处理伤口,神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   原来她也被改造成了怪胎么,白夜一脸悲愤地抬起脸:“没关系,总要有人为全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没节操,神父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夜   “谁……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第四十四章 狼窝 上   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白狼,你真会惹人生气……把夜放下吧”   白狼拽着她一只手,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风墨天,嚣张的绿眼里带着丝挑衅,难得看到墨天脸上出现101号笑脸以外的表情啊   白夜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们两个玩拔河游戏,为什么她是中间那根绳,不知节制的男人把她像块破布一样扯来扯去,别说她是个假男人,就是真的男人也受不了”白狼自鸣得意地笑着,视线滑过风墨天瞬间闪过不悦的脸,啧啧称奇:“这小子再像你的姐姐,也是男的,就是骨头架子小点……软点……咦,确实满软的   看着白夜像只受惊的猫一下子蹿到那男人身后,风墨天绮丽的凤眸幽黯,随即也转回自己的床上拾起书,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与时间捕捉那只猫……   不会太难的,有什么是他要却没有得到的呢?呵……   ****   设备齐全的豪华医院里,一名金发女子躺在特护病房里,似乎听到身边有人走动,她微微睁眼,在看清身边男人的脸后,镶嵌在精致的脸孔上的碧蓝双眼瑟瑟落下泪来,带着哀戚的眼里迸射出与美丽面容不符的杀气”   “我知道,那人对我们还有用,可让人生不如死却很容易   “可是零尘少爷那边,似乎对那人很感兴趣,在监狱发过话了……”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话,白夜忽然很想咬死这个一脸神圣微笑的混蛋”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风墨天艳丽浓密的睫羽闪了闪,显出一丝妖诡:“教父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仁慈,真是教人不习惯,不过那女人没死还真是命大   不过,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期待的是会和那只倔强的小猫渡过怎样的夜晚吧,他轻轻舔了舔嫣红的唇   “噗嗤”   风墨天定定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她不自在地低头,才低叹:“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也许我不该那么执着   熄灯令响起,万物具籁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你想要什么?”   “如果说我只想要你呢,跟着我吧?”他轻笑,美丽而无辜,像壬塞的海妖之王,诱惑迷途的水手”感觉他将长腿逼迫性的嵌入她双腿间,暧昧磨蹭,手指在一颗颗解衣襟,她终于忍不住冷笑”白夜冷淡而困倦地道,从那天她被神父很没义气地扔给风墨天后,风墨天每天都要抱着她入睡,可与亚莲不同的是,那少年睡在她怀里,像只暖洋洋的小松鼠她抹抹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寻了舒服的姿势坐下:“虽然我这杂碎、垃圾、不配这么问,但是如果各位先生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诉我一下原因,我真不想为什么死的都不知   让立在她身边的三人微怔,为首的红发男人看上去平凡而削瘦,一般白种人的模样,除了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平和,就像毒蜘蛛盯着猎物的眼睛,一种将残忍视为进食般的平和,男人也一向因此而骄傲,只是面前孱弱东方青年的状态让他感觉有趣”   “电影常这么演”   四周寂静,她可以看到另外两人眼里的笑意,只是不知她这么辛苦扮小丑,他们下手能否轻点,也许大发慈悲?   “既然这样,如果你伺候得好些,也不需要太遭罪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   艾森一笑,手滑落在她的衣襟一用力,但伴随着衣襟的撕裂传来‘啪啦’毛骨悚然的撕裂响   “液体微型炸弹!”艾森愕然,而同时已经有人声渐渐传来”   爆炸在瞬间发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森瞬间按下手中按钮,却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然后便是地动山摇,而那一瞬间,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向她扑过来   白夜揉揉太阳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彪悍男人:“我眼没花的话,爆炸后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家老二吧”她皱眉   原来那支架虽然撑起了部分空间,但还是有不少水泥石板压在他身上   可惜,我不是个好的实验品,只是为何在你推开我的那一刻,我依然有瞬间茫然,可是血浓于水……   她静静看着隔壁病床上正在输血的人,在被救出的那一刻,直升机携带着医疗队早已空降在BLACK监狱停机坪,她的前夫从飞机上跳下来将墨天小心翼翼的抱上飞机,俊美阴沉的面容上满是她未曾见过的焦躁与杀气   真是莫名其妙,她自嘲地摇头,太恋旧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她而言”男人低沉不羁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比如说他亲爱的姐姐”秘密早在被第二个人知道时,就不是秘密了”   “都不想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她毫不犹豫地打断”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掠夺,揉捏,唇也一路下滑到那娇嫩的蓓蕾上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他心底就这么一颤,动作不自觉温柔,可下腹却燃起了一把不受控制欲火,呼吸失去控制地灼热,原本只是想要逼供的初衷就这么脱轨了 她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试图推拒那探入的异物,眸里闪过恨意:“白狼,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男人低笑,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忽然停在左胸那朵玫瑰上,感觉怀里的人一僵,他扬起个狡黠地笑:“找到了 “混蛋,你放开!”身体传来敏感而熟悉的战栗,让她浑身一冷,拼命地挣扎起来,在那铁箍一样的怀里,却没有丝毫作用”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 风墨天!白夜浑身一颤,身体不可自已地轻颤起来,指尖无意识掐入白狼的肩膀 白狼沉默了片刻,带着灼热情欲的目光轻扫过怀里的人儿,忽然扬起个嚣张的笑,一把抱起白夜,将她抵在门上,意味深长地道:“墨天,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白夜狠狠地瞪着他,却见他低头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下身的灼热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他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的花朵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不再屈服在这些恶魔的手下,总有一天…… 看着前面震动的门,和门后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和破碎的听不清的低吟” 德克对那些稚弱的少年总有一些怜悯是因为这样么?白夜轻笑,微微眯了眼,看向天空:“是啊,弱者总是被践踏的,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吻技很好,但是……白狼一震,看着轻易接住自己挥出重拳的那只漂亮纤长的手 “还没有清理干净,会发炎” 被假释委员会驳回(美国各州都有假释委员会,委员会由州长任命)的申请假释书放在床头,白夜看着神父微笑:“使徒大人,您该知道我是您多么虔诚的信徒”老乔前两天和她会面的时候,带来了塔罗默认圣殿是这次交易的中介商的消息 上层…… “大概和上次攻击你的人有关”她轻道,亚莲给她的绳子果然是和交易有关,冒险露出来,只看鱼儿可否上钩” 她是个中介贩子没错,但是从不亲手过毒品的活儿,这些东西都有白狼或者神父下面专人负责,从不现货交易,更何况她对这玩意实在没兴趣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被什么东西堵上嘴的惨叫,白夜叹了一声,看向转弯处那沉默的铁塔般穿着蓝黑制服的CO:“泰德,三天后我需要一场骚乱”嘶哑冷酷的声音响起 “会有的”她和气地道,除了神父大人是被她强迫越狱,这两位实在是很喜欢做无聊事 “我一向认为自己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是条真理   “夜,你在怀疑我么?咱们可是有交易约定的”风墨天勾勾唇,贴在她耳边暧昧的轻喃:“你还欠我一件事,不但让白狼先碰了你,还要打算自己溜掉么?”   忍下腰间被他手勒出的生疼,白夜暗潮,这个人永远以颠倒是非为他人生最大乐趣,她何时答应过他什么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白狼兴奋地舔着唇,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头银色的狼毛直竖,风墨天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典狱长看向自己的秘书:“新闻界那帮苍蝇什么时候来?”   “先生,很快”秘书谄媚地递来一杯咖啡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好了,仁慈的天使,你要留在这里为那些人们超度么?”神父看着她道,随即率先爬上绳梯,从这个三louder位置到达对面围墙,若是踏空便会摔下去,二十几米,不会死人,摔断胳膊腿什么的倒是绰绰有余“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混蛋!别让老子逮到你,*%%*%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白骨……蹭,她猛地弹跳起来,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直接呈现手榴弹状英勇地朝对面一具盔甲撞去,虽然盔甲 坚硬,但并不妨碍她 四仰八叉地和那具盔甲还有里面的…‘骷髅热情拥抱,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神父微笑:“何必跟我打太极,你不是早料定那两位必然会跟来,就不拍到时候他们翻脸,我亦应付不了那两位的怒火?”她的演技值得喝彩,料定那两位不会放任她溜掉,身为兰开斯特家族继承人指定代理人的巨大利益,本就是极其诱人的饵料”   他当然知道,若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他进行这种勾心斗角的对话”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   “迪拜   “唔,等一下……”清冽的声音带着怜惜   四十一寸纯平里的画面虽然不甚清晰,而且亚莲纤细美丽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但是……   “神父大人,这卷医务室的袋子,您看送给我好不”说罢扶着她的细腰,在那朵蔷薇上烙下清冷的一吻:“去换身衣服吧   轻吁了口气,白夜在柔软的真皮座骑上轻松身体,低低笑起来,神父大人莫非还是对男子更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对这种会触动脑海冷静那根弦的事都是极尽克制的   站在飞机门口”神父简单地道   干净宽敞街道帮以造型奇异大胆著称世界的各种建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些高耸的奇特建筑立在干净辽阔的天海之间,让人有瞬间错觉,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之上   看着那片海,她深深叹了一声,这里和当初的塔罗训练岛实在是颇有些相似,好在她已经克服那种心理障碍,只是心中莫名烦闷,神父将她扔在这里和穆罕默德好友会晤去了,他身上所有通讯工具都被没收,如何能与神殿及海德里希联系上?   难不成还要游过大海?   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不好,她踏出去在海滩边走了一会,看着那弯弯绕绕的池子,终究是忍不住,褪下宽大的袍子,只着一件松薄的衣衫浸了进去,任由半暖的清水抚过肌肤,缓缓漂浮在水上   她微微一僵,随即安静顺服地任由对方抱住”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他实在没有料到神父竟然也好这一口   “你认识他?”   “嗯,好像听过这个人   她微微低头,卑微而恭谦:“哪里,不过混口饭吃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这些‘公主’的忠实骑士总是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呢,她这个‘恶姐姐’莫非真是一脸欺负‘公主’的恶毒像,活该被零落成泥碾作尘,白夜无奈地揉揉被甩开后撞痛的背脊   回到房间,海风吹得皮肤有些黏腻,白夜决定洗把脸,只是没想到推开浴室大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出浴图   “若非你之前大意,引起穆罕默德他们注意,我亦不喜与外人共享一床   “你这混蛋那别给老子装神圣,老子不吃你装神弄鬼这套,你到底想怎么样,亚莲不把代理权给你,是你丫的没本事,少拿老子来出气,有本事你杀了我”   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神父竟不再理会她,又闭上眼继续方才的祷告,顺道拉平自己被白夜扯乱的衣领”神父听她在一旁口吻谦卑地道:“仁慈的父,原谅我的罪吧   第二次对神父动手,他醒来怕是不会再轻饶她,只是,他的危险来自未知,现下她更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一个不慎,塔罗说不定会对圣殿动手   时间是最迫切的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   白夜自然知道,可是,她必须出去,做出有些跋扈的样子:“我可是穆罕默德先生的贵客,不过是去看看传说中的半岛酒店,有那么难么?请你直接转告穆罕默德先生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   清一色的七八辆奔驰厢型车停靠在监狱内外,除了原本穿着蓝黑色制服的狱警、州镇前来支援的警察,还有另外一批黑色陆战式制服,套着黑色马甲的人员在各个警戒点上手持着阿里斯q毫米冲锋枪严肃警惕地扫视四周,FB#三个大字清晰地套印在马甲背后”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人呢?”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风墨天摇摇头,眯了眯漂亮的凤眸:“游戏结束了,我自然会回去,记得和教父说一声”   “你!”风墨天一僵,冷冷对上那双全无表情的黄玉眸片刻,轻叹了声:“好吧,克莱森,若这是你的挑战,那我也没办法”   克莱森黄玉眸里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利芒,随即又迅速地复归冷漠的平静”她该告诉他,她从未曾昏迷么?   轻慢的口气是个人都听得出,泷泽司只挑了眉冷笑:“是么,那么请你告诉我,怎样勾搭上梵蒂冈的黑主教,还有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连甘必诺家的大少爷也甘心为你利用,能在塔罗面玩花样,圣殿的人倒是越来越本事了”   越听她眉头越有抽搐的欲望,这人到底去哪里听来这样的桃色版本,倒是绘声绘色得很   梵蒂冈的黑主教是指”   白夜一震,神父大人   “您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已有了打算?”白夜看着他阴沉的目光,移了个话题   看过《越狱》的应该晓得,没看过的,后文会有解释   神父立在门口,穆罕默德做劝阻状,身边还有仆人、双方的保镖若干人等呈纠缠推挤状,一干人目瞪口呆等着看内室这般情景,一纤弱男子卧倒于床,星眸无辜瑟缩,身躯微抖,衣衫凌乱,一高壮帅男立在一边,面含怒气,袖口高挽,状似正欲上前行不轨之事   “你比我预想来的要慢些,黑主教”   “那我是否该匍匐在您的脚下,请求主的宽恕”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漫长的黑暗中,潮水慢慢退去,东方泛出一丝鱼肚白”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   白夜微微动了动手脚,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液与心跳,她该感激他只是赐给她一个噩梦,而未伤筋骨么或取自己性命么”神父面无表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神父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又出现那种忍耐中带着慈悲的表情,一字一顿从牙缝间挤出话来:“我今日才发现,你这人极有本事,能将恶魔气死”   语毕,突然抱住白夜,凉薄的唇与一张英俊成熟的脸覆盖下来,对准她丰润的红唇吻了下去,疼痛伴随着铁锈味在二人唇间蔓延”她心不在焉地将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那种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味道似乎特别能让神智舒适,有些贪婪地正欲多汲取几口,熟料世上事果然多反复,如火如荼的一刻,却被人扯住手臂往外一拉”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   这世间,有一种人从来觉得是自己永远是对的,便是屠戮无辜,亦觉得是那无辜不该存在,自私到卑鄙   “你还有一种本事   神父强健手臂的粗鲁拥抱并不让她觉得疼痛,反而缓解那种灼痛的热,她悄悄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眼神渐渐迷蒙:“劳您费心了,一人出两人力   “没有一刻停息,用了药的每一寸肢体敏感得一碰便会痉挛,潮水涨落的声音刺激着崩溃的神智”   “这种事,有时候并不由得我选择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嗯这一点有待徽商   大俗大雅,大概是这个意思了,白夜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吃吃偷笑起来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   她招谁惹谁了?白夜无奈摇头,留意到不知是否有意,四周十数米内竟形无人靠近”竟反过来逼他保证塔罗不在这次交易里做手脚么”   这人莫非把她想象成什么七窍玲珑心,把一干大人物玩弄于鼓掌的埃及艳后么,白夜甚觉压迫地倒退一步,只觉得脑门浮现三根黑线   那略粗糙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双霸道冷酷的丹凤目,淡淡青叶香夹着男子气息缭绕鼻端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她呆滞了片刻,双肩开始颤抖,即使她感觉到搁在她腰上的大手一抖,把她的腰捏的生疼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在房间的深处,幕帘飘荡,隐隐有肌肤摩梭与呢喃的声音,教人想入非非(卡罗我”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   他似乎这才察觉还有人立在身边,似有些歉意地看向白夜:“啊,真的抱歉,请您理解我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完美,不能容忍意思瑕疵”威尔斯如梦初醒般,朝她比了个歉意的手势,同时一个黑衣保镖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一张暗红色的精致请帖躺在上面”看似邀请,却隐着不容拒绝的黑暗气息”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威尔斯冷哼一声”秘书递过电话”   “   人类的欲望,在失去控制的时候,真是恶心”神父叹了一声,深深凝视着她,“无论怎样,什么事也摧毁不了你的意志,你不会放弃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不是么?”   “不是   一张凉薄的唇有力而不失温柔地覆住白夜的丰润,舌尖耐心地在她唇间嬉弄,有点痒,又有点麻,渐渐麻痒都化作一股令人晕眩的力量,诱惑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口,与他回应   “不必想太多,该休息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下过几日威尔斯的宴会   “我并不赞同你去,但是你已经接下邀请,便不能反悔目光无意间的扫过,墙壁两边挂满的画,都是以圣经地狱或者杀戮为主题,满是迷离而血腥的色泽,成堆残缺的尸体、狰狞的畸形恶魔、焚毁的火焰里曲扭的少女…… 白夜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变态永远有一种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欲望 她越听心中越沉,她以为这批冷战遗留武器数目与涉及的种类已经足够惊人,谁料这其中更令她不曾想到的是,这还涉及到全球武器走私渠道与势力重新洗牌,这些神秘的客人中不少甚至具有某些国家的官方背景 中场休息时,她慢慢地踱到抚摩着圣经默默吟诵的神父的身边,忽然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迪拜?这样的交易只有黑钻级别的掮客才有资格过手 明暗不定的树影落在神父线条优雅的面容上,他淡淡道:“你没有成为顶尖掮客的自觉和信心么?” “我该感谢你的信任么?”白夜轻嗤了声,今天听到的关键资料,才知竟然牵涉这样惊天内幕,他又何曾信任她半分 神父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几月没剪,半长不短的发丝柔软地垂落下来,让白夜眉眼显得清美柔和,除却那双星眸总在看似卑微下隐藏倔强的锐利 白夜若有所思得出个结论,如果不是他每月一次,那就是说实话果然是不讨人喜欢的,但是为什么?可惜她难得说一次心里话呢”优雅的中文,淡淡的嗓音有一种熟悉的迷人的味道 也惟有沉积千年文化的唐装,才能称得起他那身少见的也许能称之为帝气的东西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神父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松了手在她身边坐下 目光投落在那舞台上,一楼四周渐渐挤满了人,阿拉伯人、西方人、亚洲人,什么人都有 看着舞台下的人气,舞台中央的中年男人得意地一笑:“这些可都是挑选来的最上好货色,大家可以慢慢挑选,今天有喜事,索多玛会给大家提供30%个好的折扣”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不得不说,这个二号,比昨天的一号更懂得撩人心扉,性感与诱惑透过举手投足间的细处表露无遗,连那漠视的表情都勾得人心瘙痒,只想把这人往床上压 “那你……” 漂亮的眼里毫不掩饰一闪而逝的轻讽,修长的手指搁在她的衣领上一挑,一颗扣子应声而开,在往下却另外一只纤长的手一按,再移动不了半分,白夜将那双手往肩膀上一搁,勾起唇大喇喇地往软椅一靠:“既然有现成有按摩师,现在开始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漂亮的手臂被曲折呈痛苦的弧度,长长的腿如同撕扯开般地呈现出耻辱的姿势 照理说,看见那个曾经折磨自己的恶魔上不再挂着那101号笑脸,而是浮现出曾出现在自己脸上无数次的痛苦模样,自己应该是快意的,可是…… 白夜叹息,慢慢闭上眼,她不能感到丝毫痛快的原因是因为受难的……只是个拥有他皮相的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她而已 无辜的,煎熬的灵魂 可是,那又怎样呢?不论她是否当场要了他,这个少年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被送人的宠物唯一的下场…… 大胡子掩盖不了几个三大五粗中男人嘴巴勾起呈现出猥亵快意的弧度,很有耐心地粗暴按住被扒得赤裸的二号,手在那其堪称漂亮的身体上滑动,等着轮到自己上的时候 威尔斯在华丽的老式留声机里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高昂尖利的意大利女高音响起伴随着少年凄然痛苦的呻吟响起,他唇角斜斜勾起,半合着眼,仿佛异常的享受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 “您要做什么,别忘了,我是这次交易的代理人” 她的出路从来都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 那软腻恶心的东西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消失,白夜恶狠狠地瞪了眼那门边,无奈闭上眼”白夜唇角勾起个漫不经心的弧度利落地打开枪膛,随即懊恼地唾了声:“竟然是橡胶子弹,威尔斯这个白痴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别期待任何人救你,如果你不能救自己 门打开的一霎,威尔斯刚跨进来一步,灰绿的蛇眼在看来的场景时” 清冽的嗓音响起,威尔斯刚试图一动,便发现自己脖子上咬着一条极细而锋利的线,神色阴沉中依旧不掩轻蔑:“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梅迪西家的爵爷,甘必诺家的掌权者么”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 什么意思?白夜皱眉,亦就是门开的一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也同时响起   白夜轻哼了声,到底是混黑手党的,还不是个草包,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呆了好几日,大概会郁闷得想撞墙   可是……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厌恶地在地上擦拭溅了满手的粘腻血液,白夜恶狠狠地瞪着那正慢悠悠撕掉伪装的人   但那纤腰上传来的让她忍不住拧眉的钝痛,明白地告诉她,对方与笑容不同的怒气”看着低头毫无表情的白夜,风墨天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   “不必着急”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夜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僵硬地看着他一个个对着那些被她敲晕的保镖补上一枪,艰涩地开口,让她陷入FBI和梅迪西家的双重追杀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这是他报复的手段? 风墨天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笑得无比温柔清美:“因为我喜欢你啊,夜保护美国调查来自于外国的情报和恐怖活动,在领导阶层和法律执行方面对联邦,州,当地和国际机构提供帮助”他很无奈地叹息,将有趣的目光飘向缩在角落发抖的、拥有与他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然后便是灵魂出窍般、冷眼看见自己手肘猛地后拱,似乎她的动作完全在那人的意料中,他轻巧优雅地一侧身子,那双看似柔软修长的大手搁在她的肘关节处轻轻一捏,疼痛顺着神经爬上来的时候到底是受了训练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一个反拆卸动作”像按玩具一样按下盒子上的一颗宝石 ‘嘭’地一声,剧烈气浪与震动让她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是这座建筑就要塌陷,尖利的叫声与惨烈哭声让这里瞬间化为地狱,再无人顾得上相互攻击,争相逃命” 建筑物的某个支架似乎被炸断了,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灾难片里的场景 人们奔走呼号,拥挤践踏、连总是一脸舍我其谁酷像的FBI特工都在一连串的小爆炸后,失去了镇定,开始疯狂而歇斯底里地朝着那出口的门扫射,除了打坏了电子锁,却丝毫没有用 可是谁又来判定谁该活下来,谁又该死,谁赋予谁的权利去定夺这一切”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风墨天目光里没有一丝讶异,依旧黏在白夜身上,朝他一笑:“KING,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这种口气,她曾听了三年,如何不熟悉 KING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白夜身上:“你喜欢这样的货色?” 白夜忽然感到一种极细微却僵人的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上来”风墨天轻哼了声:“但是我只要她啊,你连姐姐都能容忍,多容忍一个不会太难”风墨天勾了下唇角,抱怨:“早知道,我就早点带夜走了” 白夜微微眯了眼:“是么,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呢” 原本该射向风墨天的子弹,在她瞬间转移枪口后,飞向了KING” “主子,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而中了枪的KING,淡定地瞥了眼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先止血,撤离,子弹在肌肉里面爆开了,回去再取出来 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如今的她别无选择,比起被风墨天抓回去,她宁愿走一走这未知的路…… 刚打开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子弹击出的淡淡硝烟味让两人一顿,回过头看向那拿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少年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但是看着神父有些阴沉的神色,她唇线扬起愉悦的弧度,掠过躺在地上不知是怕得发抖还是疼得发抖的二号:“中国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老话果然是经验之谈 白夜粗鲁地一把扯起瘫软在地的二号,跟着他下楼” “你……”白夜轻道:“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轻渺,不带一丝感情的轻柔 白夜看着他,叹息 “夜,听话 白夜抱歉而无奈地弯了弯唇:“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协议了” “帮我,但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给这么多,我尽力了……”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 让姐姐顶替他 “你想说什么,冰蓝”零尘从来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番话分明暗藏深意,却偏生压住他的弱点,竟真的无法瞬间判断对那个叫白夜的该如何处置 “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帮他,他对那个人有极其严重强迫依存症,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干净,他会下意识追寻那个人的影子,这是心理疾病我们无法治愈,而且他本身就拥有斯坦福的心理学博士学位”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许久,冰蓝才反应过来,愤愤地唾了一口:“可恶,竟然看不起我”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 “叹什么气呢”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 -------------------- 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的,白夜觉得面前这几位就很合适,一副面瘫脸,动作倒是粗鲁得与BLACK里的囚徒们不相上下 “瞧,哪里来的小白脸?”刚被粗鲁推进房间的白夜看着面前几个浑身臭气的大胡子朝她露出一口沾了菜叶的大黄牙,开始怀念BLACK里的热水 强迫依存症:ODC,心理疾病,就是指心理上会对某种事情异常执着,无法克制” “嘿,伙计,你还活着么?” “ “不用这么看着我,现在我可是为国家正义服务,这身皮可并不太好看 “确实不太好看” “呵呵”白夜扯扯唇角,和一个惯常于用开肠破肚,并用受害人的肠子将对方吊挂在天花板下的杀手聊这个话题,并算不得太愉快的享受” “美国是个‘神奇之地’,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我也说不定”白夜轻叹 刚要站起来,外面的门又开了,戴黑墨镜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头要见她 “我们一起祈祷你的好运吧” “yes sir 合作?白夜很想笑,对了,这么政府式样的行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克莱姆伸手抬起她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克莱森灰色的眼珠专注地盯着那把据说开膛破肚的一瞬间连血都不怎么流的刀子 “我可不是逃跑”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你啊……要知道,圣殿现在很不方面出面,你上了通缉令,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随便,太危险”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 “没错,老康就和我的亲人一样”老康是圣殿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是她的搭档,粗鲁耿直却极其照顾她 “我要去见那份资料上的女人,黑主教打开了武器库,你就能拿到你那份儿,放弃杀手这份活计,然后回到西伯利亚的家乡去守着你消失的爱,谢辽沙·安德烈夫斯基 | 第六十九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圣人答曰:废物…… “好吧,终结者,你来告诉我上哪去?杀到美国崩了中情局长再救回你母亲么,然后影片完结?”艾森歪着脑袋瞅她,灰眼里带着嘲弄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伸出笔细细地划着什么,白夜头也不抬”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你……麻烦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好么?”正在倒酒的红发男人一僵,穿着臂膀上绣着黑条纹模仿电影《死亡游戏》里的黄紧身衣,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把手搁在他尊臀上的胖男人,眼里凶光四溢,幻想着把此人肢解的痛快场面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男人难得好心地冷哼,接过身边的看似慵懒实则警惕的保镖的金属扫描器上下把对方扫描了一遍,未见异常才推开了门 这是间豪华而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大包厢,据说为了迎合那位与父辈们嗜好不同的年轻掌权人,特意将那洛可可华丽式样的包房改造成这样 “嗯,让他待着吧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面对美人,白狼的人脸色稍霁”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 “白痴的孩子,抢不到糖吃 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白狼勾起薄唇无所谓地嗤笑,看似无意却单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腕,强健的大腿强行分开他的双膝:“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探讨身体构造的问题,你会知道什么叫不是人”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不能不说他的吻技不错,前提是他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窒息而死,白夜用尽力气终于转开脸,恶狠狠地瞪他:“你到底让不让我说完!” “这种事直接做就好,我看见你就想上你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 他忽然揪起她的衣襟,凶狠地道:“你有没有让那假道学的家伙上你?” 白夜瞅着他,半晌,慢条斯理地道:“没有” 不知为何,白狼总觉得她嘲弄的笑有种隐隐的悲凉味道,莫名地让他的怒气略略地少了不少,有种想要狠狠抱住这家伙,揉乱对方头发却什么都不想做的冲动,但是…… “我操,你这臭小子给老子下了什么药?”咆哮、咆哮再咆哮   “生什么气呢,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指尖下渐渐放松地肌肤让她唇边勾起愉悦的弧度,清冽星眸里幽光迷离:“愿意帮我的话,我的那份都可以给你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那么说霍斯少爷是同意了?”白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打一巴掌,得给个枣吃   秉承这样的驯兽原则,白夜无所谓地爬上床,继续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   白狼忽然开口:“我还不足以称为教父”   白夜不作声,心中暗自点头,如果以卡罗·甘必诺——他那连残忍无情、诡谲狡诈都充满传奇色彩与神话气息的祖父为标准,他或许还太年轻,但在圣殿所有关于黑手党的资料里面,他的资料之少却足以体现出这一辈的教父与他的差距   这也是她选上他的原因,她要面对的人,连FBC都为之操纵,也许是风墨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那必然与政治和金钱有关,黑金游戏有黑金游戏的玩法”   “为什么?”白夜慢条斯理地道   站在监视器面前,一群彪悍的男人目瞪口呆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貌似……有人在性骚扰下暴走了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原来这年头,坏人……都上天堂念经去了,那么好人呢?   ……   “真不知道,霍斯怎么会变成这样搂着个娘娘腔的恶心东方人,也敢到教堂来”轻轻的低喃从他玫瑰色泽的嘴唇里逸出,漂亮清秀的容颜上却是一片迷惘与空洞 他曾为得到权力去触摸她柔软的皮毛,而如此欢欣,却忘了野兽都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在他傻傻的、全心的等候着她时,她却早已在转身的时候投入别人的怀抱 许久…… 亚莲愤怒地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在花丛里,丝毫不在意被玫瑰的荆棘刮伤了细致的手,直到被人温柔而强硬地握住手腕 “亚莲,你怎么了?”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温柔地响起”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 只是BLACK里大概又有不少笑料可谈了”白狼懒洋洋地点燃一根雪茄,西裤包裹着矫健的长腿,白衬衫开到胸际,勾勒出结实性感的线条 “我想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搞定梅迪西家,也许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呢”白夜脚步放缓 白狼莹绿恣意的狼眼里闪过狡诈和冷酷,慢条斯理地道:“意大利是我的地盘……任何冒犯主人的客人,甘必诺家族都不欢迎 偏偏他唇边的微笑却是如此平和,有一瞬间,在场的男人们仿佛见到老甘比诺,正坐在老位置上朝他们露出熟悉的微笑”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尺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 第七十三章   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而另外一个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心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338英寸,枪弹时有效射程万字号一英里,这把枪改装过,射程绝对超过一英里外,子弹也是改装过的,更轻,却对弹道掌握极好,是绝顶的高手,剩下的那些虽然也不错,但不及此人”男从不羁的声音转了个话题!!你当我是牛扒,想戳就戳吗?“男人绿着脸,发出抑郁的狼嚎”   “不用,老子习惯抱着个肉垫子“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   今夜是第一夜---剧目《睡美人》   “咦,这不是霍斯大少爷么?您什么时候也会喜欢艺术?”迎面而来的妖娆艳丽的女子看 着白狼轻笑起来,眼里却一闪而逝惊艳   这样的女孩才会合适他,那个孩子不再是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平民少年没有!”喑哑的声音到了末梭地拔高”   “你!”   “亚莲,你冷静点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手上的枪托毫不犹豫地朝她猛地砸去”亚莲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MKIS上膛,握着枪的少年,有一种极端的机械而冰冷的气质   剧痛与血花在同一瞬间暴开”   握着链子的手心被子弹穿过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去宰了那死小子!”还好只是从手心穿过   一双手忽然从浓烟里探出,带着湿粘地的感觉捧住了他的脸,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的瞬间,叹息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温柔,润泽,熟悉得让他失神:“宝贝,对不起,如果你还愿意跟我走,我会来接你   微颤的漂亮指尖勾住板机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 “……” 他轻叹一声:“你休息吧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他慢慢地轻吻着那段绳子,空洞无神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无意识地掉落下来,沁湿了脸颊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神父好脾气地笑笑:“怎么,亚莲有了心上人,就不愿意我碰了 “不是……只是我很累”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白色的丝绸睡袍下滑到腰间,露出线条漂亮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柔韧的躯体” 粗大灼热的利刃一下子刺进未曾彻底柔软的紧致身体,生生撕裂般的巨痛让亚莲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却被神父含进唇里 泪水湿润了睫毛,慢慢顺着眼角滑落,亚莲漂亮的大眼瞬间失神,像灵魂抽离了身体,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消失了,白夜离开了……离开了……她不要他了,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身体一波波的撕裂巨痛传来,腿间感觉湿润,有血腥的味道飘来,可是心却像裂了个口子,空虚得让他浑身无力”   白夜垂眸一笑,弯腰握住白狼的左手,俯唇印下恭敬的一吻,这是一个甘比诺家族古老而传统的仪式,每次大干一场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身边的美少年神色异样的苍白冷冽,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透着一股对一切都无所谓淡漠   身边的少年散发出的幽诡气息让伊丽莎白有些畏惧地不敢再靠近,似乎有些什么变了呢”   “香槟吧”亚莲随口道,红茶只适合心存幻想的人似在专心看圣经的男人眼里在听到他的声音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入口淳绵,芳香多变   “我想去个洗刷间就好”门外为防意外早就站着保镖”贵族家的女孩难得地依旧保持着勉强的镇定,迅速向门外奔去,却在转身下一秒却撞上一堵壮实的肉强,一抬头见这油光程亮的大黑脑袋,尖叫声却来不及出口,已经被大黑熊掌悟了回去”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   “白痴,这小东西说他在我们扭断这小娘们的脖子前,能把你的肠子用子弹拽出来然后在你头上打个蝴蝶结   “”德克嘿嘿一笑,蓦地横眉竖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东西,我们千辛万苦地进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会走的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白夜抬起他的小脸轻问,眸光惑人而温柔   我的朱丽叶,请带我走,哪怕只得一刻相伴,明日即天涯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那人朝她微微一笑,随即抱着亚莲从窗边迅速消失了,她茫然地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出声   亚莲,这就是你选择的人么?   到底还是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而接应的司机却死在了车边,神父大人看来是早有详尽计划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德克不屑撇撇嘴,面色严肃地道:“三角洲,第三中队,韦瑟少校   短短五分钟,他们几乎都可以看见血的解放军的人猩红眼珠里的血丝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   “那么您看最新一批警具的进口   白狼放肆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天边,舔了舔薄唇,似头猎食完毕意犹未尽的兽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地难以形容,口腔里每一寸都被他像宣誓领地一样的舔吻过,满是火药味的深吻与那双大手毫无顾忌地当着身边人的面探入衣服里的狂野摩梭,让她无力得几乎软下”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可惜,她从来不想成为这些男人的同类,从来”   莫森腿上钻了两颗子弹,德克则是肚子挨了一枪,好在都是贯穿性伤口,穿着防弹衣没伤了要害和大血管,她则是被碎弹片刮破了手臂不少处   看着少年倔强的脸,白夜没说话,慢慢摩梭那绳链,语气冰凉:“亚莲,我并不否认,也许神父也告诉过你,我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这桩交易,当初你把这条东西给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没兴趣去演什么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八点档连续剧,我带你走,目的也很明确,我需要你身为兰开斯特家继承人的身份   “俄国佬,你闭嘴!”德克一巴掌将莫森拍得龇牙咧嘴坐下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母亲资料显示出她最后的所在地,白夜轻道,眸光闪过迷离与幽暗老书桌前一身朴素黑袍的人,左手边放着圣经,右手边放着最新版的财经新闻,专注地处理着手提上的信息,浅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拼接出十字架图案的彩色玻璃窗落在他背后,光影疏落,半明半暗间,年轻的见习修士一晃眼,似见到一幅巨大的白色羽翼”神父看了眼拜帖,金眸微闪,点头:“让那位先生进来   而这危险分子究竟会找他们的黑主教有什么事呢,会不会是来威胁勒索的坏家伙?不,他通过了预约部门的审核,拥有能见到黑主教的黑百合圣经   上帝啊,他在晚课后偷偷看的那些好莱坞的片子里,不少坏家伙就是这样的,他一进门就会迅速的掏出枪   还在胡思乱想,随着嘭的摔门声,鼻尖与门板的亲密接触让他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神父放下手里的笔微笑:“是的,但愿你一切顺利”   语毕,白狼起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又转头道:“还有,既然您是一生都奉献给神的神职人员,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毕竟这一次   他顿了顿,嘴唇勾起个嚣张的弧度:“这盘赌局,我做庄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我相信,小威廉永远是我的小威廉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   白夜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勾弄着那小小粉尖的手用力一转”   纯粹直白、一览无余,是不是因为年少年少,所以可以爱得更肆无忌惮,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这孩子是在勾引她么,白夜无语地瞄了瞄天际,随后才发现他的小脸早染了一层羞涩的红晕,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支在她长腿间有意无意的磨蹭~~~~磨蹭面对着这张实际年龄十七岁,但看起来更小不少的天使般的脸蛋,她还是会有罪恶感”不怀好意的美式街头英语响起,随即便感觉一只大爪子粗鲁地拎住他的脖子往后扯”莫森嘿嘿笑着,探出头助德克一臂之力终于把挣扎不休的小东西用力往外一拖   “啊!!!!!!王八蛋,我迟早要在你们脑袋上开十洞让蜜蜂住 这里的人们很容易就相信他们这几个陌生人是不小心迷路受伤的外国登山者,他们不富裕,一点儿小钱就热情地让出一座小屋子供他们休息闭上眼,便是一切现世安稳”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好吧,天时、地利、人和,她是不是该怀疑这是个……陷阱? 但是……看着身上人儿急切的模样,却觉得心底暖暖的,什么也不想,手勾下他的脸,细细密密爱怜地亲吻:“我的小兔子 亚莲看着身下的人,柔软薄削的黑色发丝尾落在肩膀与胸口,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颤,清秀的脸孔是逾越性别的清冷美,这样的人总是不自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漠圣洁,而躺在身下时,却反而带了隐秘的堕落美”和德克的嘲弄完全不一样,伺候人快乐的这种技巧,他很早就会不少”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回到小屋子里时,亚莲朝德克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德克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垂头丧气与愤然,似乎很想冲上来干一架,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而失望,一扭头回房间去了,留下莫森嘿嘿地一脸淫笑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亚莲,我们该走了 本来是打算带走亚莲,确保了自己的全权代理权后,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可是现在,她忽然间有了冒险的欲望…… 幸福是个坏孩子,你以为他很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他留下的一件外衣,叫幻境 “真是感人的演说,可惜我没有鼓掌的欲望,怎么办?”懒洋洋地斜依在门边,男人懒洋洋带着丝不羁的声音响起”说罢,转身离开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 沉思了片刻,她淡淡道:“你并不缺女人,白狼,只是你生命里的女人都太易臣服或者一个模样,才会觉得偶然间出现一个奇怪的角色那么有趣,但这样的有趣是不会持续……” “这并不需要由你来判定”说完,立即狼狈地别开脸,俊酷的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 瞧着男人俊酷的脸上在下一秒又可疑地红了几分,却摆出张臭到极点的脸给她看,白夜无奈地轻笑,男人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孩子 也许他一直明白的,只是不想戳破而已,但为什么总要她来当这个坏人呢,再彪悍的男人也有不负责的一面么? 白夜平和地看着他,淡淡道:“亚莲的答案,我想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她转身,原本钳制住她的大掌只微微捏了一下,随即便轻易地让白夜松脱了钳制,向楼下走去 “宝石之所以是宝石,不正是因为它的特别之处么,所以,如果你喜欢我,就能明白为什么我选择亚莲,要我不选他的话,那么你放弃我也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白夜云淡风清地说完,便走下楼去,留下白狼一个人沉思 这就是问答游戏的答案,干净、直接到冷酷” 众人……忍…………嘲笑他们甘必诺家的教父,乃大不敬 “他们的名字不会是刚好叫做——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的那支雇佣军……”白夜话音未落 扫了眼飞机里的其他人,稍微不自在地移动了下身体,白夜撇开头,古怪地一笑,眼里带着丝血腥:“你怎么会是血的解放军的成员,那个人派你来的是么?” 冰蓝看着她片刻,忽然叹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是自己要来的,你信么;如果我说,我连你去耶路撒冷干什么,也不知道,你信么?” “这不会比你说你爱上我更荒谬”冰蓝心平气和地道” 冰蓝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僵成这样,最后他们间彼此达成的妥协是如果你试图反抗,那么我将有权采取除了保存你性命以外的任何手段,将你带回去”白夜了解地哼了声,半闭着眼良久,才有些脱力地一笑:“我不就是个‘东西’嘛,少爷们何必那么劳心,赏个全尸吧 “你不想听听我接受的最后一趟委托么?” 看见白夜抬眼看他,冰蓝微微一笑:“我的最后委托来自甘比诺家的霍斯大少爷,他要我帮助你在这一趟旅程实现你要做的事 不过倒有百分之九十左右是真坏,圣杯在塔罗里就以奇特的物理研发实验癖好出名,白夜暗自点头,看了眼他不打算再说下去的模样,没再追问,闭目养神 风梭然吹过,撩拨起白夜额前的刘海,白夜取下墨镜,站在苍砺的一座山顶俯视着这片神赐之地,这里就是一本血写的圣经 圣城另外一个被公认的名字——死亡之城,血腥之城(欣嫩子谷在耶路撒冷的西面,在圣经末世论中是地狱的象征) 白夜感慨,自己和风墨天那变态恶魔果然是姐弟,嗅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却感觉应该称为愉悦,每个细胞里都有悸动到毛骨悚然”冰蓝的蓝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这是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第一次在目标人物地点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出任务,很具挑战性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 “这是我家的一点小果子送给你和你的朋友吃吧   中年男子看了下他递过去的证件,也许是因为有女人的缘故,让他的敌意少了一些,要笑不笑地扯了嘴角的胡子:“抱歉,最近这附近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案   “厕所在这边,小姐”加油站主看到亚莲时,神色热络不少,眼里毫不掩饰惊艳,直接用怪腔怪调的英语献殷勤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   每一个动作冷静到冷酷,在闪光弹空爆的瞬间,他手里的两把45口径的OHWS像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他每一次甩动枪支,子弹都是一枪爆头,甚至是躲在各种障碍物后的敌人也无法幸免   被打得几无藏身之地的阿拉伯人们老鼠一样跳起来,也不顾子弹地就往那边冲,又倒下一大片   红了眼的加油站主看着死亡的同伴,猛地拔出怀里的手雷蹿到唯一一台加油机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要在这里用同胞的血亵渎安拉”所有人都同时点头,眼里冒出如同见了血似的兴奋与崇敬光芒向对面望去,却在下一刻,集体感觉脑门上淌下黑线”清秀雅致却带着雌雄莫辨气息的东方年轻人正抱着怀里发怒的少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安慰着”   白夜轻声细语,笑容温柔,对方眼瞳里的怨恨与恐惧让她再一次感叹,难怪风墨天乐此不疲,原来看着对手无可奈何的绝望,确实会有种奇异的征服感   白夜只觉得喉间一甜,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第八十四章 无间狱 1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   “马上就来,学长   “哼,放心,你命大得狠!有个白痴压在你身上,否则你的腿也就不会只是这样的了   高高的?……白夜松了口气,冲着他真诚的轻道:“谢谢你   说她冷血也好,但她无比庆幸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的亚莲……她的?白夜一怔,无奈低笑,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孩子有那么深的羁绊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有些东西,你觉得一定要找个答案,因为不甘心   “你真的要走,当初又何必要来呢   她忽然轻轻地笑起来……渐渐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前一片模糊:“哈哈……对,当初如果我们的母亲何必要生下我们这些肮脏的孽种呢”   一座小小的山岗上,修挑人影居高临下俯视着一片混乱的难民营,一头黑色长发狂乱的在风中飞舞,美丽得近乎妖异的东方男子轻笑着,舔了舔薄唇   这个怀抱里熟悉的气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熟悉,可是为什么她却找不回当初的温暖了呢?白夜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连眼泪都没有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又或许,那片黑影从未淡去   白夜环住他的颈项,顺从地偎依入那熟悉的胸膛,然后任由那让人窒息的蔷薇冷香一点点沁入四肢百骸,唇间有滑腻冰凉的物体侵入,却带着仿佛能吞噬掉灵魂的激烈,舔舐遍口腔里的每一寸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   “不……我是说可以了   “化脓的伤口,就要把脓血洗干净,才不会感染   疼痛让白夜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这种事么……还是……   颓然一哂,她一转身直接勾住他的颈项,额头抵住他,看着那双妖异的凤眸,喑哑地道:“让我看着你,墨天,让我看着我们是怎样无可救药的悲剧”   他愣了,看着那双一片凉薄到凄厉的眸子,忽然温柔地笑了,紧紧抱住她的腰,让她骑在自己上方,轻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呢,如果这是悲剧,我就让这世界永远不要有喜剧   她眸光微微一颤,垂下眼睫,看不清所想,只是轻柔地道:“你看到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干净的玩意儿,如你所见,他是我如假包换的弟弟,也许神父也没有告诉你的是……”白夜笑了笑,有一种无所谓的堕落感:“在迪拜的时候,我们有过一夜……”   “别说了……住口啊……”笼中的少年死死地扣着手心,声嘶力竭地叫着,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半强迫地把她拉起来,耳边是风墨天低柔好听的声音:“姐姐,不要打扰兰开斯特公爵太久”紧紧熨贴着她的只隔了层丝绸浴袍的肌肉也放松了”冷冷淡淡地像交待我先去睡觉,你自己吃饭的感觉,风墨天看到白夜一双修长滑腻的双臂这么直接揽上自己的脖颈,像抱抱枕一样,把伤腿直接跨在他腰上,免得被压到,然后没多久,平稳的呼吸声就响起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白夜勾了勾脖子上的东西,懒洋洋地笑笑,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另外那道站在酒吧台边的人:“没错,如果我不小心挂了,就会比较麻烦,这年头,大家都在找钥匙啊   一拍地面,他利落地向她抓去,可子弹却如影随形般紧跟而至,逼迫他不得不后退,也只是瞬间,白夜已经轻巧地彻底退到阳台边,一台直升机正迅速地由下方升起,抛下绳梯,另外一道身影忽然以比KING还快的速度地操起一把枪朝直升机边射击,同时拍响了身边的警报,迅速冲过去   “好吧,小悠……不,白夜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短短几年那少年与以前判若两人,出落成迷人俊美的青年,长发如墨,身上弥散着一种颓废而堕落的美,事业极其成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可精神状态差到必须住院,并且屡次吸毒被强制戒毒   满怀着悲痛、忧伤与极端的恐惧,她回到了国内,面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幼小的女儿,她选择了强颜欢笑的沉默,然而……她再一次怀上了初恋情人的孩子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的妻子、更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可是,你们要相信,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妈妈是……”安吉尔泪眼朦胧,急切地伸出手去 白夜闭了闭眼,手一抖……数声凄厉的枪声骤然响起,她面无表情地回头,对上莫森无动于衷的眼,他手上的枪仍然冒着淡淡烟,冷淡地开口:“他已经严重血气胸,肺部都是血,如果你让他被自己的血呛死,才是残忍” “下午……”白夜沉吟了片刻,看向莫森:“之前,你有没有看过克莱森手上这片海滩的地图?” 莫森想了想,点头:“有,但是他把所有的出路都画上了警戒点” “……”有人的美国梦成功,那是因为更多人的失败,打黑拳,是一种现代的罗马斗兽场式的残忍死亡赌博,每一场拳击里,拳手如果不是赢家,就只能躺进给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莫森喝了点酒,低低不知道叨念着什么,慢慢地用俄语哼起一种低沉、孤单的旋律,仿佛一台老手风琴吱呀吱呀拉动的感觉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 他修长的手在胸前优雅地比出一个十字” “夜?”亚莲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那条完全看不痕迹的路,他们潜行时已经注意了所有的细节,连树上的刮痕都注意涂抹混淆了方向,莫森为他们找的这条路相对是安全的啊,这和去十诫崖有什么关系么……这和…… 心中有什么线索连在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向白夜,声音有些怪异:“你是说……不,夜你不能……” 似乎想到什么,亚莲的小脸又陡然变得苍白,咬了咬玫瑰般的唇,昂高的头又慢慢地垂下去,轻轻开口:“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要求,也许我很恶毒,可是……夜,你能不能不要去……求你……当初他们这样对你啊……” 声音到了末了,几近哀求的颤抖”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让克莱森这混蛋捡了她和风微尘两人相斗的大便宜 “跟我们走吧 “墨墨,痛不痛,痛不痛?”怀里的女人,心疼地看着他肩膀上被枪擦伤的伤痕,血不断地从她嘴里流出来,安吉尔却像一无所觉似的为他肩膀的伤口心焦地喃喃着”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你……”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手指刚微微一动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消逝与湮灭的温暖 这样的卑鄙啊…… 白夜慢慢地垂下眼,听见有什么彻底断裂的声音,冰冷的风一沾到皮肤迅速地蔓延而起的僵冷让血管都冻住,指尖似乎都泛出冰凌的透白 良久,白夜缓缓地抬眼,看着面前那张精致艳绝的面容,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脸颊,飘渺地弯起唇:“墨天……我爱你”白夜低笑着打断他,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 “很痛吧,如果不去处理的话,按着血流的速度,你会熬不过半个小时哦 “小夜,小乖今天帮忙洗了两百多个碗,小孩子,不要那么严苛啦 “小乖听话,小乖洗地地,姐姐不生气 看起来很蠢的行为,在那清秀雅致的少年身上却只显得纯真可爱,丝毫不招人讨厌 “哎呀,小、小夜,你、你不要太严格,不知道的人,还、还以为小乖不是你、你的亲弟弟咧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即使那是个白痴,亦可被这般调教”粗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让你到今天才还钱,就算我黑哥给你的满月酒礼金啦 苏陌停在房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因陌生人出现而畏缩的漂亮淳澈大眼,忽然弯下腰,指尖轻佻挑起小乖那尖尖的下颌,露出个笑”L满眼都是迷醉地赞叹,握住对方漂亮脚踝一拉,强行把那挣扎扭动不休的小猫拉到面前,轻巧地禁锢住四肢 静默间,L着魔似的低下头,舌尖轻轻在小乖那挂着泪珠的长翘眼睫上淫靡地一卷,低吟似的道:“这孩子,真是教人把持不住” 最大的瑕疵啊!L似乎看见满天钞票就这么飞走了一半,痛心疾首 “只有背部和手臂外侧上有这样的伤,前面却是完好的,似乎是抱着什么东西……嗯,或者说是在保护怀里的什么东西吧” 并不是三大五粗力量就最强大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 “你到底是谁?”苏陌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让小乖畏惧地缩成一团 为什么他总惹姐姐不高兴呢,是不是像隔壁家阿狗他们说的那样,因为他是白痴,姐姐不喜欢白痴?可是姐姐今天从坏人那里救了他呢”抛下一句话,白夜径自放好账本,熄灯 嗤笑一声,白夜闭上眼,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她也不例外”L低头,撑着沙发贴近他的脸,暧昧微笑:“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好说话” 同属猫科动物的一对姐弟,犹记得黑暗中行云流水击出致命招式的柔软身段,危险而性感 对别人狠不难,难的是她对自己一样狠,而且够聪明 “你还是喜欢危险的动物”L无奈摇头,侧身坐下,拨了拨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L耸肩:“我只是要提醒你,大客户两个月后到香港,BOSS说了,一定要拿下,那客人的嗜好你也清楚”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 “我以为,需要监视的是小乖”简洁利落 看了眼换好衣服的小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今晚我来接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太子陌,想做什么呢? …… 淡蓝色的精致大厅里,爵士乐声优雅迷离,殷红的曼珠沙华装点了整个内场,显出无端的妖诡与诱惑,锦衣华服的男女来来往往,或站或坐,声色邪呢的气氛诱惑着每个人心底的欲望 偶尔经过某个落地窗边,缀满曼珠沙华窗帘边,半边身子被清冷月光笼着的人,总是吸引了经过男女的目光”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 L在吧台旁,啪地捏碎了一只酒杯,抚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那个丢脸的死小鬼收敛一点,今天不是幼稚园家长见面日”走过来拿酒的苏陌微笑着拍拍L的肩膀” 苏陌不可置否地端起两杯香槟向他们走过去,临靠近时,却又顿住了脚步”白夜慢条斯理地抬起清冷星眸,精致的眼线让那双眸子显出平日少见的诡魅 苏陌眯起狭眸,看着偏开头的百叶,微疑地开口:“你……” “别误会,我说的——交易,我帮你重返国际设计天桥,但你必须结果肃老爷子的位子用你的能力帮我查一件事”白夜叹气,这些男人总是那么喜欢用下半身思考 “坏人!!你放开姐姐!!”低柔的嗓音带了愤怒,伴随着一阵厉风砸下来,一时不察,苏陌苦笑,等着钝痛来临 小乖一个踉跄,顿时红了大眼,委屈地死死咬着下唇:“呜……我讨厌你们,讨厌!” 一转身,飞奔而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看得一呆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苏陌整了整衣领坐起来,探索地看着她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 “陌哥,Sen ma科技的黄先生、DL集团的MR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你知我并非恶意窥探”她顿了顿,淡淡补充一句:“何况,我还要靠你引荐肃老爷子呢 白夜刚欲开口,却见苏陌脸色微变,顺着他目光看去,便见吧台那里一身材高挑若模特的美女,正朝苏陌似有深意的妩媚微笑 两名保镖一呆,再回神已是每人柔软的胃部被狠狠的揍上一拳,哼都哼不出来的蹲地吐去了”猥亵的笑声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惬意”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姐姐,小乖好痛……呜呜……姐姐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好累、好累……可是,如果哭的话…… 白夜紧紧的咬着唇,很用力很用力的泛起一丝笑,如果哭的话……就是承认真的绝望和输了,真的…… 绝不……活着一天就绝不承认会输给那个叫命运的东西 慢慢的把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深深的把脸埋在那怀里,黑暗的神智迷离中,小乖唇边勾起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若有若无的诡异笑颜…… 妖娆若床下残碎的艳红彼岸花   “哈……白痴,白痴,小乖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白痴没人要,你姐姐也要跟人走了,丢掉你哩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门响了三下,苏陌,不该是肃陌,微侧身子看着她一笑,“夜,爷爷要见你   只是……白夜垂下睫羽,掩去眸子里耐人寻味的浅光,礼貌地朝他清瘦矍烁的人影躬身:“肃爷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白小姐,请坐   肃爷微笑着看白夜以标准的品茶方式用了荼后朝肃陌开口,似颇欣然,“看来白小姐也是同道中人,彦之,底下人送了些明前新茶,你去拿来”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   “你跟我来吧   她知道这凤挺是肃爷的名字,分明是画上书生的模样,这是肃爷和爱人的真人画像么?但这逸月又是谁,这画中人的神态,哪里像是学生和老师那么单纯模样,白夜微微挑挑眉,只觉得那小姐异常面熟,逸月……逸月……   她蓦地一震,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口干舌燥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我总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营造并且守候那个角落里我的小幸福,热血沸腾或者全身僵硬怎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不想有人靠近王家卫操纵了太多太多的宿命,也寂寞了太多太多的人欢乐的角色在剧终时总会悲伤,而悲伤的角色在剧终时不是疯了便是死了沧海桑田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于是我知道了,原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寂寞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   我总是对一些非主流电影中的人物有着细腻得惊人的触感,就像细小的冲击对含羞草都是雷霆万钧一样在他凌空飞行的时候,天空闪出大朵大朵色泽华丽的云彩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看到了吗?完治,我将“赤茗莉香”刻在学校的柱子上了,上面有你十二年前毕业时刻下的字迹,那时的你该是个小萝卜头吧?真的希望刻下的名字能填补你我之间那段空白的记忆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因为彼此都是学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费力,很多时候共鸣可以毫无障碍无边无际地蔓延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文字有一种向上的张力,就像是有人站在很高很高的蓝天之上嘹亮地歌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写她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还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或者她们,那些感动我的人   骆驼的头流水的酒 / 下雪的城市空空的楼 / 我要拉着荞麦的手 / 向着风走 / 向着云走 / 走到落满桃花的 / 河的源头 / 谁的右手 / 拎起银针 / 挽起袖口 / 将一枚一枚铜扣 / 缝在我的世界尽头   疗伤的方式   我是个容易受伤的孩子,打场羽毛球之后,手臂可以因为肌肉拉伤而疼痛一个月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一直掉满整个大地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可是我真正愿意去爱——不是男女之爱,而是真正敞开自己的灵魂去接纳另一个灵魂的爱——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我只需要做一个好丈夫,当一个好爸爸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这个暑假我帮电台写稿,写那种乐评性质的东西   所以我写的东西很可能只有我自己鼓掌,而在别人眼中就只是个狗屁他们在互联网上把名字换来换去地谈恋爱,真诚早以无处可寻了   初二的暑假我到处游说人去西藏,当然结果以失败告终,并且也令别人更加坚信我的神经搭错了”相信明眼人早已读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窦唯的音乐给人一种春末夏初的味道,湿漉漉的,光滑而精致,清淡之中春草发芽,伤花怒放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流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美一点的死   花儿专辑里的“开场白”写得很好,允许我“借用”一下:   他们是“花儿”因此急着长大急着开放,他们所关注的是“放学”之后怎么快乐地打发时光,一起唱歌还是上街转转,零花钱冰激凌还是留着买打口带他们在时代的浪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食,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当然雨还是下得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没有理科好;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劝我们都选理科以便留在本班;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生就像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没有的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我对他的自信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母亲问我:决定选理科了?我在喉咙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问了十个人,十个人理所当然地告诉我“理呀”,没有一个人选文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从那天起我恋上我左手,从那天起我讨厌我右手床边围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人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我想他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周游列国的大说客,而这辈子做这个小小城市里小小中学的小小生物老师真是被埋没了不过他好像是很满足的样子其实那次生物考试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掺和了进来,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确定了我的辉煌所以他才会对我充满信心而且异常快乐既让老师开心又减轻我的负罪感,这种事情我做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我第N遍地告诉自己我们说其实班主任具有007所需要的全部条件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开始还有人问哪儿来那么多试卷啊,后来也没人问了,习惯性地抓过来就做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后来财神对我说:小子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跳下来找你   可是,可是可是昨天生物老师满脸微笑地告诉我大冰期是出现在寒武纪之后的没人知道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政治书上说的“现在我国阶级制度已经消灭但阶级现象依然存在”再有可能就是二中的绿化太好了,植物强烈的蒸腾作用让我们月朦胧鸟朦胧   提到二中的那个湖,我想起它是未名湖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烛光的多少与第二天上课睡觉的人数成正比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高考不考的章节划掉,再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们,高考不考,我们就不学而我们的累与复印机的忙可以建立起一个以复印机的工作时间为自变量的直线上升函数,它忙我们也忙,正所谓“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们虽不至于忙到普京似的“上班的时候女儿们还没起床,下班的时候女儿们已经睡着”的地步,但估计也差不远了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老师说,你们的一天是从走上一条铺满鲜花的道路开始的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弄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我不想那样不管我是长大了还是老了,也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我的高一毕竟过去了   再见,我的高一我知道她很失望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可结果是我无法控制的就正如我不是想上复旦就上复旦的我知道天上有个大月亮,可我一辈子也别想上去,人类那伟大的一脚注定轮不到我去踩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困惑呢?于是她困惑了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看到她有点泛红的眼睛我觉得高考注定要把人毁掉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我毫不掩饰地讲出一切,向人们宣告我也可以很恶毒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我讲完之后没人鼓掌,四周的呼吸变得很轻很长游移不定一切的声音都退得很远,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详而美丽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是吗?我搞不清楚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他说写吧我不收你钱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从这句话不难得出“朋友如一千堆粪土”这个概念,这就正如数学上的A=B,B=C,从而推出A=C的结论一样但这个忙碌的城市和尘世却要求我做得多想得少别人都知道要轻装上阵,你却想东想西地把一个个包袱压到肩上,把一个个解不开的死结塞到脑子里,把自己搞得那么悲观,你累不累呀?以后再想不通什么就告诉自己:这是宿命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这不仅仅是个黑色幽默而已,有太多太多的人正沿着这条轨道前进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头重脚轻在所难免   双子座·迷路   我降生到这个世界十七年,有十六年在迷路   都说是久病成医,但我足足迷路了十七年,我是久病不愈而我认为多半是前者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夜叉有句口头禅:打死我也想不到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   更彻底的退让就是当一个乞丐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   并不是我有多高尚,多纯粹,多觉悟,我也在人流俗世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为将来的名、利、权头悬梁锥刺股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情就是从这个窗口跳下去长辈们总叫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但河水中却没有供我们摸索的石头,冷不丁还会摸到一把锋利的匕首   回家的路上一片霓虹我会学会弹钢琴会让十个手指富于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而万有引力告诉我质量越大引力越大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我真是个天才,我要不是个天才那简直是个笑话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   我的确倒霉但他乐此不疲他说摘不到的苹果才是最好的苹果,所以他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都会跑到楼道口去“站成一块风中的望妻石”   4   十二月十三日我指天誓日地说要是明天我再收不到稿费我就去死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一下子花光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钱会有种血淋淋的快感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   我坐在跑道边上不能动弹,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傻   我想我是个幸运的天才很明显:小天使被吊死了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我独自在九鼎百货的大门口坐了一上午,吃掉了整整三桶冰激凌共重1.5公斤   7   十二月三十一日,在十二月就要过去的时候,我最终还是感冒了我曾经把他的安眠药全部收起来,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每夜端着一杯咖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郁闷的狮子   听我妈说,我姑姑的舅舅的侄子的某某某的某某某的儿子就是崇明   我因为有个神通广大的妈,所以我从小就耳熏目染地学会了极度商业化的微笑和八面玲珑的辞令他不太爱说话,喜欢温柔平滑的黑夜,有时候我看着崇明的眼睛觉得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   我们都是靠灵感为生的发亮的虫子,都是极度自我崇拜的金光闪闪的神,都是空虚得无处可躲的黑暗天使,都是史前傲视百万生灵的恐龙,都是6月6日降生的魔鬼之子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在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   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场所,应该是书店或者画廊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灯光四散游离,音乐忽高忽低,我们在黑暗中大汗淋漓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崇明仍然上网,为几家摇滚音乐网站写专题,赚取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电子货币,依然玩游戏,依然写诗,吃安眠药,对着黑暗发呆没什么不一样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7   星期天   同任何一个星期天一样,我和崇明在11点慢吞吞地起床   崇明没有回过头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性   崇明回过头来,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黑色潮水异常闪亮而崇明则是坐在电脑前面,在黑暗中发呆一小时,然后再啪啪地打上一行字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突然玻璃融化了,凭我掌握的一丁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我知道玻璃融化的时候会很烫,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缓缓下沉时无边无际的恐惧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吃饭的时候崇明和她开轻松的玩笑,而她笑得一脸明媚像个孩子   于是我恍恍惚惚地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质朴而厚重的感动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叶展起来上洗手间,留下我们三个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洛神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骂,崇明你畜生,你王八蛋   我陪崇明一直坐到了晚上,然后我们又睡了   我依然上课,依然考试,没什么不一样   我劝了崇明很久,反反复复地说着“我们是一起到死的朋友”之类的话我们无法联络到叶展的亲人,只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北方当彩虹出现的时候,人们停下来欣赏、赞叹;当迷人的色彩最终散去的时候,人们又重新步履匆匆地开始追逐风中猎猎作响的欲望旗帜,没有人回首没有人驻足   电台又多了个写稿的好手,木棉天堂又出现了新的金牌DJ,金牌乐手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但我那些精致凄艳的午夜灵感却被学校晚上的熄灯制度全部封杀每个人都像是丑陋的软体动物,贴在泥上向前爬行,为一场无意义却有价值的赛跑你争我夺,弄出沉闷而黏腻的声音,像水牛把蹄从污泥中拔出来的声音一样   时间像猫爪落地一般无声无息地不停转动,花开了又谢,窗开了又关,春夏秋冬一次又一次涅,我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老,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我知道当人们散去之后,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这是座空城她很端庄,也很幸福,她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抹着蓝色唇膏的黑天鹅般的女人了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站在书架前面,仰着脖子看那些花花绿绿厚的薄的册子   可是很多时候我却怀念我的小幸福,如果人能不长大,多好,不用死命地念书,不用去想那个人爱不爱我,不用在黑夜里一个人想要流泪,如果人能不长大,那我就会每天穿上漂亮的衣服,拿着玩具枪出去玩一整天,不用担心明天是否有物理考试,可以全身滚得满是泥巴,回家后指着衣服对妈妈傻傻地笑,于是妈妈疼爱地给我换上刚晒干的衣服,上面还有阳光的清香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所以我拒绝   就像一个浪人在雨天里躲进一栋废宅,生起一团火,然后第二天雨停了,火灭了,浪人继续上路   记得一年前我在桃成蹊——就是那个我曾经写到的书店——看到《告别薇安》的时候天在下雨,也是春天,可是春寒料峭,高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雨滴沿着紊乱的轨迹下滑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巨大的停车场中茫然四顾,这种状态让我恐慌可是雪一会儿就停了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曾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和乡村之间徘徊,没有目的,只有前行   那天在翻花谱的时候看到了蓝色鸢尾,上面写着:   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送给安妮   一直以来我是喜欢夏天的,因为我觉得这是个个性张扬的季节   苏童营造了太多的南方意象,他笔下的世界总是散发出一股南方八月湿热的氤氲然后我又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文章,叫《坐井观天的幸福》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你们如果打开窗户,会看到我的影子投在这座城市里,飘飘荡荡是真的沮丧,因为我的旅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连再放进一本书都很困难,而且手上又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我在不断把书抽出来,翻翻之后又放回去的思考中决定暂时不买当时我望着李飞的感觉是我想吐血我当时的感觉很开心,简直想拍着手儿笑草长莺飞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如果这间房子结实,我就不挪窝地住一辈子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   一年一年地活着,叶落归根,一层又一层,最后埋在自己一生的落叶里,死和活都是一番境界马既然要逃跑,肯定是有什么在追它,那是我们看不见的,马命中的死敌   比如他写一只野兔,一只不吃窝边草的野兔,为一口草奔跑一夜回来,却看见自己窝边的青草已经被别的野兔吃得精光了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多少年后,这种孤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声音中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   在那场大雪中,所有的小孩都玩得格外的开心,除了我   我曾经是个爱笑爱说话的明亮的孩子,现在依然是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可是我还是在明媚的阳光中,在父母的疼爱中,在寂寞的风中悄悄地长大了可你和他一样   六月六日   我出生在两天的交界边缘,出生在双子星庞大的笼罩之下,我是个性格双重的人   “眼看迈克尔就要坠到海面上了,彼得·潘才飞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他”   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而任性的孩子,他又伤害他的朋友们了”   “不是,是遗忘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安妮不轻易地去爱别人,因为她被爱情的宿命割伤了一条很大的伤口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于是我说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呀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是会哭的于是,他往往居高临下地说,“很好,很好,彼得·潘说了”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比如你答应送给我一只珍珠兔子答应给我你的文章答应教我插花,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做朋友说我善于给别人以美丽的假象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   我不希望看见彼得和文蒂分开——相爱的人分开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这时候飘过来一只风筝,于是彼得恶狠狠地叫文蒂爬到风筝上去,别管他可是等文蒂走了,彼得也害怕了   比如还有彼得对文蒂说的话,他说: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妈妈会一直开着窗子等我,于是我就在外面玩了两个月,又玩了两个月,再玩了两个月,然后我飞回家   这个哀伤的孩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长大不可磨灭   但我不会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那很肤浅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我不是复旦的学生但我却想成为复旦的学生,这就是我和复旦目前惟一的联系,有点像单相思有首歌唱到: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命中注定   繁华而苍凉   而我现在的城市多少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回顾上面的文字,我在极力宣扬一个人如果爱一个东西是不用长篇累牍地作解释的,但我却在这里喋喋不休   生活在别处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不要考中文系就好了我妈多少懂一点文学,所以她知道文人的生活不会富裕,至少在物质生活上如此很多时候当我看由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我会想下一个镜头应该怎么拍,和导演一比高下   生活在小说里面的人其实是最开心的,所有的结局都设定好了,沿着宿命的轨迹你只需无尽滑翔就好了,抗争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活不想,管它结尾是死亡还是永生,这似乎也是种人生的大境界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KK说他用脚爬上去的,沿路住了好多个寺庙,在山泉里洗了个澡,被冻得差点感冒听他说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氧气   变得越来越稀薄不为别的,只为只身跑到沙漠的神经质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所以尽管我的英文非常的poor但也可以应付了   一般他们在接受完帮助后都会在说谢谢的同时掏出一叠钱来,而我总是微笑着摇头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在挂毯里面混有沙子,沙漠的沙子说完甩甩他的头发,很帅或者装做很帅的样子   生活在别处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   从那个时候起我知道没上大学不一定都会饿死当然我的老师可以做得更薄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生活在别处这是为我和我的节目我的花儿我的陶器写的   至于我的生活在这里还是别处,我一百年前就忘了他有一头很有光泽的长发,明亮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   就像曾经的我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话可以给我你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他的还有她的   就像现在的我   以前我七七八八棱角很多,连走路都是张扬的同学说我捡到钱包的概率会比别人高很多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   好了回到右岸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暗自心惊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   过渡区的东西是最复杂难懂的,比如化学的过渡型元素就令我相当头痛我在传统的杂志上发文章也在榕树下说些疯话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黑色的,带点阴暗的血红色老妈的胎教的确是过火了,所以我现在常常对她说:物极必反,物极必反周围的邻居说我养不活了,叫母亲再生一个就这么简单   一岁,我开始说话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的孩子   惟一一次流眼泪是考试得了八十分父亲要揍我,我当时想他要揍了我我就不叫他爸爸了   我想到了我的老师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红领巾在脖子上飘啊飘,很漂亮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明明就在   眼前却看不到,明明已随时间走得很远,但疼痛感却异常清晰犹如切肤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   但我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就是我有棱角也不只一个,请向我开炮因为我是他们要的成绩最好的孩子却不是他们要的听话的孩子我躲在成绩单所建造的华丽城堡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当晦涩的古文绞痛我的大脑的时候我会从桌子里抽出一本席慕容,把结局写好让泪水起程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   我的朋友很多,大多成绩是靠下游的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   星期六 文字从我的指尖以鲜血的   形式流出,我听到它们落到   纸上发出钻石般的声响   我爱上了文字,这是一个理科生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   老师说得越多我越茫然,真是黑色的讽刺弗洛伊德说:这是死之本能我不想这样飞速地生活飞速地变老,我希望时间用万分之一的速度缓缓流过,我希望看到一滴眼泪在慢镜头处理下坠落绽放出美丽颜色,然而拿遥控器的人始终把手指停在“快放”键上   小蓓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是单纯的朋友,这是我和小蓓彼此没有言明的约定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   我常常寂寞于是晚自习后我会对小蓓说,陪我走走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故事,跑题也可以跑这么远,看来我可能真的有点不善表达在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的光线的罅隙中我告诉小蓓我小时候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我的童年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小时候很皮摔得满身是伤现在我长大了安分了许多我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抽烟不喝酒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很任性乱发脾气没理由的悲伤手指穿过黑夜就像穿过黑发一样,有丝丝冰凉的快感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很复杂的一件事情总之一句话:我被骗了有意思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   小蓓总是叫我看路上漂亮女生的漂亮衣服,她说你看那个女生的裙子好不好看?鞋子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好看,但穿在你身上就不好看   小蓓曾经看到过一个银戒指,很喜欢很喜欢小蓓摇摇头说你这人真是麻木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   小许比我大,也比我冷静比我成熟,总之比我好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我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收到小许的回信的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   Leiyu:哼,我也有很小女人的时候哦   第四维:哼,小心牛皮吹破了,就凭你?我一步跨越太平洋还没告诉你   我和小许就是这么在网上开展文字游戏,彼此安慰彼此的寂寞   原来我和小蓓总是在一起吃饭的,有钱的时候我们可以一顿吃掉几十块,没钱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青菜萝卜,忆苦思甜   分科之后我们很少在一起吃饭了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把老师吓得半死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怎么突然想找我了,我还在上学哦,要是今天晚上我被老师抓住了你要负责   Leiyu:好啊,我充当你妈把你从办公室领出来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   Leiyu:你真是麻木,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我说随你好了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父母把我送到了大学,而在我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在母亲对我说了十三次“北京天冷,记得多穿衣服”和十五次“有什么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之后,父母离开北京回到上海,我清楚地记得母亲在走进登机口的时候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从小就是个幸运的孩子,小学直升初中,初中直升高中,高中保送进这所全国著名的大学   你要回上海了吧?春天突然问我   夜色阑珊   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打开设计室大门的声音是啊,为前途拼命的不止我一个,被老师骂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同样,从上海而来最终也将回到上海的人也不会只有我一个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崇明的手指很细很长,可是有力,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可以将我的手完全覆盖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当时崇明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后也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风把他的白色球衣的领子吹得翻来翻去,汗水沿着他的发梢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然后比赛继续,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再见   天空慢慢地走过一朵云,然后再走过一朵云   我想我是这个春天里最最倒霉的人他们总是对我说你你北京话讲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北京人呢,然后我得到的答复就变成了回家等候通知大群有着空洞眼神的人像鱼一样在街上游动偶尔穿过一片树荫的时候,我会匆匆地抬头看一下天空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学校湖边的柳树开出了大团大团白色的心事然后就飘得一天一地他最近总是对我不温不火的,而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东西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   电话里编辑在谈我的书的问题,而我在不停地看表,我怕下了自修崇明看不见我,以至于对方说什么我都说“好的”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   我走过去拿起我的衣服和包,然后将灯一盏一盏拉灭   我想到崇明最近真的是在疏远我,一大群朋友上街,他总是和别人说很多的话,而只是偶尔对我笑我很开心地坐起来,然后发现我的声带有剧烈的灼热感,我发不出声音了   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大巴士上,看窗外的淡蓝色天空一点一点逝去,逐渐沉淀出一些铅灰的颜色听人说过,写字的女子多是寂寞的,像是开在夜空的烟花,像是浮在水中的萤火忽明忽灭的灯   我真的希望地铁可以开往永恒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   我将十二颗玉小心地拾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晚上重新用线穿起来   我和春天又走在了北京的大街上   后来我们路过春天的小学,春天说进去看看吧,我就说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个该死的北京户口而奔波,我花很长的时间看人才报,上人才招聘网站,打很多公司的电话,画我的毕业设计图,然后花很少的时间睡觉、打球和陪春天一起慢慢地走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   10   春天,你在想什么?崇明低低的声音在唤我我们学校有一个土质的操场,我们常在那上面踢球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   崇明,其实不是你想的样子,我爸爸他……   我叫你别说了崇明的声音异常冷漠我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就像从镜子里看到的那样,真的是一脸麻木我想到空城   12   崇明终于说我烦了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崇明喜欢乘车,崇明不喜欢坐飞机   我怕见到崇明每天上学时要走过的长街;怕见到他常常爬的老梧桐在夏天里掉了一地的叶子;怕见到他小时候睡过的木床;怕见到他领过奖的主席台;怕见到他第一次踢球摔倒的小操场;怕见到他踢完球后冲洗头发的水龙头;怕见到他抬头喊过一个小女生名字的林荫道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   春天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春天说你这算什么,彻底地告别吗?   我低头,然后转身对春天说再见   春天对不起四年前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样子总是飘荡在我的面前,可是又抓不住,很虚幻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我说好啊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   火车开动了,我没看见他   我想我真的应该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从春天的文章里我看到,她似乎有了个新的男朋友,手指上有了个简洁的铂金戒指我是个不善于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从来不善于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写着写着就会下意识地扯到自己身上去,将自己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扯出来,丢在阳光下供人欣赏或者唾弃我想我具有祥林嫂的神经质,顽强且顽固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我不是个喜欢破坏风景名胜的人,既然这样的话都来了,那我只好说:刚才我说假话呢,其实我很快乐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   5   在很多个夜里,我都想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   我回不去了   所以我讨厌那个梦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漆黑的天空盛开大朵大朵的烟花,异常美丽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后来周围很多人都停下来看,于是我转过头来看他们,看这些忙碌了一年并且又要开始重新忙碌一年的人们,结果我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烟花,明明灭灭   11   谁的声音唱我的郦歌   我的黑色的楚楚郦歌   飘过地下平躺的黑色的河   有些水银 有些焰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我的格桑 我的修罗   谁的声音高唱挽歌   新娘的尸体被月亮抬上山坡   我的灯盏 我的佛陀   下雪了 有孩子开始奔跑   有骆驼开始眺望   七颗星星指示的   挽歌飘来的方向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12   立春我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抓紧时间与小A多打几场球,挥汗如雨地舞动球拍的日子似乎不多了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我悄悄地起床穿好了衣服而这个时候,那些早就沉淀的往事又会重新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脑子里面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小A的眼睛里闪闪亮亮的,我从里面看出了疼痛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当时我想抱着小蓓的肩膀哭   《莽原》转载了我的文章,可是没给我任何通知可是有个人却骂了我,他说他妈的这个家伙真会炒作自己于是我对小杰子说这个星期我不回去了,你陪我玩可是在放假的前一天小杰子突然告诉我他不陪我了,他说老同学约好了一起玩,上个星期就说好了在网上我看到我刚贴上去的《阴天》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很多的回复,他们说:我们一样寂寞然后我回头看见了她和小游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有点像长征   我就知道爸妈会担心的路上我碰到了小A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我冷冷地说:别对我不耐烦,我也烦着呢然后挂掉了电话于是我告诉她我写《三月》不是为了文学,更多的是一场宣泄,我想让这些文字带走那些积压在我心中的黑色的忧伤,带走所有让我生气的理由和借口   看来我真的让人担心了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我庆幸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丢掉小命比如她写到:“我变得更敏感、乖戾、孤僻、冷漠、刻薄和悲观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尽管有人说安守于一份孤独是一种品位,孤独的人是优秀的,可是我不要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   明媚冬日1   小A说这个世界总的来说是明媚的,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周嘉宁用简单的四个字就制造了一场感觉上的风暴,我佩服得很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我对小A说可能是笑得过猛引起腹部肌肉拉伤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如果不是考虑到车毁人亡后别人可能误会我们殉情的话我一定转过身去敲回来   不过我得承认有了那些晃动的柳枝街道变得好看多了我想到王菲在《寓言》专辑里骑着车穿过杨柳街的模样,真是漂亮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你要相信天上也是会掉馅饼的我对小A的豪言是我要用一吨钞票来压死他,而小A的壮语是要用好多好多的钻石来砸死我我说:什么叫像太监的名字啊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   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因为她已经高三了,她说她是多想多想进北大啊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于是我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利刺可怜而执著地自我防卫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秋天学校里的梧桐疯狂地掉叶子,地面铺满了它们橘黄色的尸体   我也很清楚地记得我在对朋友冷酷地说再见的时候,转身踩在落叶上,脚底下发出的碎裂的声音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而且我是在上海打长途回家时才知道的我开心得要死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彼此很像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则不!身为孤儿的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而也能坦然面对 羽容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欷歒,上帝造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有些人的一生注定是一则美丽的传奇;而有些人,则注定得以一生来证明,美丽的传奇果真只是传奇 羽容摇摇头,不愿再多想的别开眼去,不料却接触到一双黝黑晶亮的乌瞳…… 那掺杂着戏谵的眼眸,仿佛在说明了它的主人已看透了她刚刚的心情起伏 被人窥视的感觉令羽容极不舒服,她冷然的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前面的人早已离她有两丈之远,她大步地跟上去,却感觉到那双眼眸仍定在自己身上,令她白皙的粉颊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热气,直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才微微的吁出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见一阵细柔的低泣声,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白衣女子,正伏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同时还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 自从高中毕业,她就进入旅行社工作,平常不过是做些接听电话、打打文件的工作而已,却不知为何老是被其他的同事排挤,由于她天性淡泊,所以对此不甚在意,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些同事联手给挤了出来 「协…小姐……嗝……」 她连忙先缩向一边,才转头看向已经大舌头的酒醉男子,只见他咧着嘴傻笑,说道:「不……不好……意思,喝……喝多了两……两杯,要尿……尿尿!」 羽容急忙跳起身,好让他可以顺利出来 「陆小姐,请坐!」 有了刚才不好的经验,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邻座即将要与自己共处十多个小时的人,可这一看却令她愣住了 其实从经济舱换到头等舱怎能算是「将就」呢?尤其以长程旅途而言,这简直就是飞来的「横福」,基于顾客至上的原则,空姐客气的说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哪有那么好的命?羽容在心中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为什么心情不好?失恋了是不是?说出来听听看嘛!」他自以为是的说 「我不想说,可不可以?」羽容火大地瞪着他 羽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男人,她在怔愣之余,不禁又羞又怒,想立刻拍开他的手,不过在她未行动之前,他便已识相的放开了可却怎么样都无法挣脱他的控制 「听我说嘛!」艾宏棋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她一直想跟我说话,可是她的香水味令我受不了,于是我索性装睡,后来还真的睡着了 「你笑了耶?」宏棋笑嘻嘻地望着她,令羽容不好意思地晕红了脸,然后,他抬起手瞄了一眼腕表 「你这会儿不想聊了吗?那好,我们待会儿再聊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没想到会害怕搭飞机!前后还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可接下来还有十几个钟头哩!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会如此,她宁可扔了那张机票也不要上飞机」艾宏棋加重力道握紧她颤抖的小手,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水眸,那无助的模样彻底瓦解了她冰冷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 「陆……羽容「是羽毛的羽 艾宏棋发觉一向在女人堆中很吃香的自己,竟然无法责怪她对他的漠视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宏……宏棋 「睁开眼看着我!」艾宏棋柔声哄道,等她张开眼后,他朝她绽出了一抹安抚的微笑 她知道这算是鸵鸟心态,也曾听过其他人当面叫她自闭儿,但她毫不介意,反倒安然的处在她为自己建造的小堡垒里」羽容咬住下唇,使力想要抽回手,可他却仍然紧抓着不放」他说得很霸道,但语气却极为温柔 「乖,张开嘴试试看嘛!」他柔声低哄,像是在哄小孩子般「吃完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嗯……」他歪头斜睨着她,片刻后才一脸慎重地宣布道:「好吧!我就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好了」他突然一瞪眼,但脸上并没有真正发怒的模样,大手依然在她的颈背上揉捏,偶尔手指还故意的偷绕圈圈,乘机吃豆腐 羽容自认对他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他的「好意」 「那件事发生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他一脸正经的说」他的声音低低的,一脸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样「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 艾宏棋笑着帮她拭泪,双手自然是乘机在她身上、脸上揩足了油水,等到她笑累了,瘫在椅背上喘气时,他才再度往下说 「最惊险的是,我们的惨叫声引来了清叔——也就是她老公啦!」 嗄?那不是被人抓奸在床了吗?他恐怕是史上年纪最小的「奸夫」了!想着想着,羽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 羽容暗自申吟了一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第一次时,遇上一个好的对手是很重要的!像清婶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很有耐心地指导我,也不吝啬的称赞我,令我信心百倍、勇往直前,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所以,此后我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把每个上过我的床的女人都弄得服服贴贴的!」 羽容这会儿后悔得直想撞窗跳出去,若是早知道会遇上这个满脑子yinhui思想的男人,打死她也不要换到这里来,即使坐在一张湿椅子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坐针毡似的全身不自在 「我说了这么多,告诉我,你学到了些什么道理?」艾宏棋扳正她红似番茄的脸蛋,却见她翻翻白眼,不作声」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其实,他的「经历」倒真的让她意外的悟出一个道理来,那就是——一个人千万不可以在心智未成熟前就纵欲,要不然就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不知廉耻为何物!可她当然不会笨笨的告诉他,不然,铁定又会被他唠叨个没完没了」 他扬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双眼绽出魔魅的光芒,用似醇酒般的嗓音低语,「我既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又有绝妙的技巧,选择我,绝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他极力吹捧自己,大言不惭的毛遂自荐,只差没说「用过的都说好」 「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你有没有在撒谎「闭上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卑鄙!」他竟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抱她 什么叫「这个姿势」?真暧昧的字眼 「好了啦!别跟我闹别扭了,乖喔!」 艾宏棋温柔地哄道,轻拍她的粉颊,即使被她打开了手,他依旧笑望着她,一副好脾气的绅士模样 无聊!羽容暗骂一声,脸红的别过头去,但就在此时,飞机突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又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怅惘,而且浓烈得令她有一股想要回头再看看他的冲动…… 不!她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恋,即使这人在她孤寂的生命中,曾给予她一丝的温暖;在她脆弱的时候,曾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但,路一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以往如此,未来也一样! 她挺挺腰,深吸一口气,抓紧自己的行李袋便要往前走」他伸手就要取走她手中的行李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 他结结实实的数落了她一顿,总归一句话——不让他这个好人帮,就是不长眼睛 「再说,经过昨晚之后,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末了,他又加上这么一句 什么叫经过昨晚之后,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他说话老是这样暧昧,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他的「疯言疯语」令羽容更加强了不要再跟他牵扯下去的决心 「你呢?你有没有?可不可以换一点给我?」她卸下肩上的背包,想要掏出钱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心急地再翻了一逼,仍然找不到」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走吧!」 @@@ 羽容心思浑沌地上了车,一路上忧心忡仲地蹙着眉可是,不去住便宜的饭店,难道要她去住天桥吗?那岂不是更危险? 「我、我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她忐忑不安的说」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不知所措的问」艾宏棋将她安置进沙发里 「那我们先失陪了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我不想听!」 「可是我很想说啊!」他要无赖地自顾自的往下说:「你知道吗?我刚来美国念书的时候,有个高我三届的校花,哇!她的SIZE……」他比了个巨大的手势,「呼!足足有三十八F耶!全校的男生都哈她哈得要死,但她却很高傲,谁也不理! 后来有一天,我记得是我刚进学校后的半个月,她突然来找我,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从声音到表情都「淫淫」的,还直朝她眨眼」他加重语气强调,又摇着头直叹气,一副被骗得好惨的模样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一路上,只见空姐们频频对他大送秋波;到了酒店,又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女郎朝他投怀送抱,他活脱脱就像个大倩圣似的,这会儿知道有女人恨他,让她好生开心 「怎么会呢?我说过我这人最有绅士风度了!淑女有求于我,我这个绅士怎么会忍心拒绝她,让她伤心呢?所以,即使再怎么失望……」他长叹一声,「我还是草草把她给『做了』!」说得好像他很委屈似的」他说得好像有无限的感慨,而后又突然盯着她问:「那么,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他是要拿他的性……韵事做学术研究不成?每回都问别人学到些什么,真是有够无聊!羽容翻了翻白眼「你想想看,我们看东西尚且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是人呢!对不对?你的心思我很了解,你看我这么有女人缘,所以就对我有了成见,认定我这人必定很花心 「嘿!ANSON,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怎么都不出声?」 「我站得够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你跟漂亮妹妹打情骂俏!」 ANSON以暧昧的眼神看看艾宏棋,再看看羽容,让羽容立即酡红了脸 ANSON立刻神情一整,朝羽容彬彬有礼地道:「陆小姐,你好」但眼睛却好奇地盯着羽容瞧 「你好!」羽容也礼貌性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时,艾宏棋的手机响起,他有点懊恼地皱起眉 「羽儿,你先去梳洗一下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摆的,真是太邪恶了! 羽容又羞又怒,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当着他的面前拿起那条性感小内裤,她只好迅速地看他一眼,无言地请他自己拿回去,俏颊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不喜欢吗?」艾宏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很失望接着,他伸出两手,慢慢地拿开她的内裤…… 他、他、他……他的手掌竟然覆在那有内衬的地方,还故意捏来捏去的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我是逗你玩的啦!别生气喔!」 做了那么恶质的事,又说了那么多不正经的话,然后才叫人家别生气?这男人真是太太太可恶了! 现在只有尽快补办好证件,才能早日脱离他的「魔掌」」 「哦?不用本人去吗?」 「我这几天的行程表都已经排满了,要不然我就能亲自带你去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羽容摇摇头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羽容又感到一阵心悸,羞怯地垂下头去」便疾步走向浴室她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要人帮忙盖被子?! 不过,拒绝的话却突然梗在喉咙里,她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为她盖过被子呢!或许,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该拒绝他,还是……她的脑海里乱烘烘的,身子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似的往沙发上躺下去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羽容睁开眼,对上他熠熠生辉的黑眸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轻松自在,不像平时那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羽儿,我等一下得去开会」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羽容连忙阻止他,那一叠起码有二、三十张,她哪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 「有备无患嘛!」艾宏棋说完,又另外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她的牛仔裤里 羽容只好点点头 可恶!他竟然趁她心神恍惚的时候,偷吃她的嫩豆腐! 她想也没想便冲过去打开门,却听见他正风骚地吹着响亮的口哨,而且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来,冲着她漾开一笑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彦哥长得浓眉大眼,脸颊上还有一条刀疤,满脸霸气,像足了电影上那种很有性格的黑道大哥 「咦!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彦哥用国语问她 「乱讲!不可能的事 「呵!这就叫好兄弟!」彦哥啼笑皆非地说:「好了,我不妨碍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彦哥离去后,艾宏棋为两人盛了两碗鱼翅羹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他侧着头看她,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的,「有胡说八道过什么吗?」 羽容气得咬牙切齿「我可不许你这么没良心喔!」 羽容羞怒交加地拍开他不规炬的双手」羽容忍不住说,从小到大,她没浪费过一颗米粒,可这几天却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吃不完的佳肴被白白浪费掉,她真是觉得心疼极了」艾宏棋温柔地笑着解释 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她打开一盏小灯,跌坐在床上,却见到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的玻璃帷幕上,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窒闷的气 她不由得推推他,却叫不醒他,她又尝试着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这才发觉他正发着高烧 「我不累 浑圆的酥胸也在他仿佛带有魔力的大手的揉搓下,不断地硬挺、肿胀,像着了火般令她难以忍受」他故意邪恶地扭曲她的意思,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不!」羽容发出微弱的抗议声,然而,却陡地感觉到一股甜蜜的快感窜进她的体内,她情不自禁地贴着他扭动了一下 羽容缓缓舒展秀眉,微闭的星眸重新浮上一抹欲火,雪颊再度染上红晕 一直凝视着她的艾宏棋,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进出她体内的节奏随之逐渐加快…… 快感像浪潮般向她席卷而来,一波未退、一波又起,羽容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律动扭摆起柔软的腰肢 「噢……」没多久,她就到达了如梦似幻的高chao之境 羽容感觉到腿间温热的异样,申吟一声,努力地睁开双眼,一看见他的动作,顿时羞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小羽儿,这样子按摩一下,是不是没那么酸痛了?」他认真地盯着她嫣红的私密处,抬起头来时,黝黑的瞳眸闪着两簇小火焰 她娇羞难当的柔媚模样逗得他心痒难耐,艾宏棋的坏心眼突然又冒了出来,他神情一变,邪气地睨着她,手指仍旧在那儿按呀按的」当然,他的手也没停 过就是了,而一双闪著情欲的黑眸更是火辣辣地在她泛红的美胴上来回梭巡着」ANSON受不了地摇摇头」 ANSON的一张脸顿时僵住,总公司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若是回台湾,不就等于去做只「鞠躬尽瘁」的畜生吗? 「我才不要做牛做马的日夜操劳呢!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红包,我就心满意足了」在美国当个「分舵主」多逍遥自在啊! 「不,我是说真的」艾宏棋神情一肃,收起戏谵的态度」 「那只老狐狸又缠上来了?」艾宏棋无奈地摇摇头 「这回还是由着他放肆吗?」 「不了!」见ANSON惊讶地挑起眉,艾宏棋微微一笑「我往后没那个美国时间再陪他玩,这回先给他一个小教训,希望他能懂得进退,要不然,下一回就给他来个重创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的热情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不由得眉开眼笑地拥住她,把嘴凑近她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瞥到那个小小的行李袋,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羽容刚才心慌意乱得忘记自己丢了证件的事,而对大陆一无所知的她,也确实被他的话吓到了,不过,她仍努力维持镇定的回答 「你那三干多块美金我会还给你,我有你的名片,回台湾后,我一定会按月寄还给你的「要买东西,我会交代JAMES帮你付帐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她愤怒地想要冲回房里,却被地下的雪花给滑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这儿」 他又在讲些「不三不四」的话了,可神情却无比的认真,一副思虑得很周到,对她很体贴的样子! 羽容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怕再扭到脚,她肯定会马上跑进浴室,可她连下地的机会都没有,艾宏棋就已经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 羽容一见到那两个字,差点就昏死过去 「嗯!我想,应该是念『媾』!」他最后怪腔怪调地下结论 这算哪门子的诗?羽容惊得一口气梗住,差点被水呛死 「下流!」羽容顺过气来,冷冷地啐他一口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 什么?他把她惹得抓狂竟然只是为了…… 「疯子!」她气呼呼的瞪他一眼 他皮皮地一笑,毫无预警地覆上她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住她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 「我……我不知道 「是的,我爱上你了!」他坦白地回答了她眼中的疑问」羽容摇着头避开他的手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对每一个人冷淡也都没问题,不过,你必须把所有的热情都给我一个人,只给我一个人!羽儿,好吗?」 他俯下头来,温柔缠绵地吻住她,直到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而他烫热的双手也放肆地在她的娇躯上撒下一连串的火焰…… 「以后不准穿任何衣服上床,连一件小内裤都不许,知道吗?」他粗喘着气,边脱下她的牛仔裤,边抱怨道:「你看吧!多浪费时间 强烈的欢愉席卷了羽容所有的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款摆腰肢,将身子弓起,高chao迅速在她的体内爆发 入夜的罗德欧大道依然热闹,可羽容走在这条以名牌服饰著称的大道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两旁的商店上 艾宏棋今晚要与人应酬,不会回来陪她吃饭,她一个人买份热狗回房随便吃一下,也好过吃酒店里那些贵死人的东西 跑着跑着,突然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东方男人」一向怕生的羽容,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转身走开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你是谁呀?」艾宏棋双手抱胸,半垂着眼睨了秦子煜一眼,撇着嘴问,一副打从门缝里看人的小人嘴脸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 羽容冲完澡后,自浴室出来,却见到他仍维持着雕像般的坐姿,不觉有点纳闷 杀了她吧!她怎么会遇上这么可怕的男人呢?羽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除了人身攻击外,他还铁口直断地当起算命仙来,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子就漏气了 「不会呀!他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岁,过完这个学期,就能拿到企管博士的学位了,而且还是耶鲁大学耶!」在只有高中程度的羽容眼中,任何大学生都是值得崇拜的,更何况是世界知名学府的高材生呢! 「耶鲁?天才?企管博士?有个屁——用!」见她对秦子煜如此崇拜,艾宏棋不平衡到了极点,连粗话也出笼了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艾宏棋板起脸瞪她 「别这样嘛!」羽容拍拍他的肩,死命忍住心底汹涌的笑意「我没生气啦!骗你的,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不过,你真是孺子可教也!」接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小儿科,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好笑呢!」 这家伙!羽容见他不介意,也随着他放声笑了起来,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在沙发上笑成一团」这世界上,谁曾这么用心地待过她呢? 「傻羽儿!让你快乐也就是让我自己快乐,你谢我什么呢?」艾宏棋宠爱地捏捏她秀挺的鼻尖「我没事的,事情都过了三年了……」 他振一振精神,继续道:「你知道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些员工都叫我什么董事长吗?来,猜一猜!我给你一个提示——很侮辱性的两个字!」 羽容只好转动脑筋」羽容嗤之以鼻 「是『低能』!他们叫我低能董事长!」他说出正确答案「比那个死念书的书呆子要厉害多了吧?」 羽容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他是个好人,帮过我很多次」 艾宏棋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牢 「不会!你按摩的手法好像很纯熟,你曾经学过吗?」她随口问着 「嗯!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段时间曾到处去打工,就是那时候学的 闻言,艾宏棋的黑眸贼贼地一亮 「还说没有?嘻嘻!」艾宏棋心情极佳地逗弄着她,半晌后,才拉长声音继续道:「不过哩!这醋你是白吃了,我师父她今年已经六十有八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她」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傻……傻羽儿,我……是体贴你的生理期,才放你两天假,所以才叫做……会想不会做,懂吗?」 他吃吃笑着告诉她答案 羽容的笑容顿时僵祝 「看你身子这么虚,一定有生理痛对不对?以后不用怕了,有种按摩法可以消除生理痛,以后你经期来时,我可以每天多帮你按摩几回,一年之后,你的生理痛就会完全消失了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 @@@ 羽容被电话声吵醒,原来是秦子煜打来邀请她一起吃饭 一顿饭下来,羽容仍然很少出声,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秦子煜在说话 在大厅里跟秦子煜道别后,她回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她,就这样痴痴地任自己沉溺…… 原来,愚弄她的人是她自己,让自己被别人轻贱的人也是她自己! 这是多么残忍、悲哀的「真相」啊! 第十章 相信 沉下纷乱的思绪, 倾听心声, 相信我—— 我是真的爱你「你这可恨的小女人!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这辈子如何能互不相干!」 他扯着她往前走,可她死命地挣扎,他脸一沉,一把扛起她进电梯里,直到回房后才放下她 羽容倔强地扬起下巴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 艾宏棋发出一声低吼 「你敢?」羽容边用力扯着绑住手腕的领带,边回嘴 艾宏棋重重的哼了一声,见她仍旧衣衫不整,一时之间还逃不了,便稍稍放了心 「你……你……」 就在她「你」不出的时候,艾宏棋的疼痛已经消退了五成,他忍痛跳下床,迅速捉住想逃的她「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 「你骗我!你……根本就……就不爱我!你为……为什么……呜……要骗我……呜……为什么要骗我……」羽容歇斯底里地哭喊 「记得那晚我去找你的事吗?我本来带JUDY去吃完饭后,就要引她回酒店的,可是半途却接到ANSON的电话,他说你正跟一个男人在喝咖啡,所以,我就丢下她马上赶回来,以至于今晚才必须再应酬她一次 「羽儿,这……」秦子煜见状,不禁一怔 「秦先生,羽儿刚才是在跟我闹别扭,但这会儿我们俩更『恩爱』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神你个头啦!」羽容气炸了   话说某朝嘉应三年,正当大比之期,朝廷开科征秀士,英雄策马入都门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偏冯生脚步儿勤,隔三差五的总要来遭何不去博一博,待衣锦还乡时,岂不光彩?”莲生蹙眉不语,冯生知道他底里,便笑曰,“可是因路费烦恼?”莲生答道,“不瞒尊兄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待游玩罢了,再用功不迟”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下车看时,却是卖金枪药的李俊被个少年汉子当胸揪住乱打膊上花绣隐隐,似龙盘玉柱”过往行人听见叫嚷,越发聚多了,有多嘴的便道,“这做公的倒好身手冯生却不愿在莲生面前堕了威风,只道,“不妨事,贤弟但在一边看我打这厮公人一脚踏住,举拳便打且这事同他并无干系,你打了他,有理却变做无理,请老兄三思不如陪哥哥去吃三杯,我便不打这两个鸟人”在地上碰头有声远远地听得嘲歌声传来,乃是:   “天缺东南地陷西,世道那得一般齐又有县里几个老财主员外,也一处坐地,讲说些东京繁华、宦场烟花莲生坐在一旁,见冯生同家人交头接耳,那家人口里呐出一句 “紫石街”,冯生便道“打听真了么?预备下家火麻袋,……好歹要出这口气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腾出手去解了他裤带,向怀中摸出块锦帕盖住花茎,伸两指压住莲生会阴处,瞬即放开,莲生大叫一声,阳精喷涌而出,锦帕接不尽,都顺着大腿里侧往下淌,在那公人裤子上聚了白白一洼”公人失声笑道,“你说我是乌龟么?这憨秀才冯家家丁虽多,谁敢拦他,并店主人也不敢则声,看着个大活人被他掇去了”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公人笑嘻嘻地道,“大嫂头上搽的不是?兄弟有个急用,求大嫂匀些儿,咱依价奉还你且等等公人早看见了,几步赶过来,提着莲生脖领子喝道,“怎这般不老实,直要讨打!”莲生愤道,“要打便打公人笑道,“客栈里那厮叫你莲弟,你名中断然有个莲字,我便唤你做小莲公人将马头拨一拨,道,“红娘子,走慢些儿”那马通人性,果然收住四蹄,在路上颠起小步”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走了十数里,进了村子,黑压压全没人声   尚不曾缝得四五针,却听见冯去病拍着窗户喊贤弟,莲生怪没好意思,只得爬窗出去,见冯生包着头、络着手,一身狼狈,心中越发不安,只得道,“昨日不合言语冒犯,尊兄包涵则个”冯生一些儿不提,只道,“千幸贤弟无事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遂无法,只得含忍”冯生笑道,“好心肝儿,才丢了哥哥满嘴,怎地就额角头上竖牌坊?来来,你也尝尝味道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说罢,唤亲随的小厮把住门口,自去寻跌打郎中接骨走到大门口,见有卖百事儿的货郎担子,叫住拣了一回,挑了个竹篾笼子盛的蝈蝈儿,待去讨莲生欢喜”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至天明时,便汤烧火热起来,昏晕了动不得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冯生贴着他耳朵道,“好人,你且随我去,养息好了,随你怎地都罢你这里墙薄,不防邻舍们听见了,面上不好看莲生怎吃得住,登时昏晕了”张闲便道,“原来如此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冯生慌忙端整衣冠前去,见过县令,叙过寒温,吃茶已毕,县令道,“近日天气炎热,四郊乡民却有害瘟病的,下官预备拨一笔官银,就请县中几个生药大户合药,广为散布,不知世兄意下如何?”冯生抱拳当胸道,“大老爷真乃生民父母也此是阴骘,又且药店的本等,小人情愿报效正气丸千副”冯生听了,也未曾往心里去” 冯生便不敢相逼,见莲生当真把一碗粥吃尽了,忙道,“可要添碗?或者吃些藕粉?”莲生又不理会,要茶漱了口,仍旧倒下去睡着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莲生听他这般说,果也觉身上垢腻难忍   不料莲生多日不曾泄,方才又饮那参汤,被冯生摸得几下,便觉身子阵阵燥热上来,低了头不敢动莲生怕痒,只在水里扭动,玉茎越发竖得高了,他羞赧不过,只得道,“休闹,放我起来罢”冯生道,“我家就是你家,还回哪里去?”莲生将他一拽,冯生直起喉咙嗳哟,道,“亲人儿,哥哥吃你作弄杀了--再有一句至真的话,一发告诉了你罢”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悄睁了眼,见冯生只披着薄罗短衫,敞着怀,露出一身硬梆梆腱子肉,襟上坠个金八宝香袋儿,细细的麝香气扑鼻”冯生道,“算你欠一次,记在账上,过后还罢”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莲生也只得应了谁知过不到一个月,他浮浪惯的人,渐渐在家坐不住了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道,“男子汉在外交游,事属寻常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睡到五更,唤小厮拉马骑了,一径回家来”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李相收了礼,便同大理寺说话,在原拟的人犯花名册上勾去了小张姓字只道,“世兄但来考,都在下官身上”   谁知冯生方回下处,相府便送贴儿与他冯生待要推,又舍不下富贵,遂满口答应下来,飞书回去报知姑娘   却见堂上一把太师椅,坐着个黑塔般大汉,怎生模样?有诗为证:   铜铃巨眼,光闪闪明如宝镜非同市井屠鸡辈,却是西天伏虎人”   却不道他幼年体弱,当真在宝峰寺出了几年家,十二岁方被父母接回读书,因此答话有章有法也罢,现天晚了,你权在此睡一宿,明日我差人引你上山去”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莲生说了缘故,金莲拍着腿道,“憨子,那个要你救?我费许多气力才到此,今晚却好收功”金莲道,“说得也是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莲生会过来,道,“莫不也是被老夫人灌倒的?”金莲掩口笑道,“你怎么晓得?”莲生道,“善哉,见舜而知尧金莲问道,“怕么?或者你去开门也可,我找把刀与你,把铁链斩断就是了坐床撒帐已毕,莲生还道他要揭盖头,手心捏着两把汗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头领道,“实不相瞒,洒家本来立志修行,今虽落草,怎敢犯邪淫,造这等无间罪业忙憋着细嗓门道,“头领且坐一坐,吃碗酒,再睡不迟”莲生道,“头领不知,酒乃是修行的好物莲生躲在后头瞧,见他如疯虎出山,官兵近者非死辄伤”莲生思及应试要盘缠,便应了,又道,“只是还有拜表未送   这场瘟疫月底方息,出去躲灾的也回来,城门也都开了,市面复初待要看看,又不好进去的,只蹩到街角茶铺里坐地,叫了酸梅汤来吃”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媚柳烟浓,夭桃红小,景物迥然堪爱叫女子在瓷墩上坐,就唱一套《六么》来听各人抒发些胸中事务,不觉金乌西沉,方才摊了帐各自回家”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冯生打发小厮先回去,自家钉在莲生后头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手在胸前摸,捻得乳首尖尖翘起,便吐些唾液在中指上,往后庭里入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莲生不能言语,呆了一阵,眼里直流下泪来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   不料那支红烛不曾灭,风刮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这屋里四下堆着香火蜡烛,顿时烧起来下面伙计、邻舍,俱惊醒了,倒拖水桶来救,只是不能够上楼看看无路,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瞑目待死一时做公的也来,看看火势小了,便将莲生并四旁诸人都叫去衙门做口供县令心下疑惑,姑且叫枷了囚在牢里”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翰林家嫌判得轻了,又告到知府处,使些钱财,将罪名扭做“偷盗不得,纵火行凶致人死命”,要拟斩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   莲生邻舍闻知,尽为他抱屈,都来相送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莲生陪笑求问,便有人告诉,“此处犯人也结帮聚派,其中一个为头的唤做韩林儿,绰号独角夜叉的便是,十分凶恶,但凡新进犯人有年轻标致的,只索与他做兔儿,若不从时,打将个死做官的不过索钱,那里管你生死少顷差拨便来,你有钱钞与他些,免得吃大棒   不一时差拨果来叫名,莲生包裹里还剩十数贯,尽数与了他差拨嫌少,莲生抖包袱与他看,这才罢了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起初吃不得,要吐,后来饿狠了,居然也甘之如饴没几日,将背也抽烂了,汗水一腌,肉上似烙铁印着,晚上只得趴睡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   隔日出工,监工见莲生担子挑得歪歪扭扭的,使鞭子乱抽,莲生站立不住,连担子倒了,一笸箩砖都倾在监工脚背上,又被额外抽了一顿”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莲生便知是独角夜叉,忙将裤儿提上,两手护着胸,坐在地下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放着你爷我在此,哪里不过去了,却同那些歪撮鸟缠甚!”莲生呷两口酒,便吃不得了”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明日起你不消挑担子,只点砖数罢了”莲生将他的物件捧在手里,见粗红累赘一条蠢物,便道,“爷,待我替你吹一吹,打湿了好弄莲生觑着死尸,一毫不惊恐,但笑道,“今日挣个够本”众囚徒咬指吐舌,互相道,“早是不曾招惹他,谁知这般娇怯怯人儿,倒狠似多少斩头沥血的!”   管营、差拨听知此事,吃惊不小,免不得出文书报与上官,就将莲生使二十五斤重枷枷了,囚在土牢内时值隆冬,里头说不尽阴湿寒冷,吃食比大牢且不如,尽是黑臭窝头,掠在地下,任犯人似狗一般抢食倘这个再死了,上边问起来,你每免不了投沙门岛走遭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莲生动不得,都是牢子伏侍,按在桶里,洗地瓜般搓了一回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莲生听了,微微地笑道, “你作成别个罢”那官人无法,自去了,吩咐严加看守不提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那人见他上路,便不絮烦,望穴里摸些药儿,鸟头抵在秘处,把穴口磨得软融融的,才进了数分时近三更,甜香又至,莲生合眼倒在枕头上,听见脚步声进来,并不惊怕,等那人上来搂抱渐渐地莲生食髓知味,花穴一发似活物般灵动,干得兴高时,更自行沁些汁水出来我虽不合推你那交,你也害得我苦了,你我相识日久,休恁地不肯做分上老爷这条云锦围领是进上的,整值六十两银子,你个呆牛,敢骂老爷喜鹊!”莲生还要叨叨,嘴早被那人舌头塞住,下头花穴被调教久了,那话儿只在穴口略打个招呼,便气昂昂直拱黄龙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嘴里说着,随手扯件里衣替莲生揩汗,道,“休凉了肚子,过来贴着我睡等你好了,与你插插也不打紧   两人枕上唧哝一阵,不觉鸡唱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难得来世上走遭,只合随分遣情的是,管那些闲篇儿作甚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抵不住那寒冷,揪心扯肺咳了一大阵”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官事催得紧,没奈何,只得去了”汉子紧抱着他,没口子道,“好兄弟,你转过来将心口贴着我,度一度热气,管情就好了”武嵩不信,莲生掀头发与他看了金印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这是你的书也不是?”武嵩道,“我哪一封书不是这样开头,这不算,往下才知”   武岱续念道,“此地有好圈桔、好大麻圈,弟各买了几担儿”,武嵩道,“是好蜜桔、好大麻鸭放着我在,断不让这禽兽欺负你放我下去,我要睡觉武岱唤狱医来看,旋开一贴麻黄汤,教莲生吃了,半夜便出了一身透汗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 -吃粥儿么?炖的滚热的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武嵩不待莲生说罢,慌忙使袖口揩他的嘴,道,“大正月里,说的甚么话!你不提那姓冯的也罢了,提起时气炸肚皮若不得闲,也就罢了你好好的,做甚么便死字不离口!我好容易寻着你,一日团圆日子没过,你怎忍心撇下我!”莲生笑道,“又不是必定要死就从怀里掏出红绸包的人参,命武嵩拿去煎   武嵩看那两枝参,须尾俱足,长近一尺,确系上品,便道,“阿哥,谁家铺子买的?我前日去寻,怎没这般全全的,尽是些渣末这是马军司潘指挥与我的”武嵩道,“既恁地时,少不得摆个酒潘大脚在军中效力,又不是咱三法司的人,这贼盗事本等不与他相干武嵩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只篦子,便同他篦头”莲生故意道,“站便站,怕他怎地?”武嵩央告道,“你饶我罢”武嵩道,“我堂堂男儿,卖甚身?” 潘金莲道,“卖不卖?不卖,看我把你裤子掠到屋顶上去”武嵩道,“罢了,先诓过裤子来再说”遂高声道,“你拿个书契来我画押便了”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武嵩当真跪了,金莲作捋胡须状,干咳几声,道,“此乃产后失调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两武心里喜欢,向潘金莲谢了又谢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潘金莲大摇其头,道, “罢,提起时活羞杀人”武岱道,“林教头为人极好,敢有甚误会?”金莲道,“误会甚么”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武嵩问道,“新储君定了不曾?”金莲道,“未写,想来不曾定”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我拣两匹好马与你,路上休吃酒,不可耽搁”   两人道,“都理会得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武岱道, “被人撞见不当耍处”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武岱笑道,“潘丫头,你这般打扮标致,我倒认不出了”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潘金莲得空儿,拔去钗环,解散头发,只一闪便闪出轿子,抄后门寻武岱报信去了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武嵩还想同莲生盘桓,武岱催他上路,没奈何,将莲生头发割了一绺,贴肉藏了,押着礼物担子,洒泪去东京干办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莲生道,“你醉了,今晚便不弄罢我也怕酒气熏人莲生趣他道,“你倒似我先前邻家养的一头老母猪,只少根尾巴”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武岱才没言语莲生口里不知唧哝甚么,武岱当他醒觉,细听时却是梦话叫娘莲生便藏在厨房后,等了半晌,估摸着人散方走出来男儿功业为重,那里不去了,怎颠倒学抱窝鸡儿!你胆大心粗,字义又不通,怎干得文吏勾当”   武嵩听了道,“兄弟,你也说得是,我只舍不下你”莲生道,“你没认得我时怎地过来?公干也有个时限,三五七日、半月一月,完了事依旧回家,我又不走到天上去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莲生道,“却又来!我纵吃做公的拿了,断不攀扯你两个,你急怎地?”武岱道,“你但说话便寒人的心,咱弟兄虽不好,也不曾薄待过你,怎恁般铁石心肠?”E41C6寂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武岱道,“他自小拳头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莲生走到外头正房里,见横七竖八堆的箱笼,道,“大哥独自一个,怎有这些东西?”武嵩道,“你不知他,他做这官好不有油水,提笔便是性命,人怎敢不奉承他!”莲生道,“怪道说有钱者生无钱者死,也该积些阴骘--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嵩只胡乱搪塞   论起沧州离东京二千里有零,本等路遥难行,幸而武岱沿途雇的好马,一日也过三二百里武岱夹一夹马,上前拱手高声道,“不敢请教好汉名号,有甚见教?请挪一步说话,休要惊了俺眷属”武岱也笑,道,“你要钱作甚?”李魁道,“爷爷我替天行道,劫你这富、济咱这贫”武岱道,“非也”   李魁讷讷无言,回头看着小喽罗道,“他说的是么?”小喽罗有的说是,有的道非,自嚷乱起来武岱袖里早扣着镖,弹指正中他面门,李魁撇了双斧,扑地倒了”慌忙拍马追去   那惊马奔出近二十里,车轮子拖掉一只,方才停了莲生四下觑,见林中影影绰绰,教武嵩防范,武嵩道,“无妨,贼人都教我杀退了”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两武先将莲生安置在房里,武嵩便留下伏侍,武岱自去外面打发人吃饭门面只两间,到底三层,前有院落,后有花园凉亭山子,又自带一眼井乍看上去,只见得外炕,其实里头尚有暖阁儿置的玉色蜀锦幔、合欢描金炕桌,摆设齐整西门磬抱怨道,“二哥,我吃你两个坑得苦” 西门磬道,“你去京畿卫做团练,却强似捉贼”西门磬笑道,“我话带到了,凭你议出个六国大封相,我也不管”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我是不计较这般细事,凭你每怎处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      15   看官听说,东京原是天下第一等繁华所在,端的货通九域,人连八方   光阴易过,不觉又是暑天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再则也怕耽搁他每前程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潘金莲道,“他倒是甲辰进士,升得恁迟临走又道,“秀才,便是八月十五,我打发轿子接你武岱道,“要他出甚轿子,咱自有车儿”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难得佳节喜庆,今日立个规矩耍”武嵩便报怨,“琐碎杀了,要诓人吃酒便直说!”武岱道, “那有酒与你吃?你不行令,便下去斟酒”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几人都带了酒,夜间又不免有些勾当,隔日便起迟了,乱着梳头寻衣裳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饶奸骗了人,还大胆留印记,我不把他肠子揪出来也不算!”气得在屋里乱转,砸了椅子,还要寻别的砸”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原来那处却在园子里,武嵩领他去了西门磬钻在里头,抻起鸭脖儿往暖阁内张望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西门磬道,“休看他小,长起来了不得哩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西门磬方才领了”   待西门磬去了,两武却将元宝儿牵到后面把莲生看,莲生见狗儿欢实,黄灿灿一身好毛片,心下也爱便晃到园里,到处寻不着狗,只见一溜梅花印子过假山后头去了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说不尽那欢从眉梢出,笑自嘴角来,谢天谢地谢祖宗,许下了上百场法事还愿待要走前边,又隔着书房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西门磬大惊,缩在炕洞里不敢则声武嵩就指与莲生看,这个是张教头,那个是王打油”那榴莲儿去而复返,道,“定窑杯俺姐姐拿着哩”潘金莲道,“这黑母鸡,拣着好物就往屁股下坐!罢,有空杯子只管拿个来,茶饼要好的”榴莲儿答应着去了莲生笑道,“这小大姐,是小娘子的丫鬟?好福相”武嵩道,“如此看来,柳姐儿是要自立门户的了谁知走不上三步,哗啷一声一个杯子掷出来,正跌在他怀里”莲生忙唱喏,道,“不当甚的娘子请稳便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皮的丫头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揉得红红的”女娘笑道,“这是内室,等闲人也不得到此,有甚忌讳?官人只管书来虽无青丝待郎挽,画眉浅处也动人”又剥菱角与莲生吃,莲生道,“看邋遢了手,放着我回头吃罢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于是奏乐、进香、三跪九叩,送入洞房两人行至路口,莲生见道旁立着白粉牌,贴着字纸,就凑过去踮脚儿瞧”说着,仰头微微地笑再过十年,又印一本,一辈子也印好些本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赵虎道, “还是你好,摊着这般一个哥,吃不愁穿不愁”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那人笑道,“却也难得他每小心,你说咱不归开封府管,教他每去罢”王龙赵虎不知他底里,只得葫芦提应着   王龙便拿出报单记下那人年甲相貌,又问名字那寿官儿过来写了赵子芮三个字,画押停当,赶着车儿自去了武嵩拍了几巴掌不动,便怪道,“老弟,你怎地睡着了?”着力又拍一掌,红娘子回头咴咴地叫”说着,强拖莲生走那人没口子道,“有话好说,官府万万莫去”那人慌着道,“如今家中料被我兄弟霸占住了,现要害我,我若回去,也是个死数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那小厮便道,“哥哥可有表字,呼唤起来也亲近些”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   次日莲生黎明即起,打发武嵩去大理寺送饭他若晓得我在此处,只怕一不做二不休,须带累你等”西门磬胸脯拍得蓬蓬响,道,“阿也,你道我外乡来的便俺这大表哥,现在大理寺主事,俺二表哥,在京畿卫做官莲生实诚人,便道,“你方才怎说不识字?”西门磬慌忙道,“哥,那曹孟德打东吴,还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哩谢字儿也没个,怪道你不遭人待见”赵子芮道,“阿也,他不来害我便好了,我还敢惹他?”西门磬道,“若不然,想来好酒赌钱,折耗祖产”赵子芮叫屈道,“不敢说,祖宗吃辛吃苦挣下家业,为人子孙,想法儿光大还不得,那有个折耗的!我父亲手里丢了北面好大一片地土,我尚且思量要夺将回来哩”西门磬道,“我晓得了,原来你是个现世活圣人”赵子芮气得睁睁的,又不好还口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若逢年节,便陪父母坐地闲话,又家中自养着几匹好马,无事也学个骑射南门外潘家马场才进了二百匹大宛良马,现缺马夫”两个计议定了,西门磬便道,“少顷尼姑送饭来,你吃了只蒙头睡觉   那武嵩正数落莲生,见西门磬进来,便不说了,却道,“小郎,你吃了饭再家去,就捎些物事与姑娘我正要下苦的用功,便是没人闹才好你今日助人,也是好大阴骘”赵子芮暗地称奇那西门磬买些杂耍,又瞧上了饼儿张家的荷花饼,站在摊子跟前只情等,赵子芮急不过,几次三番把手扯他绦子   却是前方一彪人马过来,惊得百姓躲躲藏藏武岱道,“你手怎地?”赵子芮低头道,“昨日从骡车上跌下来,手骨压断了”于是放过赵子芮,勒马回衙门去了”青枣儿道,“短命货,你舌头开岔?俺家不卖八哥鸟,那里来的许多姐姐!”西门磬凑上去比划道,“便是身量这般这般高,脚这般这般大的”柳端端道,“你狗耳朵尖,今日没买鲜鱼,你教人拔毛变哩?你要吃,有糟鲥鱼“三是同潘姐姐荐个伙计”      20   赵子芮只得上前去站着大宛马你倒没说差”便一口应了姓赵的那厮运气”潘金莲道,“他自嫁水进士不着,再没听提起从良,那有突然招个生汉子的?”西门磬道,“那厮吃他穿他,敢不听他的!钓不着金龟婿,寻个乌龟也是正理我妈口重,甚是盼着吃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武嵩只得跟武岱回明了,武岱道,“咱两个又不做文章,谁教你读书?趁早好生上学去”武岱道,“你既上心念书,我荐你去黑鹿书院王山长处附读两武要上衙门,又怕他憋闷,送到书房里歪着,五更鸡里热的汤水点心,放在茶几上,教他肚饥时吃”元宝儿就过来,往他怀里连拱带呼哧” 遂从怀里摸出一本毛边油渍的《论语》,缠莲生教莲生说了几处,就有些气短,西门磬忙道,“哥,你没病罢?脸这般红”西门磬便跪在榻边同他捶腰腿,两只爪子在莲生身上滑上滑下,又道,“哥,我朋友送了个簪儿,我用不着,哥留下赏人罢我见他落难了,打抱不平,邀了几个江湖好汉,保他去好处谋生,他跟我磕了上千的头,又把这物与我却怎地不着圈套?端的甚人,如此神出鬼没?” 弟兄两个头碰头,把江湖上有名惯偷过筛子般数了十几遭,又没一个像莲生欢喜谢了,教他吃点心”便寻了茶钟,倒了小半钟子,又兑些水,端到莲生跟前那外头奸商舍不得使上等杭菊,都拿些浑货冒充”西门磬忙道,“哥说差了,天地君亲师,我并没错孝敬”莲生一笑道,“你小孩儿家家的,没个进项,有这心就罢了明日接了家业,你才晓得我的本事莲生指正了几处,命他再临西门磬又牵他袖子道,“哥,那墙上挂的甚么字?我不识得情愿拼着这命,但与哥哥沾身片刻,死而无憾莲生仰脖子喘息,却瞥见西门磬鼻青眼肿坐在门口,两眼直勾勾钉看,心中叹息不已”武嵩没法,与他盖了被子,提心吊胆蹲在屋外,时不时偷往里头张却犯着姑娘年高,只你这点尿胞种,故此先寄下你小狗头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武嵩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百般讨好儿不提”莲生道,“孩童家,同他计较则甚,叫进来吃饭罢不由得大怒,揪定西门磬骂道,“我把你个倒路贼囚,撇尿不看地方!”西门磬靠墙喘气儿,道,“你自家一般竖旗杆子,有脸嘲我?罢,说不得这等苦,叫我怎生捱到天亮也!”武嵩恨道,“若不是你小忘八,我也不到得受这活罪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两边和尚慌得乱躲,知客僧出来打了问讯,道,“潘郡君,甚风吹得到此?老太君冥寿的经卷已印就了,正要请问郡君几时做法事”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他又刁钻,偏不叫门,却绕到后面听壁脚      22   却听得小厮声口道,“哥,我当真没曾弄有分教:风月场中,王侯将相没成算;狱神庙里,贫贱富贵总一般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不是我说,你学得小厮一半心计,我也省许多事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潘金莲打起帘子进屋,道, “秀才,没甚灾病?多日没见着你,心里甚是想”莲生本盘膝坐在禅床上,忙站起来道,“怎敢劳动小娘子”潘金莲拧他耳朵乱骂,“小狗攘的,我跟你哥说话,你来岔甚么?”莲生道,“去了也添乱,又没备礼”潘金莲道,“你不知道,行院做会最欢喜读书人去,席面上有光辉”西门磬见他拉莲生手儿,就恨得牙关痒痒,背地毒骂不提金莲回头笑道,“小狗,你怕我拐了你莲哥去,跟来孝顺不是?那赵四提起你多少回,说承情得很,改日待请你吃板刀面我替你叫车儿去,还不成?”      23   一行人坐车往柳家去,潘金莲令西门磬牵着潘安,自钻在车里同莲生坐--你当真疼那小厮,收他做个小罢了”金莲点点头儿,复又问,“那两个得罪你来?”莲生道,“并无大事,只这世已是休了,修修来世也好伦理道德多是冬烘先生定的,只为瞒住别人,他自家却落好名你自小读书,便吃这帮人哄了身子是你自家的,又不曾卖断与人,管他怎么!”莲生忙道,“世人都如此,天下岂不乱了?”金莲道,“你道天下便是官家脚下?便我娘老家,同中原风俗差着几万里地,全不奉这头正朔天地自养众生,那里不是活人处!”   闲言少叙,一行人迤逦来到柳家,丫头接进去,就点香喷喷木樨茶来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又拉着莲生附耳道,“可要个姐儿陪?柳大姐这里极好说话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 莲生也替他欢喜,两个说了一回我说,你向来不喜年小的、不喜没钱的,怎地改性了?”柳端端道,“这蹄子,我白问一句,你就火燎屁股,说了两大车泼皮无赖轱辘话!我是没客接,拣着葱当菜吃哩?不是我狂,等闲邋遢官儿没眼睛看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柳端端道,“快些着,我等着哩武岱把眼瞅着潘金莲道,“潘丫头,你把我房里摆的玉瓶拿去了,也不说一声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我还记得姐姐使一两五钱银子买他来,来时才床沿子高哩”赵子芮旁边听着,脸不好看,走过去摸榴莲儿头顶,道,“好生学手艺,日后我同你脱籍      24   武大坐了没半个时辰,跟潘金莲丢眼色,金莲就站起来说要走”说了,走到厨下叫莲生,见他有些迟疑,道,“或者去我处住两天?”莲生摇头道,“终归要回去的”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柳端端留了两句,便教青枣儿寻车儿”柳端端越发疑惑,肚中乱猜不提天明便审西门磬,慌得小厮跪在地上,指着天没口子分说,“我若有事,就立刻死了”武二又不敢,莲生便把药膏子塞他手里,自行趴着教插武岱道,“莲儿那脸,好歹将金印点去罢了,膏药终使不得”西门磬就缩头,不敢答言若没我信,断不可再入京,只管走得远远的,老天保佑时,还有相见的日子武老二被人认做鸭脖子,眼见变下酒菜儿了武大不听我的,当断不断,此番回去定要遭殃那头天不管地不收,甚好过活”莲生不肯,只道,“他两个有难,我岂可撇下!”金莲道,“乖乖,你道我是缩头的鳖?管得我多时管了”金莲道,“他又有甚么皮匠计策?”说着,拔出解手短刀递于莲生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说罢,将刀抛与金莲,扯手巾捂住脸,回头便走,哑巴慌忙跟着赵子芮同两个长须汉子说话哩,汉子每瞅见莲生,上前就叉,赵四喝住了,道,“免礼罢,有事慢慢的说究竟偷了多少,速与我实招!”两个汉慌忙上来,扭住莲生拉扯,莲生拼死不肯放,藤缠树般盘定赵子芮,口口声声,只要他同去开封府出首”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赵子芮指头答答敲地板,道,“姓武的是你甚人,结识多久了,平日也有事务来往?”莲生不好意思,不说话”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莲生待要使簪子戳他,闭着眼发几回狠,又动不得手,只骑在他身上粗喘又躬身道,“爷,这反贼大逆不道,请爷的示下,是拿问哩,是格毙哩?”赵四一肚皮没好气,揪定骂道,“我把你两个瞎吃闲饭的狗奴才!你每死在上头,就不晓得拦他拦儿?格毙格毙,我毙你九族!”从人地下碰头道,“臣等待使袖箭,又怕伤着爷;待使迷烟,又怕呛着爷;待使套索,又怕擦挂着爷莲生觑他两个,心底生疑,跟潘金莲使了几回眼色”金莲道,“都在我身上,你待要去何处?”莲生道,“我去御沟那头守守,或者有个实信依我说,你还等两日,待我寻思计策着那城中拾荒的都有派别,见着生人只索打更有那胯裆里疲塌塌的东西,长年做个挺尸无气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莲生听见,纳头便拜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却正是:有威有势,无法无天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莲生特意敲梆子,扬声道,“收夜壶了,有的递出来牢子每嫌臭,都捂起鼻子远遁,亦没人查考他的赵子芮讪一会,又道,“说正经的,我身边缺个记室”赵子芮就点头儿,道,“鄙如鸡鸣狗盗者,但运用得宜即为妙术,信然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赵四道,“告你一句好话罢”莲生大睁着两眼瞪他,赵子芮道,“不信?”莲生道, “你没扯谎?”赵四嗤的一声,道,“我是甚么人!”莲生沉吟道,“你说话有些虚多实少,一似那西门小郎不由得人不生疑”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潘郡君带百名女刀手换穿宫人服色,进宫保护贵妃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臣等派火器营围住院子,弓弩手守在楼上,只等他每进来严牛两人心领神会,齐声唱主上圣明   却听户外死一般静,半晌没个脚步马蹄声趁人不备,撒开腿窜回暗道,只往柳家跑待众人发觉,他已逃出一二十步了赵子芮嚷着要活的,严皮双便不敢出袖箭,暗道狭窄,又不好使套索,看看将及道口,自思“殿下要活的,只打断他腿也不为错”左手早出,一点青光疾若流星,正着莲生膝弯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一摸摸到只热脚,正待打问,听那人叫苦叫屈,道,“天杀了我牛芒菟了,为甚么偏偏留我殿后!而今却是死也!”莲生忙觑,见牛芒菟胸口一大摊红,便撕些布要包扎   武岱卷起莲生裤脚,与他裹了箭伤,道,“你好生躲着,我前去看一看待武兄回来,也不至于失散了我这里再派一队短弓手同武兄抄后墙上去,放冷箭射倒了逆贼,便是大功”   看官听说,这严皮双如何恁般帮衬?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做官的金规玉律趁赵四不防,将马背上牛皮囊装的火油喷了他一身命下剩的死士脱了外罩,里头一水儿贴身缠着火筒火药,齐齐点着引线,发声喊,望前直冲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眼看上来两个人,就动手绑了武岱情知不善,那里敢违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莲生隔着车帘子听见,便嚷“我要回家,那个去甚鸟别苑”赵子芮不敢十分逼迫,盘算一回,依了他如今喜欢过头了,顾不的”莲生低声道,“十分不成,待他上门时我还照咬死韩林儿的例对付,一命搏一命而今听闻两个儿子学那唐太宗的典范,耍出玄武、甘露的故技,不免又着些惊恐西门磬在屋里老实了几日,就上窜下跳,觅空儿走出来潘金莲道,“小狗,你家买绸布还走益州哩?”西门磬揩鼻涕道,“怎么不走!只今逢着国丧,成都出的好簇金织锦、花绫、纱罗、缂丝都不准用,只得运回来屯着,另买青蓝花布供年底发卖姐姐若要时样料子,尽管仓库里挑咱索性劫出他两个来,大家落草去潘金莲道,“你是天神,敌得过十万禁军?便劫出来了,一辈子背个钦犯的名,是甚么收稍?”鲁和尚道,“依你便怎地?”潘金莲道,“若武大哥在,他三法司识得人多,不拘怎地也弄出来了,而今却是难也!”鲁和尚道,“还道你精明,原来也是呆鸟!”潘金莲就要骂,林充说好话圆过去了若连累大家,岂不是我的罪孽!以我愚见,众位都不消管,待那厮来时我自有话说”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你跟着大小武,是图他养活,是图他好名声?若说图他养,你秀才不是那歪憋小倌绣花枕头若说图名,未必久后有五花官诰轮到你?”   “这南风本是旁门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小倌十三四接客,十七八便算过时他要甚么有甚么,胃口养刁了,陡然见你个不买帐的,还当是绝世奇珍他由着你回这屋里,就是小意儿贴你了,你可再乔一乔,不怕他不想心思孝顺,却也别乔过了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待他着急,你却道,‘一介草民,不敢玷辱天子盛德,求皇上放我回去他要卖弄权势,只得许前程与你,你不要接,只说想终老林下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待满了月,他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宫里嫔妃也听得风声了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潘金莲道,“也不怕丑!好马儿不吃回头草,我甚么汉子寻不着,稀罕你个倒路杀才?”林充吃骂得缩了头,鲁和尚道,“我赌二百只烧鸭子你寻不着,有本事倒寻个回来!”柳端端出来听见,便道,“罢,叫你每来商量大事,怎扯得没边了?”又道,“却提醒了我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赵四道,“你看,教你不要提君臣,这须罚一杯”说着,就往莲生头上插你当初同我接的手臂,而今写字儿甚是好使”   赵四又道,“贤弟,你听我说,大丈夫胸怀天下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赵四心不死,隔三差两地走到武家,茶水点心自带,吃饱了便坐在炕上剔牙谈天甚么抬棺材、烧钱纸、念经祈福,自有所司管辖,却也丝毫不乱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赵四大惊道,“可有蹊跷?”潘金莲道,“本待要禀,因是先帝的大日子,故而不敢禀”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两个又说几句,各自走开见莲生蓬着满头青丝,面色雪白、两颊潮红,三丝两气话也说不的只是思虑过伤,纵培于参芪之中,亦难久也” 柳端端道,“不饿可怎办哩,教你妆咳嗽又不像--却怕他瞧出来串珠荷包珠子忒小了,倒装着龙涎香再不够,只得同西门家暂借些,日后慢慢还   柳端端将出五百两房价银子,又格外添上五百,共计二十个大元宝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他见莲生犹豫,又道,“这须不是偷情,传宗立后,极正气的勾当,便大小武也说不出甚么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柳端端笑眯眯地,道,“我经水恰好走了半月,这两日上紧多弄几回,定然有效验两人从午后弄到起更,恰刚月上,却听得元宝儿在院中狂叫   却说那两个上梁的好汉,便是严皮双同牛芒菟朝奉郎?七品,不体面中书舍人?四品,约略过得去却是高不得了,再高须会同三公商议,那班老东西琐碎得慌整出了二十记龙拳,气喘吁吁丢开手,掀帐子找莲生”赵四鼻子也唬歪了,定睛看处,云鬓蓬松、花容娇艳,那里是莲生?分明是脂粉丛中无常、裙钗队里金刚,问蝶听风楼的柳大行首”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两个走投无命,抬着棺材盖子当盾牌那黑东西又不远遁,只在墙头树间直直地跳,众人越发信了,都唬得哭爷唤娘不提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赵四就下死的喊潘金莲,潘金莲道,“官家不赦臣无罪,臣不敢动某年某月某日向后若生下龙种,也有高升之日潘金莲谢了,教众人“顶住房门,待我叫才可开”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   这头武岱便问道,“潘丫头,你又有甚么符水,莫不真是那东西?”金莲笑着啐一口,道,“须不是你每那货儿,说有就有哩?花椒油兑的陈醋”树上那人也下来,摘了黑布袋,原来是哑仆假扮的,脚上捆两片毛竹权充妖怪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   又过些时,武嵩也出来了蓬头垢面,进门先在厨下抓了半只烧鸭,把莲生拖到卧房,一头啃鸭子一头啃人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日后我走了,待那里寻酸文看哩?”遂下马买了一大摞”童老尚未答言,西门磬也拿出五两道,“我也定一个,写我富贵泼天,又我心上人只欢喜我一个”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亦丢了五两下来十五两便可寻那高明之士,写出来字字珠玑,流芳百代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林充那厮有些可恶,教他丢官死老婆!鲁和尚不必改了,还他个贼秃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谢圣上夸赞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班婕妤《团扇歌》) “免礼,起身吧”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某女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笑…… “啊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5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章节字数:3215 更新时间:07-09-19 18:51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差点破功,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女猪:偶尔也会有的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狸猫笑够了以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面圣 章节字数:4432 更新时间:07-09-19 18:54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把我噎在那里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子曰:……”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慢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这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现在阁楼下候着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女猪收获为0”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女猪回答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再会不送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我玩心一起,问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蓝猫总是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小蓝猫一抱拳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免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甚好甚好“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片的话,我相信以狸猫现在冰窖一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招财猫片成纸屑了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妾身参见殿下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臣媳欠思量了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我茫然转身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他,一直都在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正是”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帘子外有丫鬟禀报”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收拾好了作揖出门去”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云大人且说无妨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方师爷也在不停摸索药方用于压制此毒”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草民明白了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少爷!小豆说错了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真是误人子弟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最后只好答应他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当然,被我无视了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我一抱拳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花翡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去吧”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啊……?是”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道了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进来吧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章节字数:4127 更新时间:07-09-19 19:28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登帝称王,其余便一概不知……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一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我放下筷子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章节字数:4246 更新时间:07-09-19 19:38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殚尽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我随口胡诌”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在云府作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汤水没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恍如隔世我有些奇怪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不用洗的”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撒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不是小娃娃了”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章节字数:1000 更新时间:08-01-16 16:22 “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狸猫睨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花翡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猫薄荷草的作用相当于幻觉剂,猫咪经由嗅觉或味觉就能有兴奋的效果,猫咪会躺在地上左右打滚或是以面部磨蹭,甚至会像酒醉般在地上发出愉快的咕咕声,但不是每只猫咪都会有这些兴奋的反应,而且小于三月龄的幼猫对猫薄荷草没有反应,所以CATNIP对猫咪引发的反应可分为三类: 一完全反应型:这类型的猫咪会有很可爱的滑稽动作,像是东闻闻西舔舔、嘴巴咀嚼样可是嘴里却没有东西、脸部四处磨蹭、快乐地在地上打滚或扭来扭去,有些猫还会挖洞、用脚握住你,全身四处抓痒(因为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怪怪的)、流口水或是酒醉般愉快的喵喵叫,而兴奋持续的时间大约是5-15分钟,有些还会长达1小时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香泽皇准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甚有道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晌,却无回话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云醉心,你本事真的不错!才来了几天的功夫,就勾上了一向视美女如毒蛇猛兽的卫离!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特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雅的气质,让你如一朵空谷幽兰,那么遗世独立,散发出淡淡的却又蛊惑人心的幽香! 可是……你是我的仇人!我居然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在意!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居然要被你的绝美融化吗?我展慕尘,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锦绣小区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看到展慕尘进来,张芝兰也十分高兴,笑着招呼道:“慕尘!快过来坐!菜刚刚做好,还热乎着呢!” “谢谢阿姨!”展慕尘应景一般回了一句,并且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展慕尘的脑海里还想着临去段家前看到的那一幕!卫离那小子,居然能跟云醉心说得那么热闹,而且还用手指戳她的额头!那个动作有多亲昵和宠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况且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自己没看到的时候,还不一定做了些什么呢!要不是临时忘了点东西又返回来,正好看到卫离这个过分的动作,他都从来不知道卫离居然还会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的吗? 难道那也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而这个真命天子,恰好是容颜绝美的云醉心?难道他也被云醉心给俘虏了吗? 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温润的眼眸,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睡得正香! 再往下,被烫伤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云醉心的双手其实已经有些感染,所以如今被妥帖地包扎了起来,只露出了尖尖的指头! 看到她已经睡着,展慕尘居然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地把门关了过来!可是那轻微的关门声还是让云醉心倏地惊醒,立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展总!” “耳力倒好!”展慕尘冷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睡舒服了?” “没!”云醉心摇了摇头,“刚刚躺下,睡了十几分钟吧!我睡得很熟吗?啊是了!你说要打电话的,我怎么没听到?难道我真的睡得那么死?”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我没打!我怕搅了你的约会!” “约会?”云醉心反而愣了一下,“你说我?” “难道说我自己?”眼见她居然还在装糊涂,展慕尘的心底涌上一层无名的怒火:用得着跟我演戏?难道我会吃你的醋不成?! 可是……这个反应如果不叫吃醋的话,该叫什么?吃酱油啊? 云醉心又怔了怔,眼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疑惑!可是接着她便想到了什么,恍然接口道:“啊!你说卫城主吗?没错,刚才跟他去吃了顿饭!怎么……这也能阻碍你的复仇大计?展总不是要活活饿死我吧?” “你……哼!”展慕尘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又落到了她包扎好的手上,“卫城主好像很疼你嘛!居然连你的手一块儿治了!” 云醉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本来我也没这么打算的!不过卫城主说没关系,如果展总知道是他给我治的伤,就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在紫水晶他虽然不算个人物,但是这点面子,展总还是会给他的!展总,他说的对吗?” 好你个卫离!居然拿话挤兑我?用得着你来装好人吗? 不过……再计较下去的话,好像是不算什么男人了!老拿那点烫伤说事儿,也太没水准了!要报复她,自己有的是手段! “总裁,南总监来了!”殷宛的电话打了进来刚刚在段远行家里吃饭,吃得非常不愉快,他只觉得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 “不见!我有事!”南辰烦躁地应了一声,“让他走!” “哟呵!好大的架子!”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才走了几天哪,南总监就翻脸不认人了!” 听到这个声音,南辰不由猛的抬起了头,十分意外地说道:“是你?” 来人居然是前任副总裁段远行!大刺刺地坐在南辰的对面,他笑了笑说道:“是我!怎么,不欢迎?” “我哪儿敢呢!您可是集团的副总裁!”南辰不分真假地恭维了一声,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段副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示啊?” 段远行瞄了瞄紧闭的房门,显然没打算跟她搞外围探测那一套,直接将话题扯到了中心:“我没工夫跟你磨牙,我问你,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给慕尘针灸的女孩子,听说叫什么云醉心的?” “云醉心?”南辰的心里突的跳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你也知道她了?” 看到她的反应,段远行的心也莫名地紧张起来:“这么说你也见过她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居然就是方莹的女儿!” “我已经知道了!”南辰的眼中倏地掠过一抹狠毒,“我刚从慕尘那里回来!妈的!算方莹那个贱人命大!居然没死!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提及当年的事,段远行也有些发愣,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那……这个云醉心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她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不会!”南辰很快地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说着,“当年的事除了我们,还有我姐姐,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方莹都不知道!况且方莹已经死了!我听慕尘说,云醉心知道自己的母亲欠了展家的债,所以愿意拿自己来还债!她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哦,那就好!”段远行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只要你我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 南辰点了点头,心底也在紧张地盘算着!云醉心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实在是始料未及的!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了!”段远行摇头否认,“我来是要告诉你,慕尘为了云醉心,拒绝跟扬帆结婚!” 南辰显然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因为她想不出彼此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意思?” 段远行冷笑了一声:“意思很简单:慕尘之前始终不肯跟扬帆结婚,说要先把仇人找出来!如今仇人已经在眼前了,他却依然不肯点头!我认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会跟扬帆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看出他的不满,南辰小心地为展慕尘辩解,“这些年慕尘不是一直跟扬帆在一起吗?他们的感情深厚着呢!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慕尘如果不跟扬帆在一起,还能跟谁?” “但愿是我想得太多了!”段远行冷冷地说着,“如果慕尘最后能跟扬帆在一起,那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否则”后面的内容还没有说出来,南辰便赶紧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说道:“否什么则呀!慕尘的妻子一定是扬帆,这个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将来就算拿枪逼着他,我也会让他把扬帆娶回来的!” “话是你说的,你最好实现它!”段远行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妈的!老狐狸!”看着他的背影,南辰小声地咒骂了一句,接着又为难地捶了捶桌面:慕尘啊慕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你跟扬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就是不肯结婚呢? 还有……云醉心,你到底…… 南辰想着想着,很快便有些焦头烂额起来! 难侍侯的主儿 更新时间:2010-9-12 13:25:58字数:1147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段启航一伸手拦住了她:“我来收拾吧!你的手好像受了伤,还是不要做这些粗活!” “不用了段副总,我……” “启航!你怎么回事!?”眼见他三番五次地帮云醉心,展慕尘大为不满,厉声喝斥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这么袒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了女人,就不要兄弟和朋友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不客气,而且已经很有些让人接受不了,所以段启航纵然脾气温和,也不由变了脸色:“慕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女人、什么兄弟朋友的,有关系吗!?我不过就是看到云医生的手受了伤,所以……” “那又怎么样?她活该!”展慕尘冷冷地一扭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别来掺和!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慕尘!你……” “好了,都闭嘴” “啊?”云醉心意外地挑了挑眉,“刚才展总好像说……鬼才有心情吃早餐……” “我还不算是鬼吗?”展慕尘一点也不脸红,冷笑着说道,“你难道没有觉得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有点儿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转身走了出去:“我去买!想吃什么?” “馄饨吧!凑合一下就行!” 云醉心走了,展慕尘却换上了满脸的疲惫,仰起脸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 段启航,算你狠!居然说得出那样的话!你不是从来都温和柔顺的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有如此激烈的时候!难道你真的被云醉心迷住了? 虽然我承认,她的确是个让人很难不注意的女人…… 谁的馊主意? 更新时间:2010-9-13 9:52:10字数:1522 “慕尘!早!” 段扬帆旋风一般刮了进来,故意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爽朗地跟展慕尘打着招呼 “哦!那倒一半给我吧,实在没什么胃口他只是觉得悲哀:难道南映和展慕尘拖累了自己二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拖累自己的一生吗?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够报答? 更何况他们只是生了他而已,又何曾像别人的父母一样抱过他,亲过他,让他在他们怀里撒过娇…… 想及此,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立刻烧红了他的眼睛,也烧掉了他的理智!面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变成了一张张魔鬼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啊!”展慕尘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四周摔去! “砰——哗啦——咣——”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地传来,门外的殷宛听到响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您……” “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展慕尘头也不回,厉声喝斥了一句!殷宛吓得一哆嗦,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展慕尘更是怒火狂烧,怒声吼道:“出去!不是说……是你?!” 进来的人是云醉心她小心地看着展慕尘,轻声问道:“展总,发生什么事了?” 展慕尘狠狠地盯着云醉心,对郁莹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如果不是郁莹的介入,展天河不会变成植物人,南映不会变成神经病!那么,段远行就不必帮他保住紫水晶,自己也就不必为了报恩,而必须娶段扬帆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从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是她!是她!都是她! 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更新时间:2010-9-14 7:14:53字数:1309 展慕尘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上的神情也冷酷得吓人!他一步一步地逼到了云醉心的面前,咬着牙说道:“云醉心!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不知道因为郁莹那个贱人,我这一生都要毁掉了?!整天要伺候那两个活死人不说,现在为了所谓的报恩,我甚至要娶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从此之后就要一辈子不得救赎了,你知不知道?!” 云醉心其实并不知道展慕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却可以猜到,一定是南辰刚才对他说了什么,才会刺激到他的!而他所说的这个“最讨厌的女人”,应该就是指段扬帆了! “展总,我……很抱歉……”除了这个,云醉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个中的详情她并不清楚,但是却可以想象到展慕尘的痛苦!被逼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其中的痛苦并不亚于有那样一对活死人一般的父母! “抱歉?抱歉有用吗?”展慕尘已经走到了近前,拼命咬着牙才控制住了当场将云醉心掐死的冲动,“抱歉就可以还我一对健康的父母,抱歉就可以给我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抱歉就可以还我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苦笑,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头,似乎不敢再去看展慕尘赤红的眼睛,“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展总!展总如果实在觉得恨意难消,大不了你也把我打成植物人算了!” “哈哈!”展慕尘冷冷地笑了,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我会那么便宜你吗?变成植物人,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算是什么报复?!” “不然……展总还有更好的法子?”云醉心叹了口气 安静地吃完了晚饭,柳姨收拾好东西之后便上楼帮吴婶照顾南映去了 早晚是你的人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4:40:37字数:1357 云醉心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在展慕尘的身上,她先是愣愣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倚在了沙发背上,云里雾里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一会儿,一阵倦意袭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云醉心突然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耳边有个声音随即响了起来:“醒醒!回房睡去!” 猛的睁开眼睛,展慕尘正坐在她的身旁,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洗完澡之后,云醉心顿时觉得浑身清爽,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从他那同样湿乎乎的头发来看,他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我在外面的浴室洗的 “别的事情?”展慕尘更加恼怒,冷笑着说道,“跟我在一起玩亲亲,你居然还能想到别的事情?看来是我太不努力了,让你如此不满意!那就来试试这个好了!” 云醉心,如果接下来你还笑得出来,那我就佩服你! 身体一沉,云醉心的痛呼声立即传了出来:“啊!好痛!你……” “没事!”展慕尘低低地笑了,是那种征服和占有之后快意的笑,“这是你从女孩儿蜕变为女人之时必然的过程!” 洞房花烛…… 云醉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展慕尘简直是热情如火,而且精力体力都充沛得吓人!昨晚硬是连续要了她三次,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可是他虽然睡着了,一只胳膊还占有性地放在云醉心的腰间,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跟你商量点事儿 更新时间:2010-9-15 9:00:26字数:1570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到了房内,展慕尘才舒适地睁开了眼睛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云醉心居然已经不在了! 展慕尘一下子坐了起来:跑了不成? “哗哗哗——”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展慕尘顿时松了口气:大清早的就洗澡?这也太爱干净了吧?还是……嫌自己弄脏了她? 正想着,云醉心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展慕尘正盯着自己,脸蛋儿不由微微红了红,点头招呼道:“展总醒了?要不要洗个澡?” 展慕尘没有说话,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门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微微笑了笑,扬声说道:“醉心吗?” 门开了,云醉心迈步走了进来:“傲哥!” “嗯!”冷傲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云醉心放下挎包,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一旁,开口说道:“傲哥,我是出来买中药材的!” 冷傲微一皱眉,表示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展慕尘已经看了不下十次表她来干什么? 一边想着,展慕尘问了一声:“有事?” “当然有!”段扬帆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仿佛很笃定什么一样,“我是来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反而愣了一下:“什么事情?考虑什么?” “什么?!你……”段扬帆气得一拍桌子,“展慕尘,你太过分了吧?!” 展慕尘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过分了:“我过分?哪里过分了?” “你……好好好!我认输!”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处,段扬帆投降一般举起了手,“我问你,昨天我不是让你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情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是了!上次她的确是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的!只不过昨天一直忙着跟云醉心纠缠,哪有那么多功夫掂量这点屁事? 再说这事儿还用掂量吗?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娶段扬帆这种女人的!否则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婚姻悲剧!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段扬帆有些着急:“慕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段家决裂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展慕尘决定跟段扬帆敞开来谈谈,但凡她还有一点懂事明理的意思,这事儿就很容易解决了,“段叔叔帮我很多,我知道!我也会报答他,怎么会想要决裂呢?” “你知道就好了!”段扬帆一听这话便得意了起来,“我爸爸呢,也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就行了!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你这个现代陈世美 更新时间:2010-9-16 7:28:48字数:1340 展慕尘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扬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 “妹妹?朋友?展慕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段扬帆一听这话又开始变味,更加沉不住气了,“我爸爸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要让你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不娶你,我一样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展慕尘淡淡地说着,“未必一定要结婚才可以的!” “我才不听这些鬼话!”段扬帆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想到他掂量了半天,居然掂量出了这么个结果,“展慕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云醉心,才决定拒绝娶我的!?” 展慕尘一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怎么可能?她是我的仇人!跟我们的事没关系!” “仇人?你哄鬼呢?我看她像你的情人!”段扬帆语气酸溜溜地说着,“简直比情人还要亲热!有名无实地跟我做了这么多年情人,怎么不见你跟我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倒是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被她打中,她向着侧面一滑脚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段扬帆的进攻:“段小姐!你冷静些!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段扬帆扑了个空,越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注定只能留下一个!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行,我走就是!”看到她正在气头上,云醉心有些无奈,也不想跟她起正面冲突,“段小姐您留下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偏偏展慕尘还在那边添乱,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云醉心,“段小姐,你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偏不走!”段扬帆吼叫着,“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不走!展慕尘!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要跟段家一刀两断?!我爸爸是怎么帮助你的,你全忘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你的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轮得到你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当总裁?!” “啪!” 你在吃避孕药? 更新时间:2010-9-16 8:58:19字数:1432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耳根都清净了下来,展慕尘居然狠狠地扇了段扬帆一个耳光! 愣怔中,展慕尘静静地开了口:“段小姐,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爸爸,如果当年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他不要帮我,让紫水晶不姓展!还有,如果他高兴,尽管把紫水晶拿走,也不要让我娶他的女儿!” “什么?!你……你……”万万没有想到展慕尘居然说出这么绝的话,段扬帆被镇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盼头?! 枉她还以为,紫水晶会是他的死穴呢! 可是展慕尘不管这些,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他没说“滚”,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好!好!我会转告我爸爸!看他怎么收拾你!”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段扬帆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迅速地跑了! 办公室里依然一片寂静展慕尘接着进了书房,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立刻就返回来了,看到段远行还在书房忙活,他就没过去打扰,自己来了阳台看星星,没想到段远行居然没有听到他回来!哈哈!这下好玩了!一会儿出去给他个“惊”喜! 段启航正在暗中得意,南辰已经说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用得着把所有人都支开吗?” 段远行哼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满:“我可没有支开他们,只不过他们恰巧同时出去而已!再说出去了正好,我们要谈的事情本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出去,我也要想法把他们支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阳台上的段启航闻言不由有些警觉起来!难道爸爸和南辰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启航吃了一惊,忙刻意地放轻了呼吸,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不关注一些!如果父亲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对不起张芝兰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好段远行接下来说的话让段启航稍稍放了点儿心:“你应该知道了,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慕尘和扬帆的事!” 南辰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怎么,他们俩又吵架了?没事儿!年轻人在一起,吵个架很正常!赶明儿我让慕尘好好地给扬帆陪个不是,哄哄她就好了!” 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哼!要真是吵吵架,小打小闹的,我至于火急火燎地把你找来吗?我告诉你,慕尘已经决定跟扬帆正式分手了!” “什么?!”南辰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大地改变了,“你开什么玩笑?!远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看到南辰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假装,段远行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而且这也不是谣言,是扬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慕尘已经跟她彻底摊牌,还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扬帆,所以不会跟她在一起!” “什么?!这……这……这孩子怎么……”南辰确实有些发蒙,因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枉她那天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展慕尘半天,以为把他给劝动了呢!他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南映和展天河考虑了吗? 阳台上的段启航听到这里,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云醉心!展慕尘是为了云醉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早就知道展慕尘并不喜欢段扬帆,之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这一点,就是因为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云醉心!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仇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人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会逐渐地淡化,最终消失于无形,根本不能成为阻碍展慕尘得到云醉心的理由!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这一天,难道已经提早到来了吗? 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更新时间:2010-9-16 14:14:14字数:1214 沉默了一会儿,段远行才重新开了口:“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打算怎么办?”南辰也有些烦躁起来,“慕尘自己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把他绑起来,硬塞进洞房里去?再不然我代替慕尘把扬帆娶回去?这都是屁话嘛!” “哟!听你这意思,是打算默认了?”段远行的语气又变得不对劲了,“慕尘不同意娶扬帆,是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啊?你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一脚踢开,免得整天看我的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话?”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南辰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可是从来都把扬帆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也早就想着让她成为展家的儿媳!要不然我何必一趟一趟地去劝慕尘同意这门婚事呢?远行,做人要有良心!”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段远行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慕尘自己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绑票吧?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地同意跟扬帆结婚?” 南辰又不说话了,段启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他们的意思,难道段远行和南辰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一边想着,段启航有些害怕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勉强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段远行居然慢慢地从后面转了出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展慕尘远去的方向:“好小子!够倔的!” 南辰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如果想让他娶扬帆,除非真的把他绑到洞房里!或者,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居然不惜把紫水晶送给我,都不愿意娶扬帆?”段远行显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南辰沉吟了片刻,转而劝起了段远行:“远行,非要慕尘娶扬帆不可吗?别忘了启航已经是紫水晶的副总裁,这紫水晶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何必还要……” “你当我想来折腾吗?”段远行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扬帆,寻死觅活,非要嫁给慕尘不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南辰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不如我去劝劝扬帆,让她主动放手?” “你有本事劝得动她,那你就去好了!”段远行倒是大方,“只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扬帆的倔强一点都不逊色于慕尘!反正我是劝不了她!” 娱乐城那边,卫离看着远去的展慕尘,突然笑了笑说道:“他把你当成他的专属物了,醉心!” 云醉心叹了口气,神情间充满了疲倦:“说得真难听!我是个人,不是个物!” “抱歉,我失言了!”卫离又笑了笑,看着云醉心略显憔悴的脸,怜惜地说着,“醉心,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慕尘还在想法折磨你呀?我说你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云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的确累得很,“问题是不是我想玩,是有人一定要我陪他玩,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慕尘?”卫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若真不想玩,他能奈你何?” “是!他不能奈我何!问题是我的说人不是他,是傲哥!”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想做了,让他找别人,可惜他不干!” 卫离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也就你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早换来一顿好打了!”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展颜一笑说道:“没事!他没打我!” “他是下不去手打你!”卫离白了她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然你的成就何止如此而已!” 云醉心不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想起了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问道:“师兄,下一步……” “别叫我师兄!”卫离立刻阻止了她,“小心叫习惯了,有人的时候也改不过口来!叫我卫离或者卫城主都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开你的中医门诊就是!” 云醉心点了点头,眉宇间爬上一抹萧索和落寞:“卫离,我……真累呀!有时候真不想做了……” “没事!很快的!”卫离走上两步,习惯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很快就好的!我已经听傲哥说了你的事,债再多,也有还完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你爱上我了吗 更新时间:2010-9-17 11:54:33字数:1365 对卫离而言,这个拥抱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似的拥抱,单纯是为了理解和安慰! 所以云醉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那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仿佛舒适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就变得很不妥,大大地不妥了! 蓦地,云醉心的身形骤然一紧:“卫……” “我知道,是慕尘!”卫离欠扁地笑着,慢慢放开了搂着云醉心的手 “南总监!”卫离只得出声提示她自己的存在,“南总!” 南辰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便埋怨起来:“是卫离啊!干什么呢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卫离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总监大人冤枉人了吧?我走路时的声音那可是公认的大!是总监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没听到!” 南辰才懒得跟他讲理,反正这个人从来没有正经的时候,永远都那么痞痞踏踏的:“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老事儿呗!”卫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来给总监报账的!” “哦!”南辰答应一声,取过账目看了起来 我觉得她有问题 更新时间:2010-9-18 9:03:47字数:1347 想到此,她心情更好,含笑说道:“你呀!也不用为她说情!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虽然一直想培养她接我的位子,但是她对做生意好像没有多少兴趣,反倒一天三遍地往你那里跑!依我看啊,她是奔着某个人去的!” 卫离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更加有些赧然,嘿嘿笑道:“总监,你……不是在说我吧?我对天发誓,可从来没有扯过聂小姐的后腿!每次她来找我,我可都是劝她回来好好工作的……” “我知道!”南辰点了点头,“再说我也没有怪你!我看得出来,依晴对你很有好感呢!我这个女儿可一向是眼高于顶的,没想到……” 明白了南辰的意思,卫离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展慕尘最近几天一直很郁闷 紫水晶集团医务室”云醉心淡淡地回答,仿佛觉得展慕尘这种态度很奇怪,“给他做人体模特,我可以得到很丰厚的酬劳!” “缺钱?”这个答案让展慕尘十分意外,同时心底却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因为缺钱,那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其他的关系吧?“你会缺钱?你原先的诊所不是天天人满为患吗?你会缺钱?” 提及此事,云醉心便长出了一口气,见怪不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止是你,任何人只要一听到我说缺钱,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可是展总,你知道我的杏林堂为什么天天人满为患吗?” 展慕尘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可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云醉心便接着说道:“算了!这些事也没什么意思,不说也罢!展总快去忙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我也在等待救赎 更新时间:2010-9-20 11:57:57字数:1268 展慕尘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殷宛打来的,肯定是催他赶快过去的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下班回到家,柳姨照例做好了晚饭 似乎没有想到南辰会在这个时候来访,所以打开门之后,展慕尘显得很意外:“小姨?你怎么会来的?!”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南辰一边微笑一边走了进来,“好像小姨从来没有来过似的!我来看看姐姐不行吗?” “当然行了!”展慕尘答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过来,“醉心,给小姨倒杯水!”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刻意忽略了因为这声不带任何仇恨的“醉心”给自己的异样感,微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南辰的面前,“南总请!” “好,谢谢!”南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她也能听出展慕尘这声招呼有多么亲切自然! 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21字数:1277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化敌为友了吗?!那就是说,展慕尘和段扬帆之间基本没戏了? 可是……这个云醉心到底是什么人?她进入紫水晶,进入展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行!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想到此,南辰先是看着展慕尘问道:“慕尘,最近姐姐姐夫还好吗?” “好不好的,就那样了!”展慕尘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小姨,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什么?!命?!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恨郁莹恨得要死吗?!什么时候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命”上了!?看来这个云醉心的本事还真是够大的,居然才几天的功夫就把展慕尘的世界观给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看到她吃惊得眉毛乱跳的样子,展慕尘不由微微笑了笑:“怎么了,小姨?我的话很让你吃惊吗?” “啊?啊不!没有没有!”南辰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反应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含笑说道:“慕尘,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肯从过去走出来了,小姨比任何人都高兴!你知道吗?以前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姨这心里可……难过死了!” “谢谢小姨!”看得出南辰对自己的关怀是出于真心,展慕尘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些,“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是不是?何况我跟醉心也谈过了,这一切,其实并不能只怪她一个人!这些年她其实……也挺苦的!背负着这笔债,她活得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还要互相折磨呢?上一辈人的恩怨,就让它过去算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呢!” 听着展慕尘的话,南辰不由把目光转到了云醉心的身上!可以听出,展慕尘已经不打算责怪云醉心,那么当年的事,是不是就完全不必提起了? 那么如今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云醉心来紫水晶的目的! 微微笑了笑,南辰说道:“慕尘,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追究云小姐的责任,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不是该放人家离开了?总不能一辈子把人家强行留在这里吧?这可是变相软禁,是非法的哟!” 似乎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展慕尘怔了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放云醉心离开吗?天知道他有多么舍不得!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的一颗心,早就被云醉心吸引,慢慢地沉沦了! 看他没有说话,南辰的眼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丝担忧,转而对云醉心说道:“云小姐,你怎么说呢?既然慕尘已经不怪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再留下来,可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容易招人闲话的!” 赶我走?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吗? “我随时都可以走的!”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只是这件事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展总的手里!如果他点头,我立刻离开!我说过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得到展总的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南辰疑惑地问道 将南辰送了出去,展慕尘回来关上了门,坐到云醉心对面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云醉心抬起了头,张了张口之后,又摇了摇头:“我怕你生气!”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但是我终究是一个喜爱冒险的人,我想要探索未知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希望你幸福,再见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内心的澎湃和心酸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当她试图让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条彩色光柱袭向她,瞬间的晕眩让林思雨再次失去知觉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林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冲破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松,眼睛瞬间睁开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 “恭喜主上,是位千金小姐呢 林思雨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奇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既然这是另一个开始那就让它开始吧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林思雨看他那么小心翼翼,必定是对抱孩子这种事情不熟悉她扯出谄媚的笑,肥胖嫩白的手臂伸向大帅哥 洛秋行笑了一笑,宠溺的摇摇头,“小机灵鬼”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 她肥胖的小手指开始在书上寻找,怎么没有,她眼巴巴的示意爸爸翻书,开心的指着吹字,接着找到雪“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除了吃,睡就可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分裂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 殊不知她阅读的都是洛秋行的母亲,已逝去的神医,传说中的玉面仙人,谷静秋的毕生珍藏的所有医学典籍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 终于那一日来临,她正在背诗给爸爸听,便有家仆通报,庄外的逍遥阵有大队人马侵入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我死了后,他必不会为难你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 洛吹雪在外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 洛吹雪端着托盘,在众人慌忙的脚步中静静的移动,敲了门,看父亲拥着哭泣不止的母亲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甜嫩的语气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道出两个字”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 “主上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现在时间不多,我就不解释那么多了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王上,属下已在后山截住洛家奴仆183人,另洛家小姐一人 “据洛家家仆所言,公主与洛秋行并未离开山庄”朱允睿慌忙下令,俊美的脸上全无平日的镇定自若 “王上,追云山庄已经烧毁,臣经过搜寻到两具尸体,虽已完全烧毁,辩不出模样,但椐臣的推测,应该是婉仪公主与洛秋行无疑”朱允睿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她父母已经去了的事实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 “确实不知道呢”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儿,让她成为像您一样博学的人” “儿臣知道了” 随即逐个介绍 “你二哥哥朱思皖”同样是甜美的笑 “崎哥哥真好!”哇!这个人不得了,虽然是三皇子,年纪大约10岁左右这个人有意思”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他不自觉的笑起来,对洛吹雪说,“那舅舅一定多笑,雪儿说好不好?” “真好,雪儿最爱看舅舅笑了我不是忍心夺你的父爱,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父皇,思若妹妹今天一早就说是不大舒服,有不礼貌的地方,吹雪妹妹请不要放在心上” 朱允睿转过身看着她,衣袖被顽皮的折起来,白玉雕成的赤裸小脚上鞋子不异而飞,气呼呼的小脸上,额边有一丝细汗 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有空没空就拉着美人舅舅玩耍 “恩,那我就告诉雪儿舅舅身上也有呢 “呵呵 “今天不行,舅舅还要批阅奏折呢 “呵呵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一名满面风尘的士兵,快步急喘的跑入殿内”朱思默开口 “吹雪呢?怎么不见她在殿中?”朱思默开口问旁边的朱思崎” “哼!亏父皇那么疼爱她,关键时候自己躲的远远的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她最近一直待在那@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但是如果月落功城艰难,主动请求冰帝出兵的话,冰帝理所应当要求更多”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 “现任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吹雪突然开口问道 “传言什么?”洛吹雪好奇,有什么事能让雷打不动的洛十一叔叔红了脸,这可真希奇”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 “请进,崎哥哥还是每每震撼与吹雪妹妹的绝世风姿 “洛叔叔”她微笑的打招呼 原来是因为战局僵持不下,攻城已经有些时日了,月军传出士气低落,想要议和的消息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稳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稳不住了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一样冲到床前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她握紧双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身上另有大大小小10余处箭伤,虽是擦伤,但过多的失血导致他面色苍白唇几乎都要裂开他给了她最温暖,最怀念的童年想起了雪儿从小与他玩的游戏 “你不恨舅舅吗?舅舅逼死了你的父母亲”朱允睿吩咐 “送王上去思仪宫“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沉浸在母亲去世的忧伤里,父皇不看重我,哥哥弟弟们欺负我 “我在这,睿儿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 歌声因为哭泣而停止,朱允睿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依然停留着梦幻般的微笑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王后一见到大臣就追问太子的情况,甚至想要不顾朱雀王朝的命运强行挽救太子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令朱雀军放弃防守薄弱的曲平,豫阳,锦州三座城,现在全军都守在舜州 “李将军” “臣在”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公主,末将知错了”李翔低下头伏在地上”李翔这才抬起头来,让洛吹雪看到他的决心”洛吹雪微笑,她看到这个伟岸男子坚定的决心首辅洛城丰斟酌着正要开口恐怕日后无论碰上任何事,只要曾经体味过那样的幸福,她这一段人生也就无憾了再睁开眼时,闪烁的星星已经可以看清楚,她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微笑愿你幸福,舅舅但正是因为没有人了解,所以它的真相真的说不一定呢 借此祝福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生命的人们”语毕又如同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号角声响起,他们并未发一军虽然他神情呆滞,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正在所有人都猜测着月军意图的同时,月军已经架好了木桩,摆好了稻草,一个骑兵手持燃烧着火把等候在前,显然是要在阵前烧死太子对不起了,皖哥哥既刻气决朱思皖没有低下头,因为他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洛吹雪,明白并且支持她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方闭上眼睛,微笑一直停留在嘴角 “臣知罪,但,今日退兵之事,臣不觉得后悔”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守卫在营地外围的士兵轮流的走动着 “当然是了 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月军帐中每天都有人在午夜无声无息的相继死亡,据说都是因为看到了点起的冥灯一些大胆的士兵已经尝试着逃回月国,被抓回来的都处以残酷的死刑,借以威慑其余士兵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应该是极为单纯的人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他暗暗对自己说与酿酒是同样的道理,藏的越久,就越醇越香”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已经忍了半个月的李翔再也忍不住的请求洛吹雪,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请求了,可公主就是不让他痛快出病,为王上雪恨”洛吹雪突然唤住他” “这个----末将遵命 ……………………… 王帐内,月无影阴沉的瞪着抓回来的歌女们 “谁要你们唱歌的?” “民女不知,民女们是被一群黑衣人抓走,强令我们学习唱这首歌,王上饶命,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月无影忍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 “朱雀公主?”沉吟低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3章 战乱之终章-再起风云 月凉如水,清冷疏远的月色笼罩着大地 洛吹雪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这场守城之战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了鼓声刚止,全军已经摆好了最好的备战状态在这样的月色里,她的一身月白仿若凌波仙子一样的不染凡尘借着火光,他并看不太清楚她,在这样模糊构成的暧昧影象中,她仿佛神女一样立在高高的城楼,超然的姿态像在怜惜众人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太傅张常清也劝道”军务首辅洛城丰怒道 “大哥,我也认为现在不是出战的时候,冰帝既然选择递上战书,并未直接出兵,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 洛吹雪走上前,“崎哥哥,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 冰帝的确无妻无子,恶意的抹黑他,嘿嘿,把他写成GAY “大皇子,崎哥哥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臣身为丞相,实在不愿意看到朱雀的子民战竭而死”江悦然同样是忧民忧国 “公主,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战,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征战沙场他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才劝降的 落凤宫内,冰玄卿正在与赵贺大将军对弈,两人此刻都未着戍装,英气勃发,年少便是一国大将的赵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年轻英武的脸上全是专注的神情,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而对面的冰王冰玄卿则是一身冰色的衣杉,同样是出奇的年轻”冰玄卿玩笑的开口”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不瞒公主,未见公主之前,已经极为仰慕公主的美丽和智慧,今日见了公主,更为由衷的钦佩只能暗自懊恼自己一时疏忽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一个内侍方看到洛吹雪,便自侧门匆匆跑出,显是一直等候在那儿 “什么?”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此刻冰王也在,若是冰王对朱雀的诚意生疑导致战争就不妙了”洛吹雪跪下请求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虽是这么说,他心里一定有所怀疑,身后是冰王的10万大军 “洛吹雪在此,请洛将军开城听我一言“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我们为我们的死而荣耀 “公主请留步”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来人,保护公主”语毕留下洛吹雪,翻身上马,身后的冰帝大军也传出响应的呼声,“王---------王-----------” 怎么会这样?洛吹雪这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着慌,她握紧双手,快速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迅速思考目前可以应对的方法冰玄卿左右两侧的士兵已从队伍后牵出一匹白马,站在她身边,“请公主先回连雀城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的时候,洛吹雪突然一拉缰绳,掉转马头,以缰绳为鞭,快速向战场上冲过去,甩开身后跟着的两位士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挡在冰王和洛城丰中间”一位士兵从众人中站出来说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 众人明显的低下头,开始思考洛吹雪的话弟兄们,你们为什么迟疑?为什么迷茫?”众人中一位年轻士兵开口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而能够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同时也是国家所选择出交付这一重任的,正是冰王”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6章 入学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苏清远回答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 “掌柜的客气了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递与那位公子”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 “多谢苏兄天上,偶尔几只大雁盘旋,发出离群的哀鸣 “两位姨娘身体略有不适,大哥陪着姨娘,所以抽不开身因此每每见到,免不得冷嘲热讽,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不大来往尽管这些年来没有人放弃寻找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朱思崎说着,吹雪虽贵为一国之相,受百姓景仰,却也是寻常女子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命运中太多的波折已经让他失去了年少追求爱情的希望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 ~~~~~~~~~~~~~~~~~~~~~~~~~~~~~~~~~~~~~~~~~~~~~~~~~~~~~~~~~~~~~ 顶着一片阳光的秋日微暖,天气好的让人懒洋洋起来一辆辆马车自东头而来,因着人多去势稍嫌笨拙,时而停留下来,等待着出入的人群 “无妨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 “好啊,小姐”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率先夹了一快透明糕状物在洛吹雪前的碟子上,仰起天真的笑脸,“小姐,你先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洛雨看她喜欢,便不再客气,两人开始分享起眼前的美食”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 “确是如此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那我们瞧瞧那逍遥阁去,就在前面,我刚看见呢” “好”拉上面纱,洛吹雪偕同洛雨下了马车她也好奇呢,都说文如其人,文字清雅的人长的一定不错,自己也好帮小雨评鉴下”洛吹雪好笑的摇头,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洛风敛下眼低头应道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 “请姑娘上船,居士已在紫莲湖心逸轩中等候多时了 “哦”只得发出一个单音,洛吹雪不禁有些苦笑,划船很累的,尤其是她还不晓得划到哪 真的是紫色的莲花,硕大的花瓣一片片绽放开来,娇艳的吐着芳芬,翠绿的花萼巧妙的拖起花体,半身埋入温热的水里,如同沐浴中的美人露出神秘夺魄的面容她分手拂开一层层的紫纱,如同揭迷游戏一般,进入神秘的心逸轩如果说洛吹雪曾经震惊与冰蚕丝的难寻,引来温泉的巧妙心思,绝世的紫莲花与奇妙的紫竹轩,那么眼前的男子足以胜过那一切他微眯着眼低下头,雅致绝伦的五官就这样展现开最妩媚的弧度,更是让人沉醉与他噙与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盈盈一笑,自面纱外的双眸流露出来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因为她不大在乎输赢,所以这棋下的很是轻松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 “居士过奖了”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他伸出左手温柔的抚摩着厚重的花瓣,凑进鼻翼吸了一口清香) ~~~~~~~~~~~~~~~~~~~~~~~~~~~~~~~~~~~~~~~~~~~~~~~~~~~~~~~~~~~~~~~~~~~ 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夜幕已经降临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这样的生活真是悠闲自在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 思雨阁外 “风,好久不见了一路上玩的好吗?”有些不大正经的勾着洛风的肩,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白衣男子爽朗的笑开来”白衣男子拍了拍洛风的肩,往思雨阁去了 “哪里 “月落的小公主,月无幽,才刚满15岁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注:因是架空,所以不全似官制” “哦?”冰玄卿询问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手中握了许多年的权利突然要他们放开,对谁都是不容易的事他摆出一副痞笑,“怎么?终于发现我魅力无穷,决定爱上我了?” 洛吹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眼前的美男,突然探究的说:“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过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咳,咳……”刚入喉的酒还停留在喉管,冰玄卿被吓到似的咳起来,满面通红她的视线停留在旁边四方型精致小巧的白玉盒上,通透以无暇的白玉雕刻而成,这样价值连城的盒子用来盛放诗词,却是令一种境界爱情这种情绪,前世经历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为爱情牺牲到失去一切理想,却在现实中清醒在绝望中离开他,完成自己周游世界的理想,终于体会到原来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虽然爱情是一种让人最为醉生梦死的毒药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它千百度”凝视着拳头大小半开的珍珠,这样一颗稀世明珠却为了装一首词,这个逍遥居士还真是浪费 游戏到此为止 ~~~~~~~~~~~~~~~~~~~~~~~~~~~~~~~~~~~~~~~~~~~~~~~~~~~~~ 逍遥阁静夜轩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果然不愧为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她的风姿,气度和优雅都是他生平所见之极,虽不曾得以见过她的容貌,但凡见过洛丞相容貌的都赞其绝色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紫衣男子摆摆手,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困扰他的情绪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 “啊?”洛吹雪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小花痴的潜质呢突然,一名艺人在洛吹雪和洛雨旁停住,朝着她们喷开火,本来大家已经习惯性的兴奋起来但却很难再动真气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 “带来了吗?”男子开口,听起来大约20岁左右”那位首领恭敬的回答洛吹雪复听到琐碎的脚步声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她竟未移动分毫,没有张皇失措,没有躲避亏欠,她以坚毅的眼神对着他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仓皇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清冷傲绝的声音飘过,玄衣男子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飘走回忆起最后一幕她望入瞳孔深处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自己还活着,大约是他救了自己吧放松精神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已不如先前的疲惫了被单滑落,自己只着一件白的单衣,拉开领口审视左肩上的伤口已被人仔细包扎过了,盖上衣领四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那青衣女子边说着边在洛吹雪身后多垫了几个软枕,让她可以靠在床上,不至于那么辛苦待她做完这些后又倒了杯水端到洛吹雪面前 洛吹雪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总算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我昏迷多久了?”她对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感激一笑 “姑娘已经昏迷三日有余了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夜魅宫?传说中神秘的夜魅宫?对于洛吹雪,虽然与夜魅宫主一切并无交集,夜魅宫主的大名对她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他的神秘莫测,他的喜怒无常,他的亦正亦邪却是天下尽知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 “恩”相对一笑,温馨的氛围围绕在小小的屋内终于到达了寒夜轩 “呵呵,能被洛丞相夸奖,实是在下的荣幸不是吗?”他愉悦的笑出声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 转身离开拥抱着他的手,举起桌前的酒杯饮下去,迅速转身,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中吻上早已等待多时的唇,分享着香醇的液体,柔软无骨的手插入他如云的长发里,力道适中的柔着他的头看看把人家一个好好的风流公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还接不下话的夜魅宫主终于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了,他迅速抬起头来,刚接触到洛吹雪便又低下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来玩过火了咦?洛吹雪后知后觉的推测出另一种可能,冰玄卿不会是小时候被女人吓着了所以才有今天那副模样吧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美丽的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各种光彩,都一径洒在女子身上,仿佛披上天赐霞披的仙子般美丽圣洁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 洛吹雪撑着自己自床上爬起来,却又眷恋的再次伏上去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那女人似乎下定决心做贤妻似的,每天做给他至少五餐饭,还每每监视着他吃完”好不容易喝完了汤,夜魅宫主试着解救自己的悲惨境遇求知欲旺盛的眨着眼睛凝望着他尤其是那夸张的艳红色,这本是女子该着的色彩 “夜满意的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往哪摆才好 至于大人们讨论出的冰玄卿小朋友三年都未对洛小朋友动心的问题,我本来是要把他写成GAY的啦,所以未写任何他和洛之间的感情戏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可是现在,他却越来越沉溺与她以温柔编织的网里,无法自拔,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夫人,您不能进去”他们齐声回答他不出来她还能玩谁呢,对了,他不是有一堆夫人吗?呵呵,有乐子了 “哦我却是心急如焚,怕只怕宫主真做了那样的决定,可怜妹妹们就这样被我一人害了,这可如何是好?”洛吹雪一边哽咽的说着,一边垂着微泪” “那我就先告辞了,妹妹保重” 宣琴独个思考了许久,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见宫主一面,唤来自己的丫鬟兰雪,挑出自己最为珍爱的衣裳 “我不信 “吹雪姐姐不过去吗?”姐姐好象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宫主被他们缠的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我也想去,可惜伤口有些疼“赵江,赵庆男子伸出手,原本要摇醒她的动作却在快接触到她粉色诱人的面颊时转为温柔的抚摩” “去嘛,去嘛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 “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好吗?”被他包围在怀里,枕着他胸膛仰头望天的洛吹雪低喃的问母亲是一个极为美丽善良的女子,我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伴随着的母亲耳边的歌谣,她同样是一位博学聪慧的女子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母亲本该是十分招妒的,年幼的你一旦失去母亲,所要忍受的必是旁人的奚落和欺辱他会听到的”洛吹雪动容的说万籁俱寂中,一声短暂却尖锐的叫声突兀中吸引了窗边独坐的白衣女子的视线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为了这个地方,才在霜降谷建了夜魅宫,不知为何强烈的想带她来分享 “好喜欢 呵呵,还是这么好逗,别怪她老喜欢逗他,因为他每次反应都很有意思过了一会儿,视线飘见老远处坐着的玄衣身影,精灵的眼睛转了转,先对着池外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啊”接着一口气潜进水里电光火石间,寻到一抹游动的白色,海藻一般的头发在池内张开,如传说中美丽的水妖一般游向自己,带着命运的嘱托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随着额上的水珠褪进,她缓缓张开眼,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更令她显得神秘随即放开一切,开始转攻起来,以内力击出旋涡状的温柔水柱圈住巧笑嫣然的女子,仿佛要就这么圈住她的一生今日嬉戏了许久,自己好久都不曾游过水了,取而代之的是酸痛的四肢” 刚出了殿外,一群黑衣人已经迎了上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简练正要离开,却听到清冷的声音宛如暗夜独行的魔魅一般响起“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青衣侍卫在瞬间尽数撤去 “我们走吧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一旁的冰玄卿先是看了默默的看了她良久,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随后叹了口气对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打诨了几十年的一贯做法深以为否,什么时候都挂着一副革新的论调,甚为扰人 “好久不见了,临老看起来还是这么爽烁,吹雪有礼了众人自是与许久不见的洛吹雪寒暄着,无非是些甚念,宽慰一般的话,洛吹雪也一一应着,那浅笑从不曾自脸上移动只是目前这兵部司一职,就成了天大的肥缺”洛吹雪道” “兵部乃六部之首,兵部司直接归属王管辖,乃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所在 “回王,国家素有秋试,科试,而科试中其实已包含了兵试却正如太傅所言,司长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担任 却是在这已近隆冬,寒冷的天气里,冰幽城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景象,拭目以待吧 “小雨,去叫门吧”那小公子拍了几下门,立刻就有一位门房模样的人应声而来他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他先是对着他作了揖,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何事?” 那小公子自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贴,“我家公子求见刘大人,劳请通报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位白衣男子,“洛丞相?”他吃惊的叫道”含笑的对着右方的刘允道无论如何,自己先不能乱了阵脚,先查清楚再说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随在后的洛风有些掩饰的微咳了一声,眼力带着些笑意 洛吹雪先是打破了这气氛,她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荡出有些谄媚的笑,“请我们吃饭吧?”一旁的洛雨也连连点头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洛吹雪对自己轻笑,许是被挑拨了,如此远离爱情的自己也会思索起自己的心情来 冰玄卿依然是一身白衣不羁的扮相,腰中别着他的冰焰宝剑,拎着一壶酒而来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 “呵呵,人大抵都是如此 “今日我去了刘府,事情大约就这么定下了 冰玄卿并没有告诉她,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幸福,仅仅连回忆都可以是如此幸福,便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美好而深切的记忆她,竟然是爱着自己的亲舅舅的吗?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的眸光投在远处,多么像在怀念自己的爱人 “夜魅宫主呢?你该是有些喜爱他的罢?”冰玄卿问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一缓过来劲他可招架不住,简直一个小恶魔”冰玄卿痞痞的笑了下 “敢套我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的洛吹雪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却也接着释怀一笑,“现在的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我听洛风说门内近日抓了一个人,叫做洛松的,我想见见他”洛十二要求,上次小姐的行刺事件令主上差点踏足冰帝,整个无忧岛也是乱做一团,夫人担心的夜不能眠看到是她的同时不知为何终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她的伤不至死,但她失踪的消息却是一径传来,看到她能安全返回自己不知为何竟有安心的感觉洛吹雪走到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以后递出一个青木小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洛吹雪坦然道被囚禁了一月之久,出了山庄的大门却有慌若隔世之感若要判断,不妨游走朱雀,问问百姓他们的生活如何,与之前相比如何马车载着这样沉重的思绪缓缓离开,在厚重的雪地里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马车行进在山道上,车轮踏过积雪发出颤巍巍的声音 “好当她走近处,方能看清一名白衣人躺在雪堆里,这样严寒的天气,他竟然只着一层单薄的白衫如果说小姐的美丽是让人惊艳不已,连连赞叹的人世间完美的极至,那么他的美便是那不染凡尘,不属于人间所有的仙人之姿,美的让人忘却了赞叹,只想拼命汲取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5章 无缺 层层叠叠交织的厚重布幔内,最内层淡青色的轻纱中,一名男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其上,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却遮掩不住与生俱来伴随着容貌的举世眷恋 这只手的主人自然是洛吹雪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洛吹雪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什么似的交代,“药大约三日内便可配好,这些日子就请小雨照顾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 “哎,算了 洛雨长久的凝视着床上依旧沉睡的男子,他服下小姐的药已经大约一个时辰了,怎的还未醒来 清晨的阳光短暂的停留在厚重的积雪上,洒出淡金的色泽天气依旧清冷深寒,带着冰幽城独有的风情,霜中透着暖意,是赞叹那温暖的眷恋太过短暂呢,还是惋惜与融化成水的积雪呢”女子的声音响起,伊人端着药进来的同时便印在眼里一副这样的景象,迟迟的才喊出声 喝光了药,总算有些满意的伊人这才宽慰的一笑,任谁都会忍不住疼惜的男子,也莫怪自己对他格外的关注了,雨姐姐可是整天整天的来呢”男子流露出真诚的感激”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 “公子请自便他感激的挂上大大的笑,依旧带着点光的水眸更显得清亮,眉眼仿佛都笑了去,更别提诱人的唇了,洛吹雪发现这人实在是美的不像话,而且是让人想染指的那种这会儿已经可以闻到了 瞥见无缺已经被她毫不掩饰的视线打量的满面羞赧,回避的低下头去,殊不知这样引人遐想的表情更是引的所有人屏气注视着他,原本热闹的飘香楼此刻却是哑然无声”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 “请姑娘楼上请,来福,领这位姑娘去梅间 “居士一切都好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 “那可真是遗憾呢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在以眼神询问洛吹雪不得所终的无缺开口问候”无缺楞了下回答”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 ~~~~~~~~~~~~~~~~~~~~~~~~~~~~~~~~~~~~~~~~~~~~~~~~~~~~~~~~~~~~~~~~~~~~~~ 23日更新 “你做错事了”一片阴影里,黑影很好的掩藏在其中,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论是谁人,都无法忽略他周身弱有弱无的杀气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也从未见他放入真心进去,所以她不担心会失去他,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守住自己的心不让她得到,总有一天,他会认真的回过头看她,确没想到,她等不到这么一天了 “请姑娘暂时离开冰幽”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相府 “已经在全国放出消息,相信他会主动来找小姐的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无缺始终不离开洛吹雪左右,手臂带动宽大的衣袖划出眼花缭乱的掌法,看不清虚实只觉无数双手臂织成一张密网,那两名黑衣人的长剑被他逼的前进不得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且她的居住地布好的阵法不是一般人能破的”洛风忍不住插口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热,使得他周身的不舒服,不断的呓语呻吟,显得甚为痛苦”洛吹雪对等在一旁焦急的伊人,妙人,可人,洛雨道洛吹雪拉开令他不安的棉被,那毛巾浸水拧干,擦干了他脸上的汗水,又掀开内衫擦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听到他舒服的呻吟出声无缺不由的收紧右手包围住掌心温热的手,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穿透尘世而来的眷恋和深情”不一会儿洛吹雪就起了身来,连带抽回自己的手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面上自然的红润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丞相 洛吹雪不禁呆了呆,这样的风情却是不曾见过,真让人忍不住想吃他豆腐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 “啊?是可人姐姐 “公子,雨妹妹这会儿正陪着丞相呢,相信今天一定会见到丞相的”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 “无缺,你睡了吗?” 却听得门迅速被打开,眼前的美少年只着一身月白的薄衫,赤着雪嫩引人遐想的裸足,头发未梳理的冲出来,眉目如画,瞳中带泪,樱唇微启,欲言又止无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照顾着,仿佛听话的娃娃,美丽的凤眼亮晶晶的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 “无缺毕竟是因我受的伤,我来是应该的”被当成宠物小猫一样的无缺皱了皱鼻子,嘟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洛吹雪头也未抬的出声安抚 果然不一会儿,一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青色衣袍,长发微束,长剑在腰,似不羁又从容,却是人人都识得,却没人愿意承认他这副浪子扮相的冰玄卿 待他走了远,洛吹雪才笑着调侃他” “我知道”冰玄卿毫不否认 “所以留在身边,至少看着赏心悦目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冰王也不能抢走她”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 洛吹雪突然心中一震,脑中的恍惚瞬间清晰起来差不多该准备进宫了” “好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 “是朱思默索性埋头在书本之中度日,朱思崎也时常到各地游历,寄情山水”她忙道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指腹温柔的揉着嘴角,瞳孔深处是回忆中女子各种的笑,伴随着长久的思念,几乎要立刻唤醒她手指更是眷恋的摩挲着丝锻一般触感的脸庞,柔软馥郁的唇,却看到她向是怕痒似的躲避着他的手先是挑逗着他的热情,让他不自觉的离开一贯的空间,开始无所适从起来,却被她的舌诱导的邀请过去,与她激烈的共舞,交换着彼此的热情”洛吹雪解释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洛吹雪好脾气的解释”洛吹雪点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月无缺有些困惑的问道,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是哪点露出破绽了 “我只是猜测你和夜有关系,但并没有证据,毕竟之前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语毕含笑看着他,等待着他放开自己”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所以无缺出现了,我原本只想这样陪着你,每天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好了,别说了”被他弄的不好意思的洛吹雪急忙出声阻止,毫不怀疑自己也应是满面红潮 “盼儿,临公子今日又来了,你看是不是见见他?”风烟楼的掌门人烟娘是一位40上下,风韵尤在的妇人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 “他是你弄过来的?”蓝衣女子千娇百媚的笑出来,虽然确是人间绝色,但怎么都不习惯昂扬的身躯塞在女子轻纱锦服里的模样,想来就是她的主意,也除了她,谁也难做出来这种事,怕是别人欠了她的情,被她逼迫着的吧我可没逼迫他,这可是他“心甘情愿”的呢”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她像是从一阵紫雾中走来,层层的紫色纱衣包裹住她,并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躯,却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都失去了语言,任谁都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言喻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之前见过风倚盼的自然是卯足了劲的开出天价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以前见到他时,他是被国仇家恨所困扰,全身是抑郁的肃杀,可这次见到他,却仿佛卸下一切似的轻松她摘下纱帽,在桌前坐下,“好久不见” “你在说笑吗?即使我同意,朝中也必不会赞成 “打一赌如何?” 承玺殿 “王上,臣以为洛丞相举荐之人不妥正元55年,……”洛吹雪缓缓道来一段段过往的历史” “临老见笑了就让老人家我趁此机会补过可好?临淄笑的和气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丞相多礼了,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丞相包涵,下官惭愧”刘允摇头叹息道”洛吹雪劝道借口寻了处清静地儿,深吸了口气开始有点自作孽不可活的觉悟,干嘛好端端的来这种地方啊,早知道那临老爷子的交际面是天下第一的广,不然也不能如此游刃有余的在朝堂往来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越接近,声音就越清晰,女子轻微的啜泣和求饶声不断传来 打定注意的洛吹雪正举步离开,却突然一阵掌风吹来,那扇本余一条缝的门侵那间全开起来,于是洛吹雪自然也无所遁形的被抓了个正着 “今宵有酒今宵醉,日后的事儿就不劳费心洛吹雪与他眼观眼对视了老半天,仿佛嫌他看不仔细似的还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犹如飞舞的彩蝶,“怎么样?我也给你看了个遍,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一副好商量的望着他“你想做我的姐姐?”正当洛吹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那会儿,他突然又奇怪的抛出这么一句”美少年有些向往的勾起一抹迷人的笑,“一定要做到哦,姐姐轻吁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洛相请上座沿途不断有朝臣向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寒暄过 入了座,开了席,各色菜肴依次上来,洛吹雪自是与临淄谈论着民间趣闻,哄的他不时拂须而笑,看来老寿星今天甚是高兴”临淄交代,后而转头陪笑道,“洛相,你有所不知,我有一孙儿,年纪尚小却是聪明伶俐,因此老人家想让他进天翔书院磨练几年,日后好为朝廷效力 洛吹雪却是心中一笑,果真给自己猜中了,也不知是喜是忧 “祖父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完美无缺的脸庞上几许被风吹拂而动的黑发,纠缠着显露出紫罗兰般梦幻色彩的眼眸,他眯起眼,悠懒闲散的执起紫晶茶杯轻轻的送入玫瑰色泽的唇边”男子失笑,愉悦的欣赏着自己不曾看过的另一面 “无缺 “雪想听什么?”月无缺只得顺她的意思,扬起笑容询问她”当然不挑了,本来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更新~~~~~~~~~~~~~~~~~~~~~~~~~~~~~~~~~~~~~~~~~~ 月无缺扳过她的身体,双手珍视的捧起她的脸,紫罗兰色的眼眸流露出怜惜,四目相对中沉默的把她深深的埋入自己怀里,“雪,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洛吹雪在他怀里惊异的抬起眼,却又沉默的更深埋其中,并未做任何回答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他不想再错过吹雪,他已经认定了她,就一定不吝与许下承诺,虽然他此生最厌恶被束缚,但是为了她,他甘愿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既然她不希望自己提这些事,那么他便不提,他也不希望在雪的瞳孔深处流露出躲避或者是惧怕 含笑的追随去那抹白色的身影,身形微动,一瞬间便欺身到洛吹雪跟前,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不想放开”讨好的对他露齿一笑,洛吹雪轻扬着渴盼的眼”风绰约风尘万千的瞳孔深处透着无限的疲惫,“雪,其实我真的很累没有继续探究,绰约永远是风尘中浮动着万千的情愫,冷然中含着独有的情痴,情之一字,如斯伤人 ~~~~~~~~~~~~~~~~~~~~~~~~~~~~~~~~~~~更新~~~~~~~~~~~~~~~~~~~~~~~~~~~~~~~~~~~~~ 午后温暖的阳光散播着初春的暖意,积雪早已融化,一江春水正逝去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须臾”一袭淡蓝衣衫,白玉一样精致美丽的少年对洛吹雪行礼与年龄相符的,略带羞涩的笑和清澈无邪的眼神,更有客气的与妙人,可人上茶后的道谢都令得她们含笑而下”红唇微启,再自然不过的道出冰幽城最为旖旎缠绵的温厢软阁,眼里一片晶亮,带着玩味和挑衅”听这声音,不禁叹息,这不正是那位朝中重臣,右相洛相吹雪吗?他旁边润玉一般的蓝衣少年开口道,“那坐在那儿的是谁?” 洛吹雪闻罢朝正座看了一眼,席上一位男子含笑而坐,飞扬的眉,素色衣衫,想了一下道,“岳阳王冰玄夜”洛吹雪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而转到风蝶舞身上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临渊配合的拉起洛吹雪,正待转身,却对上两名黑衣侍卫,一个个都挂上肃杀沉重的面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公子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 “叫你去你就去,是男人就忍耐 这厢洛吹雪暗叹果然美男计好用,不过看来蝶舞并未认出临渊,又或许是认出假装不认识我与家兄也好一睹绰约姐姐的风姿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洛吹雪始终不动声色的饮酒,不一会儿便寻了个藉口离开”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临渊一面无懈可击的优雅笑着,一面思索着如何逃开这令人略微不快的气氛” 那冰玄夜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去了,风蝶舞也寻了个理由去了”洛吹雪思考了一下,“随我来吧 “我先失陪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蓝衣女子突然停了舞步,撒娇的窝到临渊怀里,抱怨道,“公子,奴家们都累了,相必公子也诸多疲惫,奴家们服侍公子小歇片刻可好?” 那临渊也未做回答,只是笑对她,那另外五名女子见此情景,也双双停了下来,拥簇着他向着那张大床走去 果然,待临渊外衣已褪去,正待她们服侍他脱下底衣时,临渊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平淡道,“老鼠 看到此处,洛吹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风绰约也忍不住退了开来,才刚合上木板,放下瓷瓶,已忍不住笑起来,笑的支不起身,硬是倒在软塌上”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 暗室内前一步府上方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御医,恭顺的拿着药方去了,下一步已有一辆紫色马车停下府外,熟悉的都知道是逍遥居士贯用的马车实在是由于洛吹雪从不生病的好习惯,因为自己本身对医术方面的造诣,导致她几乎跟病痛没什么缘分,唯一一次受剑伤也是拜旁人所赐 就因为如此,她突如其来的风寒便使得府上没有任何经验的丫鬟们乱了套,一个个小心的围绕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伊人姐姐,逍遥居士来访,你说是打发他走呢还是让他来探病?”妙人有些困惑道 “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问小姐”伊人有些无奈道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 “成交于是他等,也愿意在时间漫长的岁月中等待,无论是多久,直到她愿意嫁给他的那一天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洛相,老人家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你能答应我吗?”临淄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虚弱的哀求道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却被两股目光侵入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只见一袭素色衣衫,俊美的少年此刻正冷冷的对上他,略带挑衅的微扬起头与此同时,临淄九孙临渊与秋试中夺得头名,又适逢冰王怜惜,竟然破天慌的封予他工部司,与三品官衔,出入右相左右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吹雪,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自你入朝吹雪,我们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像你一般誉满天下,为国事操劳,身为女儿,最重要的是嫁得一名好夫婿啊 “也是我冰帝王朝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妙龄少女为国事操持,错过了好时候 “太后对吹雪的眷顾之情,吹雪无已为报只可惜吹雪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不愿累及旁人”洛吹雪道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 “是我 “为什么?” “吹雪,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忠诚,可以允你一生 “对不起”回避中他已经又转过身离开,冰色的身影余留下一抹叹息 与冰帝神剑,冰家世代相传,冰帝所御之剑此时,月色骤然暗淡起来,两股力量瞬间蓬发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 “他不会来了 “你这又是何苦?”洛吹雪叹息着轻摇了摇头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喷射而出你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的等待,对你来说仅仅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吗?”月无缺欺近她,一字一句的锁着她的眸子追问”月无缺突然话峰一转,撇下她就朝床上的冰玄卿攻去,身形迅如闪电,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十招之内,两人已飞身出了宫外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 洛吹雪转过头去,“无缺,你不能伤害他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她多想跑过去拥他入怀,看他带着小小满足的笑容,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这几日来,城中都在津津乐道王朝丞相洛吹雪花嫁冰王的逸事,无论是谁人,皆皆赞叹这一对绝妙的组合你受伤的消息还是替你瞒着,只是你必须尽快康复,若我没料错的话,有心人早已经起疑了 “夜若乌弦月下人,丞相在烦恼些什么?” 女子低哑柔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风绰约一身宫女打扮的出现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5章 梦醒 她感觉的到自己的昏迷,感觉到自己完全沉入一个梦境中,无法醒来,挣脱不开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来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疲惫,慌若大海的波浪一般,一阵阵的侵袭着她她挣开棉被赤脚下了床来,脚下异常柔软的触感另她不禁低下头,是以她喜爱的软毯铺成,竟然也是雪样的纯粹,竟然找不到一丝杂色 也许,该是时候了 洛吹雪轻笑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摩她们白的如同百合花一般美丽的羽毛,更是惹的她们撒娇的在她手上蹭着,真是可爱非常 “月王赎罪,洛吹雪唯有却之为答,以牢房相伴了”洛吹雪眼里一片坦然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 天下,又会是谁去完成这两个字呢? 白鹤为伴,弄花伺草,洛吹雪竟然一径的沉默了下去,似乎在等待琴声闲逸清雅,仿佛她并不是被软禁,仅仅是误入了美丽的花园 “公主真乃仙人尔,与鹤为仆,摘花为茶”月无影道,却是他的真实感受皇宫 “洛护卫,王要见你 这才看到他一向冰冷的神色松动了些,起了身来跟随他离开 承玺殿” “是 洛风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他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友谊就正式宣告了决裂,冰玄卿苦涩在心里,缓缓开口道,“吹雪她,失踪了”说着就要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突然翻转过他,以手抵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冰玄卿体内,助他导气归元”冰玄卿摆出了招牌痞笑,不羁的搭着洛风的肩”洛风依旧是冰山一般的表情冰玄卿继续装傻笑道,尽管有些抱怨他对自家主子的忠心,但他肯原谅自己,已是天大的好事了”冰玄卿刚一恢复,便豪气冲天道”语毕便离开了另一名宫女也小心的执起一把象牙梳,轻柔的打理手中的乌丝似乎要陶醉在这样的景致之中 洛吹雪抬眼望去,一名青衣宫女正略显狼狈的收拾着散落在地的食盒,却越是急越是紧张她随手拿起镇纸压在画上,朝那名宫女走去,轻风伴随着她的脚步,白鹤乖觉的为她领路,浮云也似乎要为她而停留” “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仙子了,小姐,你可真是美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娘娘都美” 她对面的女子同样笑道,“今日不知萧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你我姐们一向交好,有什么话姐姐就不妨直说了,若是惹的妹妹不高兴了,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啊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她怎么可以来抢夺她唯一的依靠?再她抢夺了她的父爱,作为公主的荣耀,国家之后?她怎么能?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一定”朱思若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就要进入”朱思若此刻气极,也顾不上什么王令,便要强行进入我会吩咐父亲,让他关照你弟弟的总归我不是自愿到这儿的”洛吹雪叹道 “思若,你误会了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 “我是不会输的”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 “多谢”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 握着短刀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在她身上,那刀上依然残留着鲜血,映的他血光的眼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微皱了一下眉,正待抽出刀刃,只觉颈间一阵刺痛,已是不能动弹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 心中有了计量,洛吹雪仔细搜索着地面留下的痕迹,果然找到一条蜿蜒而去的血迹 月无影发现自己竟无法冷静的停止内心的空洞,仿佛那依旧完好的心脏被人硬生生的揪住撕扯,任意摧残感觉犹如置身在一条急喘的河流中央,随着波动流摆起伏,每每被那水注冲刷着,而后又如身在炙热炎然的火中,挣脱不开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 毫不意外的独自醒来,洛吹雪对自己轻笑只有无声息的等待着朦胧的笑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脸上,清柔的眉眼,空谷幽兰一般顿入她面前朝夕相处,洛吹雪对这位清冷的美人也有几分了解 “小雾,你倒是说说鸡有几条腿?”喝着美人泡的花茶的洛吹雪眼里一片精灵的光芒 “十二条腿啦”洛吹雪心里奸笑着,已经准备好了下次问她蜈蚣有几条腿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看来是位只知面目不识身份的了看着握住藤条的双手,如今才感叹,为什么当初不练武功 良久,待那秋千悄悄停下,洛吹雪方轻轻一笑,下了来,依旧是温雅的声音,“许久不见了,无缺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 洛吹雪心里一惊,反而寻究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说,我伤着哪儿了?” 月无缺伸出手臂,对她敞开怀抱,掩饰不住的深情令她安心的窝在他怀里,他沉定的声音自胸膛传入耳里,“不,我不知道,起初以为是不相干的人,却未想到是你,我最珍视的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 “月无缺?” “是,怡然王如此,惟有…… 落山怡然王府别苑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看大夫了 “雪,不要任性,薛神医只是检查一下 “雪知道他?”月无缺轻笑”暗哑的男音在门外响起 “谢王兄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 “真的?”月无影加重语气,面上也无了笑”月无缺跪下 “这个就是你说的,月落的盆果吗?”洛吹雪轻轻拿起一个盆状的肉色水果,仔细的瞧着,它有半个手掌大小,说不上好看,却散发出很香的味道”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 洛吹雪正待细看,却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一带,人就已经飞了起来,鼻翼一股奇香,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名女子的面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他的剑,是魔,是捉摸不定,谁也料不到下一刻他的剑会向着谁的脑袋而去”月无心放下玉玺,做了个手势,那一直被包在襁褓中,抱在其中一个侍卫手上的婴孩被移到他手中,正对着月无影的视线 月无心轻笑,极为耐心的拍着不断啼哭的婴孩,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那婴孩的哭声才停下来,沉沉睡去悠然王月无心公然把持朝政,一道道的圣旨带着赫然醒目的玉玺的印迹发送各处,却不见月王露面忠烈不屈的冒死谏言者多被以抗旨不遵罪论处,或是关押 柔软如云的天蚕丝塌上,优美如仙人的男子正拥着一位正在沉睡中的佳人如云的秀发零落的散在枕上,丝被上,与男子乌黑的色泽交缠在一起 终于,沉睡中的男子被那胸膛的微痒惹的睁开了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尽数投注在胸前的女子脸上,拥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睡梦中的佳人不适的蹭了蹭脑袋,菱形的唇瓣抗议的动了动,更是惹的裸胸的主人低笑起来”收回双手,洛吹雪从他身上翻下床来,闲闲的整着自己的发,如云的秀发一丝一缕的穿梭在指间,无限妩媚 洛吹雪听罢轻轻挣开他,转身面对月无缺,他的眼睛带着控诉与不甘,轻轻一笑,离开床沿站起来,“我能期待身为处子的你对我做什么?”不待说完便快步走开 “说吧?”月无缺酌了一口热茶,心情愉悦的开口今日一早,罢免了兵部司继续监视王宫动向,你下去吧 “是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 “这么说,是我小看他了?”月无缺道,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行动”冷低下头,对月无缺的毫无责罚暗暗生疑 “哦?”月无缺奇道,这么说,并不是月无影的人,那会是谁呢?独独救下毫无价值的公主,为什么呢?心里突然一紧,会是她吗? “冷,婴孩以什么为食?”再无法轻松下去,月无缺敏锐的提示道 月落西宫 缓缓醒来的月无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是庆幸还是惆怅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 “不好吗?”月无缺反问,紫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柔,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洛吹雪垂下头,思索着应对的棋路 “什么?”洛吹雪疑惑 “对了,少了棋注 “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逍遥楼,我曾许下谁胜过我,我就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还记得吗?”月无缺像是突然想起来道她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局之中,轻轻落下一子 “等等”月无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吹雪点头”洛吹雪深深的对上他悲伤的紫眸,轻轻的说 “你走吧三个月内,你会收到月落的战书 “约儿,我来吧”风绰约松了口气,自小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炉,又取出一个牛皮水囊,倒出一小杯牛奶后便点燃了小炉热起来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好吧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依然是英挺如冰般的俊容,长发不羁的随便束在脑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令她别开了眼 “玄,我做错了,怎么办?我做错事了,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洛吹雪深深的看进他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几行委屈的清泪就这么滑落 “我该怎么办呢?”洛吹雪喃喃的问着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洒在他的胸膛,浸湿了他的衣襟”洛吹雪一手轻轻掀开窗前的布帘,冰幽城依旧喧闹,人们依然忙碌与自己的生活,这熟悉的一切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恩自我三个月前收到月落带来的消息,也正巧月无影下令带我去月落,我便走了一趟”洛吹雪躺在一张软塌上,面对坐着的冰玄卿和始终冷着一张脸的洛风,开口诉说”洛吹雪轻叹,既而问向冰玄卿,“玄,你已经收到月落的战书了是吗?” “是冰玄卿只得就此作罢,向洛吹雪投注爱莫能助的一瞥,转身离开” “府上一切如常吧?” “是”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心里一喜,更是加重了咳嗽,洛吹雪只觉脑中一片黑暗,再无半分气力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只要风姑娘交代清楚小姐在月落的境遇,天机门也决不会为难姑娘 “是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 “确有此事 临渊抬起头来,毫无掩饰的霸气闪烁在眼眸深处众人心里皆略过一丝不妙,气氛显得凝着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四月十三日,李将军率全部将士严阵以待咸阳城”那士兵道 “临侍郎,你先带这位将士下去休息”临渊应了声,便随着那士兵出了大帐”冰王左侧三座的一位军装男子突然起身,跪下请令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 “是”冰玄卿沉稳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冰玄卿的声音响起 “吹雪,你怎么看?”冰玄卿开口 “若是不然呢?”冰玄卿奇道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冰玄卿虽然奇怪,却没有出声,默默的跟着她 “找到了 “以九成的内力推动,不过怕也是无用 “你把它抱过来”洛吹雪说 不知是谁先动,只听得鼓声惊起,无数的火箭朝着月落大军投射,不远处的月落大军随着无敌战车缓缓移动,于城墙几乎等高的战车隔绝了冰帝大军不断射出的火箭,逐渐靠近城墙”冰玄卿嘉奖道 与松平城一片喜气相比的是如今退至30里外的月落大军,沉郁的气氛在军帐里弥散,不去提那已做废铁,被冰帝大军焚烧庆祝的无敌战车,光是惊慌之下,被冰帝大军穷追30里的惨相,也够教训了修长的手指轻松的支着头,仿佛天大的事情都无法动摇他任何的表情 “50年”月无缺缓缓道 须臾,空无一人的大帐内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一声叹息缓慢自他唇间溢出,“雪,我都忘记了你早已不是我的雪了,你是洛吹雪,是朱雀公主,是冰帝丞相,却不是我的雪……” 修长的手指突然一紧,收力在小小的玉簪上,眼看就要玉碎,他却突然抽了力,指肚依旧温柔的摩挲着小小的玉簪,“不,你会是我的,月无影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是属于真正的王者看来月无缺真的是一位精明的上位者,也是一位很强的对手那么,他的下一步,该是重振士气了吧,他,也该亲自上场了…… “姐姐”圆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舒腻在她耳边响起,洛吹雪回头,果然看到一袭蓝衣的临渊缓缓而来”临渊走到近前,与她一同望着晨曦中的远山 “不是 “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我想知道洛吹雪想要的是什么”洛吹雪反问”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2章 王者对决 次日清晨 “王——”身后的月落士兵方法响应着他们的王,举起了配件与长矛,纷纷的指向高高的城楼 洛吹雪静静一笑,伸出手扶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好雨儿,我是不会死的”语毕一声风响,随身的长枪已握在手上只听得马儿嘶声一叫,抬腿掉转了头,快速接近彼此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 高高的城楼上,冰王玄卿突然镇定的对注视他已久的将军点头应允他无声的请求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轻轻的摇头,眼里尽是乞求 “我一定要去 月无缺看着他,突然越过他的视线,第一次正视高高城楼上从方才就出现的洛吹雪,与她盈动的眸子对上如今,她为了另外的一个人,竟然这样祈求的望着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这样的她,要他如何自处?收回了视线,月无缺决心忽略这一切,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而他不能让这个影响持续下去,他必须按照原本计划的一切,大挫对方的士气,阵前杀死第一将领,接下来就是冰玄卿而冰玄卿虽然武功也数上乘,毕竟由于身份所限,未能专惊与此 转瞬间两人已过了300多招,冰帝虽然凭着一股傲气一直支撑,却不免被剑气耗损气力,仍是抛开生死勉力对决大大既然都有了嘴抽筋的冲动了那就帮我改下好了 大约行了一会儿,便已经看到光亮最为集中的地方,她在黑暗里顿住,目送满怀心事的将领们自议事厅离开,她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却也感受的到他们的满怀心事 宽敞的大厅俨然一个小型朝庭,高高的上座下,座上的茶水依然温热的散发出雾气,洛吹雪四处扫了一眼,却不见她要寻的人,于是便往偏厅的书房里行去 书房显然暗淡许多,没有大厅里明亮的烛火,显得狭小且阴冷“你伤的怎么样?”她开口问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冰玄卿又是一笑,向她走过来,“去正厅吧,这里冷 “恩,决定火葬与阵前”洛吹雪和冰玄卿相视一笑,一生的承诺已交付与之相对的是气势正胜的月落大军趁夜偷袭,慌乱之中诱使月军暴露最重要的粮草之所在”冰玄卿依旧盯着那远处天空中不散的火光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偏过头,用一种奇特的悲凉语气问道,“吹雪,很久都不曾见你着白衣了?” 洛吹雪内心一震,缓步上前,直视他一瞬间的脆弱,“我是不会死的,玄,你要信我”所有人又都死寂下去,月无缺此刻像个玩弄人心的恶魔一样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朱雀是以前三国中最富足的地方,也是如今冰帝主要的粮仓他轻轻一笑,“你们要相信我”急步而来的士兵捧着一纸薄薄的请柬”月无缺道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 “我不会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 “我真不明白……”洛吹雪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疲惫的斜靠在一旁,喃喃自语 “如今我军只要沉住气,死守城门半月,到时月落弹尽粮绝,就完全落入我军的掌握了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临渊忙起身应答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咯咯自顾笑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更紧张些才对?” 冰玄卿闻言楞了一下,配合出一幅属于冰王严肃的表情,沉稳道,“不知丞相对如今的局势有何高见?” 洛吹雪也收了一脸的笑,端庄道,“臣以为,如今局势已明,我军万众一心,一定会在我王的英明统领下取得胜利的”两人君臣一番奏对,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四次攻城如期而至,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着冰帝守城的将士,他们面对的是对生命极为渴望的月落大军,而最后的希望就落在朱雀城中,因此这次攻城持续了许久 突然,洛吹雪的声音轻轻响起,“王呢?” “王已经率大军随后而退,小姐不必担心 “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吹雪问最后暗渡陈仓,竟然在14天之内,在攻城的掩护中打出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趁着最后一次攻城之际,一举入内,前后夹攻 他轻轻的为她盖好青色的锦被,默默的放下素青色的帷帐,黯黯而去”临渊的声音响起” “王,臣下——”临渊始终跪着,还想说着什么 “丞相已经睡了……”冰玄卿缓缓道,语气未完便率先走出了院子直到连雀城的钟声反复敲响了四声,皇室大去的悲兆,四声惊天动地的钟声直直的打入每个人心里,惶惶不安的猜测也真正映了现实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与此同时,三名玄衣人也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摆出护卫的阵形 一刹那间,20柄长枪舞出无数影象,把他们四人重重的包围在枪影之中,招招致命 四名身影随枪而动,只得闪避,只怪那20人配合实在是好,处处是随风而至的枪影,密不透风,只得处处闪避焦灼的面容被头盔掩盖住,内心唯一的声音不停的催促着自己:要来不及了,要快月无缺内心一窒,突然缩回了早已伸上前去的手,那一刻才内心深处的挣扎仿佛驾御了整个的他月无缺仿佛对于强光毫无所觉,双目紧紧的盯着水晶棺,也清晰的看到棺内躺着的女子,月无缺只听到自己内心涌出猛烈的爆炸声,接着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他颤抖的手指小心的探上她无暇的脸庞,一片冰冷中他终于确认了如今棺中的女子是他深爱的吹雪”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 他略微迷惑的直起身,淡黄轻被下是一身月白色的睡服他只得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颤抖的手直直的伸展着,内心不断的呼唤着她,吹雪,吹雪…… 眼前的女子仿佛有感应一般,轻轻的回过头来,依然是星子般璀璨的眸光”疲惫之极的洛吹雪只能轻摆了摆手,“我累了 洛吹雪轻轻张开眼,淡笑道,“我如果是你,此刻便会做些有用的事情 偏偏洛吹雪继续道,“我父亲嘛,你也知道的,20年前追云山庄庄主,洛秋行,人称夜修罗……” 听着洛吹雪滔滔不绝的话,月无缺心里一阵忐忑 只余下踌躇满志的月无缺,一遍遍的计划,又一遍遍的否认自己的计划…… 便起身踏上石阶,“别抱太大希望的好”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 跟上未少昀,赫连容朝碧柳道:“让人多备些水,我也要洗澡 快到大厅时,赫连容见到未冬雪等在那里,见了他们迎过来,眉目间的欣喜掩也掩不住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而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下午时的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 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今天去吧,明天我还有事” 有事?赫连容不由得想到他今天想办而没办的事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 汀兰见着未少昀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二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少昀的连问两次问不出来,口气已有些不耐” “什么赎身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由后掩住未冬雪的眼睛,“记什么记,没一条有用的!” 不止未冬雪被吓了一跳,赫连容也小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未少昀打着哈欠站在未冬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未冬雪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二哥就会吓人!我觉得二嫂写得很好,将来我……”她本已恢复白皙的脸色又泛起红潮,“将来我就要这么做” “嗯?哦” “不行一定得说对赫连容点头道:“我相信,二嫂和二哥相处得这么成功,我一定会向二嫂学习的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碧柳?” “不是碧柳” 未冬雪万分欣喜,“我还正想同二嫂说这事呢对了……”未冬雪已经出门的身子又探回来,“二嫂别着急,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未少昀二话不说将赫连容带回听雨轩,关上房门将碧柳隔在屋外,神秘地从怀里摸出本书递给赫连容,一脸坏笑地道:“只要有了它,皇上必将对白兰另眼相看” 未少昀看了半天,“你不是说是什么符……” “符你头啦!”赫连容扔了书又用纸K了他一下,“冬雪还是个姑娘家,难道要我在她面前说出这是什么吗?” “你还不也是个姑娘家……”未少昀嘀咕了一句,抬头惑道:“既然你也想到这个主意,怎么还说我的主意烂?” “我不也是见到你才明白我这主意烂么”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赫连容地脸上一直烧烧地扬手就要拍过去收了手不满地白他一眼其实这时候打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把话题别开是个不错地选择居然也会有这种良男理论?还是说……他真地对白幼萱情深如此,甘心为她守节? 赫连容呛了一下利用这个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对了”反正赫连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未少暄会主动去逛青楼” 赫连容也顶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不过她现在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突然想到,她自接了来信起就一直神神叨叨地盘算这个打算那个,根本没去想想白兰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写信来是想寻求帮助吗?还是单纯地发泄而己?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盲目地给她铺好了路,如果她根本不想要呢?如果她想要的平静渡日了却余生呢?虽然赫连容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几经挣扎后无路可走,一如她自己在初入未府的时候不也有过这种想法么?可不管白兰是不是无路可走是不是想了却余生,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如何选择也是她自己的事,赫连容与她在云夏固然是最亲近的人,那也没权利替她决定什么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高升整天跟在皇上身边如果有他帮忙加之你地绝世秘籍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在宫中无根无底让她去和高升这样地人精交流“那怎么办?” 赫连容也是仔细想想才想到这么多,现在也有点傻点,和未少昀对了会眼,一拍额头,“那个慢慢想办法吧,有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她一惊一乍的吓了未少昀一跳,见赫连容抓起桌上的秘籍猛翻,未少昀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算想学也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学了也没用啊,布皮特儿也没在这……” “你咕囔咕囔说什么呢?”赫连容专心地把秘籍翻了个遍,又猛地合上,“好险,幸亏没有冲动”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 未少昀挠挠头,“好像是这个理,那怎么办?这……这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用不了啦?” “也不是不能用,这上面的招术还是管用的再弄几个生子秘方写上,嘿嘿……” 看赫连容抖着肩膀偷笑的像个贼,眼睛闪闪发亮,未少昀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 赫连容笑笑就跟未少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一样地灵异于是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地第一顿晚餐 本来赫连容以为老夫人会在今晚宣布更改当家之事,谁知并未等到,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不禁疑惑,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昨天地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这从侧面反映出人家情操高尚扁了扁嘴虽没说什么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正见着未府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他们去地地方自是不能让府里地人知道”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 其实未少昀并不是脸红,而是耳朵红,赫连容不住地偷笑,惹来未少昀白眼无数,赫连容这才忍着给他生意做是一定要做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 微微的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 “我想他干什么!”未少昀差点没破口大骂,“出去出去出去……” 赫连容没啥好主意了,依言退出巷子,未少昀在赫连容退出去的瞬间跌坐在地,欲哭无泪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笨蛋啊……” 赫连容和未少昀最终也没去光顾陈公子的书局,今天状态不稳定,改天吧都走过去了,又同时退回来,看着大厅里的人发愣 未少昀却是一愣,花魁……大赛?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事又坐一会起身告辞“我是真心邀他来住他也不是虚礼假让之辈尤其是减缓疼痛地针法“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 赫连容一愣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让人有点感动” 第109章 花魁大赛(二) 赫连容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他,不过这事没法安慰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 于是赫连容没法安慰未少昀,该怎么说? 别想了,人家也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没关系,爱她就给她自由…… 嗯……都不太好“我哪里有笑?”充其量是“似笑非笑”----笑地最高境界轻缓地吸了口气”她说着坐下,拿起桌上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银袋出门地习惯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嘻笑随性说着想当然地理论这就是他们地一生 “你怎么了?”韩森慢下脚步“你今天很像正常人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 韩森扇了扇手中折扇仰起他白皙干净的面孔笑笑“你完蛋了”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 “那你还在烦恼什么?”韩森不理解地看着他,“是不是嫂子不喜欢你时常去合欢阁?那你就对她说啊,说你和幼萱根本没有什么,嫂子比我家那只母老虎讲理得多,一定会听你说地”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无论是信还是银子,并非是谁递过去他都敢收地,且不说宫中有明确的规定外臣不得与内臣相交,就是那个白才人地身份也大有问题她是西越人”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再次感谢大家”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所以未兄休要再提银子地事“说真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 看卫无暇地笑意一路奔回听雨轩 在赫连容门前徘徊一阵,正想回房,赫连容的房门从内拉开 “没有”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未少昀跟着赫连容进了屋,屋内比外面更暗些视觉起不了作用嗅觉就会更我灵敏一点,赫连容发上的香气比往常更加显著,未少昀不觉深吸了口气,身心舒泰”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 真的不会改变吗?她的心里……也会这么想吗? “你看什么?”赫连容觉得烛火太暗,将烛台拿近了些,一抬头就对上未少昀的双眼 给白兰的信自然不能写得过于露骨,毕竟是经别人的手,更加不安全,但跟着那本秘籍一起拿回去,也甭写得太含蓄,秘籍都在那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清纯啊,只是最后注明,高公公的那份银子已经使上了,今后意欲如何发展全凭自己作主,选择无风无浪的A计划,就请高公公多加照顾,自己保重;若选择相悖的B计划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我想你最好和幼萱见个面” “好那丢人可真就丢大了 尤其是未水莲,赫连容对这个二姑姐一直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觉得她连吴氏都不如,趾高气扬到连家人都瞧不起,人品一定是有问题的”未水莲笑得亲热,“都是自家人,不必讲那些俗礼,我说了话就走” 人家这就要说,赫连容也不能拦着,只好让碧柳替自己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不至于披头散发,赫连容梳头的功夫,未水莲径自坐到桌旁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恰巧知道了,不告诉弟妹一声心里总觉得不安”借……子?这词新鲜,赫连容只听说过代理孕母,没听说过开个坛就能借个儿子回去的 “所以更要提防这消息从听雨轩传出去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 “诶?我们不去合欢阁吗?”赫连容挑着车帘看了看赫连容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下这个念头 最近这小子有点反常,一提起以前的事他就魂不守舍的,然后摆出一种愧疚又认真的嘴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自己挺被动地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简单的答案自未少昀口中说出让赫连容觉得自己真像个笨 “你怎么了?”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用腿尖碰了碰赫连容,“别突然不说话啊 赫连容讪笑两声,“对了,今天早上二姐过来,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提起未水莲,未少昀的兴致立时消减了大半,“肯定没什么好事”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 真是输了! 看看人家明眸皓齿纤指葱葱……这外在条件就不看了,咳!就光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虽然全以素色为主,却不给人以随便之感,尤其满头青丝以白色的发带编在一起,发带间缀着莹莹明珠,更衬得她如出水白莲,像小龙女似的 第114章 花魁大赛(七) 白幼萱走到赫连容面前轻轻一福,“未夫人有礼”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害得我挨骂!” 白幼萱咬咬下唇颇觉委屈倒挺有趣地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听白幼萱这么一说未少昀多少有点傻眼,搞了半天还是他把人家给耽误了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想到这里女人的未来好不好,都在饺子上写着呢” 白幼萱大为不解“我一直怀疑这是我娘想让我学会包饺子才想出来地” 白幼萱又不懂了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 赫连容眉头微蹙,这么说来,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的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的,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白幼萱神情中微带着些许紧张,“这件事……请夫人不要与二少提起,以免勾起他地伤心事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 “放心吧白幼萱手头上的伤痕已止了血,去洗了洗手,与赫连容道:“幼萱托大”白幼萱的声音极低已是最明确的表达了,她与未少昀相识两年有余,这两年未少昀花着大把地银子养着她,不许她在外挂牌、不许她抛头露面,甚至连秦妈妈让她去敷衍客人被他知道也要大发脾气,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未少昀心中应该是不同的,最起码,与那些任人调笑的挂牌姑娘不同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你们两个拥有共同的秘密,这似乎就能说明什么了吧?” 赫连容话音刚落,便见白幼萱的目光闪了闪,投向自己身后尴尬地挣开他的手,“别担心,我认得路回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祝福的事,偏偏心里又有些发紧,怎么?怕自己丢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吗?这大概不太可能,未少昀应该不会这么不讲义气,自己这辈子会衣食无忧,安康长寿地直到再次穿越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与汀兰说了今天地事虽然知道姑娘不在外挂牌姑娘先前不是为他弹过一曲么?想不到他倒学去了着实令人心动怕不要赶尽杀绝呢 再回想两年以前,她与未少昀初遇地那个晚上,她像一件商品似的被摆在台上任人竞价,那是她结束清倌生活地日子,她仍记得她对标下她的客人说的那句话,“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也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正与人拼酒的未少昀,他以双倍之价将她标下,以高昂的价格将她一包就是两年,可这两年间,他与她谈心事、说秘密、喝酒、玩乐……明明对着其她姑娘还会稍有亲热,可对着自己,却连牵手都十分难得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显得有些凝重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不是特美?” “不是特美,是特开朗”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你要是不喜欢但却因此听到了未少昀地呼吸声 “那件事……火灾地事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什么?”赫连容听清了,却没听懂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直到快到天亮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 汀兰来是通知他决不中途退赛未少昀也不急着找赫连容了 套句红楼腔的话说所以她一边操持着家务,一边又让未少暄放松他在未必知库房监督管事的职责,未少暄向来不会做假,吴氏的话也不好不听,索性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 第119章 花魁大赛(十二) 赫连容站在湖边搭好的观众席上向湖中看了看,除了那艘画坊,四周黑漆漆一片,“机关安哪了?” 未少昀一指观众席正下方,与赫连容趴在最前排的桌子向湖看,“这里最靠近岸边,湖水也浅,做机关合适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 赫连容连忙摇摇头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心有了”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地未少昀却老神在在地应道:“奶奶放心我们会努力地 “怎么了?进来啊”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 “快……放下我”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 赫连容被这种氛围逗笑了,“你无聊就别来,还当谁欢迎你么?” “我这不是为了等你么“幼萱呢?” “哪敢还在这待着啊?”方大少在钱金宝身后撇着嘴指指她“她架子倒大” 当着这么多人未少昀却变了脸色,不悦地朝韩森道:“管管你老婆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 钱金宝的颊上更红,像喝多了似地,赫连容看着她面前的酒杯奇怪,“你还没喝呢,怎么就脸红了啊?” “我才没脸红,是你喝多了眼花 抱起赫连容,未少昀去了平常他留宿在这时住的房间,踢开房门,将赫连容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赫连容轻唤了一声,“莲蓉?”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赫连容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未少昀并未察觉赫连容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赫连容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赫连容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低头护住胸前” “……啊?”未少昀伸手去拉她低着头“我没喝那么多酒”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未少昀终于消化了赫连容的话想不到却听见他们与未少昀说的那番话”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指尖已进入到另一个温暖紧热的世界天快亮了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现在得知未少昀对白幼萱地态度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未少昀,未少昀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指来,赫连容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未少昀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赫连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今晚我有空,你也必需有空 赫连容问完了,未少昀倒又紧张了,指尖无意识地轻敲在车内软垫上,目光飘忽不定地,赫连容看着好笑,蜷起双膝抱在胸前,“想问什么就问吧” “不想知道布皮特是谁?” 未少昀摇摇头,神情却有些郁闷,想来还是真在乎的,却偏偏问不出口”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别闹“你别管了今天……反正这两天就让她出现不要远、不要近碧柳见两人手拉手地回来,不禁喜笑颜开宽衣上床,又叮嘱赫连容道:“我先睡觉,你也早点回来休息,一定记得晚上空出时间来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一直没有说话,未少昀也不着急,“姑姑不必怀疑我是在诈你,荣升茶馆,姑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就是在那里见到姑姑拿我未家的古董去周济这位云启公子” 未婷玉微眯了下眼睛,“你是在威胁我?” “有大嫂的前车之鉴,我怎么敢同姑姑造次?”未少昀怕怕地笑了笑,“只是互惠互利罢了,你帮莲蓉做好当家,我会去拜托韩森上京赶考时带着云启,有韩森地关系在,只要云启考得不差,仕途定会一片光明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诗……”未婷玉凝神细想,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碧琪仍是有些犹豫,“小姐,云公子临走前你不再去见他了么?” 听她这么问,未婷玉不觉想到未少昀的话,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不见了,见了反而烦扰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如有意除了未少昀现在天色尚早,整条红灯街都处于安静状态,未少昀跳下马车,伸手拍门,刚拍了两下,忽听车夫在后喊了声:“二少爷小心!”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矮了下身子,因此躲过身后袭来地一拳,那人拳头锤在门板上,紧跟着又起一脚,这回结结实实地踹在未少昀腰侧,将他踹了个趔趄,未少昀扶着门板站稳,咒骂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来人身量不高,容貌清秀,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身着一件浅青长衫,料子是上好的,脚下丝履也是制做精良,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小少爷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那小少爷想是发话发惯了,不懂得什么叫被拒绝,扬声道:“那他怎么……” 话没说完,合欢阁大门已被由内关上,将他拒之门外在帐里先是骂了一句,而后探出头来,见是未少昀立时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二少爷他先替我垫付了赎金,将白姑娘安顿在一处宅子里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 但现在他已做不到这点了,所以刚刚他在犹豫,是应该让她就此离去?还是该去追上她 赫连容说得对,自己一直在等着,等着别人来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永远希望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想做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你……曾经想没想过……会纳我为妾?” 这大概是白幼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出自己的心声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在我这”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未少昀仍是毫不掩饰对卫无暇地不耐,“不过那小子说他和巡抚夫人有关,这有点麻烦,据我所知,巡抚夫人这次回来探亲是路过,她带了她的侄女准备送到京里去选妃地,还得在这住上一两个月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在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又因为这事被个瘟神盯上了,我怕他继续留在外面被人打死”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暧昧地一笑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你不生气吧?” 赫连容学他地样子耸耸肩头,“无所谓”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也不想想花魁那事我们也是出了力地“少昀变得邪乎以前我们横扫云宁青楼地时候我们是最佳搭档就说我是无谓地人!” 未少昀急急地把他转了个方向,朝着门口,“昨日之事不可留,你就忘了我吧这回也就是方大少挑的头,别人都知道有事也是他先扛着,所以才混到现在也没走” 碧柳寻思了半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少奶奶才对她视而不见?” “总不能她是个泼妇,我就也得放低身段” 碧柳这才轻笑,“少奶奶说得是,不过方少爷那帮人向来胡闹,以前二少爷跟着他们没少学坏 李明毕竟在未府待了这么久,被碧柳这么一说,脸上自然是过不去,那厨娘倒更得意了,赶着与碧柳道:“碧柳姑娘有所不知,何止是剩下的吃食,就连这丫头给她娘熬药都要借府里地薪火呢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 大概因为赫连容说得婉转,蕊心少了些惧意,咬着下唇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少奶奶明察,明叔根本不是我叔叔,是我地邻居他是看我可怜,才说是我叔叔,把我介绍到府里,是蕊心连累了明叔,一切都是蕊心的错,少奶奶千万别怪明叔!” 蕊心话没说完,泪水已糊了双眼 可现在不行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垂着头不回答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满叔回来之前再无他言” “所以我想让你做个督管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连声道:“少奶奶放心,少奶奶放心!” 平嫂告状告出个差事 赫连容却似没看见一样,让碧柳端了盘子与自己回偏厅去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方大少还欲再说,被旁边的马少爷捅了一下,其余几位也识音辩意,脸上渐现尴尬之色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语气中都带了同情之意”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识相地不再说话赫连容才想起来忘了说那个丫头地事只管记下一路也不敢说话只瞄着赫连容 “我……我拿枕头……赫连容不待他说完,已从身后拎出他的枕头,丢过去,“还有事?” “没……没了” 赫连容耸耸肩,“我也没将那个紫烟放在心上,他这种不良青年,没有点过去倒是奇怪了,我同他过日子是过眼下和未来,又不是和他以前过” “哎……”赫连容的拒绝之辞只开了个头,并未止住碧柳出门的脚步,赫连容想自己大概是故意的,故意说得慢了些,好让碧柳叫他过来 “那丫头也不知是哪个院的,生得挺标志的,瞅着倒有几分小姐架式”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最大的恶人就在我眼前,麻烦你对付她“少胡说八道!” 碧柳冷不防挨了一下吃痛出声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说是与巡抚夫人沾亲,不知怎地混进府里来了被我赶走了,现在八成又去打卫无暇了” 赫连容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事,轻笑一声,点头道:“我支持你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第133章 当家难做 第二天赫连容起得很早,做当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要忙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 未少昀一听,倒不急了,慢悠悠地回房去洗脸梳头,一件衣服挑了一刻钟的时间还没决定要穿哪件,等终于选了衣裳,又为挂哪块玉佩伤神半天时间一点点过去,未少昀乐在其中,到最后也不是挑玉佩了,而是欣赏他那些佩件的质地雕工,每块都评点一番,自言自语地乐此不彼” 未少昀正渐入佳境地时候,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吓得他手一抖,手中的玉佩滑落至地,发出清脆的一声白了他一眼,未少昀抽出信件展开,边看边道:“算你识相,没直接把信给莲蓉 未少昀拿着那信走了半天的神,抬头问卫无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4章 未家大姐(一) 卫无暇轻挑了一下眉稍,未少昀晃晃手里的信,不急不缓地将信装回信封里,“你刚刚说六百里加急,普通商人可没办法动用官府的加急快马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还是尽早通知巡抚夫人,将来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百口莫辩“可据我观察” “可惜个鬼啊!”未少昀习惯性地抬手朝眼前地脑袋拍了下去拍完才意识到眼前地是卫无暇我这就出去打听” “放心闲不着你”未少昀说着出了房间你自便吧想了想 那是一道最常见地平安符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这道符上也有一个名字 赫连容万分惊奇,“这么快?”她拆开信封迅速将信看了一遍,再看未少昀得意地嘴脸不由失笑,“多亏有你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与未水莲一同嫁到临同,正是因为如此,便能看出二人并不亲近,那么远的路也不结伴回来,还要分批行动未春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很高,遗传了未家的细白肤质,下颔稍宽,双眼细长,却不会给人以凌厉之感,相反,眼角的笑纹还让她平生几分亲切” 未春萍听未水莲这么与赫连容说话,不禁有点错愕,坐到老夫人旁边状似无心地道:“怎么?现在家里的事都是二弟妹管了?” 未水莲笑笑,神情中带些轻蔑,“是啊,以后别再巴着淑芹了,现在是阿容当家被我说得准准的便让碧柳去办,未春萍对赫连容的态度极为满意,“弟妹真是细心,这个家该早让你当的”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赫连容这才抬头去看微有错愕那女孩儿已经开口又见面了“就是在二少奶奶大发神威的时候,那些好事者她不去管,偏偏去欺负一个十三岁的丫头!” 这大概就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赫连容也算明白了这热血小丫头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敌意”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 第137章 诱惑惩罚 未春萍啧啧出声,“飘飘可真是有气魄,不是寻常女 慕容飘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赞,一脸受用之色,回头与未水莲道:“嫂子,那个叫蕊心的丫头很可怜,你让她去服侍我吧,别在厨房待着 未水莲皱皱眉,“天下可怜的人多得是,你能帮得了几个?” “能帮几个是几个!”慕容飘飘睨了赫连容一眼,“要是世间能少几个恶人就好了,可怜人也会跟着少一点卫无暇说要找你和少昀商量事情又听说二哥打算开间酒楼” 二人说着己到了听雨轩,书房的灯还点着赫连容只觉唇上温度越来越高,烫人地热浪由唇齿间散播开去,直达四肢百骸” 赫连容从没这么开心地乐过,闭上眼睛,眼前满是粉红的颜色,似乎是……爱情的颜色 第138章 热血少女 第二天赫连容照例让自己早早地醒来,身后的温度提醒着她昨夜不再是孤单入睡,扭过头去看着未少昀的睡颜,酣熟得很,想来昨晚是不太好过的一头秀发松松地绾了个堕马髻,髻上簪着一套花开富贵的小叶金饰,花梗处坠着蓝宝石的滴水流苏,冲淡了发上金饰的俗气,一节小小的镂金宝蓝滴珠额垂簪于发间,垂下的滴珠服帖地躺在赫连容光洁的额上,耳上配着同款蓝宝石的流苏耳心里也觉得满意,嘴角已忍不住翘了起来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碧柳连忙转过身去赫连容娇嗔地横了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脸上一红”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赫连容也是出了听雨轩才有些怅然,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地” “你……你真是……脸皮比我还厚” 这真是太可怕了,人对你印象好的时候,怎么地都行;对你印象不好的时候,说哪句话都是不对的 赫连容垮下双肩松了口气,没有意义地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还真挺莫名其妙的你罚了那丫头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心中不觉感到挫败赖在未少昀怀里撒娇怕人听见似地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 还好赫连容不知道未少昀的想法,否则一定抓狂,她睨着未少昀撇撇嘴,“我还记得嫣表妹喜欢的是你呢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只是没有这件这么珍贵” “那现在怎么办?”赫连容看看未少昀手里地酒器”未少昀将那酒器翻来覆去地把玩良久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不是滋味地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说着他将盒子挟至腋下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未少昀笑嘻嘻地“也就是说除了顶铺子的钱,余下地银子你都不要了,就换个这东西?” 未少昀毫不心虚,“是 赫连容拍拍他的肩头,“老兄,好像卫无暇欠的是少阳的银子,不是你的,你说抹就给抹了?” 未少昀这才回头,看了赫连容半天,回身把东西收好,洗了洗手道:“少阳在的话一定跟我做同样的决定,不信你去问他”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心中轻松不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给她换了就是赫连容又道:“另外夏天地贴补也算上她一份给二姐送去而后青姑进来又与她说了些人员安排上地问题,“昨天老夫人让把先前二小姐派去未必知地下人叫回来”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 赫连容想得不错,以为这样谁也不会伤害,都好下台,谁料老夫人却话锋一转,“你心是好的,不过以当家身份做这件事却是大错特错 “孙媳明白了”赫连容低下头去,考虑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碧柳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吩咐了,赫连容留在原地苦笑一阵,也不去各处巡视了,放自己个小假回听雨轩歇息 不过有了这个开头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孙女多年没回来服侍奶奶” 话音未落,未少昀己出现在院中,不过身后多了条尾巴,正是正义的慕容飘飘”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歉然,脸上却是满满的喜悦,走上前去拉住赫连容的手往屋里走,“莲蓉,我决定了,你说地对,做人不要经常重复自己的错误才对,我放弃了一次,不应再放弃第二次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 他真的认同了自己的意见吗?自己意见又真的适合他吗?回未必知——不是以一个打工者地身份回去半点也不会让人知道因为热血正义地慕容大小姐在换了丝被和脸盆后写了满满一页这些东西备齐了” 老夫人听罢更为开心,未水莲倒留了心,赫连容刚裁了她的眼线,未少昀便又回去,这多少是说明些问题的”一直静不作声的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这段时间她又是当家又是装病的,着实挺累的” 赫连容停也没停,径自走出饭厅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像那样 赫连容失笑,“不全是我的功劳似乎不那么做地话,她就会在这样的低诉与呢喃中窒息而死 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地脸蛋像有一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啊……” “呵……”赫连容傻笑一声赫连容第一次觉得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他地肩膀己经足够宽厚 “少奶奶?”碧柳迟疑地声音自门外响起不是才在饭厅见过么这就跟来了 未少昀皱了皱眉况且由始至终,都是未兄求在下帮忙在先,你主动将我带进未府,挑起我地兴趣后又说要放弃,未兄,做人要厚道些才是” 未少昀没有说话,卫无暇继续道:“今天你去与老夫人谈起重做古董之事,老夫人地第一反应也是让你回未必知,我提了提重新开店的事,她听了个开头就一口否决,想来未兄是很伤心地吧?既然如此,何必要勉强自己?” “她们只是……”未少昀抿起嘴角,良久才道:“不想看到我再一次失败罢了 “莲蓉,我困了,你也早点歇息”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跟着与未水莲一同巡遍未府各处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事倒做了一些以示自己地能干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那么家里困难又能干地未春萍……反正这话没明说早让她回婆家了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像慕容飘飘拎着那清单直撇嘴”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现在是专心工作了专心过头了“你是不是告诉那个魔星我说她脑子有问题?” 赫连容的瞥了他一眼要是让人知道了……” “帐房的财叔帮我瞒着呢” 赫连容堵着气出了听雨轩,正遇见卫无暇朝听雨轩去,见着赫连容道:“未兄可回来了?” “没有!”赫连容冷声答了一句,停也不停地继续前进”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赫连容略住了住脚步,看着他正色道:“如果你不以真心待人,何以要求别人以真心待你?我连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你要我对你无所保留,似乎是有些难的 未水莲对卫无暇本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见赫连容与他在这聊天而错过了迎接巡抚夫人,有些不快,“弟妹,巡抚夫人大驾光临,你怎地不分轻重,还在此闲逛突地眼睛一亮,“卫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卫无暇让过赫连容半开玩笑地道:“这位是在下地恩公想找机会报恩呢” 未水莲听罢更为惊奇“我、我地确不知……” 不止未水莲”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公子可是咱们宁夏的国舅”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二小姐无须多礼,一切遵照往常即可”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心情好了一点,又隐隐带了些骄傲的意味,这才是刚刚开始,未少昀的才能还没到开始显现的时候呢 ” 赫连容笑笑,“你也不差啊,现在他回未必知和你一同努力,未必知的将来真就是‘未必知’了,天知道会壮大成什么样子!” 未少阳被赫连容夸张的语气逗得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二哥天份超绝,欠缺的只是经验,只要他肯努力,在古董界一定是所向披靡的只等在门前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还听之任之错处更大却仍带着些不服”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容有些沉不住气,硬声道:“什么意思?” “应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慕容飘飘既然要走了不过今天知道了卫无暇的身份,她就想通了一件事,“给白兰的信,是卫无暇帮的忙?” 未少昀没吭声,算是默认,赫连容奇道:“我一直以为你对他的印象不好,怎地还这么好意思求人办事?” “我可没求他”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对了……”未少昀想了半天才记起有事情要同赫连容商量,“柄叔这几天要去云宁周围走走,一些偏远的村庄小镇,越偏僻的地方越有可能发现古物,我也想去 未水莲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又怎会放心慕容飘飘独自离开,而且就目前来说,慕容飘飘并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加之未少昀的行程安排,不由得赫连容不起疑心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是没嫉妒过,如此尖锐却是首次我只是……感到害怕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未少昀离去十天只剩赫连容但现在……他要什么时候回来呢?赫连容第一次这样地切盼第二天睁眼便见到他清丽地容颜却不知在哪个环节出了差子全是日常所需” 赫连容更为不解,“难道大嫂当家时的开销要少许多?” “你不妨去翻翻五年前的帐簿,那时的帐簿比你这个月的只厚不薄”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 “可是……要是查帐的时候……” “所以她应该另有一本细帐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 “可是要我自己补上?” 未婷玉垂下眼帘,似是轻叹了一声,反问道:“这个月你能补,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明年呢?你有多少银子补得上?” 赫连容一时语塞,“总不会一直这样……” “等你学会了怎么补充帐面,自然就不会这样了”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有便宜可占自然让杨氏心喜不己,赫连容明白胡氏想要替她解围,感激地一笑,转而对众人道:“换季置衣的事我不会忘记,之前退回祥云轩的布匹只是因为觉得成色一般,我己让人另订一批布料,刚刚运到,用过饭后大家可随我去挑选” “大娘放心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这么多匹” 吴氏有些气恼,又小心地不让情绪外泄,缓了口气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弟妹……”她转向赫连容,“大嫂只是想提醒你,使的东西不必过于精细,人都是有惯性的,这次换季用了云锦,下次换了别种便用不习惯,这云锦可不便宜,如果年年都换,开支会多上许多只要赫连容置办府中物品时买些精品回来,再在回单上标注高价,因为物什本身己是精品,高出的价格便会被人忽略,只要不频繁运作,决不会有人追究” 其实这些料子到底由谁出钱其他人是不关心的,反正不是府里就是赫连容,总算不到其他人头上去,吴氏说不出什么,老夫人也满意,于是各人欢欢喜喜地分了布匹 “姑姑,这张空白的回单看来我用不上了缓缓地吐了口气,赫连容转过身去,让自己的精神专注一些,“姑姑可以让我相信吗?给我拿回空白的回单,数目任我填写,真的只是想我补上原来的漏洞吗?还是另有所图,所以才留着那张真正的回单?” 未婷玉不说话,赫连容继续道:“其实姑姑早知道为什么我当不好这个家,却不与我直说,只告诉我如何填平帐目“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何必又来问我”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所以恶性循环都是这么来的” 赫连容笑了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是全靠常明,这几天这么辛苦,帐上的每样东西都一一核实,我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又,未冬雪偷偷见过陈平常,觉得不讨厌,加分 但是……很不顺利 “回了那媒婆,我己替冬雪报名参加采选,如果选上,便要进宫做娘娘哩!” 第153章 又遇难题 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厅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呆滞了赫连容和快要哭了的未冬雪,其他人表情表达的含义不外乎是——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开始是想把慕容飘飘送给卫无暇,未果;现在升级了,要直接同皇上攀亲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 进宫选妃,想的容易,从白兰的事情上就看得出来,后宫的女人没有过得消停的,以未冬雪的性子,就算让她进宫为妃,活不活得下去都是问题,更别提为家中谋利 所以钱金宝这些日子正抓紧时间和她大哥相聚“看来真是命运了他离不开云宁” 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是不舍 未少昀有什么理由要骗她呢?什么比他和一个女人纠缠整夜更值得隐瞒? “嫂子?” 赫连容回过神,朝着方大少笑笑,“大概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听到这个答案,方大少不算太惊奇,只是有点感叹地拍拍韩森,“少娶了老婆要经商,你娶了老婆要入仕,跟咱们是彻底生疏了 “其实……你们可以来个比赛” “那就认输吧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君恩难长,淑妃娘娘明白这个道理,皇上的恩宠岂是一人就能独占的?与其多几个敌人,不如多一些朋友,比如说……兰嫔娘娘”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轻轻转动看她如何应对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才听楼梯声响,赫连容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处,因为走得急,还在止不住地轻喘其实这条摊市卖的东西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别说像卫无暇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普通百姓,也都是带着孩子来逛逛,一个这样的地方,哪值得卫无暇一逛再逛?可他不仅在逛,逛得还很用心,经常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这个拨浪鼓,他眼中的那种恋恋不舍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 提起未少昀,赫连容有些泄气,虽做了掩饰,可神情中的转变任谁都看得出来”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 第155章 七夕情事(一) 种事……未少昀为何不与自己商量?他不想让自己知T3这个?是了,慕容飘飘借以要胁未少昀的事肯定也是这个,但为什么?连慕容飘飘都能知道的事,自己却不知道? 他不信任自己吗?觉得自己会阻拦他、会不顾他的想法吗?事实上呢?自己确实是这么做的,对他说了那些道理,他没有反驳,自己便认为是对的,认为回未必知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 强打着精神到了大厅,该到的基本都到了,老夫人、严氏、胡氏、杨氏、未春萍、未水莲……哎? 赫连容猛地把视线集中到右上首的位置,“大姐?” 她失忆了吗?未春萍早在半个月前就走了,现在坐在那的是谁?幻象吗? 未春萍老神在在,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似的,朝赫连容点了点头,“阿容,你快让人去告诉厨房一声,菜里别放葱要管你管她去!说我做什么?你那小姑子像猴子似地好吧迎向未秋菊挽上她地胳膊你可算来了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回齐县去!” 未秋菊向来是风风火火的,说着这话时,人己冲出大厅去了,未春萍在后唤了两声,脚下却一动未动,直到未秋菊没了影儿,才感叹地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就冲动如果未家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儿回来长住,那么未春萍希望留下的是她 如果未少昀在这就好了 当一个男人为事业奋斗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该总想着相聚、总想着浪漫、总想着什么七夕的 所以…… “他赶不回来也没关系,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想着我就好定要让他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才好本是无心为之” 短短地一个音节,足矣让赫连容惊喜万分,又不敢太快回过头去,生怕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我吵到你了?”未少昀站在暗处,神情看得不太明显,声音中却带着局促”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雨帘之后,是未少昀轻合的双眸,唇上传来的炙热酥麻仍在持续,赫连容自喉中发出一声满足轻叹,轻喘着抬起头,双唇红肿潋艳,目光期待而又迷茫,“少昀,带我……进房去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只因浴桶内空间有限身子一缩赫连容顺势搂上他地颈项就势让赫连容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则托着她身子让她地娇嫩与自己地火热不住磨蹭身子柔弱无骨地完全倚在自己身上虽还闭合着双目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双手抵着他收紧双臂将她紧抱至怀中认真至极地轻喃在他背后慢慢轻划” “我说过?”只想着该怎么要你” 碧柳一脸笑意地应声而去,未少昀也在此时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磨盘形的东西,有些吃力地丢到桌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是什么?”赫连容看他手脚并用地撕去那东西外的包装,己然被雨淋透 “礼物?”赫连容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像磨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好歹……是件礼物,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份量十足”未少上前将那包装全部撕开,果然露出一支支捆在一起的烟花筒,有大有小,只是现在全都湿了 送烟花,倒是有足够心思的,不过赫连容更觉可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没了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 次日醒来,未少昀己不在身边,身体酸懒得要命,刚撑起身子,便想再躺回去,好好歇上一天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不过四小姐早上来过一趟,见少奶奶还没起就走了,说晚点再来不然她们要困在外头一晚上了 ” “找着了就好我得先去个地方 走过花园,赫连容正欲朝体顺斋的方向转时,便见着胡氏与杨氏在不远处经过,杨氏一脸怨愤,胡氏则不停劝慰,让赫连容有些好奇,出声相询” “她不一直是那样么!”杨氏冷着脸,扯了把胡氏正要离去,便见未少暄从另一方向赶来,叫着她们,脸上也带了些郁气 赫连容虽然对这事有些好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吴氏这段时间表面对人和气、与人友善,暗地里却对“权利”二字丝毫没有放松,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夺当家之位,所以她才会暗中唆使下人在帐目上为难自己,总的看来,她一点也没变,对杨氏有这种态度就不足为奇了”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自己却悠闲地啜着茶水生怕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未冬雪这才算放下心来,感激地望了眼严嫣,吸吸鼻子,恨透了自己一紧张便说不出话的性子 未冬雪回过头,泪珠就在眼眶里挂着,赫连容连忙上前,替她拭去眼泪,小声宽慰 未冬雪却道:“我并不是因为大姐的话难过,而是因为……她们听了这件事,并不担心我与一男子相处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了欺负,只想着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了采选,或给家中蒙羞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 “你忽视我一路了”一进院中抬起她地下颌 赫连容没什么准备” 未少昀坏笑一下” “瞒着你的事……我今晚为什么会失约?”未少昀怪笑两声,“去给大哥出主意啊,大嫂求子失败,气急攻心呢”他打了个哈哈,“二姐这主意真是够馊的” 赫连容舒了口气,认真又幽怨地望着他,“你的事我不能知道吗?如果你说是,我以后绝不会再问”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 灼热的火焰迅速燃遍二人全身,烧光所有理智 未少昀一手按着赫连容的后腰,另一手探至含苞的细缝中轻轻撩拨,一边感叹着它的细腻柔嫩,一边又忍不住蹂躏它,指尖撩拨地游走几次,最后停在一处凹陷有节律地微微用力,没费多大力气,一股春水便被他引了出来,打湿他整个掌心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将她翻转过来 不舍地撤出自己释放过地身体” 赫连容闭着眼没一会端回一盆清水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未少低头看看赫连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听着,“未必知是少阳的天地,不需要另一个人出现去分了他的光彩,如果因为我而使少阳受到丝毫委屈,我宁可放弃古董,你明白么?” 这才像是未少昀应有的理由,赫连容没有回答,唇角却有了丝笑意就算他有目的,大不了当我白忙活这么多天,有什么好怕的 ”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也担心起来,“我明天问问她,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你不也说么,嫣表妹和卫无暇也在那里 正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做得不足、知道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恶梦”,如果他们信心十足地全力以赴,哪怕最终失败,也不会有“果然如此”的念头,恶梦也不会成真在下实有不得己之事只让在下一人承担她本以为陈家是知道了未冬雪即将参加采选地事所以才打了退堂鼓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为了未家地名声她也应该马上这么做或许她只是习惯性地听着安排 “我想听听你地理由”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碧柳……”赫连容朝门口喊了一声,待碧柳探进身来道:“通知四小姐,陈家的 们应了,让她安心准备嫁衣,择良日成亲!” 碧柳跟了赫连容这么久,自是看出她的话并不出于真心,却还是应了一声,回身欲走,陈平常急道:“姑娘留步!”他转向赫连容,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在下羞愧,坏了一位姑娘的名节,不可不负责任!” 赫连容惊愕半晌,消化了他的话,一股怒火自心头升起赫连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又镇定下来,不解地看着他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就连碧柳也不在,从而替她省了许多麻烦 ” “那、那他……碰到的人是谁?是嫣儿?”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未冬雪才心事重重地有口难言么? “严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赫连容地错觉“自然不是严姑娘”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卫、卫公子?” 卫无暇敛起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微抿着双唇盯住她,“早上发生的事你知道了么?” “什么……” “嫂夫人回拒了陈家的提亲”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 “那卫无暇呢?一直留在那?” 未冬雪想了想才道:“我们回来后嫣表姐又让马车回去接的卫公子”未冬雪依然低着头却第一次对赫连容说出了拒绝地话二嫂依未冬雪地性子现在更像是附和未冬雪地心情似地飘起了细雨卫无暇却没了踪影不好缺席 说实在的,赫连容没过多考虑过这举动都包含了什么意义,什么同情、善意都没来得及闪进脑海,纯粹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淋雨,所以也不希望身边的人也淋雨,因为不仅淋雨难受,看别人淋成只落汤鸡同样会很难受,尤其这个人还正好跟在你的身边 “什么时候的事?看清了么?”难道是慕容飘飘甩了未春萍后又原路回了云宁?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昨天下午,常明不敢确定,婢子也就没和少奶奶说 或许男人都希望女人善解人意一点,少追究一点,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不就行了么? 赫连容却觉得,男人也要善解人意一点,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面对我,就要拿出让我安心的态度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就像秋菊似的,子轩家里败落了,不也是回来住么?要我说咱们家啊,是最讲情意的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蹲到浴桶边上笑道:“这位夫人“以你地性子紧接着手指在唇前打了个叉“总之就是麻烦我也不会管” “啊……”赫连容双唇微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不难猜测,她只是惊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缘份,“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吧” 赫连容倒是希望未水莲这么做的垂着眼帘抬起头来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哈……”未少昀讪然,还是在意啊…… “我就知道她回来不怀好意!”开了个头,赫连容的战意全被勾起,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微眯起眼睛狠一握拳,“我调教好的男人,她想捡现成的,没门!”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伤心或者误会他,万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微囧过后,又觉得这样的赫连容无比可爱,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拥住她的肩头,哄着她来到不远处的假山之后” 未少昀的声音陡然传来,碧柳连忙应声,忙不迭地去了 尽管赫连容极力压抑着不要逸出太过热情的声音,但终是抵不住未少的连番杀戮,无关紧要的事被二人彻底丢到脑后去,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赌誓保证,未少昀只用这种最原始的律动,向赫连容诉说着心底的爱意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 这件事由始至终,赫连容也没在众人前说出第二种答复,所有的一切都抛给未少昀去解决 老夫人放心地看向未少昀,未水莲脸上也见了些笑容,未少昀却盯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慕容飘飘,“你就那么想给我做小吗?” 未少昀的问话不可说不刻薄,慕容飘飘却抬起头,这些天来第一次直视着未少昀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理应负责” “如果那天抱你进来的是个下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 慕容飘飘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动,未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好!择日完婚!” 未少昀地话让未水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像她一直没康复过一样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每每与他对视“我还得努力正想凑过去讨些便宜” 送走了赫连容,未少阳才开口,脸色极沉,“你真的要娶慕容飘飘?”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找我就为这个?” “对,你应该拒绝”看着未少的笑容未少阳从所未有地烦躁,“你既己有了家室,便应对其他女人敬而远之,对她……对这个家负责” 未少昀狠狠地吻住她,“莲蓉,我爱你” 赫连容的心跳快了一拍,望进他的眸子,见到无边的璀璨繁星,“你说什么?” 未少昀再次说出那三个字,抓下她的手咬住指尖,“每次你都在我背后写字,猜了这么久,也该猜出来了,你这个别字先生” 未少昀的眼中顿时充满光华,展眉而笑,轻一点头,“嗯所以她甚至无需去特别对付慕容飘飘,与其浪费时间打击情敌,不如花心思牢牢地将男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赫连容耸耸肩,“想和我说说吗?” “无所谓赫连容也绝对相信未少昀说得出、做得到,不会瞻前顾后或者经受什么良心谴责”赫连容简单地说了下午的事,“她好像真是有什么苦衷的 ” 好吧,赫连容承认自己不善良、没那么有同情心地去关心情敌的未来,因为她不打算反驳或者归劝未少昀让他别这么做,顶多……希望慕容飘飘听得下自己的劝告,另寻出路吧 那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未少昀对个中原由也十分好奇,不过他认为,等事情解决了、等自己完全脱离了危险再来好奇,也不迟 当天晚上,慕容飘飘失了踪,未水莲找遍未府也没发现她的影踪,第二天清晨,却有下人见着慕容飘飘从未少阳房中出来,神情倦怠,衣衫不整”慕容飘飘低低地吐出这个字,不觉攥紧了拳头,“我昨日去问赫连容,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未大哥的决定,她说她相信未大哥心中是不想娶我的,娶我过门也自然是可有可无,我有些难受,便出去借酒浇愁,后来就遇到……遇到他我尽力了不过我会继续帮大哥地” “他若是知道早将那东西取出来了!”未水莲咬了咬下唇别让他在库房那里碍手碍脚雪白细腻地胸前满是青紫印痕一直延至亵衣之内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她的动作神情,眼中泛起的冰冷寒意,再不是那个信任自己、又天真热血的慕容飘飘了正所谓官官相卫,满朝官员细算起来多少都有一些门生同谊这种关系,只要二表姐夫执意报复,三表哥和未必知的将来都不容乐观,而且……慕容姑娘与三表哥米己成炊,无论做妻做妾,她都势必要嫁进未家的” 严氏微愕地回头,这么多年来,严嫣始终是乖巧听话,对她的意见也从无反对之时还望姑姑支持嫣儿,因为……嫣儿己拜托卫公子去实行此事了,近期即有回音 卫无暇正坐在院中树荫之处抚琴,见严嫣进来也不停止,一曲终结又启一曲,不求琴技精湛,只求畅快淋漓 严嫣也不着急,径自进得书房里取了火石香炉,在琴前燃起熏香,又自己寻了本书出来,找了荫凉之处坐下,听琴闻香,好不惬意 ” “在下是因为想到一件趣事,所以突然兴至一年之约刚过去几日,对方便己有了成亲的人选,不知严姑娘有何感想?” 严嫣轻抿了下双唇,站起身,换了香炉中己经燃尽的香枝,专心地打火燃香,待又一股清烟升起,才缓缓地道:“所谓一年之约,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自由的限期,一年之内若我们都没有心仪之人,便依约完婚,现在他己有了成亲对象,这个约定自然取消,就这么简单“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 “你竟期盼自己会拥有这样地感情吗?”严嫣笑着摇摇头“这种可遇不可求地感情还是不要太过期盼得好” “假扮醉酒故意失德之事,也说过了么?” 未少阳没有说话,盯着严嫣,半晌别过眼去,“醉便醉了,如何假扮?” “虽然三表哥很少饮酒,嫣儿却知道三表哥是少有的千杯不醉,怎会如此容易发生意外?” “意外本是无法预计之 香醇厚,美人在前,酒不醉人人自醉 最后一次,这样的决心,他似乎早己下过了 未少昀当众宣布这件事时,未少阳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只是递过一纸早己备好的清单,“听闻当日会有诸多京商前来,未必知的一些东西可挪过去,麻烦二哥帮忙寻找主顾” 未少昀自然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帮忙,不然在他们关系变得微妙之时,未少昀很难开口求他借些古董以充门面” 吴氏的双唇动了动,似是有话想说,转眼又忍了回去,杨氏与她想到一处,细想前己经开口,“二少奶奶原先不也是三少奶奶么?当初与二少水火不容的,再看现在,谁能分得开他们?” 赫连容无端的被点了名,还提起当初的这段尴尬事,不免有些讪然,未少昀却己不顾众人目光笑着揽过她,瞄着未少阳道:“不吵不闹怎成夫妻?将来你们定然也会像我和你二嫂这样,分开一刻都嫌太久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 “说歪理没人说得过你“莲蓉拉着她己经朝未府大门方向去了一个长脸地半大老头由门板内开了门看清了是未少昀让二人进去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听着赫连容从喉咙深处逸出的轻吟,未少昀终于放开她,将她翻转过来,正待再进一步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祥叔迟疑的声音响起,“东家?” 未少昀的身子一顿,赫连容急急地推开他,忙不迭地整理着凌乱衣衫”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嗯!” 看着他地样子未少昀己不在怀中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叫来碧柳问了问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 “还真是精力过剩让碧柳替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准备给那些赶场贺喜地江湖艺人或乞丐” “老太太您放心,昀少这么大的买卖都做了,这点事还没谱么!”方大少靠在椅上吐着瓜子皮,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显摆,“我也筹备着开粮店哪,到时候肯定要比你这场面大,两年之后咱们这些哥们就比比,谁混得最差要脸上画王八游街的!” 赫连容万没想到这些纨绔子弟还真把她当初的无心之言当了回事,虽然她觉得他们想看谁画王八游街的成份重了点,但起码是件好事” 赫连容汗,她就不信卫无暇今天会穿着这个红包装出现,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将艳粉火红玩命地往身上招呼的 “你真好 未少昀很难想象未少暄会给他什么惊喜,不过今天这个日子还是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找赫连容的手,方大少的面孔却出现在他眼中 “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家丁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未少昀拧起眉头,朝人群那边眺望一下,懒得再问他们,跳下车往知音赏的方向而去,分开重重围观众人,现于眼前的场景让未少昀呆怔万分 “怎么……”未少昀觉得喉头有些发堵,说了两个字便放弃开口,等不及听跟上来的家丁细述,人己冲进铺内未少昀却像一具石像似的一动不动,直到一个家丁跑了回来,他才“腾”地蹿起,紧抓住那家丁的胳膊,“怎么样?” “没找到祥叔,那里现在是个空宅子,金招摇也去了,老板说祥叔的侄子昨天回家奔丧去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是为了……整个未必知!”未少暄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卫无暇同他接触的一幕幕如线一样串连,形成一副完整的画卷,“昨天晚上,少昀带着人运走了古董之后,卫无暇找到我,问我想不想给少一个惊喜……” “……知音赏的三楼是未兄计划大展抱负之地,如果未兄明日见到三楼装满了精品,说不定会喜极而泣 也就是说,丢失了这批货物,未必知的损失要比古董的真正价值高上数倍,而最让未必知伤了元气的,则是不久前才以高价购买的一件极品,也就是未少昀口中的那件能让未必知两个月周转不灵的东西老夫人地寿辰自然没法办下去未少阳与慕容飘飘地婚事看来也将被无限期搁置几日下来己是焦头烂额而且对着他特别说了两次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有压力就要有宣泄 “大嫂也不要过于担心,最坏的我们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吴氏点点头,离去前犹豫地开口,“其实你大哥……只是想让少昀开心一点罢了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专心地努力着、认真着……认真得很难在他身上寻到未少昀地影子了 “二少奶奶?” 未管家地唤声打断了赫连容地思绪”未广递过一只木匣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你说大嫂终于达成愿望是不是也有我们的功劳?”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住地同未少昀重申着,“要不是你当初给大哥出主意,他们哪这么快享受胜利果实啊!” 赫连容故意夸大着自己的功劳,希望未少昀能像以前一样,最好得意洋洋地揽功上身,大吹特吹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来缅怀父亲?你那个故事竟然是真的吗?” ~= 赫连容是跟着未少昀来到小明湖畔的 赫连容追着马车跑了一段赫连容也不再回未府 赫连容就这样循着未少昀地去向找到了小明湖畔但赫连容就是没法停下对未少昀地担忧壮起胆子踏上那条山路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不想才走几步卫无暇看着她,慢慢俯下身来,在赫连容避无可避时漾开一抹笑容,放开她,“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什么,因为我感谢你,那个故事让我心里好过不少” 他说着感谢,赫连容却并不领情,跑回未少昀身边抱住他,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理顺自己的思绪 “你的身体” 赫连容抿紧了双唇,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声响,连做两个呼吸,她微一点头,“好啊,找一天“有夫之妇才够情趣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一个有夫之妇”赫连容地脸色微有些发白瞥了地上地未少一眼轻轻一笑挨得极近 ”说罢他不无同情地耸耸肩,“希望赶得及救他 “走!”卫无暇偏过头去,尽让不让自己的视线盯着前方重叠的背影,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是什么?” 正文 第179章 一场得失 一个家丁低下头去看了看卫无暇指着的地方,用手碰了看看前方不远处的赫连容,那痕迹正从这里延至她的脚下,满是疑惑地开口,“是血……怎么会,小的们听从公子吩咐,手中拿捏了分寸,哪会流这么多血……” 话未听完,卫无暇己大步走了开去 鼻端蹿进淡淡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毁掉的衣裳,卫无暇轻轻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也太硬撑了吧? 正如他所说,赫连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看她平时好像没什么挑剔、十分随和似的,但亲疏远近在她心中分得一清二楚,她所关心的人她会主动去问、去帮、去留意;她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似乎连想想都嫌占用了太多的时间 他在那个时候开始嫉妒 换下了污衣又洗了洗身上丫头己替赫连容清洁了身子手己搭在赫连容腕上很久站起身来” 卫无暇示意那丫头继续照看赫连容,便跟着大夫到了门外,还不待他开口,那大夫己万分为难地道:“公子切莫难过,夫人腹中的胎儿己保不住了”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不准自己犯错在那样处心谋虑地恶意面前从不在他面前愧疚自责少昀猜到了卫无暇会去小明山”赫连容头晕得厉害,“别引人注意”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老太太还派大夫来看呢又拉着他地手覆上自己地小腹一直叫着他地名字 未少吓坏了” “然后呢?”赫连容皱皱眉,“仅是如此的话不会招来卫无暇这样的恨意吧?难道……那位姑娘走的时候己经怀了身孕?就是卫无暇的父亲么?” “不仅……如此” 赫连容放心地笑笑,“现在未必知的情况怎么样?”他们似乎己经好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卫无暇不来捣乱?听起来似乎有点难,因为只过了三天,云宁城内就悄悄流传了一个消息,未必知因不能交齐订单失信毁约,损失金额高到骇人之地,所有与未必知有债务往来地银号钱庄得知此消息纷纷前来讨债,一些承诺帮助未必知的商号见此情景,也都暂停一切资助行为采取观望态度“如何保存元气?” 未水莲瞥了沉默不语地未少阳和未少昀一眼“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未必知不再是未家地产业这样即能保证咱们正常生活将来有机会再重新赎回来就是了回头看着未水莲道:“一个女人别乱出主意”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 跟着未少阳的脚步踱了半天,慕容飘飘才轻轻冷笑了一声,“早在他想我嫁给未大哥那时我就该说了,他做这件事时可有为他的妹妹想上一分一毫?” “可你那时没说,现在又何必说出来?此后固然不会有人再理二姐,可娘对你地印象也完全变坏了” “这样不好么?”慕容飘飘抬头看着他,“以前地我只会惹麻烦,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现在起码诚实些,算是有些优点” 正文 第183章 新的交易 未少阳沉默良久,“但那样就不是慕容飘飘了” “谁在乎?我连家都没有了 “我是不想逼你“我知道她很多疑耳根瞬时红了“那是有一次我去找……找二嫂”慕容飘飘轻声道:“你不想喜欢地人有困扰我……同样如此” 再说未少,自大厅里地人散了,赫连容便一直盯着他,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但是二姐说得很肯定啊,还不惜动用美人计”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 “什么?”未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你真挨雷劈了?什么条件?” 对他地挖苦卫无暇也不在意,“我替你们保住未必知的名声,未必知从今以后由我接手,我要你们地财产,全部,包括未家祠堂” 正文 第184章 入主未府 “如何?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说完他拱拱手,转身走出大厅”卫无暇直视进老夫人的眼睛,“我还以为老夫人早己猜到了未必知地古董一个也不会少未少暄为人单纯易骗怎会被人这么轻易取了钥匙 卫无暇没有拒绝这个问题想达成的事只要努力,总会达成的”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 “就按我说的办!”老夫人突地喝了一声,盖住了二人的声音后才闭上眼睛,慢慢捻动手中佛珠,“这么多年,我一直做着噩梦,一直想着萍娘、想着那个可怜的孩子,所以我才整日诵经,以求心安,但他们地影子一直追着我,让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 “我留下” 未少昀抓了抓腮帮子,想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啊,他对大家说什么?看好未必知,对吧?又着重对少阳交待了一遍,还是看好未必知,对吧?最后把我叫进房里,还是这句话,只不过说了两遍,看好未必知、看好未必知!”未少一脸茫然,“怎么?是什么暗号?”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迷糊了,却无一人开口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让赫连容极为欣慰 “少阳走了,如何向卫无暇交待?他要是知道岂会令你们如愿?” 未少昀摇摇头,“我始终觉得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未必知,所以你也得小心,好好照看奶奶,她好像听天由命了似的,我怕卫无暇让她磕头认错她都肯做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她知道卫无暇心里是愧疚地对她有着一丝令人讶异地愧疚之情他会伤害到人赫连容搬到体顺斋去虽然换了新人难免令人不太习惯 所以赫连容放弃了这一想法,不过两天之后,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为担心 所以赫连容不得不找卫无暇谈谈,希望他能搬出体顺斋” “我?”赫连容不解到极致 赫连容还是搬出了体顺斋,她不想让老夫人察觉到任何不妥——时常铺满院子的鲜花、几只出生不久的小狗、会兴致勃勃地拉她出去放纸鸢、还有一些不容拒绝的亲昵动作……他给她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什么未必知,让它垮了吧!什么先人心血,都不会比未来更加重要! 赫连容小心翼翼地写了十数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她向未少发出地求救信,只要有机会将它们交出去或者丢出去,拿到它们的人自然会从字条中知道该把它们送到哪里便去体顺斋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 “还能怎么样?你派人的人黏得那么紧,连看到二姐和嫣表妹都没能过去说话”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是掠夺”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地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地目光之中接触到那样受伤地控拆”他这么说着“我坚持在我身边才是对你最好地” 是么……或许吧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说要回京么?怎么又没了动静?还是说他仍在等着她的“心甘情愿”?难道他以为只这么关着她,她就会改变主意吗?这不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么?而天真的想法向来与卫无暇搭不上关系”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说着她起身,至书房内取了香炉,又在桌上拿了本书,回至院外燃起一枝清香,将书交给卫无暇,“书己封尘,公子当真有心事呢”严嫣起身,用香拔弄着燃尽的香灰,“所以一经挫折,就乱了阵脚……嫣儿便是来帮你的” 卫无暇沉吟一阵,“你要怎么做?” “别管嫣儿怎么做,只要能让她同意公子的提议,心甘情愿地同公子在一起,不就行了么?” “你为何要这么做?” 严嫣笑笑,漂亮的红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上次公子也问过这个问题” “但你没有回答谁知……现在连未三少奶奶地名份也不属于我了“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 “这就是你出卖她地真正原因?”卫无暇讽刺地轻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未家可取回未必知不会吃亏地” “我在想 ”严嫣指了指门边,“嫣儿带来珍藏己久的一>清酒,本欲给公子以酒解愁,现在……给公子提前庆功吧” …… 严嫣这一叙,便到了夜色降临,门外的婆子等得有些不耐,又怕出事,终于敲了敲门,“夫人,你还好么?” 她问罢耳朵贴上门去,却不防房门骤然被人从内拉开,严嫣出现在那里,看似就要走了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便再由不得自己了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严嫣起身下地,另寻了枝蜡烛,燃起端至床边,昏黄的烛光在她周边映出一圈微弱的光晕像把钝刀一样“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就算他现在身体极度渴求 严嫣一直在抽泣着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却因当时气力不够无法将赫连容挪出房间”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但是你这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如果卫无暇回京追回了那封密信”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因为她大哥的势力范围在临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现在有答案了,然是管得着的,因为“官官相卫” 等众人问清由,都不由感叹,原来欺君之罪也是个很万能的罪名但总不能见死不救流还差得远可倒霉地是未府众人 当人家傻么?找到了宝贝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也是说,筹谋了这么久,不惜把自己妹妹都贡献出来地尽忠大人被黑吃黑了,所以他慕容尽忠这么多年也就只混了个知州,而人家安大人就是知府,层次绝对不一样” 赫连容相信老夫人是知道那件事的,因为她以前曾说过,有朝一日,会将所有的事都告诉赫连容”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未少无端地受了一夜的无妄之灾,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回来悄悄告诉赫连容,“在牢里的时候我就在二姐他们隔壁,不过二姐怎么也不肯说那东西是什么” 倒是这个理不过这更让赫连容不理老夫人地态度 “不如我们去未必知找找肯定是少见地、独一无二地 “我们应该派个人上京,想办法直接跟皇上沟通,宁可咱们用宝贝贿赂皇上,也别让这贪官从中占便宜 于是未少又给未少阳去了封信,内容由最初的告诉他先别回来当炮灰,变成了任务指示 所以他极有可能出于嫉妒大老远跑来这里下套圈,让自己先报了功劳上去,再拿不出东西——虽然这样对慕容尽忠也没什么好处” “但是说了起码我们能知道个大概的方向,是大是小,藏水缸和藏针鼻的地方能一样么!”赫连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头,发现未少在发呆,“怎么了?” “我想……” 正说到这里,有下人来报,“忠叔回来了,前厅呢” 赫连容一愣,他们只派了去忠叔老家,打算细问此事,没想到忠叔竟然也跟回来了,这么远的路程急着赶回来,真怕他身体吃不消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赫连容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未忠难过的样子,赫连容不禁也有些感叹,半蹲到招牌前回头对未少昀道:“亏得公公对你和少阳再三交待看好未必知,结果是波折重重,现在也只能看着它了”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 未忠答应着,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招牌,“漆掉了,得补上才行”未少把赫连容安排在门口站好“这回可真得看着人了小心地观望着 少昀的眼睛突地瞪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是……凌云纹……紫金的,里面一定是……”他喃喃自语着,神情中见了些亢奋之色,却手下不停地将招牌恢复原状 赫连容头皮瞬间炸了一下,她认得那正是安大人的搜宝小分队,今天不知为何来得这么早,想喊未少昀离开己来不及,低头看看怀中之物,咬咬牙,转身自巷子另一端跑了开去 她找了一间不太起眼的客栈,看掌柜那热心的程度就知道这里没什么住客,于是安了心,到后院找了间靠近后门的房间住下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玉玺,她现在手上有一枚玉玺 赫连容所知的有名的玉玺便是和氏璧,由秦而后,流转数朝,所以它被称为“传国玉玺”,直到元朝建立,和氏璧因战乱不知所踪,于是后人便不再有传国玉玺,而是各朝另外打造了“你急什么啊?也不体谅你相公我昨天晚上那么操劳……” 赫连容红着脸瞪他一眼回身抓住他地手继续前进我都急死了!” 未少当时变了脸色 未水莲第一个冲过去,“阳,尽忠又是你姐夫又是飘飘地大哥,你得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啊,其实他也有些功劳,要不是他……” 未阳笑笑,“如果会我会说的” 未冬雪红着脸上前接过,细如蚊声地道了谢,而后的礼物又有老夫人的、严氏、胡氏的……每人一份,只除了慕容飘仍是那样地清雅俊逸不愠不火后来让常明带着盒子走了两天,她才回过味来,开始担心这件事,但那时不了了,安大人不知道拿了什东西交到皇上那凑数,然后就到了未府抓人,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进去了 看了一圈,未少没找着,倒看了慕容飘飘” 未少阳苦笑着看向赫容,赫连容抬起手腕,轻轻拨弄一下镯子,轻笑道:“戴不惯也得戴,谁让娘有两个儿子?儿媳妇自然也是两个的 “怎么啦?”赫连容急急地上前,“不是说话么?怎么把眼圈说黑了?” 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便一动不动地,一只眼圈黑着,另一只眼眶却微红,唇角抿得紧紧的,半晌将赫连容猛地拉进怀中拥紧,“莲蓉,我会对你好的 =~ 五年后,未府 “不行不行,我年一定要去,年年说回西越,年年都回不去,我老爹都造反成功了,我是公主了,未少昀,你让我回去威风威风行不行?” “好啊好啊 ”未少昀手里抱着儿子还有一个抱着他地小腿一直在咬有人说写一本书,男主是写来给女主爱的,男配是写来给读者爱的,如果读者不爱男配,那么他可以自宫了   即使天生丽质,倩影还是要经营的可以拖行的行李,就不能显出沉重   分手就是一出戏的结局,这一幕,怎可以轻率?   甚么该带走,怎么不该带走,正是失恋女人表现智慧和风度的时候   衣服不必统统带走,尤其是他送的那些内衣裤关乎女人的尊严,怎可留下?卫生巾、卫生棉条,当然也要带走,难道留给他用?况且把卫生巾留在一个已经不爱你的男人家里,太没仪态   二、太夜了   老人家给人称赞是一个好人,那是一种赞美   然而,最诗意的拥抱,可能是站在个子高大的他背后,把手伸到前面抱着他的小肚子,脸贴着他坚实的背脊他有一个小肚子,他有一个很温暖的背脊,他曾送她一个音乐盒   这两个人,同时背叛自己的另一半,然后有一天,男人醒悟了,叫女人放手,女人还可以不放手吗?男人的背脊虽然温暖,却是属于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 7 三十四天   男人跟女人同居了十年,结婚三十四天以后,女人另结新欢,向男人提出离婚”   如果不爱你,三十四天和三十四年有甚么分别?如果她跟你一起三十四年才不爱你,不是更难受吗?“不”   无法接受,只因来得太突然,和时间无关   一段三十四年的婚姻破例了,我们却呼天抢地   我只想告诉男人,一段三十四天的婚姻变成这样,问题绝不在这三十四天,而是三十四天以前那十年的同居生活为了爱情,她心甘情愿忍受刺骨的寒风   今天我答应你,无论将来世界变成怎样,你变成怎样,我仍然会像今天这样爱你   所有的盟誓都应该是这样,而不是此一时,彼一时   她没有死,他也没有回到她身边我以为她会觉悟,谁知她说:“我不后悔,那时,我的确可以为他死 12 他没有令你痛苦   他流着泪说:“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我的他的痛苦,难道也是别人给他的吗?有人自卑,经常觉得比不上别人,别人一句无心的说话,他也觉得是有意义的奚落我以为我做得到了,可是,当他再找我,我就忘记了他的缺点他是她的知己、守护神,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总是嫌弃他的外表不怎么样,她自信可以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男孩著名“一个单恋的男孩”写信向她示爱,她拒绝了,但决定拖着他他走了,她突然很怀念他   圣诞节,他寄了两张圣诞卡给她,问她想怎样   几经挣扎,思前想后,拟定台词,终于鼓起勇气拨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声、两声、三声之后,对方仍然没有接听,这时候,心里竟然暗暗叫好然而,十多年过去,她和丈夫的感情渐渐淡如开水,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大哥哥,她离婚了   她不知道是否应该把一切告诉他   这么重要的一封信,为甚么不寄挂号呢?单挂号还不是最安全,最好寄双挂号   在信上跟他说:“如果你不打算接受或回应,只消把这个回邮信封寄回给我,让我知道你已经收到我的信,那就可以了”   如果这样做他也不回应,你也收不到他的回邮信封,不要再想他了,他冷血的   这还算暗恋?这已经是单恋   《钟楼驼侠》的暗恋,那才伟大是的,假使相信,那就是承认自己很笨,被人戏弄了   如果所有的悲哀、痛苦、失败都是假的,那该多好?可惜,世上有很多假情假义,自己的痛苦、失败、悲哀,却偏偏总是真的 21 忘记   市面上有各种训练儿童记忆力的课程   记忆存在细胞里,在身体里面,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肉食具焚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那样对自己才有好处   她曾经多么爱他,离开他时,她把心爱的音乐盒留下,期望他回心转意分手多年以后仍然会重逢,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忘记他,他也没有忘记你   除了心灵感应,还有心虚感应:你秘密跟同事谈恋爱,偏偏经常给其他同事在街上碰到   你跟上司或下属偷情,行动已经非常小心了,还是给熟人碰到   你在洗手间说人是非,那人正在如厕   你向男朋友或女朋友撒谎,说要陪一个好朋友,他们刚好在街上碰到你的好朋友独自一个人   你曾经欣赏他热爱家庭,有一天,却嫌弃他太多时间留在家里,霸占了你的空间   然而,时日过去,你却开始嫌弃他年老,忘了你所许下的承诺,忘了你曾经多么害怕他会死   啊!原来是醒悟   这次被认为不要脸的“二奶宣言”震惊艺坛   这一回他是个单身男人,她得以名正言顺,公开回答记者关于她恋情的提问   当天那个男孩子已经变成一个男人他也不知道,自从分手那天开始,他一直强横地霸占着这个女人所有的回忆 28 回忆是自己的好   女孩说:“回忆总是美好的   假使距离太远,相隔半个地球,只能靠回忆滋养爱情,还要忍受寂寞、孤单和引诱,爱情终会败于距离   可知道被关在屋外的感觉时多么寂寥?独自在走廊上等电梯到达是一件很孤单的事情,何况还是三十四楼?主人家里最好有一个阳台,客人离开时,主人走出阳台,刚好看到客人从大厦走出来,大家挥手道别   我来了,而且要走,何不惜取别离时? 32 竟是别离   你上一次分手是在哪里发生?在这个都市里,最热门的分手地点是地铁站、卡拉OK、餐厅和其中一方的家里最刻骨铭心的是我仍然爱着你   所谓安全感,包括精神和物质”男人偏偏不会忘记她,偏偏要理她   贪婪地取,到头来只会失去   情场上的胜利者,通常不是那些甚么都要的女人,而是那些肯舍弃某些东西的女人   感情可以转帐,婚姻随时可以冻结,激情可以透支,爱情善价而沽   日子久了,女人才恍然大悟:“我原本只是骑牛揾马,为甚么会嫁了这只牛?”   大部分骑牛揾马的女人,最终都只会得到一只牛   别以为骑牛揾马很聪明,命运弄人,你遇到的马,可能是牛所认识的,马知道你属于牛,便不会追求你,你总不能告诉他,你在骑牛揾马吧?男人会看不起骑牛揾马的女人,因为他们的习性不是如此,他们既要牛,也要马,不辜负牛,也不辜负马,他们认为这种做法有情有义   当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你发觉马出现的机会愈来愈微了,若不抓住那只牛,你最后可能只能得到一只猪 38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   卡斯特罗说:“一个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爱他,因为,他知道后会变得很自大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不喜欢他敬爱的母亲、姊姊和兄弟   它走快了十五分钟,我们便可以多耽搁十五分钟她的手表仍然是香港时间,凌晨两点钟,她想,他可能已经睡了   女人用以自欺的工具除了化妆品和神奇胸围之外,原来还包括手表回到家里,本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因为吃得太饱,实在有心无力,只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餐后,跟朋友分手,独自乘车回家回到家里,因为太恨自己,心情太坏,又无法完成案头上的工作   这类餐后抑郁症,在自助餐后尤为严重,患者通常是意志薄弱的女性,所以,患者的男朋友或丈夫要关心她们,不要再带她们吃自助餐,应该请她们吃海鲜或燕窝之类”   女人无缘无故地哭泣,男人就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失去理性的”   于是女人学乖了”   “啊!肚子痛,我明白了   男人不知道,女人除了无法假装爱之外,她能够假装幸福、假装生气、假装伤心、假装不在乎,也能够假装月经   男人说,跟女人吵架,唯一不需要的,是讲道理   女人和男人吵架,也有七道板斧   哭也无效,就感怀身世,譬如说:“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你一点也不爱我”   他不告诉她他去召妓,因为怕她会生气   男人为说谎而活,女人则为这种男人而活女人选择说谎,因为她爱的另有其人   当男人挥汗如雨、倾尽全力令女人快乐时,他却发现女人这时候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可是,并不是每一次你都这么幸运,我头一次鼓足勇气,在众目睽睽下高叫“前面有落!”,换来的是司机凶巴巴地说:“前面不能落!”   没有人是天生脸皮厚的,我们曾经都是脸皮很薄的人,只是,生活磨人,脸皮也和脚底一样,愈来愈厚   我们拙于安慰别人,因为我们根本不希望有一天要别人来安慰   如果浴室里有一顶浴帽,别相信是他自己用的   然后,不妨检查他的鞋柜,一打开鞋柜,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这么不卫生的男人,最好远离他好端端一对皮鞋,他穿完之后,前后左右扩阔了半寸,鞋尾压扁了,鞋挣没了半边,这样蹂躝一对鞋的男人,你怎可能把自己交到他手上?你会问:“睡房呢?”   第一次到男人的住处,还是别在他的睡房停留太久,况且有备而战的男人也不会在睡房留下蛛丝马迹   原来,摄影只是男人的一种包装   不要埋怨男人说谎,在男人心中,这不算是谎言 52 男人的标准身高   男人的标准身高应该是这样计算的:当他拥抱自己的女人时,女人的下巴可以微微搁在他的肩膊上如果女人的身高只能贴着他的横隔膜,这个男人的身高就不合标准随时被女人撞中要害的男人,一定是本身身高不合标准   他的高度,刚好要令女人微微抬头仰望他,而不会看到他头顶的白发或秃头   当女人受到伤害,需要保护时,男人忽尔变得很高大,能够给她安全感,能够站在她前面保护她三环是一推、二托、三安定”二托,是托词,明明是自己变心,却说:“也许是时间的错误男人的对不起,必然有下文   当一个男人突然沮丧地跟女人说一声“对不起---”,那么,下文便很有可能是“我爱上另一个女人”   说对不起,本来是为了认错,从此改过   接吻时,因为对方太贪婪,差点被弄到窒息的,也大有人在   接吻是很危险的   除了脱臼和窒息之外,接吻的危险还包括会被对方传染疾病,万一被传染到感冒菌,可大可小那时候,他太年轻,太不了解女人,他以为还有很多机会   男人对旧情人内疚,才会更珍惜眼前人假使他再辜负眼前人,他将要背负更多的罪疚   那时候,男人总是乐于听女人叙述一天的所见所闻,并说:“你的日子过得真快乐   那个时候,男人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   “热恋时你会天天陪她吗?”我问他没有人知道死的感觉是如何,死亡应该是很痛苦的,于是男人说,那就像结婚   我问她为甚么还要结婚,她说:“想有一个人为我分担一切   每一个已婚的人都知道,婚后,我们只会独自承担更多的愁苦你爱他,不想他担心   老婆是自己的,女朋友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女朋友变心,男人只能忍痛接受,老婆背叛自己,却不能接受女朋友变心,啊,那不过是缘尽   然而,在生命里,又有甚么是属于你的?爱情、回忆、欢愉、悲痛、学问、看过的书、流过的眼泪,这些可能都是你的”男人便发疯似地说:“你为甚么那么害怕让他知道?你是不是仍然爱他?”   哪还用说?曾经有一个男人是这样迫女人跟男朋友分手的中秋节前一个月,他警告她:“中秋节前,你要跟他分手 63 薄幸的嘴唇   我对薄嘴唇的男人没甚么好感你找到一个厚嘴唇的男人而他薄幸,那就好比你走在街上被一节从天而降的电池扔中一样不幸   万一男人为了用电话陪女人谈心而遇上刚来打劫便利店的冷血匪徒,不幸被杀,那么,谈心的代价可真大   当一个男人不断向你提及公司里某个女人,又告诉你他跟其他人偷情,那么,跟她偷情的,根本就是他自己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有婚外情,他才不会告诉你   问:我和男朋友外出时,他经常盯着那些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女人,我应该怎样做?   答:他盯着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男人,你才应该担心   问:我自问样子漂亮、身材出众,拥有大学学位,目前是一间大机构的高级行政人员,月入超过五万元,又有自置物业,但为甚么竟然没有好男人追求我?反而公司那些小秘书和文员,外表平凡,却追求者众,我真的不甘心一间药材铺里,淮山、杞子、红枣、蜜枣的销量一定比燕窝的销量大   问:相识不久的男朋友游说我一起买楼,我应该答应吗?   答:如果是他出钱,那就没问题   此外,信仰与文化程度没有必然关系,早阵子有三十九名信徒在加州集体自杀的教派“天国之门”,核心成员都受过高深教育   这像不象爱情?当你疯狂地爱上某人,自然就会远离你的父母、朋友我们相信爱情时,不是也相信那是一条登往天堂的路吗?只是,我们终于知道,我们要去的,是地狱他拔下几根,放在显微镜下检视,发现原理很简单,芒刺本身就像一排钩子互相连结在一起,碰到衣料或动物的毛时便紧紧勾住了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用的拉链   有情郎,没有合理价格,只有值与不值   有情的人,不论价,只论值   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担心些甚么   她会不会走在街上时被从高空掷下来的一节电池扔中?她会不会经过运动场外面时,被里面一个运动员掷出的铁饼扔中?她会不会遇上色魔?她会不会遇上交通意外?   男人一点也不担心,他甚至取笑这种想法爱开快车的他,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这时,男人突然出现,莫明其妙问女人:“你担心些甚么?”   我担心你会死!这种想法也许很可笑,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说:“他看来很诚实可靠”   看来诚实可靠的,也许是负心人哪一个女人当初不认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可靠?可以付托终生,也许只是一种感觉,用来解释一段措手不及的爱情   他们早已洞悉,时间的长短,毫无意义,不如及早把握流逝的光阴我们二人都是积极的,但从以上数据看,发展还不大平衡   怪不得有人相信用刀片割脉是爱,同归于尽也是爱,而且爱得很伟大   缘分已尽,但是情人的味道萦绕不散   如果没有你,我将会在哪里?任时光匆匆过去,我只在乎你   最凄美的爱,不必呼天抢地,只是相顾无言   你曾否拥有一段余音袅袅的爱情? 75 没资格结婚   一天,一个男人跟我说:“你还没资格讨论结婚”   他也坦白告诉他:“我对你再没有感觉   不美满的婚姻是两个本来相爱的人日渐讨厌对方”   你能够在分手时,一分钱也不给她,并且躲在办公室里避而不见,任由她在外面呼天抢地,还吩咐秘书把她赶走   谁知道婚后,她却讨厌服侍丈夫,丈夫说喜欢吃海蜇皮,她就骗他说忘记了去买   情怀总是会变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怀,甚至变成没有情怀   你曾经多么相信爱情,有一天,却深情不再有人说:“怎样可以长久地保持爱的情怀?”   对儿女的爱,难道不是一种爱情吗?《宋家皇朝》里说,革命也是一种爱情   父亲节那天,约好一点三十分回去接爸爸,因有事要晚一点才到,一点钟打电话回家,妈妈说:“他已经在楼下等你儿女整天在外头,难得见面,一旦跟儿女约会,老人家便特别兴奋,心情犹如年轻时跟情人约会   约他们喝早茶,意思是早上十一点钟,他们凌晨五点已经起床等候他们过早的等待和热切的盼望,却忽然使我觉得自己不孝   多情、长情、重情的人,才会有那一点点的偏爱这老人家身高五呎三吋,头不是太大   下午,他打电话来问:“她爸爸的头有多大,给我一个尺寸,我怕买错了 80 灯,不再孤单   家里每盏灯,都应该有一个名字著名设计师PhilippeStarck设计了一盏小巧的玻璃罩吊灯,名字叫:“RomeoMoon”,那盏吊灯顿时迷人起来   如果你每天深夜仍然要在书房孤军作战,也可以把照亮书桌的灯叫作“公主彻夜未眠”   厨房的灯,何不叫“心灵鸡汤”或“未能食素”?   浴室的灯就叫“挪威的森林”或“偷窥”吧   睡房的灯,还用考虑?该叫“睡眠帝国”,如果两个人一起睡,就叫“爱情万岁”   相信我,当家里每一盏灯都有一个名字,你会觉得它们份外美丽   爱情可以很优雅,婚姻并不优雅   花蟹用来清蒸或用蒜茸蒸,也很不错   有一段时间流行吃澳洲皇帝蟹,这庞然大物得找几个朋友一同分享,蟹羔用鸡蛋白来清蒸,曾是我喜欢的菜式是的,我并不爱它,我已没有多余的爱,可以用在食物之上   要使人震憾,要多少爱才足够?爱,永远也不会足够,可是,我们已经掏空了,已经倾尽了所有,再无余力去爱   有的,如果你的恋爱在这种季节里发生,你总会独排众议,说春雨绵绵的日子可爱   C的三段爱情都在夏天发生终于,他在秋天结婚,在下一个秋天来临之前离婚   在冬天开始的恋爱比较踏实用男人来过冬,也想他是个健康温暖沉实可靠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一声“我爱你”,她大抵永远不知道   F说,这个星期以来,她对男朋友说了最少十句“我爱你”   她像个贪得无厌的人,还俏皮地告诉我:“我必须要灌输这种观念给他   只能够被男人用钱去照顾的女人,是最贫穷的女人男人信誓旦旦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月亮摘下来给你   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是星星在微笑   我的朋友说,人老珠黄,有甚么好呢?但珍珠真的好看,珍珠是女人的月亮,我喜欢耳珠上有一个皎洁的月亮   “催什麽催!”琉金簪不满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看他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都管年轻女子叫“姑娘、小姐”什麽的,居然叫她“大姐”,好像她有多老一样!不过她琉金簪一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给萧正阳接生,就一定得给他接生,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给鄙视了?而且如果她能够成功地给一个男人接生,那她就不仅仅是几个村的NO   琉金簪皱眉将手放在他的腹部,感受著他腹腔内的翻腾,看来阵痛已经有一阵子了,开口问道:“大概什麽时候开始阵痛的?是头胎吗?”   “今早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饿了?那怎麽办?”   “给他喂奶啊!”笨!不过这男人既然连孩子都生了会有奶水吗?琉金簪突然好奇地看向萧正阳,戴子珂也立刻将孩子递给了萧正阳,笑著说:“对!对!我真是笨!前阵子正阳你不是出奶了吗?原来是用来喂孩子的!”   “少拿我和女人相提并论!”当下萧正阳的脸色便沈了下来,他生孩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他给孩子喂奶?!门都没有!正想拒绝,耳边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他看向孩子那张哭得五官都凑成一团的小脸,想也没想地便自戴子珂的手里接过了孩子,犹豫地看了一眼,沙哑著声音对戴子珂说:“你……和那个女人出去!”   “为什麽?”戴子珂不明所以地问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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