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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万位必中规律

编稿时间:2018-07-18 浏览次数:3267 作者: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蒋弘武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道:“大人睿智,真是明察秋毫,蔡巡抚三个月内连纳两妾,据说因为怕夫人闹事,始终不敢公开,上个月底,蔡夫人回河南奔丧,恐旧最少要半年一载才能回来,所以蔡大人才公开的购置宅院、安顿二妾,想必是洪亮得到消息,准备蔡大人在公开宴请亲友部属时送上礼物,否则不会两个锦囊一模一样”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金玄白虽听到伊藤美妙提过此事,可是如今见到服部玉子神情凝肃,仍然感到有点紧张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个少主不必烦恼,玉子也不担心,明年见到老主人之后,一定可以确定我的身分……” 她的明眸流转,自有一股媚态出现,金玄白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忖道:“东瀛女子没有接受中土礼教的薰陶,对於感情方面似乎采取一种放纵的态度,毫无衿持可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伊藤美妙如此,连服部玉子也是如此,完全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仅如此,她还不断的举出她的优点,似乎怕我忽略了她,这可跟大明的女子不同……” 他虽是这么想,但是转念思及,一个女子敢爱敢恨,敢表现自己的长处和优点,去尽力争取她所爱的人,未尝不是一种令人可爱的地方,因为这正是人性的真实面,不带一丝虚伪”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那拜兄来自北京,加上又是姓朱,依玉子的看法,他可能是什么王爷,而非张大人的什么小舅” 金玄白笑道:“经营天下第一大青楼当然要交给松岛丽子或伊藤美妙去做,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在国色楼旁边开一间大镖局,外带一间车行,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让输了钱的赌客可以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则可雇车,平安返回家中……” 田中春子没等他说完,便破颜笑了出来,服部玉子也忍不住掩唇而笑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这时,整个阵法几乎全破,然而由於阵式运行依旧,另一名大汉循著步法走到金玄白身前,已被飞起的袖角闭住胸前要穴,就像他自己故意奔过来被金玄白点住穴道一—这时,被阵式围住的武当双英和空证大师似乎尚未发现八绝阵已破破去,他们继续出手,却在金玄白挥出的长剑下,武当双英双剑齐折,受到强大力道撞出而飞跌开去,至於空证大师则在流云飞袖一击之下,退出四步,差点立足不稳,一跤跌坐在地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朱瑄瑄一拳出手,拳风未触及金玄白的护体气壁时,尚有声响,一触及他身外的那层气壁,拳风立即便散了开去,随著她的右拳击落,一股反弹的劲道立刻把她弹得倒退三步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朱瑄瑄放下锦帛,拿起字轴一看,发现果真上面数行簪花小字,写的正是那首著名的《生查子》 她摇头晃脑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连袂上了石桥,朱瑄瑄一面前行,一面嘴里嘟嚷道:“身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枪神之徒,却不知珍惜羽毛,反倒跟东厂的恶人搅和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金玄白拉著薛士杰快步而行,假装没有听到朱瑄瑄的话,薛婷婷却忍不住替金玄白辩白道:“朱公子,金大哥和诸葛大侠来往,想必有他的苦衷,再说东厂出来的人也未必全都是坏人,更少诸葛大侠和长白双鹤这几个人就都是好人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那个壮汉还待说话,却听到李强喝叱道:“何老六,朱公子是读书人,你别跟他胡说八道,小心掌嘴!” 何老六受到责骂,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这一生中,何曾被两位官府的大官如此看重?只觉全身轻飘飘的,几乎要飞了起来,笑得都要合不拢嘴,谦虚地说了几句话,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周大富共有一妻六妾,可惜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他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夫家都是浙江富绅,只有这个二姨太所生的三女周瑛华,至今尚未婚配,也因此更得周大富的疼爱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这种人真是可怕! 难怪他会在宫中数百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势极大的京城八虎之一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结果他受伤了!心就狠揪了一下,仔细看着他,依旧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似乎有长长的□的下巴,眼眸清澈又大,有如固执的感觉,只是电光石火地一瞥,还是无法看清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上不可能又不该喜欢的人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 “同学?”梁实有些窘意,伸出手想拍拍面前张大嘴目瞪口呆的胖胖女生他并不算太高,对于坐着的丞瑷还是高很多的 “啊,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很厉害啊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不急   蓝色球衣身边拼凑起一个纤细高瘦的人影,岑爱的眉轻蹙,又想了想,是啊,那样意气风发的男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配的了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 不简单也不太艰难,心中想着那个人近乎陌生的脸和声音,就足以坚持下来 “花痴” 是啊,PPLL到他面前告白,这样的愿望啊,可以实现了吗? 她突然想起他那天微喘着,站在她面前微笑问路的样子,心就醉了一半为什么爱一个人如此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么绝望 可以爱他吗?继续……永远…… 正文 第六章 我明天就过去!   梁实在QQ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聊天时也是漫不经心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望着他的背影都好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   “我是说……明天去看我踢足球吧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   “有点红,应该肿了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如果痛就放弃吧,不要太执着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岑爱这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心提了起来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陈凯对方才被封住的射门有些恼怒,恶狠狠地对着梁实示威   “丫头……再不起来,就被你压死了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愿赌服输,我输了 正文 第十二章 现在,还是将来?   从医院出来后梁实一句话也没说,他不让医生检查,只是固执地看着医生为受伤的队友治疗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 正文 第十四章 为了足球的尊严!   一个月后梁实出院了,发来的照片上他又剪回短发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暗骂自己八婆,想挽救一下,突然——   “为了足球的尊严!正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岑爱几乎可以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眸光,果然不亏是她强大的守门员王子!只是,为什么不是“男人的尊严”?想追问下去,又怕梁实真的怒了不理她了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在   岑爱微微一怔,没有回话,礼貌颔首,眼光又溜回到正在喝水的梁实身上   “你你你……”气急败坏的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梁实有点呆呆的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   “我表姐正好是那个学校拉拉队社团的社长,所以混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替体院加油的!”沉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正文 第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吧   球赛结束后岑爱没有在那个城市多加逗留,这次是梁实送她去火车站的”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   啊?忙接起” “喂……”汗颜而接下来谈的几段感情,同样尚未开花结果,便都在类似的情况下夭折 “刺、刺杀?”男人冷汗涔涔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 “为什么?”虽然这句话他问过不下千遍了,还是忍不住想问 邱芙洛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他死了啊 他们的血都被污染了,不是吸毒就是酒精浓度太高,要不就混浊、味臭、病菌多,令他难以下咽对了,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女人呢! 一瞬间,他已来到邱芙洛面前,像沉重压来的黑夜将她包围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 天!这熟悉的香味是……最顶级的处女之血! 他不可思议地嗅着,好纯净的味道,好清新的感觉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六个臭男人身上,所以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她好美,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你叫什么名字?”他诱惑的声音低哑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 不过尽管两人对工作十分勤奋认真,还是比不上他们的上司,芙洛的工作态度简直执着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一直以来,他们总是见到芙洛专心一志、不眠不休地在工作,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发呆”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他出示证件,上头有他的大头照,写着美国联邦调查局干员,名字是威德·怀特 威德探员颔首,问道:“在警方的笔录上,你说那六名歹徒最后互相起冲突,自己人射自己人?” “是的”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 “我追踪他很久了,希望能把这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给逮住 送走了客人,邱芙洛的屁股才坐下,唐妮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进来” “他本人是不是好帅?” “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呀!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威德探员呢,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专办棘手刑案,许多悬案都是他侦破的,是调查局里的大红人,还曾接受过总统亲自颁赠奖章,电视上有播,别说你不晓得 邱芙洛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回位子上,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数据,心里想着唐妮刚才的话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 好不容易爬了十二层楼,她人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被整层楼的婆婆妈妈给吓到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法尔锁住她消失身影的目光迟迟未移开,旁边的狂蜂浪蝶也依然不退,因为搬来了这么帅的男人,大家都想认识他,这男人天生就有吸引异性的本能,惹得已婚的舍不得回家陪老公带孩子,未婚的希望抢得先机,不让别人先达阵晚餐她只吃了几个面包加一杯新鲜柳橙汁,所以肚子有点饿,虽然在美国住了很久,可是她一直不太习惯美国人的饮食,食物中充斥太多的脂肪及高卡路里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他爬起身,微笑打招呼,俊容上还有她送的脚印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刷白,下一秒人已退避三舍到门边,颤抖的手指着她 邱芙洛吓了一跳,没料到他如此神出鬼没,偏偏拿着大蒜的手被他一手钳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手努力挡住他缓缓逼近的嘴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法尔的突然消失,让她逃过一劫,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逾越挑逗,双颊不争气地泛红”他道 邱芙洛没看他,只给了一句简单的回答“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对于佳人的主动邀约,威德意外感到欣喜,自从见到她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约她,可惜佳人总是态度冷淡,现在现成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爽快地一口答应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她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蓝眸突然闪过一丝红光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原来你是英国人,听得出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工作呢?” “我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淑女不该骂脏话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谁先醒来还……不一定……” “我一定……要比你先醒……” “倔强……” “……”她昏睡了 办案讲求证据,她为何不相信他呢?昨晚在耳边的厮磨低语成为他最后的遗言,他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没想过要伤害她呀…… 这辈子她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家人去世的时候,这次是为了他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每一扇窗皆被又厚又黑的布幔给遮住了阳光,显示主人躲避光线的意图,唯一的光亮是她爬进来的这扇窗,从掀开的布幔缝隙里射进了一点阳光 只见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副癌症末期的虚弱样,双眼无神,短发呈暗灰色,一点光泽都没有,脸色只比死人好看一点”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现在的他连狩猎的力气都没有根据唐妮的叙述,黑道听到威德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因为一旦被他盯上,他就像纠缠不休的冤鬼,上天下海也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曾经有一名嫌犯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追缉而吃足了苦头,最后选择自动投案但首先吸引她注意的是屋里的摆设,因为白天时房间昏暗,不像现在开着灯,她正好可以仔细欣赏 屋里摆放了一系列古色古香的家具,例如立灯,灯罩上有着隶书所写的唐诗:而客厅的一角装饰着金漆屏风,茶几上放有一整组的陶壶茶具,墙上则挂着几幅园林山水画和毛笔字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这是……” “为了讨好我心仪的女士,就要投其所好” 这画面对她而言是新鲜的,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中国家常菜了,平常忙的时候都是一个汉堡、一杯可乐,或是叫外送披萨充饥,不然就是和同事们到附近的餐厅用餐,吃的也是西式的牛排、面包和生菜沙拉等等之类的食物,就算是中国餐厅,卖的中国菜也是美国口味,一点都不道地“你懂得还真多”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 “哇——”她禁不住低呼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呀!我再试试!”她又拔了一截,结果相同,再拔,还是一样,惊异的目光死盯着手上的灰烬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他叙述着自己到过哪些国家、看过什么风景,以及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原则,因为他不会老、不会死,流浪是他的宿命,满月狩猎是他百年来必须维持的存活方式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答对了 “哈哈哈——吸血鬼?” “天呀芙洛,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而且还那么正经八百!害我差点相信了!!” “原来咱们的上司讲笑话这么酷啊!哈哈!” “笑死我啦!哇哈哈!!” 大卫捶胸,唐妮捧腹,两人都笑出了眼泪,这也难怪,因为他们和芙洛相处这么久,从来只看过她一板一眼工作的模样,就算是下了班,芙洛也依然不苟言笑,冷静、理智、严肃是她的招牌,有时候他们好心提供一些笑话,就算别人笑到弯腰,跌下了椅子,打翻了杯子,也不见芙洛有任何失态的表情或动作” “那你……你还……跟他聊天……”大卫颤抖地说”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 邱芙洛双手插腰地警告:“不行,他们不是食物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芙洛一边说,一边将厚厚的防晒油涂抹在法尔赤裸的上半身,这东西还是她利用人脉才拿到的” 然后,又是一幅女子蹂躏男人赤裸肌肤的画面,才刚降旗的“那里”,又在高唱国歌立正了”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法尔站起身走向她,他一离开,身后的两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恍如刚刚才死里逃生“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 法尔喘着气,额头流着冷汗,太阳的炽热和光波令他吃力难当,他不能待太久,否则会融化掉,越来越薄弱的力量已经在警告他了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咳……对不起”她心虚地频频敬礼告饶,很识相地溜到大卫背后躲起来“哇~~好罗曼蒂克喔~~~” 大卫闻言见鬼地望向她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我可以申请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令”大卫道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你伤口好多了吗?”要骂人的话语,最终转成了关心的问候 “你就爱耍嘴皮子” 他笑得很乐,将跟她调情当成至高无上的享受,身体上的重伤丝毫无损他打情骂俏的好兴致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他终于确定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放心,只会有点麻麻的而已……”他的嗓音也好似施了法术一般在催眠着她 以往,她总是过着独居的生活,现在则有人日夜相伴,这样不也挺好的? 白天,法尔在自家的棺材里沉睡,晚上便赖在她家与她温存,以保护她为理由,进她的门、住她的房、还上她的床,把她连本带利吃干抹净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不过今天这个杀手不一样,他不够专业,没有先前那四个杀手所拥有的冷凝气息,而且这人没有立即扣扳机,只是隔着瞄准镜头窥看猎物,就像一般的色鬼,在下手之前,先享受一下女人娉婷的曲线 男子面色刷白,害怕地盯着他,就算脚能动,恐怕也是吓得跑不动了”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法尔” “这个……” “老是睡棺材你不烦吗?” “我……没想过……” “改天我帮你挖个洞好了 随后迎上来的唐妮,也开心地拥抱他,在他脸颊上亲一个“你……向她要……卫……卫……” “如何?反正丢了也是浪费”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刀子 “你你你……真的剖他的肚子”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代表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将来自己离开世上,留你一个人继续几百年几千年地孤独下去,我不舍、也不愿,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跟你一样,才能守在你身边”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 “我答应你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   「十次?!」   丝婷点点头「没错!」   「真的是好惨啊!」依芳同情地道   本以为窗外的情侣会马上离开,然而他们亲热的模样却让小曼深感刺激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小曼终于有了反应   德南忍不住的低咒了几句,像是从没有见过造样迟钝的女子一样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   「小曼,告诉妈咪,妳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是啊」应该是吧!小曼于心中暗暗地思索着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很伤心   怎么这样子嘛?   妈咪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包袱款款」便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人在家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而且那个男人也好帅,活像从雏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儿,身材比例及深邃完 美的五官令人心动,尤其当他用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带着危险十足却又令人无 法抗拒的性感及魅力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   小曼瞪着他不放,随即才强忍住颤抖,勇敢的逼问,「你怎么进来的?你 是谁?该不会是」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他硬声的说道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她说得活 像是常常被小偷偷出经验的专家一样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然而一见到她一副活像老鼠见到猫咪的害怕样子,一种想报复的念头便涌 上他的心中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你再过来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   「除了不可以、不好,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比如说「好,没问题」别杀我!」   他果然是酒后失去理智想杀她,就像是平常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社会案 件一样,被人谋杀了再弃尸到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原来是失恋了啊!真是个可怜 的小东西!」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更是令小曼脸上一红,而他怜悯及温柔的口吻更是 刺伤她的女性自尊」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要他不要看是办不到的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   「不要这样住手」   德南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低下头轻缓的吻着她的唇,双手则熟练的在她 的身上不断的爱抚、摸索着」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小曼颤抖着身子,重复他的问话,却让他误会她的意思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不要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   此时她抵抗的声音逐渐转弱,并被呓语般的娇吟所取代「啊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让我知道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大!她怎么可能   「妳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嗯   过了一会儿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天啊!这个采花大盗并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要再来第二回一样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怎么不敢?你都已经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   此时却见德南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得足以令人结冰的冰 冷神情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只见德南已经呈「大」字形的往后倒在地上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她杀死人了!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那警方便会查出是她做的,因为现场留下太多证据, 对她十分不利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听到了,不过「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我可以向警方说是妳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刻意诱惑我,只为了贪图我家的 钱财及我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等妳哭够了就睡吧!」他丢下如此一句」   「话是不错,但不表示我今天还要再陪你睡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跟这个无赖在一起了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你」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次「你不可以威胁我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强壮的身上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   他不明白为何一碰到她,就再也无法做出正常人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反 而像个欲求不满、没有人性的色狼,这根本就不像他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你想去哪里?」德南快步拦阻住她   走到她的面前,雷耿夫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头」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   「那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   「小曼,最后一次让我好好地吻妳、抱妳,难道妳不渴望我吗?」他在她 的耳畔不断落下细吻,喃喃低语如催眠的魔咒,令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小曼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失去控制力,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 失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她羞红的低下头说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   「放开我吧!」她冷吟她说   「洛小曼,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让我如此不解及在意?」他喃喃自 语着   小曼不想跟雷家有太多的纠缠不清,尤其是德南,所以她都刻意挑德南不 在家的时候过来看看雷耿夫   亚斯摇摇头,眼底净是不相信的光芒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尤其是说到小曼时,总南的反应总是不太自然,变得十分敏感及在乎,这 是他从未在一向崇尚自由的德两身上看过的,这样子的情况十分令人玩味   小曼突地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好想他,虽然我不想承认」   小曼噙着泪,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她只能哭倒在亚斯的怀中,边哭边喃喃 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的话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   一见到近一个月不见的德南时,她的心跳徒地加快,喉咙也变得干涩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未免太过分了吧!」她的确是喜欢 亚斯,只不过那是朋友之情的喜欢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小野猫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不要」   「不要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不行了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   「你弄得我好痛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德南想再开口却被她更快一步地封住口,面对她如此反常的行为,他愣了 一下,随即又陷入更强烈的欲望之中   「我爱妳,小野猫,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妳了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小曼,妳冷静下来」 她倔强的说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   [咚!]门开了   [犹蓝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我不喜欢他   [全校都知道我不喜欢听这句话,怎么你不知道吗?]   女孩煞白了脸,恐惧的看着拉拉你少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但是母亲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父亲选择收养一个男孩来满足爷爷的愿望]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耳边传来的却是旁人惊疑的目光   电话响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耸了耸肩,抿唇一笑,无情的打破了未橙邪恶的思想,这丫头的脑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   [她出来了]男子谨慎的问道   [啊……]   [请问你是黎拉拉吗?]   [拉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是十之八九是寻仇的,不过我到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寻仇   [皓明,你在磨蹭什么?把她带走就是了]说完一旁的两个男人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拉向那辆跑车   [不要拉我]我试着挣拖,却被握的更紧   [老实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拉拉皱紧了眉头淡淡的瞥了耀眼的夜景一眼,拉拉无聊的撇了撇嘴却被牧凯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仰起美颜,拉拉不解的问道   [你做了什么?]拉拉惊讶的瞪大了眼 拉拉恐惧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动弹俯下身吻住了从未被人碰触的乳蕊,惹出拉拉一声掩抑不住的泣吟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   [啊……]一时间豪华的套房里回荡着男女交欢的暧昧气息   突然……她的瞪大了眼开始怒吼   [快过来,我叫你过来,你没有听到吗?你想和你爸爸一样离开我,对吗?]女人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深深的陷如我的肌肤中,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肌肤,血流了出来, 我忘了挣扎呆呆的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她已经不在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妈妈了,突然,我开始开始疯狂的挣扎   [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流泪……]海林在我的耳际低语……说完把我扶了起来,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感觉到他慢慢袭来的气息,我没有挣扎转身离开   开了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犹蓝和拉拉一定急疯了,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要是说了拉拉会不会砍我呢?   就在我思量的时候,门开了,犹蓝回来了   [犹蓝……]我轻声唤道,接着我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别这样,我喘不过气来了]犹蓝稍微松了松手   [拉拉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出去找你去了……]正说着,门开了,拉拉走了进来,看到犹蓝抱着我的她,有些不自然,看出她的尴尬,犹蓝放开了我   [你去那里了?]突然拉拉又动了起来,急匆匆的冲向我看着一脸沉默的拉拉和犹蓝对于我来说今天怎么总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呢?   [什么?拉拉,有什么事吗?]看着她沉默的脸,我有片刻恍惚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视线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   [功夫挺好的!]扬起明媚的笑宋霏琰优雅的说道摇了摇头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日渐改变   [可是……]   [别可是了,送我回家!]最近才发现,和海林在一起之后,我的性格好象也变了!   5   [犹蓝学长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   让他陷入了沉思……   [犹蓝……今天有人要来领养你,你可要乖乖听话哟!]院长慈祥抚摩着犹蓝的黑发温柔的说道   [院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人领养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犹蓝怒吼,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礼物谁也不能抢走   却被一群小孩子耍着玩   [住手]未橙甜甜的笑道听说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   [你妈妈和你继父呢?]一进门就是个小花园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头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走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照片里亲密的男女,宋绿雪和……海林,我瞪大了眼,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会这样   [呜……犹蓝……]   [犹蓝   望着断了线的电话,我愣了好久,靠在冰冷的墙上,我又开始咳了起来,这一次咳的比上次更厉害,剧烈的咳嗽让我尝到了甜甜的血腥味,眼前的霓红灯在不停的晃动,我扶着墙试着站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眼前一黑   [我没事]我笑了笑   “咚”的一声让我脱离海林的钳制,重回熟悉的怀抱,我躲到了犹蓝身后,被犹蓝一拳打到在地的海林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沉的望着一脸冷漠的犹蓝眼看着二人的战火已经把婚礼搞得乱七八糟,按耐不住的拉拉准备冲上去拉开二人,却被拉住   [牧凯!]   又是法医学院的一个风云人物登场,中法混血儿的牧凯有着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不同于犹蓝由如王子般优雅颓废的气质,他是一个宛如天使般纯洁的男人, 深邃的紫眸迷惑人心现在是拉拉名义上的男朋友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扶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人开始摇晃,我试着迈出一步过了好久,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了好久沙哑的声音从女孩的唇中逸出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爬上了小床,跪坐在女孩的面前,低下头,轻柔的吻住了女孩冰冷的唇……   睁开眼,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看着右手淡粉色的十字伤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就这时,门开了,犹蓝走了进来   过了好久,犹蓝松开了抱住我的手笑道   你放开我!拉拉拼命的挣扎,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巴台上一个漂亮的男人坐在高脚椅上一杯接一杯泄恨似的的喝着烈酒   [你们……]这时我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醉汉被打倒在地 强硬的托起我的头,俯身,在我的颈项,他落下似雨的细吻   [不要……不要   [不……]我疯狂的挣扎着想挣脱他的钳制胸前的二团凝雪,不断地被犹蓝揉捏搓弄   [啊……]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我连忙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你要做什么?!]我睁开眼惊叫   那幽兰的神秘之地,令人血脉奔涌,带着一丝羞涩完全裸露出来突然犹蓝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剧烈的疼痛让我呻吟我轻轻拿开犹蓝环在腰间的手拣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她已经在楼下守了好久了,没抓到大鱼,抓住鱼饵也不怕抓不到鱼轻舔她的耳朵   急急的跑向了秋的房间,要快点通知她才行,推开门,看见的是犹蓝俯身吻着秋的唇,拉拉退了出去,躲在门外   [啊……]惊叫一声,牧凯将拉拉抱起,放回了床上,压在了她的娇躯上,   [在想犹蓝为什么   [我有条件……]噙着得意的笑   [合同已经到手了,你满意了吗?]感觉到身后贴上一个男人,将自己压向冰冷的白瓷砖一个哆嗦男人喷发的白浊的精液灌满了女人的紧窒的小穴   [看来那些男人都很喜欢你!你和你母亲一样很有当妓女的天份]温柔的轻抚着她细致的锁骨,他用纯洁可爱的笑容说着残酷的话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在走,没多久,我成功的代替了我妹妹嫁进了水野家我要等待时机……就在未姿子生的那对双胞胎满月那天,我等到了我要的时机,我告诉自己,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最喜欢的红色和服,抱着你,我来到了黎家,所以的人都在为孩子的满月庆祝,我支开了佣人   等我再次睁开眼,澈   [你知道吗?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就是未姿子当年曾经穿过的,想不到你穿她的衣服这么合身看着那粉红色的小花蕾,澈低头咬了下去,感觉到胸口一阵凉凉的湿润的感觉,酥麻的感觉自胸口传来,我无助的低吟着感觉到他的大手重新攀爬在如雪玉峰的樱红尖顶周围,肆意无规律地大力捏摸,顿时我雪白小巧的乳房上就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 幽穴最深处没人到达过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声中不住地扩张、绷紧钻入了餐桌下把我抱起,跨坐在他身上抽出湿淋淋的肉茎再次插入翘起小巧的雪臀 双手从后面无情的掐捏揉搓挤压着娇嫩的乳房和高挺的小乳头,我痛苦的呻吟着   [张医生,这孩子怎么样?]清脆的女声好奇的问道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不……这是阁楼的房间,我被放平在床上 无情的肉刃继续猛烈地攻击脆弱粉嫩的小穴,每一次疯狂的进出,都带出玫瑰花汁般艳丽的血滴……   [啊……放过我 我的大腿屈辱的张开着架在了他的肩上,少年低下头用舌头舔起了我小小的蒂珠, 并不时用舌头抽插我的蜜穴,突然身下一凉, 挺着硬梆梆的肉棒寻到穴口的位置,一挺腰就将肉棒狠狠的整只插入,完全淹入了身下的蜜穴里那根粗壮无比的肉茎仍然坚挺的耸立在我的蜜穴里面,这一突来的变化让我惊讶不已,和他赤身相对的坐立让我无所适从,他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绝美无辜的笑,张开双臂,从后面揽住我的雪白的背,轻轻的拥我入怀我们的交合处早已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宋未橙   [谁?]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住宋霏琰   [为什么是她?]   [这个你别管……]看着星空里的月亮   [当我的模特儿雪白高大的石柱雕着精致可爱的小天使简约精致的希腊式衣衫   [你好!]我点头回握他冰冷的修长的手   [绿雪,你们快过来,准备好了   [对不起]睁着无辜的大眼,他的道歉让我无法拒绝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细致的皮肤上泛起的红潮   [喀!]第二组镜头在我的呆楞中结束了   第三组镜头一双赤裸的白嫩玉足泡在清凉的泉水里,妩媚的微乱的卷发披散在胸前,带着一丝野性看到宋霏琰离开,我这次松了口气接着我笑了起来   [我叫你小霏吧!]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叫琰似乎太亲密了   [就一次牧凯缓缓的说道   [哇!好可爱!!!好可爱!]女记者的尖叫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门被狠狠的关上,而我被压在了门板上   今天晚上还能在更新一次!!!!   18   [你……]心颤的望着眼前的怒颜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   [呜……]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羞耻的闭上眼   [舒服吗?]犹蓝好听又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在我耳边响起,回荡在黑暗的房内就在这时,犹蓝将我转了过来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恨你]我艰难的说道   [秋,你在吗?]听到小霏的声音,我加重了捂住嘴的力道   -----------   哪有啊!我写了很多了!!!   我现在又去写去咯!你们继续!!!   19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家里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我疑惑的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未橙……]转过头身后的未橙已经不知去向   [啊……]刺耳的尖叫声跟着云霄飞车冲上了云霄想想随即点了点头和他们打了起来   [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四周,小霏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解甜甜的血腥味涌上了喉头   [放开她,也可以   [不要……]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   [不要……啊……]寒光闪过我的眼睛,锋利的匕首无情的刺入小霏的右手狂肆的雨点拍打在小霏苍白如纸的脸上鲜艳的血滴在了我苍白如纸的脸上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清脆的嗓音传来,海林抬起了头]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   [哦!你知道秋去哪里了吗?]海林试着问道揉着太阳穴,海林甩了甩头,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未橙一阵火热的灼热感自小腹往上窜   [你喝醉,我送你回去吧!]甜甜的笑道狂热的灼热燃烧着他的情欲阴沉的憎恨自眸中并出……   [啊……]偌大的公寓里回荡着疯狂的呻吟   [如果回聆风家,我就有办法!那里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疗器材   [黎小姐,醒了?]女人低垂着头我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她他们幕府时代曾经是藩王搂在怀里 漂亮五官因为及至的快感而微微扭曲 白皙的丰盈在他的揉捏下变得艳色丰润,一波波的挺进使得她的身体也随着晃动终于男人一声低吼,一阵痉挛之后,抽出了利剑, 暗红的顶部上滴着乳白色的液体, 源源不绝的精液伴随着一缕幽香由她娇嫩花瓣里不断地汩汩流出神韵间有着犹蓝的影子像一樽精致美丽的SD娃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能思考,有感觉,只是不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温柔的看着眼前绝丽的容颜   [你知道沁依族吗?]收回了抚摩索希的手没过多少年,聆风家就开始出现一种可怕的病,一种只会出现在男孩子身上的病但是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暴卒但是这些孩子无缘无故的夭折,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来,继续担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然后在三十岁那年暴卒,一直到了我祖父那一带,有个巫医告诉祖父,在中国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氏族当然包括我在犹蓝生下来之后她自杀过很多次,但是都被我拦了下来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索希的修长纤细的玉指动了动,无波的碧蓝色眸子闪了闪……   ------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需不需要,写写索希的番外如果大家对她感兴趣的话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打开了大门一把银色的弓挂被折成了两段   [谁?]熟悉的鼻音响起,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凌乱的褐发垂在额头上,右手包着的白布渗着鲜红的血   [走……]细弱的声音自小霏的嘴里溢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沟通了小霏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啊!你是聆风家的继承人,我已经帮你挑好了未来的妻子……]   [我不需要,你别多管闲事!]拍着坚硬的黑木大桌,犹蓝咆哮着 一袭简单大方的黑色V领削肩小礼服,下摆呈不规则线条,苍白的脸颊就在这时,一群醉熏熏的混混走了过来,将二人围住   [放开我!]挣扎着,未橙愤怒的吼着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   [未橙,我们快到医院了,你撑着……]鲜红的血染红了海林深蓝色的西装……未橙紧闭着眼,痛苦的颦蹙着眉头   [怎么了?]值班的护士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伯母,是我……未橙的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会试着忘记秋,试着爱你   [走吧!我们一起去医院!]说完,小霏拉着我的手往外冲   [是……]海林看了我一眼   [天啊!]我惊鄂的看着一脸痛苦,愧疚的海林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霏将我搂在怀里冷冷的问道4根细柱附在一根圆柱上,形成束柱下身鱼尾裙突显了她优雅的曲线,设计师恰到好处的裁减,可以将未橙修长的体形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肢与撑起的胯部形成对比   [未橙……]抚摩着她的雪颊,一抹残忍的微笑浮现在他精致的嘴角未橙依然坐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这对银狼来说不算什么?]妖艳的媚眼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   [我会的!]坚定的朝宋基永点了点头,海林说道犹蓝的情绪已经凭临崩溃的边缘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   [不……我不去……]   [为什么?]突然他停了下来,钳制住我的肩拼命的摇晃着我   [我以为你知道?]看了我一眼之后,他无奈的叹气   [不……不……]我摇着头……无助的看着他   [为什么?]   [一切都太迟了……]   [不,还没有迟……跟我走,好不好?]沉溺在犹蓝深蓝色的眸子里,我有一刻的恍惚   [秋,你怎么了?]为什么   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没有霏那么可爱秀气,犹蓝的精致美丽]少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为什么?]我艰难的问道   [不……我是不会做手术的……我不要……]疯狂的肆吼着,我只知道   [孩子会有的,可是你只有一个……]   [孩子也只有一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这个……]坚定的看着犹蓝深蓝色眸子我说着我压下了涌上喉头的恶心   [黎小姐……]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秋!]拉拉轻声问道要怀孕很难……如果错过这个孩子   [叮……]就在犹蓝走后,桌上的电话响了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直接跳入了语音信箱……   [聆风少爷,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要是你想见她就带着赎金到城北的破仓库来,要是来晚了……嘿嘿……]一阵委琐的笑声后是秋细碎的声音,听到这你们给我老实点……]刀疤男人的狞笑让我恐惧在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女人身旁的拉拉已经醒来   [拉拉……]   [快来帮忙……]我们将窗户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后,门口响起了一阵阵踢门声被夹在中间的拉拉痛苦的呻吟着柔软的包裹着,任他驰骋着,修长的两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全身开始一次次的抽搐起来,其他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将巨大了欲望放在拉拉雪白硕大的奶子里搓揉着让拉拉趴在地上任他插入   [犹……蓝,你会永远记住我吗?]拉拉轻声问道   [……]犹蓝没有说话,任由牧凯拧着他   [拉拉为什么会躺在手术室里,为什么?]指着手术室的大门,牧凯气愤的吼道   [皓淳,拉拉怎么样?]牧凯冲了上去焦急的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沈皓淳的话引起了牧凯和犹蓝的不安!   [什么事?]牧凯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好好安抚一下她,这对她的刺激很大……]沉重的拍了拍牧凯的肩膀,皓淳转身离开你不要这样   [不……不……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恐惧的看着尖细的针头刺入我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头只听到绿雪细细低低的说话声   -----------   [你想干什么?]未橙煞白了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如天使般俊美的男人---牧凯   [你……]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我会送上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紫眸闪着妖邪的光芒,让未橙一阵心寒   [不要……]海林大呼一声,放弃了挣扎   [求你不要在打了,这样会打死他的……]一个低身,未橙跪在了牧凯的跟前,苦苦哀求着]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拉拉抱在怀里,牧凯缓缓说道   [……送我?]   [今天我要去美国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好吗?]捧着我的脸,犹蓝说的话让我不能理解抚着脸上温热的液体   [一向以凶狠著称的聆风真一也会求人吗?]讥讽的弯起了唇角,西绿子嘲讽的说道   [真一……]冲上去紧紧的搂着聆风真一,索希碧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悲伤熟悉我呆呆的看着一身浅绿色和服的绿雪我转头看着身后美丽异常的少年---宋霏琰过了好久,霏琰终于放开了我很快,我不由自主的吐出丝丝娇喘,霏琰配合著加快了速度「唔……唔嗯……」战栗的快感急流过我的全身我的手紧紧地揪住他的手臂,指甲划出了几道血痕,狠狠咬住了唇瓣,血丝微微地自齿间渗透而出退出了房间一身白色和服的聆风西绿子端坐在那里[蛊毒?]宋霏琰沉魅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异芒[对!一直存在于聆风族人身上的病其实是一种奇特的蛊毒轻声问道   [你爱我吗?]   [当然了……]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和我们的孩子……]   [你怀孕了?]霏琰惊喜的瞪大着眼看着我   [恩!]点了点头,我开心的搂着霏琰   [好……好……我现在马上去找医生……不……我们应该去准备孩子要用的东西……我……]看着眼前慌乱的霏琰,我开心的笑着   [……]出神的看着照片,犹蓝没有说话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聖野没有妈妈! 聖野要妈妈]扁着小嘴,深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芒犹蓝转身离开终于脚下一软   [爸爸……爸爸…… 聖野不要妈妈了……你不要走啊!]带着哭腔的童音回荡在偌大的宅子里……   -------却抵不过女人的力气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只见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但是我知道我是爱他的 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抚着他的脸 泪掉得更凶   [你怎么了?]霏琰温柔地为我拭去颊边的泪水   [不……]我无助的摇着头,心碎的看着他将我轻柔的放在床上,转身穿上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秋,你怎么了?别吓我!]看着犹蓝勉强的微笑,心里的血一滴滴的在滴落我必须阻止他我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在碰到他大手那一刻骤然缩了回来我咽下了喉头的苦涩听着产房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拦在了犹蓝身前   [医生怎么了?]犹蓝和宋霏琰同时冲了是上去看着满身是血的医生刚刚昏过去了……]话还没有说宋霏琰拧住了医生的领子   [产妇……产妇……她……]抖着双唇   [那我们今天先去……看小马少女甜甜的笑道俯首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水嫩的红唇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我太太怎么样?她没事吧!]宋霏琰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想喝水?]我点了点头   [你没休息吗?]喝完水   [叫四月,好不好?]看着霏琰的黑眸你怎么来了?]看着未橙的笑颜   [海林在家里我笑道四月可能是饿了]看着哭得涨红了小脸的四月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下楼招呼客人搂住了我松开了搂着我的手颤抖着双腿,我压抑着心头的恐惧,看着站在婴儿床前的霏琰   [不想怎么样?如果想要回你的女儿就拿犹蓝的命来换……对了,你不要解药了吗?这么不怕死……]西绿子的笑激怒了宋霏琰   [好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隐欲转身离开   [宋霏琰,你到底想干什么?]犹蓝皱紧了眉头   [不要……]按住霏琰的伤口,喷涌的血染上了白皙的手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宋霏琰缓缓闭上了眼……   [霏……]感觉到放在我脸旁的手自我的手中无力的滑下,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蓝少,对不起   [宋霏琰身上怎么会有蛊毒?]犹蓝不解的望着隐所以聆风真一才将他送往宋家抚养……]   [西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聆风真一将自己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换成是拉拉,你会等到什么时候?]犹蓝转头看着牧凯   [开门!]女人推开了门四周全是用厚厚的冰块砌成以此延长她的寿命,等待我找到解药……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   [可以,只要能救她   [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茉莉残.   伊人伤....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花落满地人悲伤....   ---全书完--- 〞薏婵向来纤弱﹐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 重却大概只有四十出头吧!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林黛玉型的她怎会和男人婆夏 雨梅成为死党兼好友!  〞算了﹐我背你吧﹗〞雨梅半蹲﹐不像在开玩笑﹗事实上﹐她还比薏婵略矮 个三公分﹐只不过近五十公斤的体格结实有力﹐很有运动家的架式﹐她那跆拳 道级的蓝黄带资格﹐更是让男人敬而远之;浓眉大眼的她虽不属漂亮一型﹐但 也让人百看不厌;削薄的俏丽短发带点自然卷﹐光看背影还真有点男人样﹐加 上她的性格太过野性粗犷﹐常会让异性受不了﹐也无法招架〞雨梅说话的音调已因气愤而略呈 颤抖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夏雨梅趁同班之便﹐常找他麻烦﹐当面挑舋﹐刚开始沙慕凡总是以不变应万 变﹐随她搞去﹗但久而久之﹐被她斗了一整年下来﹐他反倒对她产生了某种兴 味﹐一股连他自已也说不上来的趣意﹐甚至偶尔她旷课没来﹐他反倒变得不太 习惯了  〞我叫你慕凡﹖呕﹗拜托﹐我还没吃午饭﹐你别影响我的食欲好不好﹖我看 这样好了﹐看在你病重的份上﹐以后我尽量不找你碴就是了﹐可怜哟﹗〞〞我 是诚心想请你吃顿午餐﹐并不介意你找我麻烦﹐反正你高兴就好这可以算是 她认识他以来﹐听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你怕我?〞〞我怕你?〞她拔高嗓音  然而﹐就在今天﹐也是最重要的关键﹐她居然睡晚了﹗连洗脸刷牙都省略了 ﹐她抓着薏婵就往外冲﹐直至此刻以前﹐她都是胜券在握﹐可是这么一摔﹐几 乎摔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与尊严〞我可以消受﹗〞雨梅发现自己好象在跟恶魔打交道﹐他的一意 孤行让她着实为难顽固的确 是一种令人着迷的特质﹐那好吧﹗舍命陪君子了她不禁怀疑﹐可能吗?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薏蝉〞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  〞我又不是故意的〞首次﹐她在他面前有着愧疚〞沙慕凡催促着她过去﹐自己则用钥匙开了门﹐〞还站在 这儿干嘛?进去呀﹗〞连人带铁马被他一块儿给推了进屋  沙慕凡转过身﹐眼晴顿时一亮在他的印象中﹐雨梅一向 是上罩宽大的T 恤﹐下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让人根本无法目睹她曼妙的曲线〞看看窗外的天色﹐他有意转移话题的 说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你她一样能活得很好〞沙慕凡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 态度﹐但他很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么古道热肠的人  沙慕凡暗自笑了起来﹐过去他只是懒得反击﹐可不表示他生来就欠人耍的﹐ 夏雨梅﹐你等着接招吧﹗〞第二章〞薏婵﹐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放你鸽 子的〞她偷偷附在薏婵耳畔补了一句﹐ 〞我看得出来﹐他很不错﹐好好把握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  〞沙慕凡﹐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么的不要脸〞在他冷峻的容颜上布上一 层认真的神采决定了近期的挑战到了清圣祖康熙时期﹐平定三藩之乱 的战役难道她现在正在黄泉 路上﹐她当真被那场无缘无故的计算机爆炸给爆掉了才双十年华的性命啊﹗好 好的一台计算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状况?天哪﹗为什么所有不该发生的事全 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才二十岁﹐她还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想着想着﹐她努 力想移动身躯﹐心里直喊:〞不要﹐不要﹐不要〞一番激烈的挣扎与狂喊后 ﹐她猛然睁开了眼﹐纳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的人影﹐还有吱吱喳喳的吵人声音 …〞醒了﹐醒了﹐雨梅格格醒了﹗香云﹐你快去把小莫子叫来﹐要他帮我们把 格格扶进‘萤雨轩’〞〞当真只是受了虚 惊而已?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想她只是受了惊吓﹐一时心神不定所 致吧﹗〞霍芎只好这么说了  〞是这样吗?那就请太医开最好的药方﹐一定要将格格的心神给安下  轩外的人一听见声响上且刻奔了进来﹐〞格格﹗〞皇妃见状更姓站立不稳的 坐到床上﹐一脸心惊  深呼吸了数口气﹐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雨梅﹐ 你病了吗?现在正是咱们满清主政的大清皇朝呀﹗〞皇妃双手合拜﹐一副郑重 谨慎的态度〞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  〞沙贝勒战胜回京了﹐听说皇上今早要在雪烟亭摆洗尘宴为他庆贺呢﹗〞雨 梅听得出这是玉儿的声音  〞是啊!听说瑜沁格格奉圣谕作陪耶﹗这不知是喜是忧  〞管你的﹐你不说是不是?我不会去问别人呀﹗〞看看镜中的自己已是焕然 一新﹐她准备出发执行她的计划以一种与她 的热情相反的冷冽面对她  〞我就相信只要他愿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都会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相信他上的种种﹐这种感觉她无法解释﹐但她就 是打从心底信任他〞〞我才不是丫头!在现代﹐你我是同班同学﹐ 虽然你是当了兵又重考的﹐但我不过小你两岁而已〞她语出咄咄﹐不希望人 家拿她当幼稚的女人看﹐她自从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其它弱势的 朋友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也不追究你 缠着我究竟是为了哪桩﹐好累﹐我要回府了  玉儿一见是他﹐整个人像是遇上了可怕的野兽般猛然一震﹐颤着声福礼﹐〞 沙贝勒吉祥﹐奴婢不知沙贝勒在此﹐请您恕罪  〞你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呀﹗〞她愈踌躇﹐雨梅就愈好奇沙贝勒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但每每在婚 前都出了事〞〞什么事?〞她好奇的睁大眼  〞这又不是他的错  她认为其中必有原因﹗自从那天沙慕凡离开皇宫后﹐雨梅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字号?〞〞字号﹖〞〞是呀?他字为沙﹐号慕凡﹐大伙都 唤他沙贝勒﹐我记得你一向都很怕他的﹐不是吗?〞瑜沁倏地蹙起眉尖抬眼望 她〞低柔欲泣的嗓音﹐将话语梗咽在喉中  沙慕凡翻看着公犊﹐批示决策﹐表情专一  ……〞慕凡﹗我要告诉你  〞额娘﹐别说了﹐我去请大夫〞她拉住他的衣服﹐最后一丝力道拉住他企图 离去的身躯  〞阵年往事﹐别再说了〞〞但我恨皇后﹐是她害了我的一生;也是她﹐让 你在你阿玛的严厉苛责下长大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只要 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你好﹐ 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  他该复仇吗?他虽动不了她﹐可以动她的掌上明珠瑜沁格格吧﹗此事﹐他未 向阿玛提及﹐他已经长大了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  瑜沁心底猛一泛凉﹐抬睫便看见沙慕凡那张满是讽刺的笑脸﹐不禁感到一阵 惊怵﹐甚至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盅阿哥、贝勒、贝于们则相约夜狩而去﹐顿时﹐偌大的 御花园内只剩下沙慕凡、瑜沁和雨梅了  〞我…我可以让雨梅格格陪我吗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他站起身﹐缓步走向瑜沁﹐轻浮地挑起她 的下颚〞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情急之下﹐便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拐﹐一时忘 了收力﹐雨梅就这么直挺挺的被甩在地上〞阴森的笑容 隐在他看似无情无义的外表下﹐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 给吓疯了!  〞我想娶你〞天哪﹗他那儿句话简直快将她的灵 魂从躯壳中抽离﹐滚滚席卷而来的紧绷和惊骇几乎淹没了她〞他长手长 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恶 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当然﹐ 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救我﹐雨梅﹐你得救 救我  〞你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要请求皇阿玛赐婚﹐这么一来﹐我的 后半辈子就全完了﹗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是怎么对我…〞想起昨天那个毫无怜惜 的吻﹐至今瑜沁的唇上还隐隐泛疼﹐她也知道﹐如果他去外面张扬曾吻过她﹐ 那她将名节不保﹐一样没有未来可言﹐只是她宁愿永不出嫁﹐也不要委身于他 ﹐免得永远生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慢走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你一 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想代替她﹐也得承受她该承受的苦﹐你愿意吗?〞 他虽以问话的口吻说﹐态度却是蛮横的  〞她满腹的感激已化为流不止的泪﹐雨梅用手背用力抹去它〞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但 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嘶〞他猛一用力扯开她的衣襟上且即将脸埋进她 的颈间〞当衣物尽褪﹐他粗糙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也不 带任何感情地在她大腿间挑逗着﹐隔着底裤按摩着她;雨梅本能的反抗退却﹐ 却仍敌不过那陌生的情潮带给自己一份渐痴渐迷的欲望﹐她竟然会有种说不出 口的强烈喜悦﹗他靠近她的耳畔吹气﹐并邪诡地说:〞原来圣女在淫荡的时候 要此伶妓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雨梅全身一僵﹐这才蓦然清醒﹐原来自己当真 比荡妇还不如!  在她急忙推拒〞沙慕凡﹗〞雨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愤懑﹐〞 你骗我﹗〞〞我有骗你吗?我刚才明明是说列入参考  〞不错﹐你是满足了我﹐不过﹐和瑜沁相比﹐我还是舍不得她﹐我喜欢看她 惊恐无助的陪我过一辈子﹐而你的身体﹐〞他顿了顿﹐眼底跳动着轻蔑﹐〞显 得太廉价了 〞一进萤雨轩﹐玉儿和香云就立刻上前为她披了件大氅;不需赘言 ﹐她的心神不宁及凌乱的发﹐已说明了她此去的遭遇  〞天都快亮了﹐奴婢睡不着﹐陪您聊聊好了紧张过后﹐她抚着胸口喘着气﹐本来已没啥力气 说话了﹐萤妃一来﹐她反倒觉得更累友情是﹐爱情亦是或许你们俩有机会 可以比试一番  〞有话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见小莫子杵在那儿半天依然不接腔﹐两 梅不禁又问:〞是不是额娘又数落你们的不是了﹖〞〞没有没有﹐萤妃待我们 很好〞他冷峻深沉地噙着笑  〞哈…好个善感冰心﹐深得我心〞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不 犹豫地主动报上名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  坐到床缘﹐他用雪毛刷搅着黑色的药液﹐轻刷在她的伤口上手掌由上衣下钻进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霸道 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看着我 ﹐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  〞原来你是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害﹐这和你所表现于外的坚强极不兼容〞原来我在你眼 中只是个泄欲的工具﹖〞他一楞﹐随即换上一抹晒笑﹐〞别拐弯抹角的骂我﹐ 女人就是那么爱计较吗?刚刚你不也是畅意愉悦﹖〞〞你太霸道了﹗〞她一动 ﹐柳眉倏然纠结〞雨梅悲伤的想﹐是啊﹗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 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那人居然也有张和自己相仿的脸孔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双手忍不住挤压她娇躯的线条﹐企图藉由这 粗鲁的对待与激烈的渴望中找到他遗失已久的心〞她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非 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的自 己吃闷醋﹗全是这个丑女的错﹐搞得他浑身不对劲﹐眼睛一闭就看见那种奇怪 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也错乱了﹗〞对﹐我想他  雨梅仓皇失措地看着他绝决的背影﹐半天找不回意识﹐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摆明了对她的不屑﹐但为何又有这般无比强硬的占有欲?摸自己再平凡 不过的脸庞﹐那股理不清也剪不断的愁丝缠在心头更紧更乱了﹗她好累﹐真的 累了或许她说的没错﹐他只是一味的排拒﹐并非完全否认这种可能﹐倘若 这些全都属实﹐他又该如何应对?滞留在心中的迷雾久久不见消褪﹐他怀疑〞仆人领命离去﹐他亦起身着装  掀帘声惊醒了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杯子置于几上﹐〞沙贝勒﹐不好意思﹐大 清早的打扰了您了〞〞哦!这倒有 意思了﹐我猜你指的该不会是瑜沁格格吧?〞他向皇上请求赐婚一事﹐朝野尽 知﹐并不足为奇老夫这就告辞了〞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格格吉祥  〞好﹐我见他  〞是呀!今儿个北京城里可热闹了﹐有市集﹐还有请戏子上台作戏,全是在 宫里难得一见的  蓦然﹐她感觉到大大的不对劲儿﹐这么美的地方﹐为何就只有他们两人呢便她受伤的脚踝更肿了﹐疼得她泪眼婆娑  〞放开我﹐否则我要喊了活命要紧﹐于是她开始撕扯着身上的外衣﹐直到仅剩一件白色衬底 衣裤时,立即挥动着双臂﹐正当她要从水中钻出头﹐突然腰际被一个强而有力 的臂膀搂住往上提升  〞别挣扎!是我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眉头轻轻一皱此 刻他才明了﹐原来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她让给予任何人﹐就算那人想碰她一根手 指头都不行!〞别忘了  〞你嘴巴一向都那么利吗?连骑着那辆两轮车时也是这般﹖〞他突然的一句 话立刻吸引了雨梅所有的注意力﹐她深深的望着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衣不蔽体 ﹐倏地冲到他面前﹐紧抓着他的手说:〞你…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想起以前…哦不﹗应该是未来﹐你我的学校生活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力已烙进她 无波无绪的心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原本他看在沙慕凡刚打败罗剎回京﹐ 想给他一段时间休息﹐但眼看三藩愈来愈猖獗﹐使得他不得不提前派他前往出 征〞他很庆辛自已没有看 错人﹐大家都对沙慕凡予以恶魔的评价﹐唯有他了解在沙慕凡冷漠的表相下隐 藏着的是颗火热的心说也奇怪﹐这些天来朕不只一次想到她﹐以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过去 朕怎么可能会忽略她?听说她捱那几个毒板子时连吭都没吭一声﹐有几次我还 想召她进宫再看看她呢﹗〞〞皇上有这种感觉?〞可见雨梅果真与她从前的性 情大相径庭明后天我将会忙得无法分身〞说起这档事﹐他的颈部肌肉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什么世纪大美女﹐他们何必为我如此大费周章﹖ 〞雨梅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虽明白习昶对她怀有野心﹐但还不至于费神费力到 这种地步吧﹗难通这些男人的眼晴都脱窗了?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迷人之处了  〞这么说﹐你肯替她受过﹐嫁给我了?〞他的声音突然激昂﹐这个答案似乎 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你…你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三次婚姻﹐全都以悲剧收场﹖〞沙慕凡仍不死心 的问她  〞不怪你﹐不怪你﹐这怎能怪你?〞雨梅反身抱住他结实健壮的身躯﹐似乎 想藉由她的热情来缓解他心中的冷意与寒栗〞他眼中的那股执拗在天地间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  〞妳们是?〞雨梅首先开口,只因她不想再蹉路任何一点时间  〞是的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他躬身一颁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 下  小莫子叹口气,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百般不愿,小莫子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和着,本打算瞒 着沙贝勒,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也想不透,为何好好的一个人会一摔摔成 这样?  〞说,雨梅格格她怎么了?〞沙慕凡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两梅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难道你们没请御医来瞧瞧?〞他猛力掀着小莫子,害小莫子吓得双 手发软  〞回去?沙贝勒,我听不懂,你是说咱们格格回哪儿了?〞小莫子听得一头 雾水,既紧张又急促的问道  沙慕凡双拳紧握,他能说什么?说一些连他过去也嗤之以鼻的天方夜谭吗?  鬼才相信呀!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回到 未来,或是如何将她唤回来!  他绝不要与她隔离在两个世纪之间,不要!  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玉镯依旧圆润碧绿,雨梅并没将他给她的定情物带走?为 何她要留下它?难道是拒绝了他的爱意?天!长途跋涉,他的身、心早已是疲 惫不堪,如今却又身受这般打击,头一次,他感受到无法承受的苦痛!  〞你说雨梅格格是摔昏的?她是在哪儿摔着的?〞或许他能循相同的路径回 去找她  〞让您笑话了,对于古董,我向来是一窍不通的〞她以战栗的双手捧起它,抚触着那熟悉的线条、纹路,是 它!  真的是它!  雨梅感动的泪滑下脸颊,一滴动容的泪珠儿不意滴落在玉镯上,顿时,它似 乎充满灵性地闪烁了一下光芒  然而,一直支持着沙慕凡这幺做的理由是,他相信雨梅不会弃他不顾,满心 期望她有清醒的一天老天为何这幺不公平?以前他至少还可以拉着她 的手诉说衷情,可是现在…要他面对一个面容是她,但灵魂完全不是她的女人 大谈衷曲吗?  老天,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一阵狂放的笑意释放在他唇际,一旋身,他像发了疯似的直奔屋外,一直到 空旷的练武场,才放声对着长空怒吼狂嘶…  ★★★雨梅缩在角落,久久见沙慕凡未再折回,才松了口气,她想回宫,她 好想回宫,她不愿和这个传闻中的恶魔在一块儿  雨梅却在这时候摇晃了一下微晕的脑袋,睁眼的剎那,她愣住了,这场景…  这衣着…还有眼前这位丫鬟打扮的姑娘,都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回来了!回 到了有沙慕凡的地方!这地方那幺熟悉,是她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方,是慕凡的 房间啊!  〞请…问妳是?〞雨梅清了清喉咙道  〞我受得住,受得住!〞雨梅眼底闪烁着泪光,只要能见到他,要她上天下 海她也全受得住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佯装厌恶的撇过头,因为只要看见那张魂萦梦系的 脸庞,他就会忍不住痛恨上苍的恶作剧〞懒得理会她,他一个使 劲儿,抱起她将她送回了房锂  〞雨梅格格呢?〞在萤雨轩外,他巧遇小莫子  〞我这就去找她〞一见是他,她开心的笑了,等他多时,他终于现身了〞此刻正 是恶作剧的最高潮时刻  〞我不会娶妳的!〞他猛地放开她的手,雨梅一时失去支撑,差点摔倒在地〞他完全被那种惧意慑住了心魂,紧捏成拳的手筋隐隐浮动, 但是还好,他终于等到她了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她低声呢喃,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笑着问,一脸幸福的光彩  〞以后不准你再无声无息的离开我,更不可以再戏弄我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如果人人都是折子戏,只把最精华的,仔细唱一遍,该多美满啊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只见小石头吊手吊脚,抓脖扪虱,惹来四周不少哄笑好一股硬劲! “果真是小石头呢!” 观众又给他掌声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明儿拿面镜子照住,瞪一百下!” 折腾半晚,孩子只以眼角瞥着桌上窝窝头吃饭吧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女人极其失望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倘有天灾人祸,车惊马炸,伤死病亡,投河觅井,各由天命”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小豆子赶紧尾随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天更黑了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都是朗朗的应声 小石头拎了棉衣来: “凑合着穿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到了稍息,腿不自已地在抖师父在旁看了,二话不说,心底也有分数一回头,关师父满脸怒容: “戏还没学成,倒先学着偷工减料!丢人现眼!都不想活了!” 一声虎吼: “他妈的!还拉帮结党,白费我心机!全都给我打!搬板凳,打通堂!” “打通堂”,就是科班的规矩,一个不对,全体株连,无一幸免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 “你这当师哥的该打不该打?” 又怒问: “你说,你师哥这么纵容你,该打不该打?说!” 小豆子一句话也不肯说打得更凶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又到下一个…… “这个长得丑只他一个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如一摊尿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鬼怕人气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怎能想象他会得踩桥?所以一群徒儿图看新鲜,围过来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兵荒马乱中,突闻厉声: “哎呀!” 这场野战,小石头被撞倒在硬地乱石堆上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万年欢》奏得喜气洋洋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 关师父徒儿出堂会了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年事已高,六十了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 他把小豆子架在自己膝上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 她的娘就狠心不要她?一点也不疼她?想起自己的娘…… 关师父过来,自怀中摸出两块银元,分予二人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 “人家专门送你擦汗的 “哗!太棒了!”他看傻了眼,本能地反应,“谁挂这把剑,准成真霸王!好威风!” 小豆子一听,想也不想,一咬牙: “师哥,我就送你这把剑吧!” “哎呀哈哈,别犯傻了!一百块大洋呐咱俩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大的价,走吧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镁灯轰然一闪”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一伙人搬大小砌末,提戏箱,收拾行头,穿乡过户,一班一班地演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他的威仪永在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 拍照的更觉荣幸,哈着腰,谦恭喜气:“二位老板放心——” 忽闻一阵汹涌的声浪,原来是口号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谁?” “叫袁四爷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满腹疑团也好长点见识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 蝶衣失神地,一张笑脸僵住了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对方一瞥,鄙夷地: “捧角儿,由我来!我把花满楼的美人包了,全请去听段老板唱,哈哈!台上见,你可得卖点力,好叫咱听得开心!对吧,菊仙姑娘?” “菊仙——-”小楼大言,“我包了!” 她闻言,一愕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忙用小指拭去 “……怎么个有情有义法?” 小楼转身过来,喜孜孜等他回答:“带你一道逛逛怎样?” “我才不去这种地方!”蝶衣慢条斯理,却是五内如焚 “哦”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 小楼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暗打招呼?她陶醉于戏与戏外武生的目光中?她的喜悦,泛升上来,包容了整个自己,旁若无人四下暗涌 一切都定了 旋身走了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什么时刻洞房花烛夜呀?” 小楼又乐又急,搓着双手: “你看这——终身的事儿,戒指还未买呢蝶衣目送二人神仙眷属般走远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受人一字便为师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 四爷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地,先涮羊肉吃,半生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他逃不过了蝶衣孤寂地坐在黄包车上 也只有这把宝剑,才是属于自己的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 他找不回自己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乱世浮生,如梦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场面有点乱 小楼扯毛线,把菊仙扯回来拉着手,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话” 想想又气: “妈的!停演就停演,不唱了!” 蝶衣忙道: “不唱?谁来养活咱?” 小楼大气地,非常豪迈: “别担心!大不了搬抬干活,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吃的!” 蝶衣摹地为了此话很感动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他是谁? 房间里布置得细致而清懒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却也有鞠个躬给皇军,惟恐讨不了他欢心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从小就一起” 蝶衣暗暗满意但她要为小楼好呀”他道,“耽误了,他那么个尖子,不唱了,多可惜!” ——二人都觉着对方是猫嘴里挖鱼鳅! 末了菊仙跷了二郎腿,一咬牙: “我明白了,只要把小楼给弄出来,我躲他远远儿的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见着蝶衣一只女人的手他同死人一起仓皇自他身后,企图淹没他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星石于2005-04-08 12:48:00留言☆☆☆  第六章 夕阳西下水东流    留声机的大喇叭响着靡靡之音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只好有一顿吃一顿”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 菊仙在上场门外,不知何故,眼泪簌簌淌下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 孩子们抬头看天色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布袋一下子瘪掉”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慌乱中,一下又一下,她肚子被击中了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 完全理直气壮,一身担戴,如苏三的鱼枷男人,别当他们是大人物,要哄,要在适当时候装笨,要求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反正说不出常理来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 菊仙朝小楼背影扯着嗓子: “小楼,你快点回家,别又乱闯祸了!真是,打刚认识起就看你爱打架!” 本来温馨平和的平凡夫妻生活,为了他,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要她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要民主,不要独裁!” “反内战!” “反饥饿!”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国民党的军警,架起水龙头向游行队伍扫射,学生们,有气无力,对形大乱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到了长春,才唱了一天,解放军就包围此地中国人的血流不完 唱戏的依旧唱戏,剧团归国营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 “一千七百块被生活磨钝了么? 蝶衣有点懊恼,怎么竟有这样的担忧?真是一切都得昭然若揭面面相觑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 蝶衣的脸忽地涨红 是以衰老颓唐得顺理成章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 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另一个字,这回是“忠”字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你不晓得的,可多啦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 “我‘身上那个’来了,累,你给我端出去嘛!” 蝶衣呷着莲子粥,目光浏览在他那青花大花瓶,上面是冰纹,不敲自裂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加紧生产,努力生产”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 他见到一角破纸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 好日子不长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他也是白积极不管踩着上面,都发出叹息似的怪响 蝶衣不寒而栗,暂借颓垣栖身的燕子马上受惊,泼剌剌忽啦啦地扑翼翻飞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我们是一逼一捉,一斗一捉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 菊仙在上场门外,一瞧,戏外有戏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又怕你”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 “你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对大伙说说你的居心何在?” 全体人员一起望向段小楼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 即使人民的听觉训练有素,有时,亦半个字也听不清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孩子不上课了,一伙一伙,忙于抄家,批斗蝗虫一般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永远不算迟 稍一分神,便被背后的小孩子又打又踢,喝道:“写!写你们怎么反革命!老老实实交代!再不用心,罚你们出去晒大太阳,跪板凳!” “游行耍猴去!起来起来!” 一时兴到,红卫兵把他们揪出来,敲锣打鼓游街去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 他的断眉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傍晚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但, 他老了他终别过脸去,一身抖索,非常不舍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 静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是新世界的主人,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轮到两歌红角儿“互相批斗”,“互揭疮疤”的节目了形势比人强略为造作一点”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就是那破鞋,向他勾肩搭背,放狐狸骚,迷得他晕头转向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 在烈火和灰烟中,他看到小楼一张脸,画上他也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 蝶衣惊魂未定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场面兴奋而混乱,凄厉得人如兽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他们的生命也将这样的腐烂下去,混作一滩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     还是戏好,咿咿呀呀的唱一顿,到了精彩时刻,不管如何,幕便下了,总是在应该结束的辰光结束,丝毫不差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 二人分隔越来越远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小楼就是过这样的活 留着也好他也没有亲人了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饿” 两个少年,看来像学生,原来破烂的衣袖仍缠着臂章,什么是用指定的黄油写上“红卫兵”三个字两三天没吃了 华主席上场了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 在这美丽的香港,华灯初上,电车悠悠地自上环驶向跑马地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本身没有文化,但文化大革命他惯见生死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香港小孩幸福多了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楚歌是雨 他笑了不,谁都没有死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小楼很不忿走了,蝶衣都不发觉包装堂皇他从来不曾发觉,一切都不同了不过,平反就好 他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了九根指头,用来打磨夜光杯,却是足够的 夜光杯,用戈壁石琢磨出来” “什么响不响!钟楼------” 小楼稍怔,也令蝶衣伤感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疲倦袭上心头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蝶衣吃了一惊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千方百计 千方百计 转呀转,又回来了 夜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 蝶衣把那几经离乱,穗儿已烧焦了的宝剑------反革命罪证,平反后发还给他------默默地挂在小楼腰间,又理理他的黑靠 小楼完全措手不及,马上忘形地扶着他,急得用手捣着他的伤口,把血胡乱地,“拨回去”,堵进去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听见小楼在唤他再也不能了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今日摘星山庄庄主申屠绝的名气比其父申屠绝在世时还要大,就连手底下的「北斗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也在经过世代替换后,一个个闯出名号,生意自然是应接不暇,财富累积得极快,自然也成了官、商双方亟欲巴结的对象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小海朝小菱扮了个鬼脸,「没错,这是绝爷的命令,妳敢违抗吗?」 「小姐,怎么办?」 顾凝香怯怯的瞟了一眼屏风,羞涩的询问小海,「绝哥昨夜有没有……  呃,我是说昨晚是不是有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小海犹豫一下才点头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 阿妙婶哽咽的说:「谢谢……」 「阿妙婶,妳不要跟我道谢,元元就像我妹妹,我也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十年前的他,是个拥有数家店铺的大商人,却迷恋上一名青楼名妓,不仅为她赎身,还不顾亲友反对的娶她为妻,谁知,她竟是对手安排在他身边的内应,短短的三个月,他从锦衣玉食、威风八面的大老板变成穷途潦倒的穷光蛋! 所以,他找上了摘星山庄,请求当时的庄主申屠绝帮他报仇,而申屠绝则看上他的商业头脑,和他作了交换条件,待取回属于他的东西后,他便成为摘星山庄的总管」小海一脸的心有余悸 申屠绝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哼!如果今天我申屠绝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会想嫁给我吗?她们看上的不过是我所拥有的财富 「欢欢,多亏了妳,否则我真的会失去这唯一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妳才好」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 就在淙淙流水旁的八角凉亭内,欢欢惊讶的发现操琴者居然是名长相丰神俊朗、眼神却阴郁骇人的年轻男子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请不要这么做……我马上离开就是了 「咳咳……」她用力咳了几下 「那么你应该知道未经许可,私自放人进来摘星山庄会有什么下场?」 她惊煌的摇摇头」申屠绝不是看不起乞丐,只是不认为他付得出价钱」 「等一下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 自廊下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月白缎衫襦裙的二八佳人,她轻咬一下柔嫩的唇瓣,鼓足了勇气才踏出来」 「是」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天亮了?这个念头像道闪电般打进欢欢的脑子里,身子反射性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腿间的酸麻疼痛感制止了她 「我……马上走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是妓女? ※※※ 欢欢觉得身体由热转冷,又由冷转热,就这样反反复覆,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眼泪在昏睡中不听使唤的自眼角淌下,将近一年来,她从未对自己的命运哭泣过,如今心中所有的苦再也承载不住,一并跟随着泪水流尽」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 「是,绝爷有什么吩咐?」他来到主子的身畔,等候差遣「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 阿妙婶见情况不对,赶忙把包袱往背后藏,「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裹住欢欢奄奄一息的娇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阿妙婶神色惊骇的扯住他的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走开!别妨碍我的事 顾凝香正专心手边的工作,女红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打算将作品完成后送给申屠绝,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当摘星山庄女主人的第一人选」 「小姐,妳别傻了!绝爷压根就认识她,我还听秋香说,那姑娘就是前些日子绝爷蛊毒发作时陪他过夜的女人」小菱怂恿道」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她慢动作的转过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秋香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的爬回来跪好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既然妳已经开口问了,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妳不是很需要钱吗?而我这阵子还有用得着妳的地方,所以,我们何不谈一笔生意?我用五千两银子买下妳三个月,直到我说妳可以走了才能离开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有哪个男人喜欢小胸部的女人?所以,给我吃光!」 欢欢的脸上升起一抹火烫的热红,这才「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护住胸口跳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妳里里外外我都已经碰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看妳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引不起男人的欲望,妳放心好了」 「怎么会呢?」顾凝香无力的倒向椅背,「那妳有找到春梅了吗?或许从她嘴里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 「不行、不行,姑娘,我求求妳赶快把它们吃完,瞧妳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身上的肉也都长出来了,这可是多亏了大夫开的这些补药的功劳,姑娘就别为难奴婢,快点吃吧!」 「我不要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妳感到一丁点的痛楚,相信我 「放轻松一些,待会儿就会舒服了 「绝爷……」欢欢虚弱的逸出吟哦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他听不进她的声音,白热化的激情让两人在瞬间化为灰烬…… ※※※ 「春梅!」 听见有人叫她,春梅直觉的回过头,见到顾凝香主仆朝她走来,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不该装作没听见,转头快跑 「这……唉!奴婢说句老实话,欢欢姑娘的确没有妳美 申屠绝的大手自动自发的钻进她的衣内,握住一团浑圆,「不准骗我,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有事瞒我,说!」他霸道的命令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直到申屠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隐形的压力才散去 她没注意到接下来的一整天,欢欢大多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她只是禁脔,不能要求太多」 「谢谢,不用了」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说完!她转头就跑 「这才乖,明天我让人去接那对母女过来跟妳叙叙旧,妳说好不好?」他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反应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小海的手脚早被训练得一等一,不用主子开口,就已经双手将东西呈上了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看出她来意不善,赶忙出声警告」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 「不会最好」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 「如欢,妳真好 宣柔妩媚的娇容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安,「其实我心里面也很矛盾,自从几个月前我因为遭到仇家追杀受了伤,后来被妳表哥所救,他好心的把我留在家里养伤,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我种种的好,我不是不能体会,也相信他并不讨厌我,只是我又忍不住担心……」 裘如欢心中一动,「妳担心什么?」 「他从来不追问我为什么会被仇家追杀,也不曾问过我的身分,万一有一天他知道真正的我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会不会嫌弃我?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坦白的说出来,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唉!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那天在黑衣女子的帮助下,她总算逮到机会偷跑,原本打算去找阿妙婶,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继续待在有申屠绝在的城里,她就永远无法将他彻底遗忘,所以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旋即他自嘲的笑说:「或许,她认为我不值得依靠吧!」 「才没有那回事!表哥,宣柔姊迟迟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是因为她也会害怕,怕你会看不起她 「这世上除了你,谁敢碰本姑娘一下,我就整得他们死去活来,尝一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我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请妳不要跟表哥说,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操心「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妳别傻了!申屠绝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不会饶了我的 「刚才在前厅的院子里,柔儿正和我在说话,有个黑衣人突然跑进来,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结果柔儿还是敌不过他,那黑衣人把她抓走之前还说……要妳单独前往摘星山庄救人」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直到她的人已经来到目的地,裘如欢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申屠绝高大的身影随着冷斥来到大厅「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申屠绝的呼吸沉稳平静,眼神却像是要杀人 「申屠绝,既然我已经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这都不关如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 「看不出妳倒是挺重义气的嘛!」他冷哼道」美男子天旋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最准,不过,他身边的天权却猛翻白眼,十分不认同 「这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的蛊毒如今已经解了,再也不需要我,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各过各的日子,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钱而死缠着你不放,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逼我回来?」 「好不好应该由我来决定!」申屠绝就是不想这么快结束一切,「虽然我的蛊毒都解了,妳也必须留下来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他可是专程来刺探军情的,总要有点收获,回去好交差嘛! 听开阳这么一说,裘如欢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的问道:「开阳大哥帮绝爷工作很久了吗?」 「我十岁那年就来到摘星山庄,当时老庄主还请几名师父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各种技艺,不过,开始帮绝爷做事是这两、三年的事」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 「不!」顾凝香颤巍巍的倒退一步,「绝哥不可能这么做的!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以要我改嫁?」 「这是绝爷的交代,我只是奉命行事」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是总管亲口跟我家小姐说的,会有错吗?」小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不是妳在绝爷面前说我家小姐坏话,所以绝爷才会这么做?」 对于这项指控,裘如欢坚决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我不在意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会尽量给妳幸福的所以,我才要林大哥娶妳,申屠绝要是知道妳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不出面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主子别扭的性格他最了解了,明明想念对方,却不肯表态,只好来点刺激的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开阳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们就静观其变 「表哥不会负妳的,宣柔姊」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林睦德和宣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因为常在光华商场出入,有好几次看到读者朋友将整套四本买回家,心里真的既感激又感动,如果有好的灵感,我会将玄祯贝勒、珣梦格格……等人请出来亮相”轲又以一个世界级职业摄影师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其威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拍过的美人数量虽然多于过河鲫鱼,但脸蛋一流并不代表身体同样超级棒脸蛋好不好其次,就算你长得是青面獠牙外加一脑袋五彩斑斓的蜍疮,但只要身材合乎他的审美观念,即“肥不见肉瘦不露骨”上秤约一约,“标准八头身”用尺量一量,附带脱得、看得、摸得“三得”缺一不可,这些都通过了才有可能被轲又手里的照相头宠幸一回,如果事后还要拍第二次请参阅第一次准则”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 “宝贝,你可真是性急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 “好吧,好吧” “可我除了数钱其他都不会” “店名?” “‘愉悦’老字号来,说给哥哥听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是想听一个字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一个字就是‘土’!两个字‘落伍’!三个字‘不时尚’!最后结论是:活该在经济浪潮中淹死!” “那按你的意思怎么改?” “简单!”东人抓起飞良羽的那支派克金笔就在他办公桌上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大字” “市场上既然可以有‘清嘴’触类旁通也就有了‘雀跃”害人家一大清早的就自摸了一小时,浪费了一卷国家珍贵的木材不算,如果换了个上学上班的不是铁定要迟到挨批了?” 东人觉得光抱怨还不够,应该痛定思痛寻根挖源:“这个钟表设计者虽有创意,却置广大隐性客户于不顾只鼠目寸光的考虑到了一小撮定向购买者的需要哎!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市场调研做得不够到位的结果,建议改进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几秒钟后传出来的只有不知道折射了几次后才能造成的空远回声 “不需要轻纱!”三扯两扯,一袭美人池边涴出的飘逸被蹂躏得连送人当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够资格” “你!”东人怒极难当下一扬手掏出了手提电话,“是人是鬼,手机面前见真章!” “喂!死非良!我是东人!……” ………………………………………… 西桑斜睨着橱柜,美莎无动于衷地蹲在角落里拣洒了一地的水晶珠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不要哭了~~~~”美莎从仅剩下的完整轻纱上又撕下一块塞进东人手里,“以后就乖乖跟着姐姐,有姐姐一口就有小东人一口,姐姐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呃?” 抬头望过去,只见西桑宽宏地一笑,修长的指骨慢慢慢慢划过东人细致光滑的脸颊,嘴型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即、日、起,你、就、当、我、的、贴、身、助、理” “贴身助理?”东人陷入两汪绿色的深潭中,近乎痴呆的重复 “贴身助理?”两手仍向前方敞开着,美莎不可思议的反问 天气好心情自然跟着好,如果再加上老板外出有事今日不归,那就更是好上加好了简直是集古今中外之大成,达雅韵昆律于一身 “呃?噢!”春天到了,对于一部分特殊人群还是不要去忤逆的比较明智 啊,又酥又麻!还有胡渣微微摩擦皮肉的刺痛!是个少有的好男人,绝对不能放过! 毫不意外地看着美莎的瞳孔由圆形渐渐涣散成粉红心型,东人一把从轲又手里夺过美莎的手满脸戒备:“走,立刻走!我才不想让你的情人因为吃醋把我这个新开的店都给拆了 虽然这三个人都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可只为了个小小看门侍从的自惭形秽就在心底高唱赞歌……谁说高地位等于高素质?诺亚方舟载不下的只是人类的劣根性 “美莎,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件旗袍?没见你穿过呀”今晚决心化身为中国娃娃的美莎,一袭火红缎子无领高开岔旗袍,缎面上用黑金丝线绣着头振翅彩凤,满头齐腰的青丝拢上发顶固定支琥珀发簪,只在白玉耳垂边留下几丝绿云 三人一路行来,不知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甜心还说他不要过30岁生日,感觉自己好像一步就跨进了欧吉桑的行列 最好永远都能是29岁,永远的青春,永远的甜蜜…… “咄咄”! 敲门声响起,轲又口中的甜心,即正埋头审阅季度营业销售额总报表的滕家善抬起头,看着手提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无可奈何地摇首轻叹:“这次算是提前了半个小时?他怎么老学不会按时赴约呢,这些报表看来又要泡汤了 “轲又,你、你想做什么激情的欢畅趋于颠魔的摇摆,柔嫩肌体上初生婴儿般的细腻红润,平日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年轻总裁化身为床地间颠倒迷醉的待宰羔羊你们瞧他上下两张嘴里都开始吐出淫荡的液体了,又黏又稠还甜滋滋的,很美味哦 美莎和东人有志一同地大力一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 银行惊魂 钱、钱、钱!男人的命根…… —————东人 色、色、色!女人的至尊…… —————西桑 那……我呢?…… —————美莎 摘自【成人玩具店の日常物语】 ———————————————————————————————————————————————————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繁忙的街道沉浸在一片金红色的夏日余辉当中”店长西桑一脸看好戏的靠依在门口,嘴里还极尽幸灾乐祸之能事,虽然雅痞帅哥近来大有行情看涨的趋势,但那欠扁的斜吊嘴角仍勾引得人忍不住想要用指关节以下二寸处去狠狠亲上几口 原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皮的黄鼠狼” 两人不约而同地嗫嗫自语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   我看着阳柔美的侧脸,如果用色彩来比喻他和天   此刻的场景很是暧昧,床沿边,并排坐着我和阳,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我清澈地眸子里全是疑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天如此爱你,为何你却这么冷淡?”   我笑了:“有时喜欢不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是吗,阳?”   阳地眼神然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淡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我冷声说道,身披黑色外氅的我,站在夜下,就像一个地域的幽灵   呼啸的北风里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忽然,小妖白色的身影跃向了我的右边,我也跟着跃起,这就是我七天的训练成果,和小妖同步的默契我居然感到了白蟒的恐慌   所谓天玄地黄,就是指天高不可测,所以当我见到面前那一池黑水时,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我弯下腰,白蟒倏的就将脑袋钻进了身体,躲藏起来,现在,它真成了一个白色的石敦”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自己果然没见过市面,总是大惊小怪   腰开始发酸呵呵……”阳明朗的笑容里带出了他的歉意”“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隐使们立刻笑着回到原位,开始继续工作   我也不去解释,就让阳在一边尴尬地接受媚眼攻势,谁叫他当初诱我出谷?   就在大家欢笑之际,门外的侍女跑了进来,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天机,幽幽找你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   “好像……”他轻喃了一句,“你刚才跟天好像……”   我回想了一番,当时我环抱双手,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原来如此,呵……的确跟那臭小子很像,于是我随意道:“近墨者黑嘛,喂,你还没回答人家小姑娘的问题呢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缓缓侧过脸,他就那样阴森森地站着,脸微微低垂”此番又是天乐坊了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地回忆也被他带起,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妓院里,第一次相遇,让我们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第二次相遇,让我们拥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天哪,就不能让我安心过完最后三天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六章 梦游(中)   天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的满足,还拉好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鸠占鹊巢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哗啦啦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   肌肤的接触”他坐直了身体”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我开玩笑呢,做朋友不好吗?可以天天在一起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哗啦啦”否则你死得更快!”他用他的膝盖嵌入我的两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   “怎么了?”他轻柔地问着,捧起了我埋在他颈窝的脸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只要装作失忆,装作不爱你,就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要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你,可是每次醒来我都很后悔,也更加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雪……你知道吗?我甚至愚蠢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体,就够了……”天哪,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泛出了酸楚,他原来是这样地爱我,需要我……   “我好傻是吗?像个女人……自己都因为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无助和无奈   至于白蛇,就惨点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心想狐狸染毛可能是这里的时尚,要不也给它染染?   小妖似乎没意识到我想把它染成七彩地邪恶念头,两只黑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绿狐狸,一种挑战地欲望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欲望自然不是我的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帅帅的大叔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特码生肖对对拼80期607月19日萧萧特码报80期新急智金囊80期627月19日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我必须找到出口”   我看着这个青衣男人,正是方才救那个女人的男子,此刻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两个老头笑成了一团,越看越觉得可疑”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似乎看出了端倪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这次我很高兴能成为他的女儿,既然是父女,他没道理不让着我啊”   无语,这莫不是说我天生残废?   “父亲,孩儿知道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进宫养病啊……怎么觉得跟我那时在宫里养伤的情况有点像?   “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曾对不起你?你居然就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你!”   “让他进来吧”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六章 前因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一座乳白色的宫殿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我那次误闯的禁宫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无力地哭泣   拓翼每次都会早早离去,而这次,他没有,他是真的累了,他,睡着了……   柳月华醒了,就像那天我在拓羽的寝宫养伤一样,醒过来发现了拓羽”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   为何帝王总得不到完美的爱情开始往出口走去小妖三跃两跃跃到了天的怀里,使劲往里蹭,看着我就有点恼火,不过算了,看在她毕竟不是人类的份上,就让她去卡油吧”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   所以,他才会说,如果我再进去,就要想着自己所爱地人,也就是他,这家伙,还真是霸道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危险险些无法自拔”   “真的!是什么?”   “你可知魅主?”   “知道,斐嵛和尊上都说过,是这个人制造了禁林,他也是狐族里第二个达到最高进化的人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   天再三警告我,不准对别的男人使用媚香,否则他就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偷偷地往洞里观瞧时浓时淡的水汽中渐渐隐现欧阳缗的身躯”   糜涂的脸阴了阴,便进入另一个房间开始整理自己包袱,然后就走到院子里捡石头,我觉得好奇,就蹲在一边看他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   “雪儿,既然是比试,你就该知道我一定会耍手段,你连这院子都出不去,又怎能战胜我?”   我圆睁着双眼狠狠瞪着他,他连使阴招都使地这么拽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们又对你使用手段了你还记恨啊“当然!谁叫你困住我这么久,怎么,找到赤狐令了没?”   糜涂皱紧了眉头,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没有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当走满七七四十九步之后,我站在了斐嵛的面前,斐嵛和欧阳缗守侯在院子的门口,仿佛一直等着我的出现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到时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   几番努力,最后还是与欧阳缗失散,手里又提着一大堆东西,可谓是又累又饿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为什么选中我地身体?”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是魅主,他的脸阴沉着他冷冷对我说道:“你不要逼我再让你灵魂出鞘!滚出禁林,不要再骚扰月华!”   什么话!当初是他引我来禁林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一阵幽香飘过,是点心的香味,那甜甜的味道趋散了我心中的窒闷,忽然发觉,有他们,真的很好   而让我最出乎意料的是,幽幽来了,她偷偷摸摸地将我拉开,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此刻斐嵛和欧阳缗正情意绵绵,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做万瓦的大灯泡,所以我就跟着幽幽溜出了谷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非自然的就是人为的咒术,例如青菸之前对我使用的迷魂咒,用我的话概括就是催眠,若运用地好,效果比那些自然的咒术功能强上百倍但她说青菸我就无法理解了,“青菸想见我大可直接找我,她一向都光明磊落,几时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正说着,身后的气流忽然发生诡异地篡动,小妖抽身跃开,我也跟着跃起,一道蓝光忽然滑过,带出了一道寒气”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我诚恳地看着她,她愤怒地瞪着双眼,一掌打来我来不及闪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地接下   “恩,知道了当我离开她们数十米之后,我大声喊道:“我回去养伤,等痊愈后,再来挑战这丫头,也不好惹”我揉着屁股,痛得直掉眼泪   小妖直接掉在我地脑袋上,然后弹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再没爬起来,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摔晕了”   “哈哈哈……”老人家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能抵挡眼前的诱惑,我不会给你惩罚”老者在我面前缓缓叙说,我心里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天,“当年,他抵御不住权利的诱惑,所以我让他再次变成孩子,好好反省,不知现在他对权利是否依旧执着?”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天的丑事,例如他是因为经不住色欲而变小,原来是权利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鲁莽的,强势地吻,吻痛了我的双唇,宛如我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他的气息变得紊乱   “别!别吓我,求你!”我拍打着水面,向幽溟神泉发出哀求,泪水不自主地低落在水面上,打散了自己的倒影,“求你,神泉,别再吓我了   茫茫的水汽中,一片荷叶幽幽而来,婴啼一声接着一声击碎了我的心,老天,你究竟开什么玩笑!   荷叶上,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衣服,那黑色的,缎子绒的便装,里面,是一个婴儿,婴儿细嫩的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没有希望,没有阳光,我的终点又在何方?   黑暗的夜里,身上是神泉的绿光,和怀里的小天宛如来自地下的鬼母与鬼子,在夜间游荡   没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北风的寒冷,也感觉不到夜的冰凉,只是跟在小妖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茫然地前行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脱去衣衫走入温泉为什么要这么耍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扑通!”一声,我惊了一下,回头看石台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   心里存留着方才的痛苦和绝望   “结束了吗?”我哽咽着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比较累”   “没关系……”柳月华微笑着,我明白,那是她硬挤出来的笑容,她垂下了眼睑,幽幽地说着,“他听信了慕容雪地话,认为无恨是我跟翼的孩子,所以他想打掉无恨,我明白他给我的保胎药其实都是红花,我倒了,保住了无恨”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   “这慕容雪太可恶了!”   “你错了她知道慕容雪也爱上了拓翼,为了让拓翼只成为她的专属,她提议让慕容雪嫁入水家,毕竟当初慕容雪也是为了与交往才不愿入宫   她只一句话,就左右了慕容雪的一生,翼本不想赐婚,却没想到居然欣然同意,这让翼很疑惑,也很气愤”   “有人下毒?”   “是的,是慕容雪下的毒,若我当时就知道,及时防范,也就不会造成无恨没有母爱的寂寞童年   恨,原来可以将一个女人变成毒妇我究竟应该怎么帮你,怎么帮助无恨?”   柳月华怔住了,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难道无恨过得真的不好……”   “哎……”我大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柳月华”   “不是,我是说我要回到沧泯,去解决水无恨地事”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空气中飘着我帅哥阿爹的味道,他怎么来了?对了,记得日程上他今天要带我回去见狐族的长老们,嘿嘿,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还有就是云非雪为何不惊讶于天的变身,一是她已经知道天成人的样子,二是前面天变来变去让她已经有了承受能力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   糜涂担忧地看着我:“女儿,爹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混蛋负责,否则他就别想得到我们狐族的支持”   “那不行!”糜涂立刻板起了脸,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我“百依百顺”的糜涂居然会反对,他义正言辞道,“你是天机,离开幽国,你就会陷入危险,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纷乱,让你呆在这里是保护你,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   “你是怎么爱上柳月华的?”我打破了沉寂,带出了魅主的叹息”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一声又一声关切地话语让我暖心,我挣脱出糜涂老爹的怀抱:“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看着斐嵛,欧阳缗,甚至还有阳,觉得奇怪,我只不过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大家就仿佛我再也不出来般担心的样子”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   自从那天我拿出了赤狐令,当晚老族长就为我举行了入族仪式,我成了一个传奇,无论是狐族还是冥族,乃至整个幽国,都流传着天机拿到赤狐令地传奇   我收拾着包袱,已经三天了,上面没有任何反映,无论是天还是冥圣,就连青菸也没有   “是的,圣歌,一首远古留下来的歌曲……”斐嵛的脸上出现神往的表情,“那是一首让人的心灵得到净涤的歌……”   有点受不了,像我这种俗人根本没那种境界,就算让我唱也唱不好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心里开始戒备,我站住了身体,冷声道:“你是谁?”   天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陌生:“我是天啊,怎么了,非雪?”   我提鼻子嗅了嗅,没错,是天的味道,可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天”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自救?   她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她有高超地武功,就像电视里那样,她只要一个翻越,然后绷断绳子,就可以轻松地回到崖边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那是哪个样子?”   “天儿呢?”浩然问着我,我撇过脸,一声大雕的长鸣,从月中飞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大雕飞到我地身边,它的身上坐着一脸杀气地天“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灭了我!废什么话,上!”我大喝一声,三头和小白再次冲锋,直扑浩然和冥圣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不服”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那宽阔的,让我贪恋地胸膛,“如果你没成功,那我们此刻,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抱紧了他的身体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   现在想想冥圣对我的偏见来自于护短,青菸毕竟是他的徒弟,他不维护她维护谁?   “那就好……”浩然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那尴尬的样子让浩然俊朗的脸变得奇怪,“因为神主已经给未来的国母准备好了任务”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哈哈,原来影月国在这个世界这么牛,让柳谰枫都对她们畏惧不已”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不过幽国的耳目遍布天下,说不定国主身边的太监就是神主的人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我可是将幽国闹翻天,重创冥圣,可他非但没处罚我却处罚了冥圣,哈哈,我有神主和魅主这两个靠山,看你们还欺负我   又是春天啊……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我们三人到这个世界地时候正好是春暖花开,不知不觉已是一年,他们好吗?让”   “不好惹?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嘘……你不要命啊,没听说过那句古话?”   “什么什么?”众人凑到了一起   又是一阵微风,带来夜叉的气味,那一刻,我怔愣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抱着另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地男子喊儿子,想想就丢人可怜的女人   船上立刻变得鸦鹊无声,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将领   他来到船上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人估计这柳谰枫也心急,才会这么劳师动众地专程派人来接我我只是为了低调才找了张普通的面具,早知道就易成大美女了,不过在面具撕掉之时,会不会让很多人失望呢?还是普通点好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仅管如此,我觉得此刻的拓羽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在小楼里,那次地他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   眼前出现一座桥”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正说着,韩子尤再次走了进来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   “上官”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   那么,他们知道水无恨已经来到佩兰要刺杀他吗?这事情真是闹的……   “她是不是在这儿?”上官忽然站起身,思宇立刻道:“谁?谁在这儿?”   上官缓缓地看了一圈房间,扫过我面前的玄关,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别让柳谰枫发现你”思宇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是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上官淡淡地说着,拓羽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报希望,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宁思宇又怎知她的下落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恼火,正是夜叉,而另一个,自然是水无恨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正准备跃下舱顶,却突然被身后的拓羽扣住了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对上了他阴冷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我笑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仇恨”   冷冷的风中,我和拓羽对视着,他缓缓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帮助柳谰枫,请不要插手我们沧泯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是圣使,我不会这么轻饶你!”说罢,他跃了下去,我哼哼地笑了,说白了就是他不敢冒然与未知的神主敌对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伤害到了她,知道她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心中也变得踏实,上官真的变了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见到她,圣使你能帮我吗?”上官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热切地看着我,她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我不由得对上她恳切地视线,时间倒流,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那个水王府的凉亭   那天,我们也是如此两两相望,久久凝视,之后……她就利用了我……思绪拉回,我垂下了眼睑:“万事不必执着,有时相见不如不见……”   “我……”   船停了下来,我抽回了自己的手,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宛如西风中失去了依靠的小草,摇曳着”   “那我们比什么?”没有我怕的,只有我想不到的”   “这是麻将,是我国的一种博弈器具,不如我们就用这个来定输赢她也不简单周围都是好奇地观战人群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在麻将桌上打响,赵灵毕竟是我们穿越人的后代,又怎知麻将的真谛?这若算辈分,我和上官可是她的祖宗”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   这是后来斐嵛告诉我的,就在我离开幽国之前,斐嵛告诉我,我已经成了蛊人,所以作为神兽地小白才会如此惧怕我,因为它也只是蛊兽,而我,却是天下蛊类的主人,在它们地眼中,我就是蛊神,是真正地蛊神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会是谁?而且这味道不是我方才闻到的,就说明她和窗外那人不是同一人!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吗?”中年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她缓缓拉下了面纱,我顿时惊呼出声:“荣华夫人!”非雪好记性啊,一年没见,你却让我认不出了呢?”   “这都是你的阴谋?”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被她打晕的上官,荣华夫人冷冷地笑了:“正是,原本是想除掉上官,却没想到你会出现,这真是天意!”   “为什么?上官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呵呵……”荣华夫人冷笑两声,“我跟她的确无冤无仇,只可惜她是那颗该死的天将!能让拓家起死回生的人!”   愚昧,只因为她是天将就要杀了她,怎么世人都相信三星的传说!不过就连上官自己都深信不移,更何况是荣华夫人了”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给更多的人带来痛苦!”   我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雪   “你不是会自保吗?”青菸的话从嫣然的口中说出,我跃到了一边,青菸就在船上,她一定就在这船上,她在控制嫣然!   我找到一个间隙就打中了嫣然的右肩,心中一喜,一道寒光忽然划破迷雾,心中一惊,看着那匕首飞到自己的面前,慌忙闪过,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重心有点不稳,险些坠落下去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那站在迷雾中的嫣然带着阴阴的笑缓缓消散,在那一刻,我恍然明白,那个迷雾中的嫣然是由我心魔制造的,那是一个幻象,是由我自己制造的幻觉,而就在这时,真正的嫣然满脸惊喜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刺中了,我刺中了!”她的剑正指着我的心脏,说着,她将剑往前一推,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我踩了个空,直直摔落下去,原来我方才已经被青菸逼到了跳板上叫相思   为什么说它总也甩不掉?因为我每次把它扔掉,它都会再次出现在我地身上,一次两次后,我开始觉得这块令牌可能是神物   我就是他新收地义女,骷髅岛的三当家,快乐的相思”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   “是吗?”丑奴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变成了我梦里常常听到的声音”   “我不许你再说死字!”丑奴生气了,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我的脸,“不许!永远不许!”他忽然覆了下来,封住我的唇,“不许!绝对不许!”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滩,净没了我的脚后再缓缓退下,只靠这冰凉的海水来保持心里那点唯一的理智   多多拉着缆绳开始晃圈圈,问着我地丑奴:“喂!丑奴,我们这是要去哪   “幽国   张开五国地图,眼前浮现沧泯围困的景象,这下拓羽可真要发急了我这次回去,必然还会再遇她,谁知她会不会再偷袭我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   “青菸……”这个火星人提起来就火大”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孩子?没错,我就是一个孩子   “不许喊!”红龙严厉地命令着,我急忙点头”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   我背着我的小背包,装模作样地看着皇宫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骷髅岛?那个海盗岛?”拓羽惊呼起来我笑道:“没有啊,海鲜我们的确作为主食,但我的海盗老爹很喜欢家常菜,他曾经抢了一个有名的厨师,把他关在岛上一个月,直到他教会我们的厨子,才放他走我转过脸疑惑地看着上官,然后指着自己:“皇后是在跟相思说话吗?”   上官在鸾架上淡淡地笑着:“不是,怎么相思姑娘能听懂?”   “不是啊……”我睁大了眼睛,“皇后你好奇怪哦,哪有人好端端地自言自语?相思还以为娘娘在跟相思说话呢我立刻装作小心翼翼地凑近上官鸾架说道:“娘娘以后别这样了,会被别人当神经病的,如果您真的忍不住想说话”说完,她狠狠地瞪着我上官在安置我之后,就抚着脑袋急速离去,估计再和我呆久点会彻底发疯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我狐疑地打开了画卷,倏的愣住了,只见画卷上不是别人,正是我云非雪   “画我做什么?”我疑惑地问着他缓缓抬起了手,似是要抚上我的面颊,我立刻感觉到身后射来两束带有杀气地目光”水无恨的眼睛牢牢抓住我不放,杀气渐渐产生,“你不只只为了你父亲,云非雪,还有你的……亲娘“别笑了,怎么我被人要挟你这么开心!”我愤怒地看着天再次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害怕求饶的样子,水无恨说得对,云非雪不会求饶,她宁死不屈,今日我第一次看到也是一种荣幸   “好姐妹?”我看着她,将诬陷进行到底,“那就奇了,好姐妹为何要杀她?”   “我没做!”上官的眼睛暮然睁大,气息开始不稳,在她的美眸里映出了我邪邪的影子,她怒道,“那都是外界谣传”我的话淡淡得飘在空气里奇怪?她又在心虚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二章 嫣然的愧疚   上官颤抖的手在空中显得无力,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景,待她醒来我就已经落水,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   “御寒……”水嫣然在夜御寒的怀中虚弱地轻喃,“不关相思姑娘地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夜御寒不顾水嫣然的解释,大喊着:“御医!快叫御医!”于是,周围地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跑去找御医   太后怔怔地看着我,我不指望她能放弃心病,但希望她能从今天后有所收敛,否则她永远都只会活在自己制造的囚笼之中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   “嗖!嗖!嗖!”就是几枚银针射了进来,寒光滑过空气,直逼我的面前,我连退数步,忽然腰间被人揽住就躲过了那些暗器我怒道:“你总算来了!”   “就为了跟踪他们,才回来晚了!”说着,他就从窗户跃了出去”我喊了一嗓子出去,然后开始数数”无语,身份好多……好吧,我也不喜欢天,还是随风那个时候可爱点,可惜……他长大了一队侍卫迅速进入我的院子,就连拓羽和上官也来了拓羽的侍卫正要上前,拓羽扬起了手,他们立刻站定,紧紧地看着我,宛如我是危险人物   所有人都看向我和丑奴”“切!才怪”“谁?”慕容雪看向了身后,她以为是天,“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摸了摸赤狐令,平地立刻卷起了一阵大风,飞砂走石,狂风卷走了慕容雪的面纱,她抬起手挡住风沙,我在狂风中幽幽道:“只怕这个人是你所想不到的!”我感觉到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我尚未做好准备,柳月华就上了我的身,伸出手就朝慕容雪冲去,在狂风中她卡住了慕容雪的脖子,把我弄地一下子懵住了   柳月华狠狠掐住了慕容雪的脖颈,慕容雪双眼爆凸地看着柳月华,她的手中开始聚集蛊虫小妖跃到了慕容雪的肩上,慕容雪弯下了腰,对我行了一个大礼:“主人!”   “她既是蛊尸,从此就是你的仆人了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浪费浪费他们时间也好   就在第二天早上,夜御寒突然来了,他急急地冲进我的院子,当时我已经被带到上官那里进行特训,于是,他又冲到了上官这里,他草草地给上官行了个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一时觉得迷茫”上官也面带忧虑地问着,夜御寒的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嫣然她,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醒过   我自然不会看病,所以我叫上了天,这家伙现在比我还拽,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却表现地他才是主人,居然在我叫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说出你们的怀疑,为何我就不能说出我的怀疑,更何况你们现在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让我忍气吞声?”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拓羽和上官的眼中带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请相思姑娘解释一下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还不罢休?我冷笑道:“我去哪儿你们不知道吗?”拓羽神色一凛,我继续道,“看来你们的鬼奴不怎样啊,即没有抓住袭击水嫣然地人,又没能跟上我们,哎,这个皇宫与百姓家的后院有何不同?”   “你!”拓羽拳头攥紧,若不是被上官拦着,相信他要冲上来扁我,我继续道:“先前说水嫣然的昏迷要问云非雪,那这慕容雪,呃……也就是荣华夫人地失踪就要问那个人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斐嵛的话给夜钰寒带来的希望:“只能保其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大就不能保小,夜大人你选什么?”   “大的   水嫣然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滑出了眼泪:“孩子……没了是吗?”没想到她真的能听见,能感受到”夜御寒不可思议地看着水嫣然,因为她的话而震惊   心底愤怒难当,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水嫣然苍白的脸上立刻变得潮红,斐嵛当即看向我,我怒目而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就让她这样吧,或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也是她唯一躲避现实地方法正巧一队官兵提着火把走了进来,拓羽匆匆赶来,与我们撞了个正着我道:“不知道,我们也刚来”   “夜御寒的出走不会也与你有关吧!”   “哼!随你怎么想,你怎么不认为他当这个宰相当地累了,罢工了呢?”   “你!”拓羽用手指对着我,“哼!”他瞪着我半天,最终只是朝我哼了一声,然后甩袖急急冲进了内院,看方向似乎去夜钰寒的书房”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   “你有什么资格?”我冷冷地蔑笑着,“当初,你与上官,云非雪同一时间相识在水府凉亭,当时你的眼中只有上官,说明你好色;你利用好朋友夜御寒,利用云非雪,说明你无义;在知道云非雪是女的后,你又喜新厌旧冷落上官,说明你无情;你明明知道云非雪是夜御寒喜爱的人,你还想占为几有,就说明你自私!”   “不是的,非雪,不是这样,御寒当时已经娶了嫣然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   “哐哐哐哐!”忽然,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铜锣的响声,那一声又一声地铜锣成了催命符,让我心惊肉跳”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他埋下了脸,仅管他的脸上是面具,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小小的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拿到我的面前”他塞到我的手里,眼中是一丝内疚,“现在不需要你拓羽也完了,你走吧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他地双眼随着水嫣然的出现,而慢慢瞪大,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和天,水无恨站在一起,此刻地水无恨已经震愣在那里,从他茫然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他关心着柳月华,却对那个已经变得呆滞的水丝毫不看一眼   “离开……”水无恨的眼中是深深的倦意,“拓羽会放过我吗?”   “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会跟他讲明   “柳……月华,你醒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   “无辜?”面前的云非雪变得激动,“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几番相信上官,可她又是怎样对我?佛都会发火,更别说我云非雪是个凡人,此次,我只想让上官给我一个交代,不想牵连百姓!”   “交代?你让上官怎么交代?”我反而看向思宇,“还是你想让上官自杀恕罪?”   思宇一脸愤怒:“至少要……”忽地,她顿住了,她似乎并没想好要上官如何交代,我笑道:“一场姐妹,你真想让她以死谢罪?还是让拓羽休了她,让她沦为乞丐,永远被人唾骂?这样,那些国主可就无法称心如意罗   我看着面前眼中带着恨意的云非雪,就像看到我被水嫣然推落的那一刻,眼中是对这个世界的痛恨,是对苍天的不服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思宇的话使各个国主陷入沉思”我笑着,一丝锐利滑过北冥的眼睛,倏的,他收起锋芒定定的看着我,由最初的警戒变得疑惑,我道:“孤崖子在观星台上的三星解说可谓是语惊四座,让下面的听者无不佩服,是吗?云非雪?”我再次侧脸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她再次微微点头,接口道:“当时孤崖子一席话,却给这个世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各国都开始秘密寻访三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   “没错”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恩,我是相思”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   “那北冥国主和奢国主呢?”拓羽看向北冥和奢诺雷,他自然明白他们是同盟,北冥抬起了眼睑,看向我:“既然云非雪还活着,自然不想看见我们五国之间为了她而伤了和气,只是我有句话想跟云非雪说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我笑道:“那怎能算赢,若你心里放不下那柳谰枫,大可放下这位找他去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老公都找上门来了!”   “诶?”思宇的目光终于从两个男人身上拉回,木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使劲地挤眉弄眼,她依旧一脸迷茫,我只有轻声道:“那侍从是韩子尤”   “好!”我迅速跑到院子里,就朝天空发射我的呼叫“电波”,庞大的黑影带着巨大的风降临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拿着赵灵的十万银票悠哉游哉地再次踏雕而去……   正所谓神雕灵狐,非雪随风,时隐时现,传奇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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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第 五 章  神枪赴宴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事发生,一时之间无语以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大笑,引得赵定基、诸氏兄弟和其他四名锦衣卫的校尉也一齐笑了出来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蒋弘武颔首道:“罗师爷,你有颗七巧玲珑心,不错,好好跟著宋大人,保证你有前途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明朝的帝王中以太祖及太宗最为英明,此外仁宗和宣宗两朝君臣相得,为了发展经济,还实行了一些有利於生产发展的措施,以致当时的社会显现一片升华景象,可说政治稳固,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 由於宦官不但掌握了内阁大权,并且还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吏部、户部、兵部、刑部、土部、礼部)操纵控制,所以当时国家的一切事务可说都掌握在刘瑾手中,故此他才会被称为九千岁,被认为是皇帝以下的第一人”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宋登高请大家入席,等待张永和蒋弘武下楼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一看到蒋弘武,张永将书函塞进怀里,问道:“弘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蒋弘武躬身行了个礼,将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仅说了两句,张永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蒋弘武阿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诸葛老弟,褚氏兄弟呢?怎下让他们入席?” 诸葛明道:“属下令他们守著两边楼梯,严禁闲杂人等上来……” 宋登高讨好地道:“下官已请店家在一楼内厢准备了五桌,各位上差可以轮流食用,也不致耽误了执行勤务”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邱衡倒是卖弄才学,道:“金大侠,这是迎宾曲,是前朝乐师顾大师之作,曲谱新颖,充满欢愉之情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龙藏大海譬喻大侠行迹无踪,难以寻觅” 张永颔首道:“好!好一个大海之龙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后来,他在无奈之下,只得直接挑战当时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不幸功有不逮,锻羽而归……这段多年以前的往事,瞬间在金玄白脑海中闪过,他只觉陡然间胸臆里充塞著一股豪气,沉声道:“张老哥你说得不错,此人正是剑神的徒弟,因为青溟宝剑正是当年高天行手中之物” 他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枪袋,道:“当年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所铸的兵器中,七龙枪是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宝剑还要差上一等呢!” 张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并且安排你和聂人远一战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张永高兴之下,搂过身边那个头梳双鬟的清倌人,就在她的脸上香了—下,禄山之爪立刻伸出,摸到了她的小腹”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松岛丽子见他吃下蟹肉,高兴得笑靥盛放如花,低声道:“奴家宋丽芝,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请金公公多多怜惜”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喝干了三杯酒,接著又向张永请罪,再干了三杯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松岛丽子一愣,赶紧坐正了身躯,可是一张嘴却撅了起来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首过去,只见金玄白虽是搂著尹依人,却是满睑迷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金老弟,你看这六如神枪是不是要比那神枪霸王要高雅得多?” 金玄白回过神来,点头道:“这六如’二字的确高雅,不过小弟我是一介乡野武夫,还是觉得神枪霸王比较顺耳”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因为受到金玄白强大气势的锁定,王凯旋就如同撑著重达千斤以上的无形压力,连站立都有困难,更何况能找到机会出手? 所以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王凯旋却仍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渐渐的满身冷汗流出,脸上现出惊骇痛苦的表情 蒋弘武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壮汉,慌忙叫道:“老弟,手下留情 所以他一见到红衣喇嘛冲上来,根本没容他们出手,银筷伸出,便是一招二式,筷影斜飞,如同双燕,银光乍闪,连取两个领头的喇嘛要害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就在这瞬间,他听到身侧有人叫道:“壮士,手下留情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道:“那你派个人到拙政园去把四件兵器拿来让我看一看,也好开开眼界” “不麻烦,”张永道:“我留著那四件兵器,目的便是取信我的小舅,如今你虽然和他结拜,可是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个证据还是得让我小舅验证的”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宋登高听到张永提起自己,连忙站了起来,恭声道:“禀告大人,这里的乐班连同舞伎和陪酒的姑娘,都是本地天香楼里挑选出来的……” “好!”朱天寿抚掌道:“楼如其名,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这时,那些女侍在罗师爷的指挥之下,已换上全部的餐具,竟然都是镀金的汤匙和筷子,盛放食肴的器皿和杯盘也都是柴窑所出的精品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一曲终了,他们二人只见张永领先鼓掌,接著众人一齐跟著鼓掌,那几位官员更是神情热烈,拚命鼓掌,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也鼓著掌走了进去 蔡子馨等到掌声稍歇,竖起大拇指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朱大爷的吹笛之术,可追一代乐师李龟年,令下官佩服、佩服”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宋登高应了一声,又回到屏风边去传话,他这一府最高行政长官,朝廷五品官员,倒成了捧笙传话的人,若是传出去,真会让百姓笑话,但他觉得替巡抚捧笙,替京师要员传话,是一件极为荣耀之事,所以快乐无比,丝毫不觉难堪 他心中非常明白,布政使何庭礼擅於操琴,按察使洪亮一手胡琴拉得极好,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头,便是不敢抢巡抚蔡子馨的锋头 此刻,每个男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宋登高虽是懊悔,气罗师爷都没有早点告诉他,天香楼里有如此绝色美女,却又庆幸能有此美女能把朱天寿那等要人留下来,他知道,只要朱天寿肯留下来,他就有机会可以讨好这位大人物,将来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张永道:“放眼天下,能够像金大侠这样,以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的,恐怕不到五个人,可能连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都做不到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第 四 章  东瀛伊贺天香楼,大门紧掩,门外街道布满衙役差人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金玄白进屋之后,立刻便看到屋里这种怪异的布置,很快便被那二十多个栩栩如生的布偶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观赏那些布偶,以致连伊藤美妙何时掩门离去都不知道” 打从服部玉子一进来开始,金玄白便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因为此时她已洗尽铅华,露出原先的一张素净面孔,并且也将那袭粉红色绸衣换去,改穿一袭碎花布衣和一条素白多摺长裙还有一枝小竹杓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服部玉子拿起小竹杓,打开小钵盖,从里面摇出几杓绿色的粉末,放在碗中,然后放好小钵相竹杓,拎起已经冒出热气的红泥小罐,倒点水在碗中, 这才拿著竹刷,不住地在碗中刷著”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关切之情,问道:“义父他老人家怎么啦?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金玄白道:“师父在二十年前,从东瀛回国之后,便挑战当时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落败,后来,被我另外四个师父围攻,终於五人一起身受重伤,师父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她把徽章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道:“当年,我父亲因为伤重,不到二年便已去世,一切的情形都是我母亲生病告诉我的!可惜她老人家也在我十二岁时死了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然后破颜一笑,道:“对不起,少主,让你见笑了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张永和蒋弘武一齐躬身答应,朱天寿转身走到长榻旁,道:“钱宁,我叫你出刀一试金贤弟的武功,让你吃了那么大的亏,你可不要心生怨恨,一定要恭敬万分的对待我金贤弟,知道吗?” 钱宁此时已将火熄了,收拾好了烟具,全部放在锦盆中,闻言躬身道:“朱公子的吩咐,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下敢得罪金大侠 朱天寿拉著张永,道:“当然,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劝他接受一个职位,比如说在锦衣 卫里给他一个缺,做个千户什么的,如此一来,他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了” 他於是把金玄白和诸葛明、邓公超等人初次进得月楼,遇到二捕头俞大贵带人要加以逮捕之事说了出来”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蒋弘武前后仅见过朱天寿不到四次,所以不了解朱天寿的思想没有逻辑,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虽然已经二十岁的人,有时却像个孩子样”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她,从没叫苦过,一直默默的忍耐著,但是当她十二岁的时候,从母亲棱子手里接过那个以铁筒密封的书卷,明白了当年父亲替自己决定的命运之后,她便像一般普通的少女一样,有了一份幢憬,一份幻想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第二个好处则是玉子身为伊贺流上忍之一,手下统率著八名中忍,六百余名下忍,你娶了我之后,这六百余名的忍者部是少主的属下,包括玉子在内,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叫他为你而死,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在南京、福州、广州、苏州等地购置的产业,以及一切的人员部属於少主所有,随便少主如何处置”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可以避免他们在中原武林兴风作浪,并且也可以避免东瀛百姓生灵涂炭……” 她把当时东瀛侯分布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但是金玄白听得头昏眼花,单就那些什么足利义昭、朝仓义景、织田信秀、武田信虎等等人名,都让他脑袋发胀了,更遑论那一堆地名,更听得他不耐烦”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金玄白听了大吃一惊,服部玉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问道:“他把得月楼的大厨和二厨都请了来,得月楼的老板肯吗?” 田中春子道:“罗师爷在得月楼有一股,据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也有二股,他们接到命令都不敢不从,得月楼的刘老板怎敢反对?只得忍痛割爱,让三厨先上场应急了”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 金玄白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道:“玉子,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服部玉子道:“玉子大胆,想要领教少主绝世刀法,尚请少主不吝赐教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金玄白收好腰牌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伊藤美妙挪动其中一张石桌,只听底下传出一阵“轧轧”之声,接著整张石桌栘开,露出一个洞穴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右腿的一阵剧痛里醒了过来,略一迟疑,便听到右耳传来服部玉子充满妒意的话声:“少主,你当著我的面这样,我会吃醋欵!” 金玄白搂过她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施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声收束 成丝,传进她的耳内:“玉子,如果就这个样子,你还要吃醋,以后只怕你掉进醋桶里都喝不完了!” 服部玉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少主,对不起,你疼不疼?” 金玄白伸出大手,在她浑圆微翘的丰臀上捏了一下,道:“走吧!上楼去,依人在招呼我们呢!” 他推著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背著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沿著木梯上去,到达另外一条狭长的复壁里”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他登楼而上,只见里面是一座大厅,靠墙三面都放置有酸枝木的大椅,厅中一张大桌,上面摆满酒菜 靠窗的地方,—个身穿素花衣衫的少女,手里持著一面手帕,正在唱著小曲,随著歌声不时变换著手势和表情,而在她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闭双眼,抱著一把琵琶在弹奏著 至於蒋弘武则是搂着一个手持锡壶的少女在怀里,斜靠在大椅中,他腿上坐著的那个红衣少女,不时含著酒水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他饮用,而他一手搂著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已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襟内,不住地搓揉著,脸上泛起愉悦的表情,显得乐在其中 诸葛明替双方介绍一番,金玄白才知道两人也是兄弟,一个叫李承泰,一个叫李承中,全都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的爱徒,由於二人轻功极好,故而有「长白双鹤」的绰号」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 那两名女子正是薛婷婷和江凤凤,她们眼见方士英像疯了似的挥剑急攻,齐都拔出长剑 奔了过来,想要替薛士杰解围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瞬间,大街上的空气似乎凝结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连站在马车前的长白双鹤和那两名东厂蕃子都看得呆了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仔细回想起来,他最后踢出的一记穿心腿,似乎也因为那股热气直通右腿而下,逼得他适时抬腿踢出所致,才产生那种令人难以思议的结果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薛士杰想要跟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杰,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 薛士杰之能削断方士英手中长剑,甚至施出少林的穿心腿将对方踢得吐血,也都是金玄白所为,所以说薛士杰仅是被他操纵的一具人偶而已” 薛士杰垂首肃容道:“是!师父,您怎么说,弟子就怎么做,可是……请您老人家先把我姊姊和表姊救下来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在此之后,铁冠道长又见过盛珣二次,最后一次得到的讯息是她和华山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相恋,自此以后,他并没有见过盛珣,而辗转得到有关于盛珣的事情是她已嫁了人,并且育有一女……金玄白想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铁冠道长清瘦而憔悴的脸孔,以及他的再三嘱咐,可是他明白,有关於盛珣最后嫁给白虹剑客何康白的讯息是错误的,她并没有如铁冠道长所言,嫁给了华山的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他暗暗思忖道:“这个小子的眉宇之间果真和道士师父有几分相似,看来他一定是师父的外甥了!” 一念及此,他耳边传来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叫声,怔了一下,问道:“小杰,你说跟你姊姊一起的那个少女是你的表姊,那么她一定是跟你有姑表关系了?” 薛士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凤凤表姊是我大姑妈的女儿,比我大三岁,今年十七……” 他的目光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道:“师父,我表姊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比起我姊姊来还差了一点,你如果看上她,还不如找我姊姊……” 金玄白脸色一凝,叱道:“闭嘴!” 薛士杰嘟著小嘴道:“我本来说的是真话嘛……” 他一触及金玄白那凌厉的眼神,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薛婷婷脚下一顿,转过身去,江凤凤听到了宋瑄之言,也跃了过来,道:“你晓得小杰到那里去了?快告诉我们……” 朱瑄并没有立刻告诉她们薛士杰的下落,抖著眼欣赏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嘴里发出赞赏的声音,道:“啧啧啧!两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花,真是美不胜收,无分轩轾……” 他这番话听在两位姑娘耳里,脸上泛起晕红,江凤凤愠怒地一扬手中长剑,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逊?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宝剑不利?” 朱瑄满脸笑意,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摺扇,道:“姑娘你这一生气,更显得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味,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莫非姑娘你爱上小生不成?” 江凤凤娇叱一声,挺剑便待上前,却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开口,只见空证大师腾空跃起,落在被赵钱孙李四名大汉的四象阵旁,双手一分,闪身入阵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他稍稍一顿,笑道:“刚才我还弄不清楚这个丫头究竟是哪位武林大豪的子女,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兴献王的郡主,怪不得她不把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放在眼里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敢抗拒官差,在十多名手持单刀铁尺的衙役威逼之下,解下了身系的长剑,正准备束手就擒,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随著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弥然散开,那些围在她们身外的十多名衙役,纷纷被逼得敞开退后,让出一个很大的空间 薛婷婷和江凤凤眼前仍然留著金玄白的残像,正想开门道谢,却发现他竟然已到了两丈开外,这种超凡入圣的轻功使得她们大惊失色,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倒忘了要去探视薛士杰了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就跟作了一场梦一样,这场梦里包括现场近二百多名苏州衙役,以及数千围观的苏州居民,他们根本不了解金玄白究竟是以什么手法,在瞬息之间破去了这么凌厉的刀剑混合阵法,而身在局中的杨子威不但弄不清这点,甚至连手里的软剑何时到了金玄白手里都搞不清楚” 一直等到金玄白放手,杨子威才察觉出自己身外的束缚全消,巳可自由行动,他深吸口气,收起软剑围在腰上,赶紧抱拳道:“多谢大侠解围,弟子万分感谢……” 金玄白道:“你站到一边去,仔细的看著我,不可再妄自出手了,不然遭到差官逮捕,入了苏州大狱,就莫怪我言之下豫了”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朱瑄瑄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枪神是谁?她撇了下嘴,道:“枪神有什么了不起?比武当派的道士还要了不起吗?告诉你们,武当派的黄叶老道看到本……公子都要恭敬的磕头!” 戚威和龙飞两人听了此言大怒,龙飞叱道:“你这混帐,胡说些什么?”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涌现,凝在朱瑄瑄的身上,心中不解为她会口出如此狂言,因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又怎会向这名锦衣公子磕头呢?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她们惊诧地互望一眼,不明白朱瑄瑄是何来历,竟然连武当掌门和枪神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空证大师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带两位师侄返回少林,三月之内,恭候师弟大驾光临”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薛士杰倔强地道:“我跟在金大哥身边,看你有没有法子带我回去?” 江凤凤冷笑道:“人家金大侠才不会听你的呢!像你这么调皮的小鬼,他恨不得把你丢 得远远的,你真以为他会把你带在身边?” “他当然会!”薛士杰道:“金大哥是我二舅的徒弟,又是江湖上的大侠,他说的话其有虚假?嘿嘿!我将来练成了武功,成了神枪小霸王,你就知道厉害了!” 江凤凤敲了他一下脑袋,叱道:“混小子,等你练成了武功,难不成你也要给我一枪不成?” 薛士杰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会,不然就不一定了!” 薛婷婷娥眉倒竖,骂道:“小杰,你再敢胡说,我闭了你的哑穴,让你三天都不用说话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朱瑄瑄是个有钱又有见识的公子爷,看他出手大方,手面阔绰,连忙把店理最好的珠宝齐都用锦盒捧出来,以供朱瑄瑄挑选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那像遮天蝗虫般的箭雨,聚集的目标就是这辆马车以及车旁的众人,显然要将他们万剑穿心,置於死地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 河水呜咽地流过石桥下面,似乎在哀悼亡魂,也似乎在哀悼神刀门自此在江湖除名……--------------------------第 三 章  九阳心法夜凉如水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就是那条刀痕使得一个练武数十年的刀客死於非命,并且还死不瞑目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裣衽还了一礼,江凤凤嘴唇蠕动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必说什么抱歉,是我们要跟著你的,遇到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金大哥,你的刀法天下无敌,让我们大开眼界,小弟我是佩服万分,决定从此刻开始,改练刀法,一定要练得跟你一样,能从刀上发出刀罡,也成为一代刀神……” 金玄白苦笑了下,还没答腔,只听朱瑄瑄道:“金大侠,你刚才运刀之际,全身似乎泛现一层红火,请问那是使出刀罡的前兆吗?” 金玄白见她打拱作揖,一脸正经模样,知道她已看到自己施出九阳神功时身上出现的异样,可是他却不愿明说,仅是淡淡的一笑,道:“朱公子,你隔著一层火光看过来,大概眼 睛被灿花了,我运功时哪有什么红火,嘿嘿!我又不是火神,身上哪来的红火?” 他望了下诸葛明,道:“不过这刀罡的确是我第一次使出来,就如我所说,可能要在盛怒之下才能发出也不一定!” 诸葛明一生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官场打混,处於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久了,自然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辨认一个人是语出真心,还是言不由衷 诚如诸葛明之言,除了山区屠户所用的自制弓箭之外,一般兵士所用的弓箭如果外流,被发现有某个组织使用,那么就构成谋反叛乱,地方官员必须立刻上报,而由巡抚下令都司负责派兵追剿 金玄白瞪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位老哥是来自东厂的要员,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随时可将你关进大牢里,让你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知道吗?” 朱瑄瑄看到薛、江二女骇然色变,心中虽有些害怕,却很镇定的昂首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东厂、西厂的要员呢!我又不惹他,凭什么他会把我关进大牢里?” 金玄白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多罗唆,转身向前行去”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朱瑄瑄弄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道:“喂!这位老兄,你说金大哥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怎么我没看见呢?” 那个大汉忍住了笑,道:“公子爷,你身上也带著有枪,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哪有?我哪来的枪?” 朱瑄瑄抓著腰际的佩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剑,不是枪”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李承泰笑道:“当然,这是应该的,李大哥德高望重,我们兄弟忝为同宗,更该多敬大哥几杯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仇钺摆了个架式,单手擎枪尾,枪头在前点了三下,代表向长辈致敬,这才开始演练起一套杨家枪法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薛士杰提著个大竹篓,大声叫嚷著奔了过来,见到金玄白,高兴地道:“金大哥,你看,这里面有十几条活鱼,都是我网上来的喔!” 金玄白经历过那种下河抓鱼的岁月,自然能明白薛士杰心里的感受,微笑著看了看竹篓里的鱼儿,道:“小杰,你既然抓到了鱼,还下快点送到厨房去?” 薛士杰笑容满面,呼唤著随后赶来、也捧著一个大竹篓的灰衣大汉道:“纪老二,你还不快点跟我一起到厨房去?” 那个灰衣大汉愣愣地笑著,跟李强打了个招呼,领著薛士杰奔进屋去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诸葛明把他扶了起来,道:“李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份大礼?”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道:“你这里总有文房四宝吧!带我到屋里去,我立刻写信,你留著交给仇钺就是了”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想著想著,他的心都有点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两位李兄,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他的话声一顿,低声道:“李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所幸周大富眼光极高,等闲之辈街不放在他的眼里,所以东挑西拣之下,几乎花了大半年的工夫,都没找到一个适合匹配周瑛华的对象,所以这半年来,周瑛华才能藉著丫鬟的帮忙以及母亲的暗助下,偷偷的从后门跑出来和仇钺幽会了数次,但是半个月前,苏州城里一个有名的刘媒婆,终於给周大富带来一件好讯息,那便是吴县知县大人的二公子冯志忠看中了周瑛华,准备迎娶周女 那冯志忠虽是以读书人自居,但是连考两次乡试都是落第,连个秀才都没混到,却结识了一群狐群狗党,整日里吃喝玩乐,行走於花街柳巷之中,仗著父亲是一县的父母宫,横行霸道,荼毒乡里,不过吴县县民忌於权势,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冯志忠恶名还未外扬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那算命的老者虽是个盲人,却眼盲心不盲,一拿到周瑛华的八字,立刻便算出她是个夫人的命,谁若娶了她必能官升三级,将来旺夫相子,贵不可言,夫婿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官,直把个周大富乐得几乎笑口常开、合不拢嘴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周瑛华愉悦地一笑,点了点头,跟仇钺手牵手的沿著土墙而行,走到门边,远远听到大屋那边传来热哄哄的闹酒声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沿著两旁的衙役和小轿之间,分成两行驰行而来,到了轿前又并合一起,然后放慢了速度驰行,显然是护卫那些小轿”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蒋弘武问道:“金大侠和你舅舅怎么认识的,你可知道?” 仇钺摇头道:“禀告大人,小人不知道大舅如何结识金大侠” 仇钺一听这两人竟是锦衣卫的官员,吓得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蒋大人、钱大人,请恕……小人无、无知,冒……冒犯了两位大人虎驾……” 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废话少说,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仇钺不敢多言,转身便跑进庄里通报 轿中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子轻笑:“朱大爷,到了,你别再摸了好不好,奴婢痒得很” 朱天寿发出嗯嗯唧唧的一阵怪声,这才轻咳一声,道:“张永,已经找到金老弟了吗?” 张永躬身道:“禀报大爷,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 钱宁做庄,连拿了三铺好牌,大杀三家,把范铜、陈南水,和那七名锦衣卫校尉的银子赢了一大半,他在高兴之下,对哭丧著脸的范铜道:“范铜,你别难过,我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你大哥范金在我江彬老弟的保举下,上个月已经升为千户,第二、你二哥范银在晋王那边受到重用,短期内可能调升指挥史……” 范铜大喜,道:“钱大人,谢谢你……” 他在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交给钱宁,道:“大人,这是小的孝敬你的”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这捡鸭蛋、抓活鱼就不必了,单单听女乐师演奏曲子就行了……” 朱天寿侧角瞪了张永一眼,道:“我难得有这份兴致,谁也别想拦我!” 张永垂下头来,道:“是!既是小舅喜欢,就多派几个人陪著吧!” 朱天寿拉著金玄白,道:“来!老弟,我们走,别理他” “哈哈!你们是怕朱大哥有什么闪失吧?”金玄白笑著道:“好!大家一起走,再多几个人也热闹点”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诸葛明默然无语,思绪飞回到永乐年间,他能想像出当年郑和率领庞大的舟舰,六次下西洋时的雄风,把大明帝国的国威宣扬至西洋一带,可是如今呢? 如今的大明是采取锁国政策,不仅连东瀛倭国都时常派出倭寇扰乱沿海,连以往进贡的安南、暹罗、锡兰、爪哇、琉球、朝鲜等,都不把大明帝国放在眼里了” 诸葛明躬身道:“属下愿闻其详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金玄白见他已抓住鱼篓,於是也不再客套,将手中的大鱼篓交给了诸葛明,赵定基拿著个鱼篓,也随在诸葛明身后,而李强则单手拎著一竹箩的鸭蛋,带著他们走进厨房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而诸葛明和赵定基进入厨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们明的是说帮助仇氏做菜,实际上是负责监督,而赵定基更是负责尝菜,以免万一会发生下毒的情况,将会酿成大祸”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而仇钺则是从李强那儿得知诸葛明已经写好了信函,将他推荐给在京城里的大官,再加上金玄白答应他要促成他和周瑛华的婚事,所以一夕之间,所有让他烦恼的事都已经烟沽云散,此时纵然他还饿著肚子,可是情绪仍很激动,看看那一个个生命中的大贵人,他的劲儿更大了,忙进忙出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为什么?”金玄白楞,道:“李强兄是仇铁的母舅,该由李强出面才对 诸葛明道:“李兄,菜已经够多了,你和令甥没吃饱,一同坐下用饭吧”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诸葛明笑道:“这小子太高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哈哈!这正是乡下的年轻人可爱之处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蒋弘武见他说到这里,仰首望著星空,眼中露出神光,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顿时明白他是陷入回忆之中,於是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道:“老弟,慢慢的说,别激动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她伸出手来,道:“金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二舅的字?” 金玄白将手里的那一叠信函递了过去,道:“先师天资聪颖,除了道法武功之外,还精通琴、棋、书、画,他深信这些都可与武学相通,所以他的书法笔锋犀利,自成一格,就如 同他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所以他才能将书法融入剑法、将棋理融入剑理,观梅花绽放而能创出一套剑法,只可惜他老人家……” 他长叹一声,想起铁冠道长一生之中,仅将少部分的精力放在武学之上,却依然有此成就,若不是旁骛太多,恐怕他在武功上的成就不仅如此尔尔,可能不会比九阳神君沈玉璞相差太远”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金玄白听到张永所说的驿站数字,不禁暗吃一惊,向往地道:“张大人,想不到我大明国的国土如此辽阔,以后真想找个机会利用水马驿到各地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等到薛婷婷和江凤凤走了之后,薛士杰便掏出银子下起注来,钱宁作庄,忙著推牌、打骰子、收钱、赔钱,一时也没注意薛士杰凑在人堆里下注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这小子胆大包天,眼看自己用五、六两碎银子的本钱,在短短的时间里赢了三百多两,认为自己鸿运当头,於是野心越来越大,每注都下一百两以上,结果又被他赢走了四百多两,直把作庄的钱宁气得差点把自己的手剁了下来,於是掏出银票来准备大玩一场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薛士杰当时已经气不可遏了,在加上钱宁又火上加油的消遣了他几句,把个小顽童气得七窍冒烟,当场解下身上配的白虹宝剑,要抵押一千两银子,准备继续做庄,把输出去的银子赢回来 薛士杰见到自己没砍到范铜,剑锋一转,又攻向钱宁,所幸范同等人取出兵刀,替钱宁挡住一剑之厄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金玄白的本事有多大,在场的人最少有一半都目睹过,就算没亲眼看过,也都了解这位当代年轻高手是昔年枪神之徒,武功深不可测,所有人的情绪都安定下来,深信此刻金玄白可能已将那个蓝衣道士擒住 白虹剑客何康白喘了口大气,收起白虹剑,问道:“请问大侠出身何派?为何会熟识本门剑法?” 原来金玄白去势如电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何大侠,且慢,我们所说之言,不宜让这个孩子知道,免得传出去会影响大局”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何康白是当年华山大侠的爱徒,剑法凌厉,功力极高,狂狮纵然蛮力惊人,仍然不是何康白的对手,双方大约交手了十多回合,狂狮李镖头便已连中二剑,流血不止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由起了一阵悸动和崇敬 金玄白从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杰,飞身往下掠去,还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蒋弘武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沈王璞愤於父亲仅排名武林第八,於是等到神功稍有成就,便到处挑战各大高手,由於他心狠手辣,武功又高,在极为霸道的九阳神功之下,很难有人能幸免於难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金玄白道:“聂人远如果能挡得过我七刀,便可以引为自豪了 诸葛明急忙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西厂派出这些人到了南京?” 金玄白道:“这是华山白虹剑客刚才无意中提起的,据他说,他以前和西厂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这回在南京见到雷神和电将时,立刻便认出来了”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朱瑄瑄道:“父母之命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张永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舅舅的遗命更是大於父母,铁冠道长既留下遗书,按照情理来说,连青城薛逢春都不能反对,如果薛婷婷心中的确对金玄白有意,那么当时的态度 就会不同,可见她还是想到那个峨嵋派的欧定邦” 朱瑄瑄默然的望著这个瘦小的太监,只觉全身寒毛直竖,拂过荷叶的晚风,竟使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朱瑄瑄讶异地望著张永,—时之间想下出仇钺和周瑛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竟会让金玄白想要做官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张永挽留了一下,薛婷婷执意要离开,并且表示巳取得金玄白的同意,张永才唤来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的校尉一齐走出水庄大门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本来她塞好耳塞打开电子书准备自娱自乐去,突然队员进场了然后眼球再也动不了了,岑爱扬起眉,一瞬不瞬地顶着那个守门员,“认真看看哦短发,精瘦,不高,很柔软的肢体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有些缘分注定一开始就会失去,有些缘分注定永远也得不到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 “我……看到你的球服上写的……”没话找话,“球赛还没完啊,你们还没回去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就仿佛在说,“你们队那么弱,已经被淘汰了吧,怎么还不滚……” 身边的人一脸黑线,岑爱突然意识到,忙补:“嗯……那个……” “明天的淘汰赛,不过我想留下来看决赛”忍住想要捧着桃心围着他跳舞的冲动 完全接不下去话 “嗯,没关系“谢啦,你叫什么呢?? “我叫岑爱,大一的XX专业……”差点连学号都跟着报了出来,岑爱红着脸顿住再看向另一边的对话框:“小丫头想多了吧”是回答她关于他女朋友的一系列问题的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如果还瘦一点点……”“说不定就会喜欢……”脑中一直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话,她不是没想过,瘦的漂漂亮亮,然后站在他面前大声对他说“梁实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了!”然而好艰难啊……   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但幻想还是不断的从脑中浮出来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偶尔他也会发来视频,是他们队参加足球比赛的,他依旧那身白与蓝,矫健又灵活的身姿,足球似乎把某种光芒灌入他的身体,他在球场上光芒四射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   “美女啊发挥一下你招风引蝶的本钱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馨很尽责的开导,顺便泼一盆冷水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   “好想喝酒“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岑爱走在他身侧,偷偷斜眼看他“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   “嗯,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陪你”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见了面才发现原来他有那么多和第一次看到时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笑,时常会心不在焉,有时看上去甚至会有傻傻的稚气,声音很温柔性子却有些冷漠……   那侧面的轮廓让人心疼得转不开眼,好瘦好冷硬,可是球场上又矫捷得像头迅猛的豹”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那个高个子男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岑爱时停了一会儿,唇畔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和宁心她们打招呼去了今天宁心穿了一套白色洋装,短裙下一双纤细白皙的腿,长发披肩,看上去相当唯美;再看看自己,随便一条泡泡短裤加细肩吊带,马尾扎得高高的,全然没有要与“情敌”会面的自觉陈凯看上去有点焦躁了,对队友们打了几个眼色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   “输了呢……”岑爱口中怔怔道,眼角还挂着晶莹岑爱惊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扶起半躺在地支撑着她的梁实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眉头一皱,几乎痛出声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胜利者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有些懊恼,没有接话,只从鼻子中底气不足的冷哼了声岑爱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走得很慢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岑爱的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唇努力触了上去,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轻轻用唇婆娑着他的唇,眼泪如雨般洒落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仿佛是黄粱一梦,记忆体尽职的收索中,面上上突地升温,难道是梁实把她抱回来的吗?天啦~丢死人了!   晃到外间,发现你桌上放了吃的,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了,你醒了就吃点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两人天天泡在网上聊天,梁实还是只字片语,有时看球赛就把她晾好久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梁实再没有回讯息了,这一夜就那么沉寂了下去岑爱习惯性地忙到第二天早上,刚准备歇下的时候,信息提示音“滴滴”响起来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   噶?收回自己和自己的苦战,岑爱有点傻傻的来不及反应”过了很久对话框闪动起来,好突然的一句话那么斗志昂扬的说要等待,,即使她可以让他接受自己,以后宁心再回来,她是不是可以大方地让梁实再做选择,那些不可预知的事啊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   “阿实?”前锋大陶惊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在笑什么?”众所周知,梁实平时倒并不是不苟言笑的人,可一旦站在球门前,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超过两种,更别说笑了   双方队员上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爱觉得陈凯的眼阴婺的扫过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梁实状态很好,让对手一球难进   莫名其妙地仰起脸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   岑爱还在看着梁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他喷着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没记错,你叫岑爱,我们交个朋友吧   下半场刚开始时梁实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对方一连进了几个球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但用了很大力气在喊的声音,“梁实加油!普院加油!”   喧闹的赛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是来自体院外援邻校的拉拉队中的,但梁实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为他打气的,没有望向那个小丫头,但勇猛和专注一下子就回归了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   陈凯他们沮丧地退场了,由始至终梁实没望过他一眼,胜利者不必选胜利,梁实是个骄傲的对手      球员休息室门口,岑爱怯怯地敲了敲虚掩的门,队友们暧昧地对视了一眼,都拿着东西出去了,临出门时几乎每个人都拍了拍门边的岑爱的小脑袋,笑得贼兮兮的岑爱很认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仰起脸,“我丢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很讨厌他”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手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个方向,揉上了岑爱额前的发,梁实唇边的笑有点苦涩,心,居然轻轻地疼了起来“不冷   梁实哈哈大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岑爱额前的发,这小妮子总那么喜欢脸红,那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让人忍不住……“对了,我……”想要开口的话被广播打断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小姑娘……小姑娘!”正在岑爱哭的肝肠寸断的时候,被身侧的中年阿姨打断了,“嗯?”还在抽噎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从表面上看,死因好像是遭到酒醉驾车撞击,但我怀疑另外有致命原因,因为内脏外露的情况很特别” “情书?” “不是” “什么?”进而讶异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 “跟刺杀相较,这还是小case “嗯,我习惯了” “……”男人全身僵硬 女子拍拍衣上的灰尘,站起来安慰男友道:“别担心,其实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一般都只是寄恐吓信来而已,没有实际行动,这次是例外——啊?” 她回头看看男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正等着送医急救”正在解剖尸体的邱芙洛,头也不抬地回答助理大卫的话,正色地强调:“这是我的兴趣为什么呢?她也常这样问自己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如果男人娶妻,只是想把她们关在家里,那她怎能不怀疑真爱的本质?真爱应该是给对方一片广大的天空,让对方快乐,而不是剥夺对方的快乐和本性呀,如果遇不到对的人,她宁愿继续与尸体为伍,独身一辈子也无妨,反正,她一向与死人相处愉快”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我正在约会呀!”邱芙洛漂亮的明眸眯出迷人的笑容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仗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她左弯右拐,暂时将他们抛在身后,但抬头一看,却也把自己逼进了死巷,发现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时,她背脊一凉,心就像掉到了谷底 一把枪六发子弹,一人一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持枪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下,竟然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狗屎!是个酒鬼!” 最后一个 “呕……呕……呜恶……” 法尔反胃的跑到一边去吐,这些血难喝到他说不出话来,胃酸都快呕出来了 这年头要找年轻貌美的处女有够困难,未成年的,血液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味道,所以他只找成年女子,偏偏成年女子大多已经不是处女,记得上个月他吸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美女的血,结果对方不是处女就算了,私生活还十分淫乱,堕过三次胎,害他全身长麻子,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她已经被催眠了,不怕她恐惧尖叫或逃跑,贪婪的红瞳锁住她的眼,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白皙的颈项真是奇怪的男人,披着黑斗篷、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和假牙,装成吸血鬼的模样装神弄鬼的,又不是万圣节,难道是哪个舞台剧下班的演员,或是正要去参加化妆舞会?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望着地上傻愣发呆的六名男子,她禁不住好奇地问——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晚恐怕性命难保,不过……为什么他会拿枪射自己人?你是魔术师吗?”她的态度沉着冷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才面临险境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很舒服,像马杀鸡 邱芙洛是个孤儿,她的家人在她念书时死于一次恐怖炸弹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她后来会选择从事法医工作的原因,因为她重视生命,帮冤死的人找回公道,是她所追求的人生意义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不可能!芙洛可是艺高人胆大的名法医,我们不只一次见识了她的胆子,连男人都比不上她,她才不会被区区几个偷袭的家伙吓到“我想,她是在思考什么事吧,每次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抽丝剥茧地假设、求证、探索,所以咱们才会生意兴隆,连其他州的刑警也跨州来找咱们美丽的上司请教帮忙 “谢谢”说完,便大步朝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他道,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谢谢,这里没你的事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回答,但同时也感受到威德探员的疑惑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 “不,你误会了,我无意怀疑你,只是推测这个事件跟一名红眼男子有关” “红眼男子?”她心跳漏了一拍,很惊讶从威德口中听到这个人,难道他也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我怀疑昨天偷袭你的歹徒是受到一位红眼男子所指使,这个人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装神弄鬼,留一头长发,打扮成吸血鬼的样子袭击他人,为了躲避我们的追缉,他利用催眠让手下忘记关键的事,使我们无法盘问歹徒得知他的身分和行踪”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杀人?”她心头一凛“这人泯灭天良,在各州都有犯案,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将他送上电椅,是我的任务“我现在知道了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你真的不考虑?” “唐妮!”她瞪了她一眼,唐妮只好吐吐舌头一溜烟地离开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今天是什么日子?开住户大会吗?她怎么没听说?而且不管是老的、小的、年轻的、结婚的、离婚的、未婚的,所有女人全来报到了,从她们吵杂的笑谈声可知,这位新邻居一来就受到热烈的欢迎,令人怀疑他该不会是哪位电影明星或歌星吧? 她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因为被挡住了,而她也没兴趣,但问题是这些女人不但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还挡住她家门口,而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把忙了一天的汗味给洗掉 “对不起……” 她试着借过,但是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疯狂粉丝聚在明星家门口一样,众人推来挤去,完全忽略她的请求 “请让一让,我——别推呀——啊!我的钥匙——” 她的晶片钥匙被撞掉了,整个人还被挤到最外轮去,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请大楼管理员来制止这群疯狂的女人时,突然人群像红海分隔,女人们让出一条路,一名男子缓缓走出,而她也得以瞧见新邻居的真面目 她迷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很难让人忘记”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 她的脸黑了一半,指着他问:“你怎么进——”话还没说完,转瞬间,人已逼近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 “你胆子很大” “我是法医,平常什么眼珠子掉出一半,或被尸虫蛀蚀、七孔流血等再恐怖恶心的画面我都看过,你吓不倒我的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搂着她的腰,唇瓣亲昵地滑过她白皙的颈项 “你想干什么?”她脸红气喘地推他”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她被放开了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资料上提到吸血鬼擅长的异能之一是魅惑,不管他的异能被形容得有多夸张,至少魅惑一项她可以证明确有其事,不然不会光是想到他,她就一阵脸红心跳”那刚毅的脸庞难得地添了抹微笑,看她的眼神出奇地专注雪亮 邱芙洛对他为何出现在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公事化地点头,询问另一位来招呼她们的警员:“死者呢?” “在里头,不过——”警员似乎面有难色,而芙洛也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既然如此,芙洛,我看我们还是听威德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邱芙洛坚持地说,反而对唐妮和威德探员道:“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们两个最好留在这里不要过去,免得之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那就太不值了“我是法医,接触死者是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勉强还有眼见为凭”他一派潇洒地说 她等待着,相信法尔一定会再来找她,因为他想要她的血,也许会趁晚上睡觉时偷袭她的闺房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晚上了,她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邱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冒昧打扰你” 既然是每一户都有,那她就不客气了,而且他的儒雅多礼给人一种亲切感,那阳光般的腼觍笑容让人挺放心的,不知不觉卸下心防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 “哪里,我觉得——很香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她恍然大悟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不过是鉴识死人罢了,但差不多啦 她一愣,蓦地心生警兆,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 “你的脖子很美,不需要任何赘饰“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该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走开啦……” “我没力……”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在窃笑,中了计还要死皮赖脸地占她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吸血鬼! “等我醒来……你就完蛋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翅膀扑扑扬动的声音自窗外聚集而来,数百只蝙蝠凌空而降,恍若会跳舞的夜幕层层围绕着他,既诡异又美丽 呆瞪着身上的披风,昨夜的记忆如播放电影般逐渐鲜明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被她践踏的那个可怜人,颤抖着双手求饶” “总会有健康的人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吸毒,也有人很注重健康的放心吧,这次没下药”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 “麻烦再来一杯”他把手指伸进杯子里 她愣住,很讶异听到这话,原来除了自己,威德探员也是个例外 “为什么我们不会被你催眠?”她十分好奇 “是、是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由此可知主人酷爱中国风的诗情画意 她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毕竟自己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且从小就一直很喜欢唐诗宋词,在高中之前,她上的是华侨学校,李白的将进酒及苏轼的定风波,正是她最喜欢的诗词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她问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他再度成功地令她惊讶不已 她不得不承认,撇开吸血鬼的身分不谈,这人真是个体贴温柔的男士,她一向很少笑的,但此刻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她点点头“我说过,鉴识艺术品的真伪是我的工作,尤其是十八世纪遗留下来的画作和艺术品 “你还幸灾乐祸?” “偷喝别人的血还敢喊冤?”她反驳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与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共进晚餐,古今中外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看着她愉悦的笑容,那冰冷百年的眸子浮现一抹温柔,一颗心逐渐温热起来…… 第七章 幽深宁静的午夜,明月高挂在夜空中 别人也许会对他变身时不同于常人的外表感到害怕,但她却觉得很酷” “我还以为是天天照三餐吸呢!” “女士,若是如此,在这到处充满病源及污染的时代,我已经饿成皮包骨,变成第一具吸血鬼木乃伊了“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若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咬她了,可在她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他已承诺,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偷袭她了”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这是医学史上第一宗神奇案例哪!” 当法医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她总是保持冷然的态度,所以赢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但这一回最绝,面对如此神奇的事,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像个小女孩似地兴奋不已 法尔细细凝望她因兴奋而微染红潮的动人容颜,眼中的温柔因她而蕴生”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如果你答应,我就每个月提供你新鲜、健康又安全的血作为酬劳 在鉴识中心,要完全隐瞒法尔是吸血鬼的身分,光靠邱芙洛一人是不够的,所以她决定找她最信任的两位忠实伙伴来合作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看到血会激动?” “没错”芙洛再次强调,可她的神情越认真,他们就笑得越不可自拔” “噢~~我笑得肚子好痛~~救命啊~~” “你们笑归笑,但绝对要保密 “好吧!” 法尔披上黑色披风,闭上眼,一瞬间,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忽地消失,当眼睛睁开的瞬间,蓝色的眸子已转为红色,慑人的光芒似火焰般鲜红,而他的长发如黑蛇般向外延伸到地上,十根手指甲长而尖锐,肤色泛着晶莹剔透的青白光 一旁的邱芙洛诧异地问:“你是佛教徒?” “对”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一下子,两人便陷入了热络的聊天时间,早忘了一旁两尊结冻的雕像尚未融化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我当然知道啊 第八章 邱芙洛说到做到,开始实行研究吸血鬼的计划,正当其他伙伴还处在吸血鬼活生生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震惊时,她已积极投入研究中 “人体的血液中有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及各种血浆蛋白,其中红血球里的血红素负责运送氧气,你的血液中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成分,好奇怪 她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注意到法尔因她这些话而震撼不已,久久不语 他静静地凝望她,盯着她专注工作时的迷人神情,几乎瞧得痴了…… 邱芙洛撑着下巴,思忖道:“满月一定要吸血……所以说满月代表一个周期,也就是你新陈代谢的时候,也许我应该趁满月的时候再抽你的血来观察,才会有重大的发现 邪魅逼人的俊美面孔猛地离她好近、好近,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迷乱人心的魔力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食物!门外两人汗如雨下地猛点头” 实验白老鼠很听话地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比例完美、堪比希腊雕像的身材,光看就教人忍不住鼻血喷飞”芙洛命令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 “这个太阳灯有跟真正太阳相同的C波段,一试便知有没有效” “换这杯”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明明喝的是血,但到了他手里,就像红色的血腥玛莉,高贵而典雅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现在他们已经不那么怕他了,反而还天天早出晚归,大卫不回家吃老婆煮的晚餐,唐妮也不去约会,雨人每天晚上留下来耗着,只因为这位一生难得遇上的吸血鬼“唐妮,那个搭讪你的男人一定是打了肉毒杆菌,才会看起来像三十二岁!” 唐妮瞪了大卫一眼,拍着心口叫好险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这就是为什么芙洛对工作如此投入的原因,一年四季不眠不休,一般人都怕看到死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但在芙洛眼里,她只看到凶手的残忍无道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不到五秒,法尔立即出现在她身后,像变魔术一样巴着她,活似三个月没吃饭地对她猛流口水 “快!快开车,你们两人把人藏到后座去,立刻上路!” 几名鬼鬼祟祟的汉子,背着布袋,上了一辆停在鉴识中心大楼后门的车子,关上车门后,车子立刻疾驶而去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带头的老大阴恻恻地笑了” “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杀不了地,是因为她会通灵,可以跟死者对话 “嘿!这东方女人可真标致哪!” “杀了多可惜,老大,可不可以先玩玩?” “我没玩过东方妞,先让我爽一下再杀好不好!” 大伙儿流着口水,他们的老大眯着邪淫的眼,嘿嘿笑道:“好吧,不尝尝也挺可惜的,我先来 “过来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紫外线无所不在,将他的肌肤晒出了斑驳的黑色伤口,甚至冒出骇人的灰烟”大卫尴尬地看着他们,因为躺棺材的比喻太好笑了,所以忍不住笑出来,很不好意思地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你是白痴吗?不会叫大卫他们报警就好了,这么喜欢被太阳晒成标本是不是!” “我哪来的格林威治时间通知别人!光是追踪你的味道就不容易了,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知感恩的死女人!” “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不但救不了我,还没人知道我被绑架!” “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看看你的死样子!就算被你救活也会被你吓死,我干么死两次!” “噗……” 唐妮捣着嘴,差点承受不住那两道射来的杀人目光 法尔的表现,让大卫和唐妮对吸血鬼的印象彻底改观,即使原先内心深处还有一点点对吸血鬼的忌惮,现在也全烟消云散了,如今他们是百分之百地相信法尔,因此他们一致达成协议—— “你们说什么?” 邱芙洛怔怔地瞪着他们两人,大卫和唐妮将她团团包围,神情肃穆地告诉她他们的决定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这怎么行!” “人命关天,不行也得行”芙洛倔强地反驳” 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理由完美无瑕,默契好得令人咋舌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被保护成这样,太夸张了! “你们秀逗了吗?还是被那家伙催眠了?竟然一面倒!” “我们没有被催眠,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昨夜给他充分的血液饮下后,他脸上被紫外线烧灼的地方已经恢复原来的俊美了,但身体上的烫伤仍未完全恢复,想到他冒着被太阳化为灰烬的风险救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感动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她转头,为心口的悸动而双颊一阵热昨天他明明就伤得很重,喝了血,也只有脸恢复原状而已,脖子以下的部分还是烧伤累累”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她想推开他,反而被搂得更紧,陷落在他得寸进尺的臂弯里”她心跳飞快,努力抑制,试图用冷淡的语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好似棉絮拂过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 邱芙洛紧闭上限,静静地满足他的所需,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意识变得轻飘飘的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而法尔在吸了她的血后,果然身上的伤全部复原了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他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每当她筋疲力尽地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睡眼蒙胧中,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他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失去,她觉得好冷,但很快的,还来不及冰冷的床又被他的温度填满,她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梦呓般地开口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你是第五个人了”法尔低沉地道,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子,流下一滴血,他缓缓舔着血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她听到他叹了口气,声音从她头上轻柔传来“我想保护你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睡吧”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看到上司回来,鉴识小组成员们都很开心,大卫和唐妮跟她报告这段期间接了哪些案子及进度流程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欢迎归队,帅哥!嘿,你变得更帅了 “芙洛呢?”他问向唐妮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我去找她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 这几天,法尔的脸色很阴沉,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杀气”然后便要走开,但突然止住了脚步,返回来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所以芙洛规定这个礼拜法尔都不准靠近她” “难怪法尔坐立难安,原来是经前症候群 “这两个月来,他不但把大楼包围得密不透风,出入都经过严格的把关,连我们去哪,都派两名警员跟着,表面上是说保护我们,但其实他们怀疑我们和法尔是一国的” 现在不管他们到哪,都有大批警员跟着,尤其是芙洛,威德探员自从看见她脖上的淡红斑点后,认为她是红眼男子下手的目标,不但亲自担负保护芙洛的责任,还规定不管芙洛上哪,都必须跟他报备”邱芙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们两人愕然的脸上” “芙洛……” “我相信他 “这两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她捶打他,眼泪在美眸里悬浮着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 芙洛闻言变了脸 “不准走!”她命令 “继续装死 越是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他越怀疑有诈,所以一定要来亲自查验才行,就怕凶手藉着送尸体来而混入警方当中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我只是去看看,避免凶手混进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让开!” 拉开唐妮,他直接来到验尸房门口,隔着玻璃窗可见到里头的一举一动,他紧盯穿着白色防护衣的邱芙洛,再瞧瞧在旁边当助手的大卫,然后看了死者一眼,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他们在里面的对话,外头听不到,而大卫的位置正好挡住法尔的脸,所以威德探员没看见脸,只见到死者被开膛剖腹”她反驳,捞起一块肝放在盘子里 “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她神情坚定地直视他,手上掌控着他的肾”他在克制着,能听到她的告白,他多么开心,但他不得不为她着想,她有可能无法承受暗无天日的生活,激情是一时的,但现实是永恒的…… 她笑了,声音也哽咽了“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 因为走逛一整天,所以鞋子很重要,我有好几双气垫鞋是必备的,不过为了爱美,总是选择穿高跟鞋,结果走到脚痛肉酸的,把原来悠闲的逛街变成了跛脚逛街,丑不拉叽的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亲嘴亲五分钟,你们的嘴是黏住了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怕人家不知 道你们很恩爱吗?要亲、喜欢亲,回家关上房门,这样要亲到嘴歪了都不会有 人管你们的!」在一连串如连珠炮的轰炸及大吼之后,小曼才用力的将窗户关 上,然后又坐下来面对墙壁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一袭贴身简单的棉质上衣及黑色长裤将他宛如模特儿的身段展露无遗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她是个伤心的失恋女子,只有不幸、黑暗陪伴着她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   他身为「雷氏企业」唯一继承人的身分一直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有哪个 人不想奉承、巴结他?又有谁敢冷落他、漠视他?   可如今这个既平凡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女子竟睬都不睬他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所有的人全被德南恐怖的行为吓得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本想给她一个无情又带着惩罚性的吻,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女人受到一点 点的惩罚   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的唇一吻上她的,竟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他有些恶劣的将所有的罪过全推到无辜的小曼身上,为自己高傲的男性自 尊讨回一点面子   她恍然大悟地道:「你是刚才外面那个不知羞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伤 风败俗,丢尽自己及父母的脸的男人吗?」   她的声音刚刚好可以让整间咖啡厅的人听到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再见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她甚至决定要封闭自己的心,不要再让那些臭男人恣意的伤害及糟蹋了」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第二章   看着母亲伤心不已,小曼顿时手足无措,愕愣在当场   「妈咪,妳别难过了」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小曼点点头」   「妳是不是孝顺的女儿?」秀雯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小 曼问道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妈咪!」   「妈咪走了失恋了「我也是需要人 安慰耶!」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着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反正有事打电话给妈咪就行了   妈咪说雷家的产业遍及全世界,能赚钱的他们都有没资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她认得他!他是那天强 吻她的男人!   同时,德南也认出她来了   「啊!」她连忙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起来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你不是小偷?」   「当然了,小偷会像我这样穿名牌、风度翩翩吗?」   「那   她不认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偷,他一定是个强盗,因为强盗比小偷更可怕, 也更不怕被人发现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德南于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不好!」他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   「那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你不要脱衣服啊!」她尝试阻止他   「不要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   小曼尽管口头上不想承认,然而不断在她胸前爱抚的大手却今她感受到一 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小口不由自主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娇吟」她咬住下唇想压抑下羞人的叫声,却 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从她的小口中逸出   「不要   「粗暴」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不是的」小曼想解释她只是照着他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并不是要他 粗暴的待她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   「你不可以碰我   爱上野狼王子 2情爱已然沉淀得大清晰彷若低诉着戚叠的相思记忆   第四章   「不要   德南欲焰难抑地想着,如果在之前,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再 继续下去,因为太扫兴了,可是她娇羞的反应令他无法抗拒,反而变得兴奋不 已放开我我受不了   德南用拇指缓缓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小花核,引起她一声轻叫,整个人不由 自主的弓向他,想向他索求更多慰藉   「啊是   随着他手指的轻抚,她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我是真的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别想骗我,我知道妳已经有过十个男朋友,他们不可能没有碰过妳的」   「我不相信!」他固执的说」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我全身   「德南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语毕,德南温柔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 记甜蜜的吻,双手也将她赤裸裸的身躯平放在床上」   「啊,你   「啊   「那你还会认为我不懂女人吗?」   「不」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   「啊德南   「小曼」德南一声低吼后,深深地挺入她的身体内处,双手紧紧地抱 着她   他无力的趴在她的胸前,贪婪的事受着她身上的温暧及馨香「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猛地,「砰」地一声,令她猛然睁开眼准备来 个毁尸灭迹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你真是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否则我就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你到底要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   一阵阵从胸部而来的欲望之火,舒服得令小曼紧闭的小口忍不住逸出一声 声销魂的呻吟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   「别哭了!」   没想到没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大声「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等我哭够就会停止了!」 她一副嫌他多管闲事的样子   小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俊俏的脸庞上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小曼的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 这下子她可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勇敢的面对他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你没穿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   他还邪恶的说如果她不肯乖乖地听话,就会将她失去童贞的录像带公开, 让她成为A 片的最佳女主角   「臭男人!毁人名节!不可原谅!」说完,她猛烈的刺着红萝卜   突然间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万万没想到遣种若隐若现的打扮已经令他开始幻想着她玲珑有致的火热身 躯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说完,他便将她手中的菜刀抢走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那之前你还要我煮东西给你吃?」   「我之前是这样想,现在我后悔了   「不要这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看什么?」   「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要可爱太多了   小曼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及羞愧而一片配红,似是红霞印在她白瞥无瑕的 肌肤上,而闪着一抹叛逆及羞涩的眼神更是今人一阵心神荡漾「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妳就是有一种说不出 的感觉,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停留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妳的工作就是陪我」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不是下贱,而是兽性」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快穿上衣服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对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德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的爷 爷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小曼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昨,水灵大眼之中写满了迷惑,自然也少不了 愤怒   「没有发烧,很正常啊!」   「我没生病,我是说真的,我必须娶你!」德南原以为这句话很难说出口, 至少他以前从没想过要对哪个女人说出这句话,然而现下说出这句话似乎说得 十分顺口,也十分心甘情愿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你冷静一点   「我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   她倔强又我儿犹怜的模样深深地牵动他心中深埋的柔情及怜惜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屈服在爷爷莫名的命令下, 他还不想结婚,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   然而为何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说词太过薄弱而无说服力呢?      一见到眼眶红红的小曼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雷耿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讶 异,因为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像极了!真是像极她了!当初我怎 么没有发现妳和她相似的神韵呢?」   小曼困惑的看着雷耿夫喃喃自语着,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不正常的怪毛病 啊?   「雷老先生,你没事吧?」小曼皱眉的问「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   雷耿夫点点头」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那   「不要」   「那是什么时候?」   德南的眼中闪烁着激情的火花,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她的渴望」他真诚的说   「知道就好!」   突地,德南一把抱起她,大步的往房里走,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   「现在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思考力,我渴望的是妳热情的反应」   「别说话,用心去感受不要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   「好可爱   小曼身下灼热的爱液如温暖的泉水沾湿了德南的手指   德南则是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命令着,「妳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腿张开一点,贴近我一点」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我快昏倒了我会受不了的德南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这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她没说出这些日子以来对德南的思念, 而且越是不想就越是忘不了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你们做什么?」德南用恐怖森冷的口吻对着两人冷冷地问道   「我不想跟他谈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那副无辜的模样令她看起来天真又无邪,更令德南有种想紧紧地抱着她的 冲动」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德南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蓦地掀开小曼的裙子,隔 着内裤近似粗暴的揉搓着她」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这句话也深深地震住了小曼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你不该 说些什么吗?」   「小曼,我」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了」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妳不爱我」   「不要哭了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   雷耿夫耸耸肩   此时,德南伸出手按住她的肩」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不你不要这样子,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你」雷耿夫连忙把责任 推得一乾二净」 德南真诚的笑道」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说服的」小曼的抗议声很快的被他深切又热 情的吻封住了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拉拉轻轻的捧住了我脸,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抚平我的心悸   ----   [死丫头……我说过让你离犹蓝远点,你没有听到是吗?]夜心不悦的拧紧了秀眉   [你凭什么这么说,全校都知道犹蓝喜欢的是秋,你和秋虽然是双胞胎,也没有资格和秋抢呀!]女孩依旧不只死活的说着   放开女孩,拉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惹到我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黎拉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女孩凄厉的尖叫声让拉拉不爽]真不知道她到什么霉,惹上这个恶魔   [犹蓝今晚也不回家吃饭   [不要了,我还是回家吧!]委婉的拒绝了未橙的邀请,我不太喜欢去别人的家,即使是好朋友的家,没有拉拉和犹蓝的地方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眼前男孩盯着自己出神,我不悦的皱紧了眉]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就是黎拉拉]男孩问到我在心中嘀咕   [那我们怎么下去?不可能陪他一直到休假休完吧!]犹蓝和拉拉会担心的]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男人孩子气的笑道让我疑惑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   站在豪华的套房里,拉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牧凯   [如果……你是叫我来看这个的话,那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我对这个不敢兴趣]说完,拉拉转身欲走   [喂!你放我下来   [随时欢迎你]眼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离身体拉拉无助的摇着头   [不……]被迫张开嘴任由他邪恶缠腻的舌头伸人她的口中,搅弄着檀口中柔嫩的甜腻,吸吮著她的津液、啃嚼著她的柔唇 牧凯冷眸阴鸷一眯   [放……手……]拉拉困难的呼吸着 伸出长指强硬的挤入了她水蜜淫浪的花穴之中,残忍地撕扯著她未开苞的穴径 长指仍旧恣意妄为地在她的体内抽送,捣弄出更多湿热的蜜液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拉拉白皙的身子上   [做噩梦了吗?]他慢慢走近我,坐在床边海林收紧了双臂将我圈在自己的怀中不知道为什么哭,眼泪就掉了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拉拉脖子上有可疑的红痕我关上了房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拉拉和犹蓝!拉拉喜欢犹蓝,这我早就知道了]拉拉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你……那么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拉拉一张脸布满了忧伤   -------   [是你我说道]推开车门,我准备下车   [可是我当真了!]他到是显得异常认真真让我头疼   [好吧!你就当真吧!]挥了挥手,我准备离开   --------   [女朋友?我应该做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皱紧了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海林捎了捎头   [有什么事吗?]犹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请您收下,可以吗?]   [你不怕拉拉吗?]拉拉在学校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管,这样至少可以替他挡下一群狂风浪蝶学长笑了,这可比校长在开学典礼上放屁还要稀奇哟   [不要这样犹蓝,那家人很好的]慈祥的院长徐徐安抚着小犹蓝.   [可是……]   [不要说了……车来了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一身蕾丝的公主裙,细致的五官,像个洋娃娃六合彩皇-80期六合彩皇-280期2337月19日内幕加大-80期2347月19日   [为什么要住手?]另一个小女孩不悦的顶撞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疼得她失声尖叫   [我真的就不值得你爱吗?]拉拉轻声问道   [咳……]   [秋,你病了]未橙看着身旁因为咳嗽而涨红了脸的我   [你发烧了]橙皱着眉说道   [怎么不去医院?]   [没什么?小感冒,明天自然就会好的]我捂住了嘴防止剧烈的咳嗽再次复发   ----   看着眼前高大的白色建筑物,我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看了看未橙一眼,我希望她能大发慈悲打消这个念头,放我一马边说边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别说了,跟我进医院!]半推半拉间我已经被未橙拉入了医院   [别说了]我无奈的笑道   [是呀!但是三个月前,皓淳的女朋友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德国人] 未橙在一旁解释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会和贺兰结婚呀!]我还是不懂   [什么?]未橙的话险些让我昏到,想也知道皓淳和贺兰结婚不是自愿的,以皓淳骄傲的个性婚后一定不会好好的对待贺兰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只能祈祷皓淳那颗石头早点醒悟]未橙轻声说道   [在美国谈生意呢!]未橙淡淡的说到   [秋,你上楼去拿件衣服穿吧!你感冒了不能穿得太少,我去厨房看看]说完闪入了厨房看到我的泪水]未橙慌了手脚   [让开,我要回家]说完绕开未橙走出了未橙家   [叮……]手机响了,我靠在墙上摸出了手机   [还冷吗?]犹蓝温柔笑容让我愣了愣   [哎呀,你发什么花痴,人家又不是对你笑,学长是对秋学姐笑]学妹乙冷冷的说道   [是海林学长和绿雪学姐]从他们二人进场惊呼声不断   [他们可是我们医学院的标榜   [拉拉!]是他们,随着犹蓝的声音]海林放开手中的拉拉,他向我冲了过来,我本能的靠在犹蓝怀中,这个动作却让海林更加气愤!   [你想干什么?]犹蓝站了出来替我挡住了海林   7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   [哇!你干什么?]正当我转向萧依时,一股强大的拉里将我拉出了犹蓝的怀抱,在还未回过神来时,我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仰起头看见的是海林逐渐放大的俊颜   [你要干……?呜……]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没什么]在推开皓淳才瞬间,海林冲了上去,在一片后知后觉的尖叫声中,海林将我一把拉开   “嘭”又是一拳,犹蓝闪躲不及被打倒在地   [别叫了,今天他们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手的!]萧依闲闲的放了句欠揍的实话   [你快滚回你男人的怀抱!]拉拉狠狠的瞪了萧依一眼自从第一次见到拉拉就疯狂的爱上了她   [你来干什么?]拉拉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你没事吧!]拉拉急切的问道   你醒了?一个箭步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尚处于恍惚状态的我,淡淡的药香在鼻间缭绕,这是犹蓝独有的味道,而我沉沦其中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蓝   --------------------------------------------------------------------------------------------   走开,被莫名其妙的扛到陌生的地方拉拉震脱了牧凯的钳制   我不放,秋失踪那天,你和犹蓝都干了些什么?将拉拉扔到黑色的大床上,牧揩妒火中烧发吼道眼见自己只剩下贴身的内衣,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的心   你永远是我的低吼一声,牧凯将灼热的液体射入她细嫩的花心……   8   晨曦的阳光透过黑色的窗帘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刺眼陽光透過占滿外側墻面的落地窗射入,連房間裡最陰暗的角落都映照得一清二楚,浓重的情欲,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室内   黑色的大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女趴在床上任由自己身上的男人为所欲为, 紧窒的幽穴吸着男人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但是……   [秋……]低沉的嗓音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谈谈,好不好]海林低声恳求让我心软   [秋……]海林拉住了我的手,本能的回头,一双唇堵住了我的嘴   [犹蓝……]推开海林我急忙追了出去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   走进嘈杂的PUB,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   [你们在干什么呢?]不甘心的伸手揽住了犹蓝的双臂,一旁的辣妹说道一个人吗?]一个醉汉拉住了我的手肘,轻佻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心露了一拍,看着阴晴不定犹蓝,我不安极了   [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伸手把我强搂进怀里,犹蓝开始疯狂的吻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阻止不了,犹蓝心中狂烧的妒火犹蓝赤裸裸的扑了上来, 古铜色的肌肤令他强壮的身体宛如美丽的雕像,散乱的黑发衬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蓝色的眸子充满的情欲,我感觉到因呼吸而微微起伏颤动的双乳抵在他坚硬宽阔的胸膛一阵轻轻的摩擦带来了如电击般的快感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我的身体里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就在这时犹蓝揽过了我   [我……要走,我要离开你,我恨你,我恨你]怒红了眼,我对着床上的犹蓝疯狂的吼道 他一个用力的往前冲,完完全全的深入我的体内,然后愈来愈深,宛如一头尝到美味的野兽一样,不断的狂抽猛送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妈妈……]看着眼前温柔的抚摩自己脸颊的女人 ,小女孩轻声喊道   [不要叫我妈妈]   [啪]狠狠一巴掌打在小女孩脸上,小脸蛋上立即浮现了五个手指印急促的喘着气生怕眼前的人生气低下了头   [你别生气   [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面对他的低声恳求,我点了点头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纤腰望着漆黑的星空,   从小大家都很喜欢秋,明明是一样的面孔,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秋,不喜欢她,拉拉想着,不解,困惑有一天,爸爸带来了一个男孩子,他叫犹蓝长得很漂亮,有一双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蓝色眸子他是第一个可以分清楚她和秋的人   [有什么事吗?]秋和犹蓝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一脸冷漠的犹蓝不要说了……]拼命的摇着头,拉拉吼着,叫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牧凯邪气的说道,俯下身舔咬吸吮着拉拉胸前的红蕾   [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拉拉不知所措的看着牧凯   [张老板,你好……讨厌]女人娇腻的甜音差点让男人一泻千里 款摆腰肢,全身酥麻,修长雪白的双腿勾着个男人的粗腰,亨受着一波波甜美的快感   顺手拿出包中的文件,男人交给了女人,满意的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女人开心的笑道未橙点了点头我会抢回她的]原本纯净的黑眸此时闪着嗜血的光芒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抢我妹妹的东西,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是我妹妹喜欢的,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她笑着几近疯狂的笑让我发冷   [……在他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水野家,谁也不知道水野家的老爷是怎么死的!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掐死了自己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遗忘那个黑色的夜晚,在他父亲死后,他强暴了自己的继母---一个美丽的妖艳的女人那个女人后来怀了澈的孩子,跳楼死了,就在未姿子结婚那天,他像头野兽一样冲回来把我带了出去,带到了水野家旗下的一家酒店,接着每天都有男人上我,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在报复我,利用我的身体为水野集团工作,没多久我就怀孕了,他知道了之后很开心,他说,他想知道怀孕的女人每天被不同的男人骑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推开门,看着睡在床上的未姿子,我嫉妒她,为什么好东西永远都是她的……我带来了三个男人,我和那三个男人笑了笑二个小时之后,那三个男人出来了,他们笑着告诉我……]   [川亚,你妹妹的小穴真紧!]听到这话,我恐惧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   看着眼前斯文的男人,他对我微笑着,抱起了我此时他已经压了上来   [呜……] 一根直挺挺的阳具就送进了我的小嘴,有滋有味地抽送起来, 口水使黑红的肉棒亮晶晶的,发出无比淫靡的气息,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澈的胯下,粗大的肉棒填满了小嘴,腥臭味和男人浑厚的体味传进我的口中,令我做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啊……喔……啊!啊!……喔……喔……呜……呜……] 再次撮揉着眼前一对正上下跃动的完美精致的乳房,澈残忍的笑道在这里是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张开大腿等着男人上我也曾经试着逃过,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在他的教育下,我失去了生存能力,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能靠别人养……   [小公主,怎么早就醒了?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未姿子,你比你母亲更适合当一个妓女]澈走了进来,拉起了我,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一双魔掌撩起我的吊带衣,钻进蕾丝胸罩下捏住我的小巧的乳房, 食指和拇指拧捏着顶端的珍珠, 他看到我的头钻到了他的怀里,硬把我的头拉起来,对着我的嘴就吻了起来,嘴里塞满了他源源不断喂进来的唾液,我一时来不及吞吐,妖艳的银丝从我的嘴角滑落, 手就从我的裙子下伸了进来,拉开了丁字裤,露出了里面分泌着透明的液体的粉穴, 澈漂亮眸子里闪着浓重的情欲,拉开裤子的拉链, 抬高我的双腿肿胀的分身抵在了穴口, 分身对准沾着晶莹爱液的穴口像一个木棍一下子插进了我的粉穴,又紧又疼,不顾我的尖叫,澈拌开了我臀瓣,粗壮的分身奋力一挺,马上整根末入粉穴, 收缩的内壁包裹着他坚挺的分身,顿时我觉得小腹鼓鼓的,涨得好难受我痛苦的呻吟着   坐下之后,我被放在了澈的大腿上3岁的孩子,大家对我被抱在澈的腿上也见怪不怪,低头开始用餐,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折磨的开始……   澈的手在我的身下不停地乱摸, 裙子都被他撩到了大腿以上 澈的肉茎在我的口中也越来越暴胀,我都感到小嘴快含不住了我想赶快吐出他的肉茎,但他紧紧的抓住我使我动弹不得,只能一口一口的把精液往下咽,除了少数几点顺着嘴边流了出来,绝大部分都进入了我的食道层层叠叠的蕾丝裙盖住了我们的交和处把我带回了大床一个念头跃上了脑际,我翻身被转了过来就在澈接近我的时候,我趁机将他肚子上的匕首狠狠的推了进去只剩下刀把差在外面,澈惊鄂的瞪大了眼,他想不到我还会反抗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看着眼前女孩腿间触目惊心的血   [我不要回去……]说完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那年我十六岁……   15未橙番外四   迷迷糊糊我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睁不开双眼   [我看她送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但是身上有没什么伤口,她是不是……]   [唉!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手啊!]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医生转身离开每天都有仆人照顾我这是我照了一整天的镜子得出的结果   就在我17岁那年,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于是我跟着改了姓,姓宋宋未橙   [橙橙,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秦海林]在抬头微笑的瞬间,我的笑容因为眼前灿烂的笑脸僵在了唇边,是他!   [你好,我叫秦海林]他向我微笑点头他似乎没有认出我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褐色的发垂在饱满的额头上,绝美的五官, 无辜的笑容,如同橱窗中的洋娃娃般可爱漂亮,一身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红色滚边的V字领蓝色背心, 黑色的长裤脖子上带着黑色的水晶项链,漂亮的眸子闪着摄人心魂的光彩我看呆了 在油膏的滋润和指头的爱抚下,菊穴也渐渐产生了兴奋,一紧一缩地夹着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头   [我怎么舍得你痛呢?]少年扬起绝美的笑颜一个哆嗦一股又一股火热的种子汹涌而出——   随着心里升起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将内壁缩得更紧,少年艳丽的容颜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泽 半晌,我咬着嘴唇忍受着,皱紧了眉头恍惚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甬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我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强硬的吻上了我唇   [嗯……嗯……啊……呵] 我试图着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快意的叫喊不断的冲口而出快感让我慢慢失去了理智,我渐渐开始配合他的抽动了,我把两腿向两侧分的开开的,将雪臀主动的抬的高高的,好让他的肉茎能更深的进入,双臂不由的抬起扶在了他纤细的腰部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木然的卷缩在床角]捏着我的细致小巧的下巴,少年白瓷般剔透的雪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所以就上咯!]起身拣起地上的衣服,宋霏琰可爱秀气的娃娃脸上满是无辜   [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扣好了扣子   [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野兽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我要她真心的爱上我,一辈子都属于我]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邪气的勾起了红唇因为你的心够狠……我们是同一种人……]他的话让我讥讽了一笑绿雪抱着毛茸茸的娃娃问道   [是这样的   [帮我一个忙,好吗?]突然绿雪握住了我的手低声恳求我只是愣了一会儿,就被绿雪拉到了这里,一更衣室一身月牙白的希腊式复古高腰连身长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剔透,V领的复古花纹上镶有闪亮的精致的水钻以及铜片,背部挖空的直至腰际,大片的雪背裸露在外穿,简单,脱,容易,脖子上带着粉色珍珠三层镶嵌浩石项链,稍稍遮住了胸口外露的春光,腕间上,脚裸上带着小巧精致的铃铛,被烫过的卷发披散在腰间,遮住了大片的雪背饱满雪白的额头上戴着泪形的额饰   第一组镜头,我依照摄影师的命令靠在宋霏琰的怀里,淡淡的清爽果香向我袭来低头看着他完美的五官就在我看呆了那一刻宋霏琰突然睁开了眼一双长手揽住了我的腰,一个急速的翻身,变成了被他压在了身下的暧昧姿势纤细的双臂环绕着宋霏琰细致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对他的无理非常恼怒宋霏琰点了点头   [对啊,求求你拉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总是让我坐立不安   [我可是你的表弟,怎么能不管你呢?老头子叫你快点回去!]扬起邪气的俊颜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宝贝现在在哪里吗?]嗪着得意的笑我轻声问道   [小霏   [24]   [什么?]比我大?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霏   [嘭]一声巨响惊恐的瞪大眸子,我试着在黑暗中看清楚眼前的人……   [犹蓝]月光下那双闪着怒火的蓝眸让我心颤……   -----   好了,我更新了   你们继续留言   你们勤快点   我现在马上去写,要是看到你们的留言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   [砰]一手挥开桌上所有的杂物犹蓝把我放在了桌上被他压在桌前,感觉身后的坚挺抵在我的腰上,我咬紧了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滑到我的双腿之间,抚上我敏感的秘处, 并用中指不断安抚著那神秘的花瓣,引得花穴渗出更多的爱液 他的吻落到我敏感的耳珠上,他含着我的耳珠轻轻地啃咬起来,感觉到他的手指进入了爱穴,并缓缓的抽动,引起了我一阵舒服却又得不到的难受眼看着月牙白的长袍像是有生命似的脱离我的身体我屈辱的闭上了眼   邪气的一笑犹蓝漂亮的眸子闪着,低下头将蓓蕾般的乳头吞进口里开始深深地吮吸   [啊……]迷离的双眼霎时间清醒过来, 被扳住的纤腰往下一挫,同时犹蓝向前猛力一挺,粗大的肉茎突破嫩肉层层叠叠的紧裹,狠狠插入鲜美湿濡的玉穴紧窒的幽穴吸着他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说完,脚步声渐渐走远   [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未橙神秘的一笑将我拉了起来   [这里?]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游乐场,一群可爱的小孩子从我的身边跑过可爱的卡通人物在门口摇摇晃晃的走着   吃着小霏给我的雪糕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哥哥   [小小,小小]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唤小霏伸出手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熟悉的果味钻进了我的肺部我不放心的说道感觉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接着   [啊……]凄厉的尖叫随着下坠的速度回荡在空旷的湖面上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更可爱   就在这时五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走了过来   [带走!]一声令下,两个男人走了过来架住了我的双臂   [住手!]一声暴吼,众人停了手这是哪里?眼前的一切让我瞪大了眼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小霏,你受伤了?]看到他雪白的额头上暗红色的液体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一个回旋踢,踢开了两个男人   [追……]   疯狂的跑在崎岖的小路上,心脏在也跟着狂跳不止,喘着粗气就在这时,那群男人已经追上了我们   [……]脚一软,我跌在了地上,突然一个男人将我挟持住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天空开始下起的小雨看着我……   [砰!]一脚狠狠踢在了小霏的肚子上,泪水夺眶而出泪水顺着雨水滑过我的脸颊抬起不驯的黑眸,宋霏琰瞪着眼前的男人   [咻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她挺秀的双峰,雪白的乳沟隐现, 下身是约膝上十五公分的黑色迷你皮短裙,雪白修长匀称的美腿穿的是短筒细高跟马靴,这样的装扮将她美好身材勾勒得曲线玲珑   [你来干什么?]看着一身惹火打扮的未橙,海林疑惑的看着她   [好吧!]点了点头,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未橙香软的身子上,二人走了出去将她悬空抱起,未橙将自己修长雪白的玉腿环在海林的窄腰上,低吼一声,海林一挺身狠狠的插入了她溢满蜜汁的花穴里,一时间立即感觉被一圈温热的嫩肉包夹着,粗大的欲望已经直接进入了子宫腔深处,顶端的小洞已经顶在了硬如小肉珠的花心上   [啊……呃啊……轻一点……呃] 未橙的子宫腔突然以痉挛般的收缩,一圈圈嫩肉用力的箍住了欲望的肉冠,海林感觉自己的肉冠好似与她的子宫腔紧扣锁住了一样,一股浓浆由她的蕊心喷到他的欲望之上强烈的刺激使得未橙形同疯狂,紧抱着海林的结实的臀部,狂野的挺动花穴迎合着海林的疯狂粗暴的抽插,忍不住大力的呻吟   [嗯哼~好舒服……快点……]未橙甩着一头浓密的大卷发,妩媚的凤眼在情欲的熏陶下显得格外妖艳,丰满的雪乳随着抽送上下晃动着,海林深邃的双眼充满了浓浓的情欲,像一头发情的野兽般横冲直撞,未橙两条纤细的玉臂像吊钟似的勾住海林的颈部,一双雪白的大腿抬起绕上了他的腰际,柔嫩的腿肌在抽搐中紧紧的纠缠着,海林两只大手紧抱着未橙的小巧的雪臀,将她贲起的花瓣与自己的耻骨顶得紧紧的,海林感觉到她的小花瓣紧紧的咬住了他粗壮欲望的根部,使得自己与未橙的私处蜜实的接合得一丝缝隙都没有这次的病可能会给她的身体留下后遗症]苍老的声音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这是哪里?]   [这是聆风家,黎小姐]聆风家聆风家和政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一代的风主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是他的正室一定得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名门小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问他干什么?]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势,犹蓝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我   [我们决定回来订婚,当然要告诉老头一声]牧凯的话刚刚说完,就将拉拉一把拉过   [什么?]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牧凯以及娇小秀气的拉拉卷曲的栗发张狂的铺在黑色的大床上胸口红蕾因为呼吸微微起伏   [主人,让我帮小姐净身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蓝色和服的女人跪在门口说道   [好吧!]从女人身上站了起来,娃娃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我真的糊涂了怎么可能?   [犹蓝不是孤儿吗?]我都被弄糊涂了如果犹蓝真的有母亲,那么为什么他会被送到孤儿院去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聆风真一蹲下身温柔的抚摩着索希白皙的脸颊----黑茉莉!传说每代风主都会刺上黑茉莉以象征自己的身份,而现任风主聆风真一的虎口处就有一朵黑色的茉莉   [沉睡?]那是什么意思?是变成了植物人了吗?   [她是植物人吗?]我疑惑的问道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植物人那一刻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那种痛苦的折磨,锥心般刺骨的疼痛我知道她很爱惬,但是这是她的命,沁依族人逃不过的命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牧凯也被送了回来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因为这件事   [我要你离开犹蓝   [你到底爱不爱他?]拉拉急切的问道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不止想知道答案,也希望秋想清楚答案   [那也与我无关!]绞弄着手指的拉拉被牧凯拥入了怀抱   [绿雪,小霏怎么样了?他没事吧!]话刚刚说完,绿雪低下了头   [你来干什么?]纯净的黑眸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活泼   [小霏……]泪水掉了下来   [小霏……你别这样好不好?]抚摩着他苍白柔软的脸颊我心痛的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将我拖下床,小霏粗鲁的拉着我往外走   [不是这样的我想否认接着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27   [是你帮秋离开这里的!]冲入书房,犹蓝愤怒的看着眼前悠闲的少年   [我不会如你愿的]说完,犹蓝准备转身离开   [他失踪了?]去哪里了呢?   [对!]拉拉也接下了话,和我点了点头   [牧凯,把你的未婚妻带出去好吗?我想和秋说几句话!]说完牧凯点了点头,将拉拉带了出去   [怎么了?]将我搂在怀里小霏可爱的娃娃脸上泛起了笑容   [秋,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不要在去想其他人了,好吗?]温柔低沉的嗓音下,我呆呆的点了点头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说什么呢?]另外一个小混混,拉过了未橙的手   [未橙……]转过身,海林就见到躺在地上的未橙,鲜红的血自她的腿间滑出,苍白的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   28   抱着怀里轻盈的身躯,海林疯狂的奔跑在倾盆的大雨中   [医生……医生……]安静的医院里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可以,不过时间不要太久……]说完医生转身离开]海林愧疚的说道   [海林你……]惊鄂的瞪大眼   [未橙,你吃东西,好不好……]海林耐心的哄着,而未橙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   [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是同情你,我不否认,但是相信我就在这时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孩子未橙沉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昨天医生已经来看过了确认袈儿已经怀孕了!]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哦!犹蓝的手脚可真快!]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闪着摄魂的光芒男人搂住女人纤细的腰露出了一抹艳丽妖媚的微笑   ---------   在忙碌了一个多月后平面十字交叉处的屋顶上有一座很高的尖塔,扶壁和墙垛上也都有玲珑的尖顶,窗户细高,整个教堂向上的动势很强,雕刻极其丰富   [未橙,婚礼马上要举行了,你在着待着,我去招呼客人,等下会有伴娘带你出去的胸口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露出整个后背直到腰间, 露出了漂亮的肩胛骨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只是准新娘的脸上毫无喜气   [秦海林不在这里!别把对付他那招用在我的身上!]长指勾画着她美丽的锁骨可爱的娃娃脸上露淡淡的笑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   ---------   伴随着庄严的结婚进行曲,宋基永挽着未橙走进了教堂,250公分的长拖由两个小花童拖着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终于走到了牧师的面前,宋基永将未橙的小手放在了海林的掌心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牧师的一句话,所有的人都坐了下来]偌大的教堂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誓言海林执起未橙的小手,将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套入了未橙的纤细的长指中   [跟我走,离开宋霏琰……去哪里都可以!]犹蓝突然而来的暴吼吓愣了我我已经忍不住心里尖锐的疼痛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是哪里?]刚刚上了车,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忘了告诉司机去哪里?结果就被带到了这里!我到底是在哪里?天色已经晚,手机也没有带出来……   [呜……]扶住了身旁最近的树,我感到腹部传来了阵阵的抽疼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这是哪里?]   [这个是我家……]柔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你刚刚差点流产了……]最后一句话,让我惊鄂的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怀孕?我   [对,你怀孕了!]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心惊如果你打掉这个孩子,那么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少年的话已经把我打入了谷地   [他也是你的孩子……]我试着劝他你在这里养伤海林接到了绿雪的电话海林问道]趴在海林的胸口,未橙求道轻抚着平坦的腹部掀开身上的被子,我穿好衣服,走下了床打开门   [黎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二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淡淡的茉莉香缭绕在鼻间沫沫惊喜的看着我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那么沫沫就带秋阿姨去……]说完,沫沫抱着小熊走在了前面   [母亲,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沫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母亲为什么要放她走呢?]扬起小脸,沫沫不解的问道望着那张与秋一模一样的脸犹蓝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拉拉说道犹蓝无奈的叹息让拉拉心颤医生已经说了,她不止不能生孩子,还必须得换肾   [张得不错嘛!]一张黝黑的胖手抬起了我的下鄂   [放开我……]我挣扎着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   [拉拉   [小姐,你还是听话吧!这样你也会好过点!]看着眼前那张绝色的脸蛋,男人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顶破了裤裆了几双大手在她如丝般细嫩幼滑的肌肤上游走, 揉捏着拉拉的丰满的奶子,男人搓圆弄扁,另一个男人则是低下头,拉开拉拉的修长美丽的大腿,看着她美丽娇嫩的私处,凑上嘴去,轻轻用舌头画过拉拉的花瓣, 湿热而温暖的舌尖,贪婪而心急地往她的花瓣深处不断舔舐,拉拉的私处很敏感,一下子她的大腿抖了一下,大腿想要合起来,却被用力的拉开大腿,将手肘压在拉拉的大腿上,男人用他的鼻头一下子戳进了拉拉的娇嫩的花瓣中,鼻头用力的挤开阴唇,接下来便是塞进鼻肉,感觉的到小穴里头还是乾燥的,拉拉发出痛苦的叫声, 含住了拉拉隐密的红豆,轻轻的一含一吸,逐渐加深吸允的力道,手指则对着她的菊花跟小穴口,又摸又抠又弄的   [美人,我来了]看着拉拉白皙修长的大腿无力的在床上摆弄着,脚踝边还勾着一条黑色的内裤,硕大白皙的玉乳在男人的一双大手下被捏得变形,一脸刀疤的男人淫笑着,将他粗壮的坚挺,对准拉拉漂亮蜜穴,狠狠地插进去!一下子直干到底,湿润却又紧缩的阴道紧紧包含住男人充血的欲望,卖力的撞击她的小穴,每一下都直冲花心,跟着阴囊也在拉拉的细致的大腿皮肤上滑过,直到挤到拉拉穴口,每一下都几乎要把阴囊都微微的塞进拉拉的小穴,感受到拉拉的阴毛刺激着自己的阴囊,看着拉拉的柔软硕大的奶子随着自己前后抽送而激烈的摇晃,男人得意的笑了绝望的泪水滑出眼眶肥大的肚子抵在拉拉平坦的小腹上没多久,一股腥臭的体液喷在了拉拉的脸上   [是谁干的?]   拉拉轻声叹息刺痛了犹蓝的心   [如果你敢死,我会忘记你,一定会]犹蓝的威胁让拉拉险些落泪   35   手术室门外   看着急救室闪亮的红灯,犹蓝不安的来回踱步   [出了什么事?]匆匆赶到的牧凯纠住了犹蓝的衣领,焦急的问道   [砰!]牧凯一拳狠狠的揍在犹蓝的脸上   [犹蓝,我们已经找到秋了,她的情况很危险,必须提前手术……]   [你的意思是……]犹蓝苍白着脸看着绿雪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一拳狠狠的打在雪白的墙上,牧凯疯狂的咆哮着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犹蓝也不会这么对我的……   [按住她……按住她……]一身白袍的绿雪冲了进来,朝着身旁的护士大喊   [主人,暗龙大人是我们惹不起的……]   [我知道,暗龙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利用拉拉来打击我,让我退出聆风家,巩固他的在日本的势力而已!]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牧凯徐徐说道秋只不过是引拉拉上勾的饵而已……]天使般俊美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让人不敢逼视   [主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明天我就会带着拉拉离开日本,离开聆风家……]提到拉拉,牧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牧凯温柔的笑着   [不需要了……不需要……]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未橙恐惧的摇了摇头   [不妩媚的眸子里盛满了杀气   [你认为你斗得过紫麒吗?]笑痕在牧凯的唇角漫开   [你是斗不过暗龙的]扬起妖媚的笑容,未橙缓缓说道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暗龙的真实面目,你有什么资格斗得过他……]得意的笑着,未橙轻声说道   [你又知道了吗?]牧凯的话让未橙刷白了脸未橙急急的说道话刚完,一个男人狠狠的一拳揍在海林的肚子上晶莹的泪水滑过粉颊求求你   [住手……]突然牧凯喊道   [我……]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海林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要……]未橙扑了上去未橙疯狂的摇着头你必须得好好看着她……]   他们说我有抑郁症,真好笑,我才没有抑郁症就在我回头之时对上了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好漂亮的眼睛,是谁啊?就待我开口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就在这时,犹蓝走了过来   [蓝……]我笑着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送给你……]轻吻我的脸颊,犹蓝笑道   [我走了……]冰冷的唇吻上我的额头,心莫名的一紧,在他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到她无暇的雪颊上有道浅浅的刀痕   [是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我希望你放过索希……]无奈的叹气自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   [那天晚上,宋未橙虽然给了他一刀,但是那根本要不了澈的命,是你……趁乱杀了澈……你以为没有人看见吗?]   [真好笑,我为什么要杀水野澈……]   [很简单,为了那个沁碧族的女人……因为他强暴了索希   [当年索希自杀也是因为被澈强暴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很脏,也很怕犹蓝会是澈的儿子,所以才想尽办法把犹蓝送出去……结果亲子鉴定证明了,犹蓝是你的儿子……珍惜你们最后的时间吧!在澈死时,我曾经发誓,会毁掉没一个伤害过他的人……]说完,西绿子退了出去……   走在冰冷的石子路上,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陴   [着火了,西院着火了……]西院那是哪里?   [秋……]是谁在叫我?   [秋……秋……]到底是谁在叫我   [你是谁?]好奇的看着那抹浅绿色的身影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你看到那里的吗?]绿雪指着红亮的半边天的房子隔着大火,我看到绿雪浅绿色的和服被大火照成了火红色我在找孩子好难受[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任由着他的大手握着胸前的凝雪,不断地揉捏搓弄   终于我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霏琰的巨大坚挺已全部进入了我的体内,娇嫩的花心也完全抵触著他的坚挺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哦!是吗?]纯净的黑眸里荡着妖异的光芒[对!]西绿子毫不愧疚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大掌在我的背部轻轻抚摩着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靠在霏琰的胸膛前,我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泪水涌上了我的眼眶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眼前的男人已经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秋……]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一连凝重的霏琰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一切,自从爱上你之后,我在也没有想去找回以前的记忆,我只希望能和你好好度过我们的下半生……我没有向你要求过什么东西,现在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还早呢?孩子还有8个月才出生你现在应该去准备婚礼,我可不想当个大肚子的新娘]皱着眉头,我看着霏琰我现在马上去准备……]   [走吧!]我拉着霏琰往前走   [爸爸……]一双深碧色的眸子里闪着无助的光芒   [爸爸跌倒在了地上 与胸部合身紧贴,下摆以蓬裙的外形为主,设计师将表现重点放在婚纱的下半身,通过多层面料的层叠来演绎复杂而奢华的味道   [是……妈妈……]小男孩固执的说道]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   [我叫隐]少年的笑和着一阵淡淡茉莉香让我被熟悉的潮水淹没我不解的望着他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我摇了摇头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现在就想回去霏琰的双手在我雪乳上徘徊,时而搓揉,时而画圈,更不时刺激那山丘上的小樱桃,慢慢的,他将自己的唇移往我的雪颈处开始肆无忌惮的吸吮着   [嗯……嗯……]靠在霏琰的肩上,我低声呻吟着 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他   [霏琰……] 泪光中,我彷佛看见了那年大火中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将我抱紧紧住……他说……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41   看着眼前熟悉的俊颜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句话我不能在失去你了……秋……]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颈间犹蓝转身离开我颦蹙着眉头   [你来干什么?]宋霏琰不悦的看着犹蓝   [你怎么能这么和风主说话?]一个高大的保镖走了出来]就在二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阻止了二人的打斗   [难产   [护士为什么我听不到我妻子的声音了]拉住小护士,宋霏琰疑惑的问道男人紫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深深的柔情你醒了……]突然少女睁开了眼她可是小婴儿不能饿的]搂着少女纤细的腰肢男人缓缓说道抱够了宋霏琰的眼里充满了骇人的血丝握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捶打雪白的墙壁着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您太太的血已经止住了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她很快就会复原的她谁都不怕就怕那个笑起来像洋娃娃却狠毒的哥哥   [不用怕   ----------   缓缓睁开眼一波波强烈的痛楚向我袭来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孩子送来了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   [霏琰淡雅中透着丝丝妖异]看到霏琰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下心   [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吧!]轻柔的抚摩着女儿的小脸蛋我疑惑的问道霏琰问道我淡淡的笑道   --------   今天是小四月满月的日子霏琰为四月请来了许多客人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   [海林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我疑惑的看着未橙   [未橙,我要上去看孩子……你要去吗?]   [好吧!]未橙点了点头   走进了四月的小房间]未橙刚刚接过四月,四月就开始啼哭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我不安的喊道灯亮了我跟上了霏琰的脚步上了楼张狂的像一个魔鬼   [霏琰……]捂着唇宋霏琰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西绿子无辜的看着宋霏琰西绿子走了上去抱起了四月   [别试着和我动手,你应该很清楚,你是打不过我的……]扬起妩媚的笑容,西绿子笑的邪恶   [情蛊……情蛊粉色的,艳丽的一切显得异常的妖艳华美   [把……那个……小贱人   [聆风真一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哈哈哈哈……]说完,鲜血自西绿子的七窍益出   [母亲……]漫天的樱花飘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疑惑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隐]   [他们在哪里?]   [聆风家后山的那片茉莉花海里]说完   [等等]我拉住了他冰冷的手]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放在隐的掌心,我说道   -----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隐握紧掌心里留有余温的十字架]宋霏琰冷冷的说道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拿起腰间的一把0]一个急速的转身霏琰将我紧紧的搂住,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痛苦的几乎窒息,甜腥的液体涌上喉头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严重威胁病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她的性命……]在医生微微遗憾的表情中,犹蓝虚脱般的倒在了地上   [什么办法?]   尾声   狂风吹在草原上,吹乱了少女的衣裙   [拉拉,小心点,别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男人喊道牧凯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秋,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我要快点回去   [一辈子!]牧凯的话换来犹蓝的轻笑犹蓝了走了进去   [轰!]巨大的书柜像一个门一样打开了,门开之后,阵阵寒起自里面益处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犹蓝缓缓问道让她沉睡  T 大的校园内今天穿梭着比往常更壅塞的人潮﹐大家的目的地似乎都一样﹐ 全是往大礼堂的方向迈进﹐若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一群人头正呈〞反放射线 〞状排列﹐煞是有趣﹗为什么大伙兴致那么高昂﹐全往礼堂冲呢?原来是家喻 户晓的名嘴蓼吟今天莅临T 大﹐准备来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演说  所以﹐蓼吟在他们的心目中不仅是个演说名嘴﹐还俨然成为一位爱情顾问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男人喜欢﹐更不屑于爱情的滋润﹐我行我素﹐〞天塌下来有 高个儿顶着〞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一点也不为意天杀的臭男人!姑奶奶她发誓﹐哪天不让他跪 在她面前磕头﹐她夏雨梅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不过…这一倒过来写不就成了〞 梅雨下〞薏婵瞧了瞧四 周﹐有点为难﹐最后她想了个折衷之计居然顺手以他那双油腻腻的筷子夹住她的手指﹐往 旁边一移﹐而后俯下头继续喝汤﹐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我看你不仅是聋子﹐还是个哑巴  贼贼的笑容挂在雨梅的唇角﹐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料到﹐在往后的日子中﹐ 反倒是他搞乱了她本该是充满新鲜、欢笑、阳光的大学生活﹐陷入了后悔莫及 的苦难里  沙慕凡并不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但很酷﹐眉字间总散发着一股英冷的气 息;淡漠的表情、性格的脸孔、终日不苟言笑的五官让人望之生畏;他独来独 往、性情孤僻﹐极少和人招呼﹐连点头之礼都吝于施舍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听说明天蓼吟要来礼堂举办一场爱情观的 演讲会﹐参加的人似乎不少﹐打个赌﹐你抢不到位子〞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 寡情寡义〞〞喂﹐你有病是不?我不说话可不是看上 你了喔﹗只是懒得理你〞他不喜不怒的站在原地〞果然﹐远远地﹐就看 见一台破旧的脚踏车横躺在地上﹐竹篱旁边有个破洞!〞你都是从这里进出校 园的﹖〞雨梅问话的表情有些夸张﹐看来他的怪异绝非浪得虚名﹐他从骨子里 到外全都布满了怪异细胞  呵!他这是哪门子哲理?雨梅朝天空翻了一下白眼  等她跳上车后﹐他很平稳的踩着踏板﹐一点儿也不费力﹐好象她没啥重量似 的〞快 进去!〞〞你干嘛?我不说话不是怕你哟﹗〞反正她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  〞别逼急不我﹐否则我有可能会亲手扒光你的衣服  沙慕凡擒着一抹颇有兴味的笑容﹐发觉今天所有事情好象都已偏离了轨道﹐ 他更想不透自己那难得的耐性究竟是从哪儿盗来的〞〞地摊﹖这可是从巴黎买回来的﹐光是机票钱你就付不起  〞他冷冷的讪笑着﹐浑身充斥着清冷与不屑的感觉﹐这陌生的距离感倒为他 平添了几许魅力  〞巴黎!〞雨梅扯衣服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也难怪这衣料好到她怎 么扯也不变形﹐原来是舶来品  〞饿?〞她的肚子适时的响起一声很强烈的抗议〞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不管啦!我不放心〞他霸气的脸上尽是不会妥协的神色﹐原本一张 冷凝的面貌﹐在笑容卸下后更形严峻〞她掏着口袋  〞那好﹐以后我每天给你两块半﹐你就每天赔我个卤蛋〞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  〞为了证明我一点儿也不抠门﹐我请你去吃午饭﹐走吧!〞趁她还陷在理亏、 歉疚的情绪中﹐尚未翻脸之前﹐他一把将她拉出门﹐跑向隔街转角口的快餐店〞她脸色微红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还 好有他﹐是他帮我找了个位子 〞〞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去吃顿 饭而已〞薏婵噗哧一笑但他翻遍了快餐店 半径五百公尺范围﹐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原来她是蓄意落跑的﹗〞我为什么不 跑?饭是你说要请的﹐ 我已经很赏脸的吃完了﹐你还要我留下来洗碗吗﹖〞 〞我让你﹐可不表示容许你这么不可理喻  〞你去哪儿?〞他花了不少精力在找寻她﹐她连声谢都没吗?  〞回宿舍〞她闷闷的说:〞你不会是后悔了﹐想向我讨回鸡腿饭的钱吧?  〞不就六十块钱﹐他干啥像追魂使者似的紧追着她不放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为了和他打赌﹐她好好一个星期天的补眠时间就这么 给放过了﹐下午她可不要再糟蹋掉  〞当然玩过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  天哪﹗像眼前这样装扮的人居然还不只一个﹐她身旁围着的一大群全是呀!  再看看自己…啊!怎么也是一个样?她原来的衣物呢?难道异次元世界的人 比较欣赏清朝的穿著打扮?  〞雨梅格格﹐刚才您走着走着就摔了一跤﹐可把奴婢给吓坏了﹗〞玉儿如释 重负的说  雨梅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抬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一问非常典雅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真是富丽堂皇﹐若进入了某个民俗博物馆所展览的古代极品房舍 之中﹐雨梅只觉得头更晕了〞电视剧里不都有个掌生死的判官吗?应该 没错  这时太医正好被小莫子拖着赶到﹐惊见娘娘上且即拜见﹐〞皇妃娘…〞〞不 用多礼了﹐赶紧看看格格吧﹗〞皇妃截了话〞皇 妃忧心仲仲﹐害怕本就不怎么稳固的地位会因此更动摇了﹐她可不想在冷宫中 过一辈子〞霍芎离开后﹐皇妃便将底下人全打发走﹐让房中只剩下 她和雨梅格格  〞你又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呀﹖〞雨梅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上 立刻抓着他们问:〞沙慕凡呢?他没事吧?  〞沙…您是指沙贝勒﹖〞玉儿问在我摔着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雨梅两 眼睁得雪亮﹐她想﹐她的人缘一定不比沙慕凡差﹐而且﹐也绝对不能比他差  〞奴才不敢说  〞你们还真麻烦〞〞这里还有阁楼呀﹗〞雨梅雨眼陡地睁亮﹐猛然又想起﹐ 〞你别转移话题﹐我还是得先听听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其它娘娘、嫔妃一无聊就会来找你  〞呃…是一个大海的名称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原来这不是梦﹐是真 真实实的﹐她真的回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间〞香云故意压低嗓 音﹐却仍传进雨梅耳中〞〞 不过﹐听说瑜沁格格好象很怕他﹐我还曾听她身旁的宫女玉真说过﹐沙贝勒每 每见了瑜沁格格﹐脸色都很奇怪﹐凶凶酷酷的﹐有点儿吓人﹗〞玉儿极小声的 咬着香云的耳  〞要是换成我﹐我也会怕他﹐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瑜沁格格〞她下了床﹐看见那双鞋不禁皱了一下后﹐索性打着赤脚走到了铜镜 前  〞您要出去﹖〞〞嗯…对﹐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些什么  〞不行呀!皇妃交代﹐不能再让您出轩﹐怕您又摔着了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雨梅气得咬紧牙根﹐一旋身﹐还来不及平复脑中盘旋的 思绪﹐就被脚上那双鞋给拐了〞他阴晴不定地瞅着她﹐脸 上虽有一抹笑容﹐但却一点也不真诚﹐反倒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你是真的不认得我?〞雨梅开始怀疑﹐他的冷漠与疏离并非装出来的〞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  沙慕凡的唇抿成一直线﹐扭头看不看她﹐以冰刃般的目光掩饰住心中的悸动 ﹐〞丫头﹐你太一厢情愿了  沙慕凡眉间的皱褶更深了﹐兴味十足的盯着她﹐〞你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 轻﹐难怪会有这种奇怪的行为言词出现〞〞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故 事﹐我怎么帮你?  她的义气十足看在他眼中反倒成了压力﹐但他却宁可将此视为这是她对他的 讥讽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她独自来到宫中芳郁园﹐园内百花齐放﹐一阵微 风吹拂﹐香味四溢而来﹐让雨梅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  往南方望去﹐那边就是皇后的寝宫玉祥宫﹐与芳郁园以一座长达五十来丈的 九曲桥相连接﹐真是美极了  〞你是…雨梅﹖〞瑜沁格格歪头思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  〞我突然不想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想学姊姊出来走走看看  〞不管有没有用﹐说出来都会舒服点儿呀!〞瑜沁微微扬睫﹐幽幽叹口气﹐ 〞皇阿玛有意思要将我许给翟穆王府的沙贝勒〞〞啊?你要嫁给沙慕凡?〞 咯!心猛地一沉﹐雨梅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好象丢了样宝贝似的让她感到有 些失落〞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依稀记得上回他提到自己的过去时 那种深恶痛绝的表情﹐她知道他也是满心无奈的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  〞是吗?〞雨梅仍抱持着怀疑  〞那是他恶魔的本性  突然﹐他忆及半年前母亲临终前的交代〞沙慕凡瞇起眼﹐脸部 肌肉明显地抽动着〞老福晋轻咳数声﹐每 咳一次﹐就是一阵心痛  〞那我究竟是〞冷冽的僵硬之色满布在他深刻的脸上〞原来…  他低声冷笑﹐危险的眸光激射而出皇后贵为国母﹐当然居心厄测、残忍自 私  瑜沁格格…从那天起﹐她便成了他狩猎的目标﹐日后报仇雪恨的对象﹗第四 章皇太后六十寿诞﹐举国欢腾、万民庆贺  皇宫内苑更是热闹非常﹐祝贺声络绎不绝﹐文武百官无不献上大礼﹐恭祝皇 太后延年益寿、福禄康泰以往都是透过电视上看这种代表国庆的大型舞蹈﹐总碍于屏幕的窄小  她环顾一瞧﹐便看见沙慕凡那张可恶张狂的笑脸﹐心下知道定是他让瑜沁慌 了手脚的;她怒瞪了他一眼﹐又对他摆个鬼脸﹐然后像是报了仇似的开心的笑 了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雨梅格格﹐你是让粗话养大的吗﹐〞他怒眉一耸﹐不怀 好意的走向她俩﹐蹲在瑜沁面前﹐〞你又怎么知道瑜沁格格不爱我?要不要我 试验给你瞧瞧﹖〞在两位格格尚不及反应之下﹐他蓦地箝住瑜沁的下颚﹐送上 自己的唇﹐猛烈的蹂躏着她的柔唇﹐其狂热蛮横的动作毫无怜惜之情﹐以至于 逼出了瑜沁的泪〞〞我 不跟你这个古代人说话了﹗姊姊﹐我们走〞沙慕凡冷消一笑﹐收回手﹐〞这是你说的﹐赶紧把她给撵 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你这个恶魔!我不愿意嫁给你、也不想嫁给你﹐死都不要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次日一早﹐瑜沁难得来了一趟萤雨轩﹐一见到雨梅就忍不住低泣﹐这 个状况让一旁的宫女玉儿和香云不明所以的互觑了——眼〞〞皇额娘向来听皇阿玛的﹐没有用的  〞岚香格格自尽一事﹐难道皇后没有半点警觉?她不怕你…〞虽然这些传言 不可信﹐但瑜沁是皇后所生﹐她应该会提防些才是呀﹗〞不﹐你不懂﹐皇额娘 当然替我说过话﹐但都被皇阿玛给驳斥回来﹐你教我怎么的办?〞她抽抽噎噎 的﹐委屈得令雨梅心酸〞瑜沁有点儿遗憾以往似乎与她认识太浅〞他板起一张脸﹐甩袖怒斥〞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沙慕凡瞟了他俩一眼﹐如鹰扬 般的以迅雷之速倏地冲进萤雨轩﹐极目所见正是习昶那混蛋欲非礼雨梅的画面!  顿时﹐他体内的郁恨之气猛然暴发!习昶强制将她压制在墙角﹐沙慕凡看得 出她极力反抗﹐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沙慕凡表情一怔﹐冷漠的看向一脸苍白的 雨梅  〞你怎么还不走?〞雨梅闷闷地瞟向沙慕凡﹐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谁都 别留下他不响应她﹐兀自从腰间掏出一罐金创药之类的东西扔在 桌上﹐〞如果不想让人议论﹐赶紧上了药好让它消肿  〞纵使他曾救了自己﹐但又如何﹐他不也一样以鄙夷的目光看她〞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雨梅急忙喊住他﹐愤怒之火在心底汹涌澎湃着  〞什么是妄为?我不懂﹐我只知道要讨回欠我的公正与代价〞小莫子﹐谢谢你别让那个禽兽给…〞雨梅摇摇头﹐有些心虚地道:〞不会的对小莫子致谢后﹐她便不回头地往夜幕中 跑去﹐此去是光明、是黑暗﹐她无法忖度﹐但总得一试丝毫不带感情的说:〞你个人任性也就罢了﹐没必要 赔上整个萤雨轩奴才们的性命有话快说还是等着我把你逮进宫去﹖〞雨 梅闻言﹐双手绞着衣袖﹐僵硬一笑﹐〞我是来和你谈…谈条件的扫来的冷眸带着危险的气息﹐〞和我谈条件是最愚蠢的 ﹐你最好收回这个念头〞〞我不他薄薄的﹐线条却性感十足的唇微微上勾﹐五官深遂的 削瘦脸庞紧贴着她的﹐浑身散发着侵略的因子﹐以极其冷调的语气说:〞怎么 ﹖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改变主意了没?何苦我要为了你这株野花 ﹐而舍弃娇艳的玫瑰?  雨梅闻言﹐全身血液大量冲上脑门﹐他狠猛的话早已刺穿她防卫的盔甲﹐溃 败在当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挖苦人?原本不管你做什么﹐我还傻得一 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我终于了解﹐再怎么样﹐你都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永 远都不可能是的!我走﹐我这就走﹐死都不会再来找你但他也相 当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些耽溺其中!四肢奔窜的热流逐渐汇集在小腹﹐ 他暗自呻吟了一声﹐加深这个由他开启的物﹐伸舌彻底探索她甜美的口中;他 的手挪向她的背脊﹐揉蹭着、需索着﹐并往下爱抚她的臀﹐托高她让她更靠近 自己﹐以她柔蜜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她的唇也紧紧捱着他的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微蘸晕红的脸蛋﹐扯高唇角﹐一种既狂又狠的笑意毫不遮 掩地漾在眉间、眼瞳深处并动手解开她的长裤会令我倒尽胃口的〞他轻撩着她 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 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 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 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感觉到 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过后﹐才 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意拥护着她  她立刻抓过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双目含怨﹐〞这样﹐你总该放过 瑜沁格格了吧﹖〞〞放过她?我曾答应过吗﹖〞他倒是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风 凉表情﹐暗讽地冷笑  〞您还好吧?〞两位忠心的宫女﹐关心的问〞香云气不过地低声咒骂着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充满 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本来、 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他的心  〞您放心﹐我会好的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眉﹐ 显然不太高兴  〞额娘﹐您别乱说话﹐皇后又没得罪您  〞我才不怕…雨梅﹐你怎么了﹖〞看出她脸上血色骤失﹐萤妃猛地噤了口〞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  〞我已经好很多了﹗哈…哈瞅﹗〞糟﹐糗大了﹗〞瞧﹐你这样哪像好多了?  〞瑜沁睨了她一眼﹐〞快躺下吧﹗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引发肺病的﹐到时候 可就麻烦了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 发时间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久久﹐瑜沁终于比不过雨梅那刁 钻的脑袋﹐举双手认输了  〞你怎么了?火烧屁股啦﹖〞雨梅笑睨着他﹐还忍不住轻咳两芦她更没忽略掉当沙慕凡看见她时﹐那张青白交错的脸色  〞哦﹐你是雨梅〞他冷僻绝情的话语更是肆 无忌惮地飘进她耳中〞〞不﹐除非皇阿玛答应 儿臣不会允了这桩婚事﹐否则就算您打死儿臣﹐儿臣也不走  〞你,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能违抗朕的旨意﹗〞皇上勃然大怒〞雨梅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只能说她自招祸端〞雨梅无 奈的硬被拉了下去〞沙慕凡作揖﹐心头却惦念着雨梅此刻的情况…他瞇起眼﹐ 恨自己的失神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自责不 已  小莫子见自己不宜再待下去﹐于是出声告退﹐〞奴才先退下了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当她 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是谁﹐他会查出今天究 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甚至还 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 眼瞳深处  〞你的声音﹐还有身体上的反应﹐明明告诉我你是享受其中﹐干嘛还嘴硬?  〞他索性将她整件罗裙连底裤一并褪去他告诉自己这次来是为了惩罚她、报复她﹐是她破坏了他即将达成的目 的﹐看着她长睫下那抹无所遁形的惧意、脆弱无措的面容﹐更能得到快意﹗他 紧紧的禁锢她的娇躯﹐尽可能的不去碰触她的伤处﹐还让她的身体悬空以减少 疼痛  〞别碰我…我不要再一次成…成为你的…〞他的吻像迷惑神志的催化剂使 她的反抗声变成了残语断句〞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甜如 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所到之 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  他笑得脸部扭曲变形﹐猛一抬臀﹐挺进她的幽穴﹐并扯咬起她的乳尖﹐用舌 尖兜起圈﹐他喜欢驾驭她的身子﹐更喜欢看见她因他的挑逗而双眼成雾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她体内 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的意味﹐ 〞你要什么?这个吗﹖〞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  雨梅全身裹着被单﹐抖瑟不已﹐背部的灼热也猛然袭向她  〞就算被撞上也无所谓﹐反正你我早已声名狼藉但脸部线条却柔 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一声后猛然惊醒﹗〞你 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喜怒哀 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  〞我…不知道﹐但当我坠入时光隧道时﹐好象看见你的影像﹐我…我原以为 你就是他﹐可惜你们一点儿都不像〞你…〞〞 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体内根深低固的 强悍霸道个性﹐不容许你相信它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言两 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  沙慕凡拽住她的胳膊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他顿了一下脚步这回连看都懒得看她﹐〞收起你的恶作剧﹐适可而止吧!〞 嘎!他知道?她有些惊讶  雨梅猛一跺脚〞〞他说他要找的人不是王爷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事实上﹐现在已近晌午﹐若不是那场噩梦纠缠﹐他不会 赖床至此﹐而习晖话里十足的讥讽意味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  〞习昶?〞〞是的﹐这些天来我常瞧他心神不宁的﹐昨日一问﹐才知他心里 有人﹐想来﹐他年纪也不小﹐是该成家了〞〞恭喜你了所以我主要是想向您求证﹐倘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那么是?〞不知为何﹐沙慕凡突觉心瓣一阵紧缩  他只好怯然响应﹐〞这…以沙贝勒的条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全你?  〞他轻描淡写的语调简洁有力﹐却又像是透露着几许料想不到的诡异  〞我想您并不差一个雨梅格格﹐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  〞沙慕凡背转过身﹐闷声说道﹐然掩在黑影中的脸色却难看至极那老夫就放心了〞习晖作揖告辞影影绰绰地﹐晨曦的光彩似乎都 笼上了灰蒙  〞你什么时候学会去御膳房偷东西了?〞雨梅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顿觉口感奇佳﹐忙不迭的赞许道:〞咦﹐还真不错耶!〞〞我说不错吧!我 才不是去偷的我是去学做糕点  〞还不错﹐可…〞香云眉心微蹙﹐欲言又止那我就了无遗憾了  〞这两天我收到家里捎来的信﹐上面写着他昨天会到京里采购些东西﹐将住 三天﹐所以…〞香云的嗓音由起先的兴奋﹐变成了无奈与沉声的低咽  〞是﹐奴婢这就下去〞香云屈膝后退下  〞他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想请格格去镇上看看热闹﹐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市 集交货的日子﹐有许多新鲜事可看〞小莫子做了番解释﹐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也希望雨梅格格能出去散散心﹐别再一心系在那个沙贝勒﹐瞧她这阵子瘦了 许多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他笑意盎然〞招来了香云 ﹐她叮嘱她把糕点放在枫竹篮内﹐覆上布巾后﹐双双换下宫服﹐偕同习昶贝子 坐上轿子没办法﹐有求于人嘛!  〞这是当然  〞香云谢过习昶贝子〞他突 然提议道﹐翠湖是德绍家业的所属之地﹐环境清幽怡人﹐最重要的是﹐无人打 扰  到达来福客栈外﹐香云下了轿﹐感激地看了雨梅一眼后﹐迅速转身离去﹐兴 奋局促的神情溢于言表﹐就连雨梅也感染了她的喜悦之情〞〞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  如果沙慕凡是恶魔﹐他便可谓之魍魅〞他霍地扬声大笑  〞习昶贝子﹐你是不是眼晴有毛病呀?别说宫中﹐就连外面随便一抓也全是 才貌在我之上的女子﹐你干嘛老对我纠缠不清?〞雨梅不耐烦地低斥﹐心烦意 乱的她着实没心情与他好言相向﹐尤其是在这个曾经欺侮她的男人面前再往前眺望﹐则是闪耀着金光潋潋的翠湖〞习昶看出了她满脸欣喜与心怡的眼神 ﹐于是很有把握的说〞他愈发靠近她﹐光看她是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  〞别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雨梅含泪的眸底射出强烈的愤怒〞〞你 走开!〞刚刚那一踢  〞哈…我不会走的﹐你以为沙慕凡还会要你吗?那天我之所以会来找你上完 全是得到他的允许﹐他把你给了我﹐你知不知道?〞听了他的恶毒之语﹐雨梅 仿若陷入千年寒窑似的﹐原来沙慕凡不仅是个恶魔﹐还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脸色,习昶变得意了﹐〞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吧!除了我 ﹐没有人会看得上你的〞他那张猖狂的脸﹐扰乱了雨梅极力抚平的心﹐ 她轻喘着后退﹐原有的冷静已一点一滴的丧失了因而硬是忍住了冲动﹐但他仍 是拗不过那片连他也捉摸不定的心思﹐跨上马一路尾随﹐直到他俩到了〞翠湖 〞〞她尴尬不已  〞你要告我?请便!〞沙慕凡嗤之以鼻﹐冷峻倔傲的气势比人强﹐压得习昶 喘不过气来  〞我当初的意思是只要雨梅格格愿意跟着你﹐我绝不干涉﹐但很明显的﹐刚 刚你根本是用强迫的因而动了杀机﹐他暗自由袖中取出刀刃﹐骤然 冲向沙慕凡﹐使劲插向他的背部  沙慕凡一个弯腰﹐飞腿往后一勾﹐正中习昶的下颚﹐顿时他口吐鲜血﹐翻跌 于地﹐血流满面!  〞啊﹗他受伤了  〞啊﹗〞雨梅看不看自己﹐立刻将微敞的斗篷拉紧﹐〞我忘了  〞不行﹐我是和习昶贝子出宫的﹐怎能让你送回?〞宫庭之中是非多﹐口又 杂﹐她可不想再次成为八卦女主角  〞你还在想他﹖〞沙慕凡倏地将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停上了动作﹗此刻 他原就冷毅的下颚变得更形刚烈﹐霸气的脸上勾勒出几许嘲讽的线条;他的表 情令雨梅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悸﹐不懂为何他又重回到以往的冷酷面貌?  〞你不可理喻﹗〞她朦胧的眼掠过仿佛受伤的黯然哼! 去死吧﹗〞这么说﹐你喜欢跟他了?难道你真是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他肌 肉抽搐﹐张狂与僵硬的线条分布在他深遂的轮廓上  他不禁摇头﹐难怪她不仅能让他动了凡心﹐也能让习昶那个风流鬼为她丢命!  〞我是有一双透视眼﹐怎么﹐不高兴吗?〞〞关我什么事﹐谁不高兴来着﹐ 〞她顶着鼻尖和他说话﹐微愠的脸庞有不妥协的执拗他要雨梅向他 俯首称臣﹐他重视她﹐并不表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你不要脸!〞她 的眼光是戒慎恐惧﹐说话却不知收敛〞〞你…你真的 记得﹖〞雨梅兴奋地忽略了他话中隐藏的另一种讯息﹐咧嘴开心的笑了  〞就只记得这些﹐你们那时候的女人都是这样穿吗?〞他眼阵深处散发出一 丝妒意  〞别装蒜﹐说!〞他的嗓音低柔沉缓﹐已尽了最大的克制力〞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  〞这样就走﹐连句话也没?做的还真绝〞他霍然拉住她往外走〞她由衷的说  〞那就要看天意了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  〞我不管﹐阿玛﹐那个沙慕凡太可恶了﹐他居然坏了我的好事潜意识里﹐他似乎已有不好的预感依一般情况﹐皇上通常不会以急令传 他﹐今天这种突发的状况﹐事情肯定不单纯  〞沙贝勒﹐坐呀﹗〞康熙单手一摆﹐并命人奉茶〞沙慕凡直言道  〞朕打算派你前去坐镇指挥﹐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如果你还想再休息一 段日子﹐朕也不勉强你  沙慕凡微楞﹐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皇上不可能会临时派他出战﹐铁定有人搅 局然刚刚的问题皇上尚未告知臣?〞沙慕凡忙不迭的提醒 皇上 〞沙慕凡心中已渐渐有了个底﹐他猜的 没错﹐果真是姓习的父子俩耍的把戏﹗只不过﹐他尚本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 的是…一个念头突地窜进他脑侮﹐使他整个人战栗一惊﹐难道是为了她?  遣他离开京城﹐对他们而言最可能的目的便是为了接近雨梅﹗沙慕凡气愤的 握紧拳头﹗雨梅是他的﹐无论是这辈子、下辈子﹐全都是他沙慕凡一个人的﹐ 别人休想与他争夺﹗〞不过﹐臣在离京前想请皇上成全一项心愿  〞心愿?〞康熙霍地想通似的笑说:〞哦!朕懂  〞是不是关于瑜沁格格的亲事?上回被雨梅格格一闹﹐朕都给忘了﹐没关系 ﹐朕立即下旨  这些日子来﹐那段迷离的梦境愈来愈清晰﹐内心某些角落己隐约深陷了﹐那 层层被束缚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逐渐明朗  〞事实上﹐雨梅格格的个性和皇上您再相似不过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精神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听说你打算披挂上阵?〞突然〞沙慕凡徐徐走向她﹐又说:〞你会想我 吗?〞他醉人且魅惑的低沉音律满是挑逗﹐充满了宠爱与疼溺  〞我会〞他重重的咬牙道﹐昨儿个夜里他居然作了个怪梦﹐梦 见她回去了以往的地方﹐让他莫名害怕了起来!  〞你真奇怪﹐我能去哪儿呢﹖〞雨悔情不自禁地仰出手括轻轻抚触着他眉间 隐约的皱褶﹐看那深刻的痕迹﹐他铁定是个很爱蹙眉的男人  雨梅直觉想笑﹐他何时变得如此深情专一了?而且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一时 无法接受  她只好以干笑来缓解尴尬﹐〞我答应你不走就是了〞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  〞哦﹗你是说那个呀﹐我刚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听说了﹐但我觉得错又不在 你﹐你没必要自责或揽罪上身〞〞传言中﹐她们全是被我害死的﹐你 相信吗?〞不经意问﹐他眸中闪过几许悲苦与愁绪由于对方只是个 穷酸书生﹐莫王爷根本不允婚﹐为了成全一段佳缘﹐我给了她一些盘缠﹐以婚 礼作掩护﹐让她与她的心上人私奔了﹐事后大家却绘声绘影的传说我是恶魔手 刃新娘  〞她低着头﹐低声说着如果我问你﹐在你心里的沙慕凡究竟是哪一个﹐你分辨得出来吗?  〞他突然箍住她﹐形之于外的是一种强烈的急促感然而﹐却在知晓 他俩之间那段缠绵的情事后﹐她终于释怀了﹐也渐渐相信他们是来自未来的事 实﹐只是此事她一直未向旁人提及﹐担心会招惹来装神弄鬼之嫌﹐反倒替雨梅 揽祸上身  〞想郎君就坦白嘛﹗有什么好害躁的〞雨梅虽然早就由历史课本得知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  就在这时候〞两梅满是疑问的回答  进宫面圣,在听完皇上的封赏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萤雨轩」〞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对,刚搬来一个月  〞好吧!瞧您兴致这般高昂,我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那我就进去瞧瞧吧!  〞两梅灿烂一笑,这才走进老人为她开启的门扉中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  〞瞧,它已认定妳了,妳就接受它吧!〞老人抽走她手中的钞票,踅返柜台  沙慕凡对雨梅的那股爱恋还真是无法以笔墨来形容,在他的坚持与皇上的允 诺下,他于十天前将雨梅带回了王府,安置在他房里,天天与她共眠耳语,已 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般对待,唯独不同的是,她只是个不会响应的活死人  〞贝勒他每天除了守着妳外,就是去练武场练功,唉!其实也不能说是练功, 应该说是发泄吧!您一天不醒,他就一天没笑容,还真是为难了我们这些做下 人的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她走到练武场外,隔着丛树与他遥遥相望,映在眼帘中的他汗流浃背、面色 疲乏,可想而知他已练了许久了;但只见他仍用力的挥动着拳脚,那使劲儿的 模样,令雨梅、心中一紧他何苦要这么虐待自己,明明已体力透支,还死命 的发泄,岂不伤身〞不舍又如 何,她已不是「她」,强留只是徒增伤心〞〞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  该死的雨梅,妳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可知我等得妳揪心剌骨!  〞哎哟!〞雨梅在心底窃笑,想甩掉她?可没那幺容易,也不想想她为他掉 了多少眼泪〞破梅真是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了  雨梅却开、心的计画着,该如何回宫筹备自己的婚事,到时准会把他气得跳 脚不可,算是为这些天为他担忧害怕作点补偿啰!  ★★★沙慕凡万万没料到!他屡次觐见皇上都被打回票,到最后,他居然还 是被迫迎娶雨梅格格  远远的,他便惊见着在花园内飞舞的人影,不禁看痴了!  她就是那个怯弱胆小、小家子气的雨梅格格?为什么那么像他的雨梅?不行, 他不能再这种幻想了!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耀眼的丰姿,他快步走向她,霍地一把攫住她欲扑蝶的手 腕  〞啊──是你  〞告诉我,妳究竟是不是?〞沙慕凡冷峭的眼底隐藏着轰蠢欲动的火苗,心 脏也忽地抽紧,就等她一句话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雨梅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枰然的心跳声  可想而知,他这种语调绝不是开心的时候会出现的〞她可不是一开始就起坏心眼的,〞我不是故 意不告诉你,只是想试探你…〞〞试探我什么?〞沙慕凡果真怒气冲天,难道 他对她的心她还不明了〞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  他单手扣在她腋下,借机轻揉她细腻的肌肤,暗哑地说:〞别怕,我不会让 妳摔着的  沙慕凡扑朔迷离地笑了,〞为了惩罚妳的欺骗,说,妳要怎么取悦我?〞他 俐落地卸下她的绸衫,大掌钻进她的衬衣抚触她生命也是一出戏吧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到底他俩没有死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 拖着孩子过去’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娘爱怜地对孩子道: “先瞧瞧人家的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还扔下铜板呢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外头裹着黄色的纸,纸上迷迷地好似有些红条子,表示喜气眉毛、胡子,连带耳洞的毛都翘起来了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就连那拍砖头的小石头也挨打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窝窝头也够了 “关师父 “——小豆子” 坚决不收来,唱——” 关师父不耐烦了,扬手打断: “你看他的手,天生就不行!” “是因为这个么?” 她一咬牙,一把扯着小豆子,跑到四合院的另一边 所有的眼睛把母子二人逼进了斗室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 小豆子跪下了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如果不赶忙,只怕马上舍不得,回过头来,前功尽废,那又如何? 想起一个妇道人家,有闲帮闲,否则,趴在药铺里搓蜡丸儿、做避瘟散,或是洗衣服臭袜子…… 冬天里,母子睡在破落院里阁楼临时搭的木板上,四只脚冻得要命,被窝像铁一般的凉薄,有时,只得用大酱油瓶子盛满开水,给孩子在被窝里暖脚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不给他空位师哥倒有点威望: “你们别欺负他!来!你睡这个窝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他把头摇了摇,又轻,又凉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师父在训话时更像皇上了: “你们想不想成角儿?” “想!”——文武百官在应和来看看货色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啪啪啪啦的响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春暖了,把棉花抽出来搁好,变成两层的夹衣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 “铜钟铸好了,就是现在鼓楼后钟楼前的那一口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 “又岔到边里去了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春梦快将无痕 眼前几个人呢 先看脸盘、眉目挑好样的生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自某一天开始—— 四合院里还住了另外两家人,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是卖大碗茶,就是替人家补袜底儿、补破袄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小石头也怔住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伤心的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弟兄们只管瞅住他 堆放的尽是刀枪把子,在木架子上僵立着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练眼神关师父点头哈腰,送一个巡捕出门只有死掉,才自由自在走到外边的世界来!头不准动,脖子也不准动,只是眼珠子斜斜地滚……” 练熟了,眼皮、眼眶、眉毛都配合一致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时间过得很快,眼神流得很慢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人人用各式兵器压住他的大枪,他用霸王腔调爆吼一声,将众人挡开,打将起来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也听听戏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局外人,又是当局者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小豆子但愿可以分担一半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 ——还是有“身份”的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小豆子扮演的虞姬,从上场门移步出来了 关师父在后面听了,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一一诉说前朝抚脸,捏屁股,像娘 “对!虞姬柔弱如水一女,尚明大义,尽精忠,自刎而死,大清满朝文武,加起来竟抵不过一个女子?”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尖刻变调,“可叹!可悲!今儿我挑了这出戏码儿,就是为了羞耻他们!” 他的忠君爱国大道,如河缺堤,小豆子在他膝上,坐得有点不宁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头发还是湿的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唱着过年的歌谣,来个十八滚、飞腿,闹嚷一片小石头一头一脸都泛汗,玩得兴头来了,拉扯小豆子出去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但他有师哥出了和平门,过铁路,先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画棚,一间连一间,逶迤而去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十年了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他一亮相,就是挑帘红,碰头彩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祖师爷庙内,香火鼎盛,百年如一日,十载弹指过,一派喜庆升平,充满憧憬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剑,是蝶衣的拿手好戏,他唱虞姬,待霸王慷慨悲歌之后,便边唱“二六”,边舞双剑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小石头,是你”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 “是呀,师父不是教训,别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么?”蝶衣帮腔”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 小楼一指: “瞧,我们的大水牌!” 因学会自己名字,便上前细认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瓜子和蜜饯小碟都搁在台沿,方便取食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只像半截黑塔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随便一坐,聊着: “今儿晚上是炸窝子般的彩声呀”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有些爷们,倚仗了日本人的势力,倚仗了政府给的面子,也就等于是霸王了大伙倒是顺着他,赔着笑脸 正是另一个舞台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 只见他意气风发,面不改容一众见此局面,措手不及何况,半点朱唇万客尝,老子才刚尝——” 话未了,段小楼把赵七掀翻在酒桌杯盘上,扭打起来拳来脚往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有情有义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这样说,小楼有点抹不开: “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 师弟这般强调,真是冷硬,叫人下不了台 一 上好妆,连脖子耳朵和手背都抹了白水彩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 幕下了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菊仙带笑: “小楼常在我跟前念叼您的”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小楼坐不住: “不坐了似是另一双鞋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 随从们没有走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 他吩咐一声: “带上来!” 仆从去了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 蝶衣马上取下来借着醉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 蝶衣瑟瑟抖动他要他! 这夜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如同打开一个密封的瓶子,声音一下子急涌而出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一点香火,数盏红灯,映照他邪异莫名的举止礼大,我不言谢了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好!好!” 大家都满意了戏园子被逼停演这真是石头上种葱,白费劲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死活要见一面他们一众牵牵嘴角,向瘫坐贵妃椅上的蝶衣,虎视眈眈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小四长得益发俊俏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 小四倾慕地讨好主子: “您也是洛水神仙呀!” 蝶衣叹唱一声: “小四,只有你才日夜哄我”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他笑,“就凑到一块再‘别’吧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再来再来!”小楼嚷,“女人就是浅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看得兴起的,不情不愿满嘴无声咒诅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 蝶衣还没睡醒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追问着小四” 蝶衣在一个疑惑而又暧昧的境地,跟她狭路相逢似地刚睡醒,离魂乍合,眯着眼,看不清楚,是梦么?梦中来了仇家——他不能让她占上风! 菊仙急得泪盈于睫,窘,但为了男人,她为了他,肺腑被一只长了尖利指爪的手在刺着、撕着、掰着,有点支离破碎,为了大局着想,只隐忍不发: “你帮小楼过这关她是什么人?蝶衣沉默良久菊仙只等他的话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你也是为他好看来刚散了戏,只见座上有《忠臣藏》、《齐天小僧》、《四谷怪谈》、《助六》……的戏中人,脸粉白,眼底爱上一抹红,嘴角望下弯的化妆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是异国的知音,抑或举座敌人偶一的慈悲? 只见青木大佐一扬手示意记得此番是腼颜事敌,博取欢心”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委婉地高贵地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 贵妃也只见蝶衣的剪影 等了一阵,似乎很久了,创痕累累的段小楼被士兵带出来 “师哥,没事了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一切为了他,他却重新失去他,一败涂地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浸淫在月色下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一天总算过去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一天一天的过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 一个女人走近还活得挺神气硬朗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 顽皮但听教的孩子们,浑然不觉 在下午的四点钟,蝶衣刚抽过两筒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喉间的疙瘩,上下骨碌地动着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狂欢大乱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还是一块吧她的头轰轰地疼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 戏园子上座的人多,买票的少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 小楼抓住那人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去顶撞古人和今人凑拥成堆,打将起来,一如九里山项羽力战群雄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政府最恨这种人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不是为了谁 根本为自己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 一时间,“程蝶衣”三个字,又逃出生天了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 这天见小楼喂药,他对菊仙那么的关怀备至,一脸胡碴子他但觉自己是天下间多出来的一个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走出去?更不堪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但谁跳舞去?都到粮油店前排着长队,人挤人,吵嚷不堪,全是老百姓恐惧的脸店主都拒客: “不卖了!卖了买不回呀!” 路边总是有人急于把金圆券脱手: “一箱子!整一箱子!换两个光洋!” ------没有人信任钞票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蝶衣和小楼默然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厢楼栏板挂满红色小旗,汇成红海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 单调而刺目因为有“大翻身”的承诺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他“失身”给他,在一个红里带紫的房间里------恰恰是现今他伤疼的颜色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才解放一两年,他们一时忖测不及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鼻涕口涎糊了半脸,但她知道他永远无人知晓的心事,在一个几乎是生死关头,菊仙流露一点母性,按住痴人似的蝶衣: “别瞎说,快好了!” 他在狂乱中,只见娘模糊的影子,他记不清认不出,他疯了,忽地死命搂着菊仙,凄凄地呼喊: “娘呀!我不如死了吧!” 菊仙一叠声; “快好了快好了,傻孩子!” 穷鸟入怀,猎师也不杀蝶衣仍是蝶衣,她的情敌,她最爱冷看他受罪,直至倦极瘫痪 在这几天,他身体上的痛苦,实在不比“重拾旧欢”的刺激大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剧团国营,月薪不低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 那是一张红纸 红色已褪,墨迹犹浓 上面,有他师哥第一次的签名容易受惊,杯弓蛇影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 忽传来阵阵广播声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小楼也没发觉,享受着久违的彩声,劲儿来了 得好好唱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 她的心忐忑跳了好几下”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小楼拍打着门他不交,人家也来封,派征抑或认捐,反正是“分手”之日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他才不需要劝慰” “段小楼,你种过地么?你是无产阶级的农民么?你配打那样的比喻------” 小楼张口结舌,又一项新罪名? 他呆站着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孩子才是革命派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如果世上没有她,他便放心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还有霸王和虞姬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手背马上被踩一脚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 尊严用来扫了地滴进热水中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 毛主席像旁边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 蝶衣被逮来了油煎火燎,人性受到考验终于头破了他望向小楼 还是要当“英雄”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好好想一想人体和凶器交织成沉闷,黯哑的回响,肝胆俱裂我反而充满期待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一切文化转瞬湮没我受得了不留情面,“堂堂正正”! 他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知己知彼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人人面目全非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他一扬手,喊道: “我们要这两株大毒草,把丑恶的嘴脸暴露在群众脚下!” 小楼和蝶衣二人,被一脚踢至跪倒,在火堆两边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他忘记了这是什么时空,什么因由,总之,这桩旧事,他要斗!他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 两个红卫兵马上把菊仙架来,三人面面相觑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但隔得那么远,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蝶衣尖叫: “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 他没机会讲下去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蝶衣经历这剧烈的震荡绝望忧伤,不能成寐,鬓角头发,一夜变白都因为小楼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还得活下去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仰视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菊仙!” 小楼撕心裂肺地狂喊,连来人也受惊,一时间忘了叱喝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上车的一刹,电光石火,蝶衣站住了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没讲上一句话 那“誓死八千子弟俱散尽 仍是操练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但他老了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念念有词,这叫“晚汇报”不可沽名学霸王 认真地改造 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在看电影中途,咕咚的倒地,他捱不住,死了 是几个男的,包括小楼在内,抬到山脚下给埋了 会仍继续开着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上斗私批修学习班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 毛主席死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霸王并没有在江边自刎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闲花满地愁”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是的,当年曾踏开四平大马的霸王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多亲切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 今天不见了那龟一张枯藤椅,一张木板床,床脚断了一截,却没有倒塌,啊!原来小楼捉了那只龟,垫着床脚,它硬朗而又沉默地顶着,活着,支撑着整张床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一听到音乐声就知你又死了!”小胖子是这样的嘲笑他忽然,他又感到日子太长,怎么也过不完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四面是楚歌 小楼为了谋杀时间,由湾仔坐到筲箕湾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这是“北京京剧团”的广告牌,大串的人名,一大串的戏码 啊,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小楼的嘴张大,忘记合上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只有疤痕,永垂不朽他想不起任何话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都是些折子戏要唱完整整一出戏是很辛苦的” 小楼才瞥到,蝶衣的一节小指不见了蝶衣从未试过,夜色之中,试验那杯之美但你就一直在北京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 后来终得到半天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 蝶衣觑个空子凝视他一下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那是一张PASSPORT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 “------哦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真不宽心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 小楼三思: “我想问------” 他要问什么?他终于要问了身心泛白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早死的叫“寿”,长命的唤什么?抑或是后人一种凭吊的补偿?项羽冉冉重现了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的好日子 戏,唱,完,了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可她回去以后有得炫耀了,好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死,想不到自己的魅力惊人,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从良的好机会,一定要紧巴着对方不放,尤其这位恩客长得出色又多金,可是千载难逢的好货色耶! 「下去!」冰冷的低斥夹在妓女的浪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他痛恨这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即使在蛊毒发作时,他拚命的运气压制,最后还是输给了体内因毒性而引起的强烈欲望,只能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妓女身上冲刺,想来就觉得呕心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顾凝香俏脸一白,「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可是申屠伯伯……」她又搬出靠山」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元元,娘在这儿,妳一定要撑下去……」妇人握着女儿孱弱的小手,不禁是悲从中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妇人心痛的把女儿抱起来,拍哄着她「元元不怕……娘会永远陪着妳……不会让妳孤孤单单一个人……」万一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娘……我好难过……」小女孩的脸好红、好烫,「元元是不是快死了?」 「妳不会死的,娘不会让妳死的」娇嫩的嗓音跟着砰砰的脚步声渐渐接近「疯爷爷,我喂你」 「没有银子就免谈,快滚!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意」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 「绝爷找我?」即使面对主子,他依旧是不卑不亢 他不动声色的问:「有任务要摇光去办?」 「传闻宣娇娇有可能是云南「拜月神教」教主银月圣女的私生女,银月圣女擅长下蛊,和宣娇娇的行径不谋而合,我怀疑她就躲在云南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小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主子,只可惜他是个男的,不然也会被迷得茫酥酥」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只是,那天大夫也说过了,元元的年纪小,身子又虚!禁不起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 欢欢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自己不该随便乱闯,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原来那男人就是摘星山庄的主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情窦初开的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多了解他 「办法是有,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 阿妙婶轻笑的问:「妳到底喜欢上哪家的公子?」 「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 和左天虹约定的日子一到,欢欢再度来到摘星山庄,结果被两名婢女押进澡堂」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 「妳只要张开妳的腿就够了,没有人要妳动嘴「绝爷,求你不要……」 申屠绝的理智早已被兽性给取代,他只想尽快埋进女人的体内,好减轻血管里焚烧的灼痛,他没有停下动作,野蛮的扒去一切阻碍他的障碍物 就在欢欢还没有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之际,光裸的双腿被人硬撑了开来,那具庞大的黑影旋即朝她俯压过来,毫无预警的极端痛楚随后而至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 「绝爷,要沐浴了吗?」今天主子起得特别早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低喝,「先把床上的女人丢出去!」 「是,绝爷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欢欢咬白了下唇 他嘲弄的斜睨她含泪的小脸,忽地捏住她的下颚,嫌恶的吼道:「老天!左叔是怎么挑人的,居然挑这种货色给我,难道妓院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前几次都是妖娆性感的美人,怎么这回居然挑了一个瘦不拉几的奶娃儿给他,要不是因为她是妓女,恐怕人家还以为他是奸淫未成年少女的大淫虫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 「姑娘,这给妳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对不起,我告辞了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会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受不了巨额酬劳的诱惑,这女人想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他指着证据说」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我怎么都不记得?」 「妳被摘星山庄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真把我给吓坏了「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阿妙婶生气的板起脸,「我一直把妳当女儿一样看待,有任何委屈可不要瞒着我!在妳昏睡的时候,我曾经帮妳擦过身子,看到妳全身上下有不少刚留下的红色瘀痕,还有妳那个地方又红又肿,甚至还有轻微的裂伤,分明是被人家欺负过,欢欢,妳该不会是……」 她呜咽一声,「阿妙婶,求妳不要再问了!」 「妳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五百两银子就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妳才好」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 「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以她对欢欢的了解,绝不可能真的为了银子就随便将身子给一个男人,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小海老实的说 「你去问问看庄里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当天有人送她回去,应该知道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申屠绝沉住气,不想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极度重视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欢欢姊的功劳」两人手牵着手,开心的又叫又笑」欢欢附和她的提议 元元用力的咬住中年乞丐的手背,他吃痛的将她拎起来用力扔到墙上「兄弟,我们走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放开我!救命!我不要——」 那人啪啪的用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妳最好识相点,乖乖的让老子上,免得皮肉受苦」要吃当然吃幼齿的」至少要先确定阿妙婶和元元没事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 「小姐,不好了!」这事要是真的,可会危急到她的主子将来的福祉,说什么也得早作防范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 「什么?是她!」顾凝香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楚大夫笑说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而今天他之所以留下她,只因为在找到宣娇娇前,他需要靠她来发泄蛊毒,当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会用一笔为数可观的钱打发她走,绝不会有其它因素 申屠绝说服自己后,无聊的把玩掌中的小手,幸好她已经满十六岁了,否则他真以为自己有恋童癖那夜他根本搞不清楚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反正只要是女的就好,要是当时还清醒的话,他恐怕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瞧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得先把她喂胖些,不然抱起来多没意思呀! ※※※ 当欢欢清醒后,惊诧的发现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在摘星山庄里头,想到曾在这里所受过的屈辱,让她只想快点离开 「姑娘,妳还不能离开,要是妳就这么走了,万一绝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啊!」被指派来伺候她的春梅赶紧把欢欢按回床上,说什么也不敢随便放人」秋香扭曲着嘴角,满眼嫉妒 「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到这里」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我说过我不是妓女,请你不要侮辱我」 「是,绝爷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咦!他究竟犯了什么毛病,有必要对个临时暖床的女人这么好吗?可是话就是这么顺口的从嘴里溜了出来」他忿而离席 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种「歹康」的事会落在他头上」他眼泪汪汪的求道」她沮丧的说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小菱在一旁大力鼓吹着,「绝爷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赶我们出去,况且,他也没有不准我们在庄里走动,我们就假装刚好经过那里,相信他不会对妳怎么样的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欢欢小脸一白,不进反退,戒备的瞅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来!」他身上有可怕的传染病吗?否则她干嘛躲得那么远? 她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反而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 当申屠绝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襟,抚向已由小山丘长成小山峰的酥胸,娇躯不禁打了个轻颤,剧痛的回忆再度向她袭来 欢欢总算从热吻中回过神来,也找到声音了,「把衣服还给我,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强迫我!」她两手护在胸前,誓死捍卫贞操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呀!」欢欢被突地挺进深处的男性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原先预期的痛楚出现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 「嗯……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的说」 春梅急匆匆的离去,无心理会花容惨淡的顾凝香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她揉了揉眼,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好了」虽然她们都是女人,欢欢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子」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 欢欢下意识的掀开被褥,心不在焉的穿上衣裳,迷惘的大眼不由自主的斜瞅向凹陷的枕头,这几天夜里,申屠绝都睡在这儿,直到天快亮时才离去,而只要天一黑,她的内心就会隐隐的期盼他的到来,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申屠绝翻转过她的身子,封住她的樱桃小口,勃发的情潮一触即发…… 「呀!」伴着一声惊呼,端着早饭来的春梅马上退出去」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开阳平实的五官上带着几分不赞同,即使申屠绝是他的主子,他也要说句公道话」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家小姐只是想跟欢欢姑娘聊一聊,没有其它的恶意 春梅一心要阻止她们见面,「姑娘,我们该回朱雀楼了」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欢欢急切的表态,不想伤害眼前这名委曲求全的女子」 「妳说的是真的?」想不到她这么好说话」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顾凝香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铲除了情敌」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小菱不禁要对主子刮目相看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这席话果然得到反弹,申屠绝没好气的斜睨他,低哼的说:「他们也未免太会联想了,我可还没打算娶妻当欢欢扬起含泪的大眼,她的心因为椎心刺骨的痛楚而麻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哦!没事就好」在她的坚持之下,春梅才敢走开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在长剑的反光照射下,玉衡的冰颜更加冷凝,「妳以为呢?」 「莫非姑娘也是绝爷身边的人?」她本能的想到了顾凝香,若申屠绝还有其它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欢想错方向」 「我不会的!」欢欢大声的说」她背对着来人说道 「奴婢是说那个叫欢欢的女人以后威胁不了妳,她已经跑了,相信以后也没有脸再回到这里,看来小姐那天跟她说的话发生效果了 「绝哥很生气吗?」顾凝香笑不出来了,在申屠绝眼中,女人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烦心,可是,他居然生气了,那代表什么意思呢?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菱点头如捣蒜,「没错,不只是生气而已,他简直快气炸了,奴婢从没见过绝爷发过那么大的火,还好奴婢闪得快,否则也会跟着遭殃」 小菱怪叫,「小姐,这怎么可能?」 「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妳知道我为什么这段日子都足不出户吗?我怕一出门就会被仇家找到,对方非常厉害,这世上很少有他们找不到的人,所以,我才会隐姓埋名,躲着不敢出去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爹跟我说那天接妳回家之后,听说城里头有许多人在找一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们找的人是妳吗?」 裘如欢一脸怔愕,申屠绝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找她呢?她可没有拿他一分一毫,也没欠他什么啊! 「妳愿意告诉表哥是怎么回事吗?」他柔声的问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柔儿,妳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 宣柔疑惑的扬首,「问这个做什么?」 「傻瓜!这样我才知道要媒婆去向谁提亲啊!」林睦德宠溺的笑说」她妩媚的说」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 「柔儿!我不要妳再碰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以后让我来保护妳,再也不需要它们了」林睦德深情款款的说 「姑娘,这是妳要的 裘如欢微颤着身子退离他的怀抱,佯作不相识的行了礼「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等轿子将她送回林家,逃回自己的房里后,她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 窗外新月如钩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好痒……不要……」 她努力的想张开双眼,可是眼皮好重,就连两只手也抬不起来,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我会让妳想要的 第八章 裘如欢小心的拉高领口,免得让人瞧见留在颈上的吻痕,想到昨晚她居然臣服在他的求欢之下,不由得满脸羞愧」 「好」虽然不明白宣柔想说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宣柔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行?我这也是在替妳报仇,他玩弄了妳,这种男人死一百次也不够 宣柔恼火地怒视双臂环胸的申屠绝,朱唇一张一合的嗔骂 「申屠绝,我已经解去你身上的蛊毒,你还想怎么样?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家子气,将来怎么做大事?」 裘如欢急切的阻止,「宣柔姊,别说了!」 「妳不要拦我,「圆月情蛊」就像春药一样,只是它会定时发作,反正对你们男人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还让你享尽了不少艳福,有必要气得脸红脖子粗吗?」既然让他们逮到,她也豁出去了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宣柔瞪着一双媚瞳,索性和他比谁的眼睛大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 裘如欢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宣柔姊,表哥一定快急死了,妳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妳……」 左天虹适时的插嘴道:「绝爷不会为难她的,在下送宣姑娘出去 「我话还没有说完,喂,你耳聋了是不是?快放开我!」 对于她的娇嗔怒骂,左天虹一概充耳不闻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要你的一分一文,只要安静的日子!」裘如欢深感挫折的大叫,「我已经找到我的亲人,往后有他们照顾我,再也不需要你的臭钱,我现在只想离你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的眼神倏地转硬,「那么恐怕有点困难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让妳离开一步」 「他想告就去告,我是无所谓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 「再说一次」 「好,不管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妳留下来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可是,我不能等」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稍稍透露一点点」他不再多说」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说完,小菱便急急的出门了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 于是,主仆俩连手一起对她拳打脚踢,将怨怼全发泄在她身上 她笑容僵硬,规避他怒气腾腾的眼神,扮起可怜的受害者角色 「绝哥,你爱上她了对不对?」她努力了三年多,还是比不上人家,他俩今生注定无缘了 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她整个人豁然开朗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他当然知道这个叫林睦德的男人是谁,冲着他是裘如欢的表哥,所以才没有加以为难」 「他们都很好,只是很担心妳……」两人的叙旧还没结束,裘如欢便猛然地被人揪住手臂,从他眼前被拖走「我是答应过你会留下来,可是,我不是囚犯,难道跟自己的亲人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不能限制我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 「欢欢姑娘,我看还是暂时让他住在客房几天,先把伤养好再说 「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就会委屈自己的人,妳不愿意嫁给林大哥,难道是还忘不了申屠绝?」宣柔挑明的问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 「呃、嗯!柔儿说得对,如欢,我会照顾妳一辈子,我相信爹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成我们亲上加亲 「好,我现在就先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爹娘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他得再想个法子把那女人抓回来,最好用条链子牢牢绑在身边,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左天虹以不变应万变,「绝爷这话就说错了,欢欢姑娘只是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一条路,林睦德既然是她的表哥,自然会真心对她,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总比无名无分的跟着绝爷好 「为什么跟着我就不好?我哪里亏待她了?她嫁给林睦德不过是当个妾,难道就比跟着我好吗?」为了离开他,不惜和宣娇娇共事一夫,真是不可原谅! 「那么绝爷何不娶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请媒人到林家提亲,把人抢回来啊!」 申屠绝一时怔忡,「娶她?」 「莫非绝爷认为她不配当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我没那么说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 「谁去?」 「偷东西天旋最拿手了,就交给他办!」 天旋摇着玉扇,「她是人,又不是东西,我看还是让天玑去好了,哄骗女人可说是他的绝活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只剩三天了,若他再不出现,她又不能真的嫁给表哥,可是舅舅、舅妈是那么的开心,像要嫁女儿似的,认真的帮她张罗穿的、用的,让她看了很过意不去「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这声音……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来了,不是她的想象,也没有听错,确实是申屠绝那独特霸气的叫声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 她错愕的仰起小脸,他正好也俯下头凝娣她,让裘如欢看到他散播在眼底眉梢的笑意」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打算到尼庵住一段时日,再考虑将来的去处」想到她差点嫁给别人,他的口气就酸溜溜的 成人玩具店 BY 墨墨 旧店新开 白云蓝天青草地 “不…不要了……不!啊……”一阵激烈的喘息,呻吟的主人像快要断气了般的急促呼吸,白皙光滑的肌体随着吐气吸气的步伐节奏性地蠕动着,幼细的浅金色体毛服帖地黏在皮肤上,汗珠闪烁着晶亮,就好像在一匹手感绝佳的素白丝绸上又撒了把粉色珍珠,两种不同的晶莹光泽交相辉映,牢牢吸引住观赏者们的目光 “多么漂亮的身体!只怕连神见了都会膜拜下跪的 “是咸的不过很鲜 “呀!” “都好,都可以!求求你!”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急不可待,东人的腰部剧烈耸动,被绑在腰两侧成M型拗弯的双腿随之左右摇摆,红湿的后庭拖着根细长电线仿佛是在激流中被水波拍打的颤栗花蕾,无色的体液从薄膜与塑料的细小缝隙间漏出,沿着光滑的股沟滴落在草地上,草色显得愈发青郁”轲又满意地点点头,脱去上衣拿起相机一口气拍了十几张胶片,都是东人身上最勾引他视线部位的特写照片”轲又安慰性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咔嚓”了两张,“这些都会成为我的独家珍藏,只供我自己欣赏 “宝贝!”小心放下手里的吃饭家伙,轲又揪住连接震动遥控器的电线用力一拔,粘满了液体以至黑得透亮的塑料玩具象被紧致的黏膜驱逐般弹出东人体外,仍是跳动不已”东人协意地掏掏耳朵,撇撇嘴,一脸的无奈,“那也怪不得我 “不!我绝不吃嗟来之食!”东人显出少见的坚定不移,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只在乎这钱是不是自己赚的” 脑血管在快速膨胀中,飞良羽在僵尸般的脸上硬抬起两块颧骨做了个表示笑的动作,“我会派人帮你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 突然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响起 神秘店长 “COME ON!BABY!COME ON!” “OH!~~~YEAH!~~~~” “COME ON~~~~BABY!FUCK ME!” “OH~~~~~” ……………………………… “嗯…嗯………啊、啊!啊!!”一行激情的泪水从眼角泄了下来,东人睁开潮湿的双眼,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上还粘着半颗散碎的泪珠,一层淡粉色从柔细的肌底晕出表面,绯红的舌尖轻轻掠过牙龈转向上唇,最后沿着诱人的唇型滑过个漂亮弧度,“积压大处理,爽!” 把手里头已经擦得皱巴巴的卫生纸随意往地上一扔,东人一挺腰脱下两天没换的内裤,拎着在自己脑袋上方晃了晃,从纯白色棉质贴身内裤里传出股奇特的味道,也就是通常人们所指的“男人的味道”难道午夜梦回之际您没有缅怀过自己甜蜜酸涩的初恋?没有渴望过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激烈情爱?没有幻想过一个粗暴却拥有双比星辰更梦幻璀璨眸子的男人把自己从丈夫臭烘烘的身边掳走?”轻纱飘舞,一双眨动着金色睫毛的秋水瞳仁妖媚而又煽动地瞧着东人,白纱下桃花般粉嫩娇艳的双唇吐气如兰,通体一袭金色半透明的纱笠掩不住春光外泄的可爱小巧肚脐,金粉两色的脐环稍一颤动便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是百分之百的男性气息!美莎的鼻子用力向前嗅了嗅,黑色的T恤从里往外的透着股清新肥皂和淡淡烟草味 三个人在轮番忠实演绎完了“守株待兔”一剧中的主角——那根木桩后,终于有一个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我?……”随后又垂下手指捅捅地面,“店长……” “你说你是什么?!”东人和美莎像听到外星球怪物的自我介绍般齐声发问 春花秋月几时了,大权旁落杜鹃血 金钱!我的爱!我将离你远去,在几年后的今天你是否还会想起我这个爱你胜似生命的痴情人,一个人在天涯孤独饮泣默默流泪 终于报了刚进店门时那一呆之仇! 旧爱新欢 食色性也,贪财性也;食色贪财,天性也                ————美莎 喂!你们两个!别老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快点给我擦!                                ————西桑 摘自【成人玩具店の日常物语】 ——————————————————————————————————————————————————— 这天和风轻絮,碧空万里,是个难得全世界人民没有遭受天灾人祸蹂躏的好日子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东人两手痛苦地抱着椅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抚摸引导也能清楚感觉到不断有黏液被排挤出体外,充盈的后穴与趋于极限的勃起形成了对比鲜明的双重折磨,细碎的呻吟糅合着间歇的高亢美声,这幕活色生香的剧情让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一逞其快的兽性冲动 “喂,大叔!你在哭什么,不要不要的?”在充分享受了近乎昏厥的快乐高潮后,清醒过来的东人却发现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惨不忍睹的美莎,这一突发状况也未免太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美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指着“蒙面人”的包头布羞怯地询问:“对不起,那个……请问……您那条围巾是哪里买的,可不可以告诉我?因为这款是今年最流行款式,我都找了一个星期可到处都销空了 对东人来说,这世上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只有一件——赚不到钱 “大叔!”东人阴暗地又跟着补充了两个字 “不是!”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那么乌鸦嘴”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 俊男美女一应俱全,酒池肉林不过而而 墙角便有几个杂碎死盯着美莎和东人咽口水,不是因为中间的轲又看起来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只怕早就凑上来“HELLO,BABY”的开始搭讪了 “是这里?”东人指着“3201”号包房上明晃晃的门牌”粉艳的小嘴微微上撅两幅扇子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 特别注明:好男色的那一类例外 “但…我好像不认识你”恢复了说话能力却依旧四肢发软的家善惊觉自己两手被捆在了床架上,名贵衬衣被当胸撕开三揉四揉就成了破布一块 “当然是让你快乐的事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小草莓鲜嫩诱人,咬上一口甜美多汁满齿留香,初恋的味道在唇齿流连间陡然升腾,美好的懵懂回忆永远是最温馨的永恒;长条茄子饱满丰裕,不但是农家喜庆秋收的吉祥物,更是午夜辗转难眠时最佳的疲劳工具,是男人的渴望是女人的希望,就算只是握在手中都会给你一份充盈的喜悦慰籍 “是不是很舒服?”轲又关怀备至,手里头却拨动了震荡开关 高昂挺立的肉柱在震动器的“吱吱”声中剧烈颤动,从红色到深红色再到紫红色,每一次的色素加深都令白练飞舞般的肉体阵阵抽搐,汗水津津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从来没有准时过的男人,偏偏今天却那么守约,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的捉弄了 默数一二三,掀起红盖头 “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曾经和那个滕家善有一腿而且还一直是他床上玩具的货源,怎么看你都只像个亚细亚流浪儿嘛” 西桑同情地以看白痴儿的眼神看着两人:“我受不了他的体质 “住嘴!”三双冒火的眼睛一起瞪着他,吓得美莎噤若寒蝉 走在人行道上他极其无奈地一摊手:滕家善的确是个受虐狂,不过仅限于床上 西桑就是受不了他那种双重人格体质才提出的分手同样快感,同样纠葛,盘绕着他孤寂的生活 今天天气和昨天的一样好,今天老板和昨天一样不在家 走街串巷,在满目红黑蓝黄的各色商家招牌中,突然“叮”一声耀闪出一排刺眼的金光,随着外圈光环急速退却,“雀跃”两个灿烂大字跃然眼前贵店的开张为这条荆棘丛生的艰难之路又开辟了条崭新的通道,其心感天动地,其举鬼神同泣,愿吾道有志者以此为标杆、为旗帜、为舵盘,昂首阔步大胆挺进,以不捣黄龙誓不归的决心和意志来激励自身的再度勃起” 东人:“嘿!” 美莎:“啊!还有那个!” 东人的脑浆开始滚煮沸腾:“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现在除了你站的那块地方,整个店里到处都是废纸筐,你是打算叫我把两只脚藏到口袋里还是扛在肩膀上!” 美莎眼一红,奔涌的春潮又一次进入防汛期,溢出的半颗泪珠顺着粉腮滑到下颚不敢擦,却只塞了一小截指甲进嘴里啃啊啃,那副低眉顺眼小家碧玉的模样简直是比祥林嫂还祥林嫂,估计以前没少演受委屈的角色,才能如此迅速地把握到琼瑶剧的精髓所在 沾钱勿听、沾钱勿视、沾钱勿言 古人有明智三诫,今人有保身三法,真是平分一姜秋色,各领半鼻风骚 是谁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最低? 金钱才是万恶之根本 已是晚上10点左右,天上星光点点,此时如果还有哪家银行继续营业的话不是行长脑子出了问题,就是内外勾结有等着遭抢的重大嫌疑 哎,奈何………… 西桑有些凄怨地瞥了眼身边的美人,月光播散使原本就洁净如玉般的肌肤莹莹生辉,淡淡柔蓝水晶似地闪动在清澈眼底,微风拂过带起一缕浏海顽皮地跳跃上秀挺的鼻翼,脸颊微侧,从轻弧上扬的半阖唇角溢开个天真笑容 就差那么一丁点…… “Lucky!终于找到家还在营业的银行!”东人兴奋地抱着手提箱,一路小跑率先冲了过去 “快点啊,说不定这家银行也马上要关门了 “啊?喔”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两狼相遇必有一伤,这次阴沟里翻船终于令西桑清醒地认识到他对手的强大和善于伪装 “搬家?酬宾?大奉送?” “正确答案——抢劫”一道平板声音在东人身后冷冷响起 “身手不错”那人罩面的头部只露出一双干练的眼睛,黑瞳湿亮眼白部分清澈分明,由此推算应还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东、东人!………”脑后的一阵剧痛令西桑几乎同时跪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烙刻在西桑记忆里的只有东人那美丽安详的苍白面容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我脱口而出,正笑着地阳怔了一下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也带回了一幅画,那画上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哎……”我长叹一声,将帽沿放下,一身黑色长袍的我,此刻拎着一把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哈里波波的校服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   视线相交,我和白蟒都愣住了   玄:高深莫测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   白龙?难道就是那条破蛇?   我转眼看着此刻已经回到正中,并戒备地看着阳地白蟒,大声道:“没事,它胆小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那阳来找我做什么?”   “小雪不饿吗?”   对阿,我好像扫了很久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阳坐在我身边笑着,我立刻明白何以那些人都不奇怪我们的出现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什么!他怎么没发现你?”   一下子,我成了众人的焦点,原来男人也挺八卦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当大家不知道我是天机前,都安分守己,而在知道我是天机后,都会偷偷瞟我,莫不是这就是名人效应?   我忽略那些好奇的目光,叹道:“后宫就是女人的炼狱,为了争宠奇招百出,甚至心狠手辣,所以幽国没有后宫,国主就不用费神女人的争斗了”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我笑了道:“借你吉言”   “想看好戏吗?”我不答他,反而对着他神秘地笑着,“想看就跟我来   幽幽的手忽然动了,经过昨晚的较量,我明白她是要出招,只见她忽然一甩,我立刻就放开阳跃到一边,心里也着实高兴,正好这几天就利用幽幽来积累实战经验”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还打不?”   “讨厌讨厌!坏女人欺负人!”幽幽忽然站了起来,在下面气得跺脚”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   “啊!”我当即吓醒,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该死的家伙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原本以为当晚可以安然入睡,可万万没想到,在半夜三更时刻,他,又来了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   我呆滞地靠着已经渐渐被我污热的墙,双唇间的亲密接触,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热度,好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冒汗了?细密的汗珠在鼻尖形成,身体如同置身火焰,开始燃烧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天十三岁,他有一次看中了一把精巧地匕首,我也十分喜欢,可是只有一把,他便让给了我,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感觉天对我真好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追问”   原来他以前就这么变态!   我同情地拍了拍沮丧地阳:“事情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阳发出一声感慨,仿佛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他看着我,问道,“小雪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天也梦游到你房里了?”   “没有!”我立刻否决,郑重道,“只是以前碰到过,好奇,好奇而已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没事,晚上拍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   “可我觉得合情合理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八章 梦游(下)   夜半三更时分,静谧地没有半点声音的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   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爱你,除了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我就爱你,对了,还有哥哥妹妹,未婚夫……”想到这里,心里一痛,爱过,始终无法完全放下这小子醋劲真大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神说: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所以,我不能做人渣,我也要去折腾折腾他!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火大,豁出去了,明天就要下山,今日不报就没机会了!把之前他耍我的份一起算上!   抬起脚就直接走向密门,找到了机关,就穿了过去,直奔他的床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丝绸的内襟很好解决,只是轻轻一扯,他赤裸的上身就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心里带着气,俯下身就在他的肩膀狠狠咬住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我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他没回神之前,跳下了床   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要怪就怪他自己,爱上了我这个执业药师兼YD写手,对男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了如指掌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也只能是下面的那个!”   说着,他就开始撕扯我地衣襟   我慌了,在他身下挣扎:“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偷情”   “是吗?那你就该老实点我不能在比赛前出任何差错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努力成为狐族……向青菸发出挑战的……”我哽咽着,“就算输了,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雪……”天深深环抱住我,让我贴近他的胸前,我环抱住他的后背,认真道:“所以你就再忍忍,好吗?”   他缓缓撑起身体,深沉地看着我,他的脸渐渐变得认真,视线定格在某处,似乎在算计什么,我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心里毛毛的感觉让我有种不祥地预感”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气死我了!   “好了……别生气了……”他缓缓掰过我的脸,睁开眼微笑着看着我,“下次让你在上面   “雪?怎么了?生气了?”他有点急了,用上了力道,想将我的脸强行挖出”当然,前提是你允许我到四处游历,就怕这小子不放我,所以我索性连名份也不要了,没有名份,天就管不到我,嘿嘿嘿嘿”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便扭地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做了个鬼脸:“呃……我先走了,别让别人发现你哦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   当然,在这里,大家都叫它白龙只见白衣中年男子的肩上站着一只湖绿色的狐狸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   他们害怕地反映让我觉得奇怪,我臭屁道:“你们在怕什么?它不过是条胆小地蛇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胆小,下次我不会再吓你了,也没下次了,再见,我会想你的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   我慌忙捂住了耳朵,冷汗从额头冒出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神医站了出去又太忙碌,我没能好好了解   “不行,糜涂(mitu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怎么?找幽幽?”   小妖点了点头,继续嗅着   我提鼻子闻了闻,这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小妖站在我地身边,指着一旁,雾气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幽幽   “幽幽!”我慌忙扶起她,给她塞入了解药(在幽梦谷做了好几瓶   我立刻认真道:“我跟阳没关系,之前是故意逗你,想跟你打架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被拖了起来,我被用力地拖着,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后面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   正想跟着他们,突然身周的景物斗转星移,居然变成了一个花园,花园里飘着清新芬芳的香味,我闻出来了,就是我刚入林子的那个味道,仔细一看,眼前是满眼的白色,在这花园里,种的全是相思花他正靠在墙跟下的柳树边,凝视着相思花丛中的柳月华,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心里稍稍同情了一下小然同志”   狐族族长笑了起来我发现不止族长,在场的年轻狐族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云”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如让这位姑娘在族内休息一晚再走吧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糜涂起身,端过一盘水果放到我地面前:“先吃点,晚饭还有一个时辰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而就在这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糜涂肩上的银狐立刻跃到了地上,威严地走到小妖的面前,小妖立刻后腿半跪,前腿伸直,匍匐在它的面前,仿佛是在俯首称臣,如此一比较,那只银狐显然比小妖大了一圈”涂淡淡的回答让我吐血我一边抹着再次冒上来的冷汗,一边抽搐着嘴角:“那请问我……娘在哪里?”   糜涂的脸上立刻滑过一抹红晕,局促地垂下了眼睑,干咳两声:“为父尚未……成亲……”   再次撅倒,老天爷啊,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做狐族了   这里什么都听神狐的,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父亲……”果然还是不习惯,“父亲如果选母亲是不是也要由神狐来选取?”   “那不一定,不过我们会听取神狐的意见,神狐与我们心灵想通,神狐之间彼此喜欢,一般他们的主人也会相互喜欢”糜涂认真地给我解释着,一旁的族长频频点头,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仿佛在感叹自己有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多了一个跟屁虫阿爹”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   一丝遗憾滑过心头,带出了我的哀叹   因为一不小心听了他的愿望,他立刻摆出一副父亲的姿态,罚我回房睡觉落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直接穿过,在她地下面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晕   这豆大的雨点,这隆隆地雷声,这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腥味它飞快地朝我奔来,我此刻就站在马路的中央,那是一辆马车,马车在雨里疾驰,车头灯在风雨中摇晃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我缓缓走上前,抚摸着面前这扇几出几进的宫门,上官:你现在可好?“开门!开门!”水上前大声地拍打着宫门,他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愤怒,那“怦怦怦”的拍门声更是压过了雷电,在夜空里响彻云天   “参见皇上”   拓翼一身白色绣着金龙的长袍,飘逸的身影仿佛是黑夜里下凡的仙人,奇怪的是,雷雨在拓翼出现的那之后,便渐渐停止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   “是吗……”水的嘴角带出一抹怀疑的笑,“微臣的未婚妻,让皇上操心了,皇上对微臣的家人如此关照,微臣在外面拼杀也心甘情愿了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可一切都过去了,上官不再怀疑我,拓羽不再利用我,水无恨不再戏弄我,夜钰寒依然爱着我,他们,都关心着我,守护着我,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我现身北冥别院的时候,都纷纷来救我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   我跟了进去,宫殿内的布置都如我那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此刻那圆圆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白色垂死的精灵,她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血色,微弱的呼吸更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夭折在你上战场的一个月后,她就开始唱这首歌……”拓翼的眼神黯淡无光此刻水正看着柳月华,自然没有看到拓翼的眼中是与他相同的痛   原来我梦里地那首歌,是柳月华作来呼唤水早日归来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   就在这边洞房花烛,灯火熄灭之时,那边的拓翼提笔画下了柳月华的肖像,提上了那两句诗句: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   是什么让我的心觉得冰凉?是我悲伤的泪水……   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苍茫的天际就在我的上方,为什么?我会为拓翼流泪?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感觉到对拓翼的愧疚,可是,我对拓翼又为何会产生愧疚?   眼角被温热的东西轻舔着,是小妖,她轻柔地舔去我的泪水,将我从幻境中带出,疲惫再次侵袭全身,我拥住小妖,在湿湿的地面上睡去改天继续看美人去”   “何事?”天拉起了我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居然又看上了糜涂,真是屡教不改!”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有几次,自己都陷入了柳月华地角色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呵……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赤狐令在狐族是神物,可以控制人地灵魂,但它离开魅主,便只是普通的令牌,所以不怕落入恶人手中,于是,父亲便将拿到赤狐令定为我们地试题”   “呵!”我哑然失笑,这不是跟神佛一样虚无缥缈,居然让我做这样地任务,是存心不让我成为狐族怎的?   心里开始变得烦闷,因为要接受这种虚幻的任务而愤愤不平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   这幽梦谷可是个好地方,在南边的山壁下有个洞穴,而山洞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没事就会跑到山洞口偷窥斐嵛洗澡,不过屡屡被守在洞口的欧阳缗扁回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   “有点奇怪啊……”我小声对小妖说着,小妖也点了点头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主动发情……呃……发情这个词不好,应该是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什么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九章 媚香   和小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鼻尖飘过斐嵛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想到了,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   匆匆拖走眼睛发直的小妖,给斐嵛和欧阳缗真正地二人世界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   “在下糜涂,斐嵛的朋友”   “恩冷声说道”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   心里怪怪的,即有对他们的愤怒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   我笑了,笑地狡诈而阴险:“其实我到今天终于摸到你迷魂阵地规律了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他们笑道:“出来的正好,就等着你一起过年,没你这年也冷清   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的安排整齐的动作,仿佛也是一种仪式   斐嵛的特制本就是空灵脱俗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不,我还有小妖   我无比欣慰地看向小妖,哪知这家伙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小丫的,也不陪我玩玩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   按道理,我被人人魂分离应该感到害怕和恐惧,可此刻,我却有点兴奋,从小到大都对灵魂出鞘很新奇,所以此番倒不怕了”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只有那漫无边际的迷雾,不见魅主和柳月华的身影,宛如方才地一切只是一个梦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也猜到了,当你让我看到柳月华的过往时,我感受到了被心爱的人怀疑的痛苦   糜涂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笑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会那么有兴致去闯禁地?你不怕冥圣了吗?”我记得她可是很怕冥圣,别说禁地,就算皇城戒备比较森严地地方,她都不敢进   幽幽低头看着脚尖,诺诺道:“其实……是青菸姐姐叫我引你出来的……”   “青菸?”若说别人我可能还会相信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   一掌挥去,就带着掌风,青菸有点吃惊,我居然直接打她地脸,她迅速躲过,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   “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见人了!”青菸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她忽然扬起脸,恶狠狠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杀气,“云非雪,你太过分了!”   说着,双手一挥,就是两股掌风”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她受伤了?”   郁闷啊,难道她没看到我刚才吐血了吗?那可是好大一口血啊”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   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招来的横祸   又是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将原本就惨淡地月光遮蔽起来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我的脚下……没有平地……   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也是命运注定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   甬道地空气越来越闷热,我开始害怕,怕下面是岩浆,那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我走入湖中,荧荧的绿光在我脚下漾开,却带出了一片清澈,太神奇了,而那清澈的湖底,到处都是可见的金银财宝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这里是幽溟神泉撤销法术也好歹通知一声,害我吞了一口水”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你还说,既然这里是神泉怎么没有守卫,害我掉了下来”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而此刻又被欣喜和激动占据,痛与喜的感觉交织着,百味难辩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我正在目睹他的长大!   整件事犹如梦幻,将我彻底搞晕了,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映,因为这超乎我想象的事让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地反映!我看着他,他用双手抹着脸上的水,然后痛苦地抱住了我地身体,脸埋在我地胸前:“非雪,好痛……”   “痛?哪里痛?”我慌忙揉着他只有我手掌一半大的小手,他痛苦地表情让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扭曲:“痛,都痛,好像有人在撕裂我,非雪,抱着我,求你,抱着我……”他一定很痛,因为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我的掌心   如果他的变身让他受到如此折磨,我宁可他永远都是那个天,原来的天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我皱了皱鼻子,用自己的泪眼看着他赤裸的,机理分明的胸膛,老实道:“不会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   而心理上的疲劳,来自于天的忽大忽小,这次把我真的吓坏了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我还在睡觉,而且天就在我地身边,这也太……   下意识回头看看天,结果把自己又吓了一跳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他信了她的话”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柳月华,你告诉我”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疑惑,天只是严肃地提醒   系到一半,才猛然惊醒,自己还在生气,居然还这么自觉地伺候这个混蛋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在还没遇到他们时就被水灭口了   “是……是的”   “是的”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傲然地擦过糜涂的身体离去质问道:“你怎么从我女儿的房间出来!”   天此刻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地表情,但第六感告诉我,决不会有好话从他口中说出很好意图将我彻底抹黑   “雪儿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成为狐族,其他地事就不要再想了   天下父亲果然一般黑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   我看着魅主,认真道:“魅主,不是一定要柳月华复活才能解决问题的,她那么善良,你真认为她复活就能解决一切?”   “那你就能?”魅主反问,我笑:“至少我比柳月华奸,我比她冷血,我对水家和拓家都没深切的感情,我可以冷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   我冷笑:“因为我看韩老太婆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魅主看着我,我看着地面,两人都开始陷入沉默,静静的风带起了他红色的衣摆,在草地上飘荡……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章 赤狐令   静谧的树林里,不是阳光明媚,却是愁云惨淡而是仓泯你成了天机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如果她要上你的身你要配合知道吗!否则,哼哼!”   我立刻拼命点头,我明白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喂,我说,怎么会是七天?我跟魅主谈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阳看着我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笑容,就沉下了一直柔和的脸:“你就知道笑,怎么,把我们都害死你很开心吗?”   “我看就是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心中带出了一丝愧疚   青菸的嘴角微微扬起,平淡的脸上带出了一丝喜色,双眼射出了两道精光,我正在揣摩她眼神的含义,却听见浩然问道:“天机你没事吧?”   “哦,没有   我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不自主地,就翘起了狐狸尾巴,当然,我没尾巴,是小妖替我翘的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老人微笑着将鱿鱼递给身边的一只蓝色的狐狸,那狐狸小心翼翼地跃下灶台,将鱿鱼交给小妖,在递交时,那蓝色地狐狸愣愣地看着小妖,小妖叼住了鱿鱼的另一端,那一刻,他们就宛如情侣,亲密地吃着同一串鱿鱼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   这个面具很眼熟,我认出了它,是我当初为“天外飞仙”所特制地狐狸面具,我笑了,接过鱿鱼:“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凡是你做地,我都会留着”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任由那鲜血从她地肩胛流出,染红她的衣衫等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消失不如死去   这个白痴女人!   “怎样?”冥圣在冷风中抽出了箭   她现在唯一等地,就是你或是那支让她解脱的箭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只一只大雕就轻松地接住了我,我坐在雕身上挣断了缚住自己的绳子,俯视着脚下那波涛汹涌的漩涡,我怒了,真的怒了,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地怒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被你们操控在手中?凭什么你们都要来干预我的生活?凭什么我爱的男人却要有一个未婚妻?凭什么我就要做侧室!   我同样是人,有胳膊有腿,是和冥圣他们一样的人,为什么我就要被他们看不起,为什么我就要表现得低人一等!   既然我是天机,是魅主招来的人,是那个远古的预言,我可以被打败,但我绝不可能被毁灭!   抬眼看着上面,崖边站着三个白点,他们向下张望着,怎么,想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挥了挥手,黑色的军团贴近漩涡飞行,此刻如此近距离看着那漩涡,立刻感到一阵心悸,这个漩涡足足有百米开外,远远不是上面看到的那个貌似只有十米左右的小漩涡,我和大雕们在离它五米高的上空飞行,都能感觉到它旋转的气流,宛如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被它吸入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还重要吗?”天轻轻的话语带着凄然的笑,“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我也将随她而去,你们即使强留下我的身体,也只是留住一个没有心的国主,这只是一个躯壳的国主对你们恐怕没有价值吧……”天缓缓后退着,退到了崖边,他嘴角微扬,平静地笑着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   我赶紧带着大雕闪躲,避开了浩然的攻击”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天揽着我的身体,轻柔地为我梳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说,什么都要跟我说,别憋着……”他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叹“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不但战胜了青菸,还让冥圣害怕,更让老头子头疼,哈哈,我的小非雪是最了不起的人!”   “就只有你会那么说……”他的话让我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在他衣襟上蹭掉了鼻涕和眼泪,终于有勇气再次面对他   “好多了柳谰枫哪天哭诉的时候正好被他听见,于是呼“而水无恨就借此机会刺杀拓羽,所以,云非雪,你这次其实是两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能!”   “不能!”天忽然大喊一声,这时我才想起他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方才全神听浩然的任务,忘记了他的存在”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非雪,如果最后不是天儿获胜,你不会放弃国母的职责吧”   于是呼,我终于撇掉了所有的男人,独自走上了前往佩兰的路……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六章 独自上路   “阿----嚏天!”天很冷,冷地我直打哆嗦,坐在白马上,我开始后悔   不过即使她健康,我也不会带上她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不花钱换来的美丽谁不想?   一路无事,心里是对水无恨和拓羽的担忧自然还有对上官的,听天说,上官因为上次小产事件而早产了(时间提示,上官是六月上旬怀孕,到次年一月是八个月左右),听说是双胞胎,虽说双胞胎早产本就是常事,但还是替她的身体担心怀着与上官思宇重逢的兴奋,可谓是快马加鞭”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不过昨日已经进入了立春,这天气自然晴朗起来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真是可爱,我忍不住抱起了她,笑道:“小心哦,摔着可是很疼的哟   “喂!听说了没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那柳谰枫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柳谰枫特地举办海鲜盛宴,拖延那影月国的国主,然后等人来救援”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   慌忙看了看左右,不见可疑的人影,却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主仆已不见踪影找寻了一下,他们原来去了另一边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   “姑娘,我们认识吗?”易了容的水无恨在我面前缓缓蹲下,看着我”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   无恨,我们不久还会见面的……   佩兰国是一个处处见水的国家,渊源大河,小桥流水,精巧的水上竹屋,少见的人行道路   “你就是圣使?”柳谰丽背着手在我身边转圈,一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那熟悉的圆脸现在变得越发地圆了,胖胖的身体展现着孕妇特有的美丽韩子尤呢?这个家伙去哪儿了?   正想着,屋子里面就匆匆跑出了身着蓝色衣衫的韩子尤,他迅速用裘皮的外氅包裹住思宇的身体,似乎还责备了她几句,随即宠溺地将她拢在怀里,扶回了房间相认的事还是拖一拖吧,看她那个肚子也不小了,免得因为激动而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   在他们还没离开的时候,我的船就靠上了岸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看见岸上拓羽他们都看向了这边,应该是柳谰丽的惊呼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轻轻地话语飘入我的耳朵,先前说了,我的五觉现在变得相当灵敏,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陪同拓羽的官员,他这轻轻的感叹应该是自言自语,估计在佩服我知道拓羽的身份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   这影月国虽然是女人国度,但却是和幽国相同的民主选举制度,因此我当时冒充影月国公主的时候,那北冥的军师才没有怀疑,因为上一届影月国国主的确姓云,这赵灵是最近刚选出来的,心性不定,因此才会耐不住做国主的寂寞游历各国船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顺势就跳上了船”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甩过脸看向赵灵的时候,却露出一丝阴笑:“你认为我是真地怕你吗?只是不想动用武力,伤及两国百姓罢了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他一脸严肃,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说道:“上官来了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这个思宇,说话总是这么直”上官焦急起来,“是想找她帮忙,只有她,她才能解决仓泯地危机,只有她……她若是能帮助羽,我愿意……我愿意……”   “你愿意怎样?”   “我……我……”上官咬住了下唇,“我愿意把羽让给她!”   我晕,拓羽有什么好,就算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上官幽幽地转过身,泪水轻轻滑过她的面颊:“非雪养过伤的龙床,他不再让任何女人碰触,他总是独自躺在那里,看着一旁……”   “一旁?”   一旁?难道……   “就是非雪曾经躺的地方……”上官的声音开始哽咽,莫明的,我的心开始抽痛,如果上官说的都是真话,那我岂不是再一次上演柳月华的剧情?   不,不会的,那小子是因为没得到我的心,所以一直放不下,或许是一种不甘”   “什么!”上官惊呼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上次他们提起三星的时候会如此遮遮掩掩,我们,我们就是三星!”上官不可致信地再次问着思宇”思宇甩过脸,正好看见我,此刻上官依旧怔愣在一旁,我趁机朝她招招手,她扭回脸对上官道:“你先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黯淡,一艘船停在岸边,上官提裙上船,我随即悄悄跃了上去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   灯光再次亮起,刀光剑影间,夜叉看清了我的脸,面纱下的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她的招式却并未放松,依旧紧紧相逼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   “你!”拓羽放开我的手举起了剑,剑尖指向我的咽喉,“你究竟是谁?”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是圣使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拓羽冷冷哼了一声“多谢圣使帮皇上击退了刺客”上官感激地说着,她的话立刻让拓羽瞪大了眼睛,他当即将上官拉至自己的身边怒道:“柔儿,你谢错了,若不是她,那刺客已被擒住!”   “什么?”上官疑惑地看着我,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点余地都没有?”老清早,我开始跟赵灵谈判,长形的椭圆桌子两端,坐着我和赵灵,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分地皮”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   滑稽,在我们那个世界男人用麻将赌老婆,在这里,今天我云非雪居然和这个赵灵赌柳谰枫   “这麻将是要四人玩的,我们打三十六圈,最后谁赢的筹码最多,就是谁赢,我选我的女影作其中一人,圣使可以自选一位作为你的那一方”   “哦可是,那怎么打呢?”我继续装傻,然后就看见赵灵翻了个白眼,开始跟我缓缓叙述麻将的打发,我也装得听得津津有味   这下,柳谰枫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他不看赵灵,依旧瞪着我:“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你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只凭这……这东西就决定我的命运!”柳谰枫抓起了麻将就愤怒地扔在了桌子上,麻将噼里啪啦地掉落开来,赵灵在一旁忽然发出感慨:“好有男人味啊……”   看着赵灵眼中的欣赏,我就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你想啊,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男人有男人味才怪   “赵国主,我们开始吧”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赵灵看着我也笑着”我坏坏地笑着,有点得意忘形,“那你肯放过柳谰枫了?”   “哼!”赵灵闷哼了一声,她眯起了眼睛瞟向柳谰枫,我随意道,“我很忙地,你可别在我走后耍赖啊”   “不留下……吃饭?”   “有事   稍作了一下休息,推辞了柳谰枫的邀请,反正从今天之后也就不会再见到他,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迅速离开皇宫,好让水无恨方便来找我   上官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可是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帮到助羽”   我不解地看着上官:“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到底还要我帮他做什么?”   “帮什么?”上官抬起眼睑认真地看着我,“帮着他一统天下!”   我怔住了,原来她要的是这么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天下大统是必然的趋势,可是不一定要你们去完成,上官,放弃吧,还是先解决内乱,再考虑将来的事”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上官……”   “我能感觉到,非雪,我真的能感觉到!”上官双目圆睁,扩大的瞳孔里是她的恐惧,“我活不久了,我知道有人在害我,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谁?……谁?到底是谁?”上官的视线开始变得错乱,整张脸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她的确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当时我还以为是宫廷斗争所造成的,而现在经她这么说,我也开始怀疑有其他原因,半年内,没道理一个人会老这么快,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皱纹,这对于她穿越过来这个十七岁的年纪,根本是不合情理的事情“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   上官听罢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放在茶几上的手缓缓滑落,带落了茶杯,茶杯落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如同人的心碎裂的声音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上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将流血的手放回了桌子上忽然,怀中的赤狐令发出异乎寻常的热度,把我的小腹烫了一下,我心下一惊,难道这柳月华也是死于这种蛊虫?   蛊虫终于完全从上官的体内爬出,在我的血边盘成了一个圈,就像一个线团,我拿起发簪轻轻松松地就将它钉在了桌子上,结束了它的生命而且慕容雪居然会用蛊毒,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非雪……”上官唤了我一声,我回过了神,“没想到你现在那么厉害,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晕……还没死心,权利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正要给她洗脑,忽然我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那气味从窗外飘了进来,有人!我赶紧站起身,望向窗外,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刮过一阵寒风,就带出了上官的惊呼:“啊!”   回眸间,眼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脸上蒙着白纱,而她的手正紧紧抓着上官,上官已经瘫软在她的怀里,昏迷不醒,她眉眼含笑地看着我:“云非雪,好久不见啊”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天空乌云开始密布,海面渐渐起了风浪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奇怪的笑容夜御寒的确喜欢过我,但那都过去了,他现在只是没有忘记我,时间久了,他就会把我……”“住口!”嫣然忽然抽出了剑指向我,“是,我也是这么认为,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地是你!我单纯地以为只要嫁给他,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会满足,就会慢慢进入他地心,可是,可是却没想到会如此痛苦,你知道吗?你明白吗?当洞房花烛夜,我深爱地男人却喊着别的女人地那种痛吗?我当时真的好痛,痛地以为自己快死了!嫣然痛苦地看着满天的阴云,她的泪水在眼眶中积聚,“我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会好的,你只是刚走,御寒对你念念不忘也属正常,只要时间,只要时间久了御寒爱的就会是我可是!”嫣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手中的剑带出一抹寒光,“可是我没想到,他一听说你在暮廖,就连夜出了沧泯!而在你失踪之后,他整日借酒消愁,他一连醉了七天,而他醉了之后喊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你:云非雪!”   我怔住了,心中泛起了无限苦涩,御寒……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痛,现在我要把这锥心之痛还给你!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水嫣然朝我拔出了剑,“跳下去,否则我们杀了上官”   开什么玩笑:“青菸!真是你!你给嫣然下了什么咒?”   “咒?云非雪你懂咒吗?你根本不懂咒,更不会分辨咒术,我没有向嫣然下咒,而是向你,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你进入了自己的迷阵!”   我的?我中了青菸的咒?什么时候?难道就像糜涂将我困在房间的那种阵法一样?难道青菸早在船上摆上了针对我的阵法,就在我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时,我踏入了这个迷阵,这个对付我的迷阵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三个女人都想至我于死地,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假扮上官的嫣然,而她此刻的灵魂却是青菸,青菸在利用嫣然的身体,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正想着,嫣然就飞跃过来,剑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青菸冷漠的眼神她的脸上没有色斑,没有麻点,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是近视,怎么看怎么是我,可又不是我,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古代的服装我明明记得前一刻还在上海,怎么下一刻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海盗老爹梦中情人的女   这么离奇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猜想我应该是穿越了,而且是灵魂穿越的那种,至少这个身体貌似不是我本尊的海盗老爹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他说的时候我以为他老年痴呆神智不清   朦胧间,身边走来一个人,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微笑着在我面前蹲下,还是他   他看着我拒绝很伤心,我只说我不认识他”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怒了!杀意顿起!真后悔当初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恨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说的吗?   “呵呵……生气了……”   不理他   “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总是头痛不已   丑奴幽幽地笑了,往我身边靠了靠,扶住我的身体,怕我掉下去   “哑奴的嗓子完全有机会治好,为什么不试试?”   “那你是要离开我吗?”我恼怒地看着他,带出我孩子气的霸道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是他,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想看着多多和哑奴单独行动,我怕多多一个性急把哑奴吃了   我转身翩翩而去   既然你做了我地仆人,就再多做几天让我享受享受吧   “妹子!你这个丑奴好像很厉害,居然认识能医治哑奴的神医   简易的短衣短褂,头上包着头巾,我梳了两条大辫子,跳起来,甩东甩西   你若说幽国讨伐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有十足的理由,因为我是未来的国母,可其他国家搀合,就奇怪了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如果不打,就便宜了拓羽和老太后,若不是当时我受制于上官,我怎会给青菸有机可乘?不过说实话,我打不过青菸,要战胜她,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行的我笑道:“丑奴在门外我就感觉到了”   腰间的手越发收紧,他在我身后幽幽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丑奴松开了环抱,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尤其是……心……”他地心跳开始变快,我放开他   丑男紧紧盯着地图,问道:“你去沐阳真的是要拜祭柳月华?”   我笑着,笑地很是狡诈:“你说为什么这些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仗?难道真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她?”我看着丑奴,丑奴的眼中带着蔑笑:“不,这里除了萨达的动机比较单纯,其余都带着目的而去,云非雪的死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什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丑奴,丑奴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青菸全都说了”   柳月华笑了,笑容温柔而恬静:“你不怪我吗?我封存了你的记忆”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修为不够,不能控制体内那股神气的力量   到了蓝慧港就有人来接应多多,反正哑奴能说话她比谁都高兴,而我就和丑奴上了沐阳于是,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掉出眼泪   别忘了,我的海盗老爹可是海盗王!所以这次,我云非雪玩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八章 招摇过市   又是一年春暖花飘香,五月的阳光,明媚舒心一年前,我们三人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一年后的今天,这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丑奴看了我一眼”他也跟我玩起了神秘丑奴就消失无踪不知又去察探什么   “你到底是谁?”他眼中带着期盼”   “海盗!”他惊呼起来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   “毒药!”我装作大惊失色,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哥哥为什么要给相思吃毒药?”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们肯定会找上你,让你假扮她,到时你就配合他们,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我抗议,这些男人又不是我勾搭来的   “云非雪?不是死了吗?”   “天哪,真是活见鬼了   “原来她不是啊”   “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圈子转回来,我看见骑在棕色骏马上的夜钰寒,他很疲惫,也老了,脸上没有以前温柔的笑容,而是冷凄凄的哀愁他在看见我的时候,惊地目瞪口呆,策马向我走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是他们的头?为什么要拦我?”   我的话让他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云非雪?”   “奇怪?你已经是第二个认错我的人,我不是云非雪,我叫相思”   “去哪儿?不好玩的地方我可不去”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   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也是春天,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让我如同置身仙境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   其实拓羽爱的,一直都是上官,只是他不自知罢了,真正的爱情,就是那么平淡地容易被人遗忘   “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假扮云非雪,给四国一个交代,而好处就是黄金千两”老太后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黄金千两有什么了不起她的眼底正积蓄着怒意”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   上官的脸阴了阴   正跳着,瑞妃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还带来一群太监,厉声道:“给本宫拿下!”   那些太监蜂拥而上,小宫女们立刻躲到了我地身后,我昂首挺胸地站在篝火前,喝道:“谁敢!”   瑞妃一下子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怒道:“你这野丫头,此处是皇宫岂容你放肆,你真是……”瑞妃指着我的篝火,“简直无法无天!影响本宫休息!”   原来害她睡不着觉了,我假笑着:“娘娘,如果您想睡好觉还不难,给!”我从头上拔下了发簪,瑞妃呆滞地问道:“干嘛?”   “戳破耳朵啊,戳破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不就能安心睡觉了?”身后的宫女立刻抽吸起来,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一章 思宇的阴谋   一年不见瑞妃还是如此嚣张,她是因为有瑞家做靠山,但在这次平息水的内乱中,瑞家和水家已是两败俱伤,只要拓羽收回兵权,瑞家就会从此垮台”   “什么意思?”   “现在都已经知道拓羽找到了云非雪,可以澄清当初坠海事件的事实,平息四国的众怒,但他们心里都对你这个云非雪存有质疑,所以我探听到北冥将会向仓泯下书,就是公审云非雪,证明其真伪,而接到消息的宁思宇料准了你是个冒牌货   “所以,柳谰枫就以身体欠佳的原因拖延公审的日子,就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云非雪,这下可真地热闹了”久久没有笑容的天在今天却露出了好玩的笑,他看向我说道,“我看你也别闹了   我眨巴着眼睛水无恨的手最终还是在叹气声中垂落:“你始终不是她……”   “幸好我不是说得很是轻蔑,“我才不要做云非雪呢娘,本宫替沧泯的老百姓谢谢你”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   “相思啊!不然皇后以为是谁?”我说罢还朝上官调皮地眨眨眼睛,灿烂得笑着,“太好了,今天不用训练哦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她今天就交给你和你的夫人了!”   “是……”夜御寒皱起了眉,仿佛接到了一个烫手地山芋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夜夫人吗?为何跟着小女子?”   水嫣然眼神游移,良久,她才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微扬:“不知夜夫人与这云非雪到底是何关系?”   “我们……只是认识”   “只是认识?”我迈进一步只是好奇,好奇天下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夜御寒欣喜地笑着:“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相思姑娘”   “呵呵……”心底实在笑不出来,我承认我是小人,无法对水嫣然当初的所作所为释怀”   “求你!”水嫣然忽然大喊起来,周围的人在那一刻都愣住了,她声音哽咽着,“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她身体的力量几乎全部挂在了我的身上,若不是我此刻扶着她,她已经跪在我的面前,“一切……一切都是……”忽然,一道银光滑过,水嫣然还未说完的话就此淹没在她的口中,她在我的面前瘫软下去,陷入昏迷他方才跟上了那个人,我只要跟着他的气味,就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既然跟丢了,就打算回去,才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听见一阵阵的木鱼声   “咄,咄,咄,咄”后也信佛?”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个双鬓斑白,容颜憔悴的老人家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更感谢我的聪明脑袋,除了数理化,其他东西都领悟地很快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   “三个!四个!五个!”寒光四起,只听见尸体摔落在地上的“扑通”声”“不要!”天当即拒绝,眼中带出了他孩子气的倔强   “没!云非雪大人的命令,我怎敢不从?”   “恩……”我很是赞赏地看着我的丑奴,此刻,那些人已经赶到了我的院子,将我的院子照地亮如白昼“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   “启禀皇上,全都一剑封喉,无一活口!”   我缓缓打开房门,和丑奴一起走出了房间,当众人看见我身边的丑奴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对拓羽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院子里,开始翻看尸体,丑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显然不甚理解我们的行为,我站起身淡淡问道:“你没留活口?”我此话一出,拓羽他们地脸上再次出现惊讶之色,我说这话就说明这些高手全部都由我身边这个丑奴解决,而丑奴的回答则让他们郁闷夜已深,请姑娘好好休息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   慕容雪缓了缓劲,脸上露出了冷笑:“为什么!哈哈哈,只怪你是拓翼爱的女人,只怪水心胸狭窄!如果不是他不信任你,我又怎会有机可乘!你怎么不去问水为什么!”慕容雪大吼一声,柳月华暮地瞪大了双眼,轻喃着:“……”   忽然,慕容雪双手扬起,顿时,黑压压地两条黑线就朝柳月华甩来,我郁闷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的身体,我慌忙动用赤狐令的力量将柳月华的灵魂抽离,但已经晚了,漫天漫地地蛊虫朝我涌来”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认真地看着我”   “恶心?”柳月华冷冷地笑着,“她那样对我就不恶心了吗?呵……报应啊……报应!”静静的意识空间里,柳月华不再说话,她沉寂下去,慕容雪的惨叫就变得越发让人惊心   看着慕容雪无神的双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还夹杂着一点惋惜,无法痛快地大笑:“好!真好!”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堵得慌然后我看着天:“接下去怎么办?慕容雪被小妖带走了,就会变成失踪,我们怎么善后?”   “善后?多此一举”天看着慕容雪远去地身影   夜御寒求我给水嫣然看病的事也惊动了拓羽,他立刻命人准备了马车,我一开始以为是让我们坐地,却没想到他和上官居然也要一起同往   此刻御医也尚未离开,我问道:“她的脉象怎样?”御医皱眉摇头:“怪,怪,真奇怪,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奇特地病症,夜夫人一切安好,甚至她腹中的胎儿也很稳健,所有迹象都表明夜夫人是一个健康的人,头部也未曾受伤,可为何就是不醒?”   “没试过针灸吗?”   “老夫试了,可依旧不见起色,老夫愧对夜大人啊   夜御寒焦急地走到水嫣然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心痛地皱起了眉:“嫣然,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相思姑娘,拜托你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夜御寒担忧地看着我,这情景何其熟悉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爱?难道夜御寒现在心里不再是云非雪,而是水嫣然”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   我不紧不慢道:“刺客的出现是不想让云非雪存在,水嫣然的昏迷是她人所为,那人为何要让水嫣然昏迷?记得昨日水嫣然紧紧捉住我的手臂,说要我原谅她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云非雪的事情?”我看向众人,众人开始陷入迷惑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而不是皇后?”我看向上官,上官的惊地目瞪口呆,目光中没有怀疑却是一丝欣喜用力地扣住了我的双臂,他地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身体我再次补充道:“据相思所知,荣华夫人也就是慕容雪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可是会武功的哦……而且……”我邪邪地笑了起来,再次吸引了上官的视线,“她还会控制蛊虫和易容”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而且此针是由千年寒冰所制,打入即封冻,与人体融为一体,极难找到,要救活只能由施针者告知究竟封住了哪处经穴可用真气打通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夜钰寒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我冷冷道:“孩子就不是生命了吗?夜宰相可真是残忍   “我的方法就是利用她身体内的蛊虫暴动,让水嫣然全身气血上涌,强制打通自己的血脉,所以孩子是势必保不住了,夜大人,你去叫人准备热水过会给夜夫人净身吧”   什么?我看向斐嵛,斐嵛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天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怒火中烧:“哼!我自己会走!”便宜你了!水嫣然!看在他们一起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当即甩袖离去,极度的愤怒让我的步子又快又急,而此刻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撞了进来斐嵛立刻点住水嫣然身后的穴,卡在她喉咙的纸全数喷了出来,上面带着鲜红的血丝就这么看着她爬到我的脚下,抱住了我的腿:“非雪!求你原谅我我缓缓蹲下身体   “我和云非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水府的凉亭……”夜御寒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仰脸望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挂着泪痕,那未干的泪迹成了夜空下最让人心疼的坠落的星辰   “那时她女伴男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如同一位君子,嫣然还觉得她很潇洒,呵……嫣然就像我的亲妹妹,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并不是她的哥哥……”夜钰寒陷入往事的追忆,那些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容,“当时我明明有机会可以跟非雪在一起,但我错过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是我,把她当作了普通女子,当作了和嫣然一样遵从《女经》的普通女子,我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因为懦弱而最终失去了她……夜御寒活得好累,好懦弱,让人看不起,让人鄙视,我真不想再做夜御寒了,非雪……”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我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嫣然,我爱你,但却失去了你,我恨嫣然,但她却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非雪……”他握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哽咽着,我沉默不语,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   “御寒……”夜御寒停住了脚步,依旧用他悲伤的背影对着我,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无言,“我……”   “非雪……”他微微侧过了脸,神情埋在一片阴暗之下,“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不过……”他扬起脸看着漫天的繁星,“这个夜御寒做地太失败了……希望下次再见不会让你再失望“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说着她们赶紧上前抱住了两个婴儿,后面跟进了一窜宫女,提水的提水,捧盆的捧盆,这一刻,就在所有人出现的这一刻,“翁”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上官吃力地扶着拓羽,渐渐跟不上我的速度,我赶紧扶过拓羽,毕竟我已经有了内力,力气比上官大许多:“你要跟紧我,寒气的范围比较小做了什么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他似乎才发现我将他带来了天牢,立刻戒备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究竟什么目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之所以你会有今天,都是由慕容雪一手造成,你还会把慕容雪当作你的娘亲吗?”水无恨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我笑了笑朝天牢走去,水无恨一时怔愣在那里,见我走向天劳的大门,他的身上立刻升起了杀气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眼中充满了回忆,那些回忆仿佛是和煦的春风,将他送回那温暖的年代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   水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他僵滞地看着柳月华的裙摆,嘴角抽搐起来,每抽搐一下,都会带出他一声诡异的笑:“呵,呵,呵,哈哈哈,胡说!都是胡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拓羽派来的,要看我的好戏!哼!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们拓家的,永远不会!”   柳月华失望地看着水:“无可救药……”   “娘亲……”水无恨突然的呼唤让柳月华立刻转过身来,仅管水无恨的语气中带着迟疑,但柳月华的依然喜出望外,水无恨一直戴着面具,方才柳月华来的时候因为心中满是对水的恨,而没过多留意那个暗处的面具人你到底是谁!”水无恨在那一刻抓住了水探在牢门外地手,大吼着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这时,我又觉得水很可怜,他有着显赫的过去,却有了今天这个可悲的结局叫名字有点怪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   “就是比   “还是没,说清楚点,你绕什么舌头然后,天的脸上就再次画满黑线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她瞪着我,我看着她,笑意浓浓   就在这时,宁思宇站了出来:“慢着!皇后为何不在?”   拓羽的双眼眯了眯,沉沉道:“皇后身体欠佳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她得意地笑着,抓住了我的语病,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思宇冷笑道:“看来上官的训练不怎样,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思绪渐渐拉回,我淡淡地笑道:“请问云姑娘为何恨上官?”   “因为我当她亲人,她却屡次害我,最后居然将我推落大海!”   “姑娘此言差矣”   “没想到《五国条约》里还有这么一条,我怎么没听说”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为什么?”北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深沉,我看了看身边的云非雪,她轻笑着说道:“因为你也曾经想让云非雪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她就可以以天机的身份重回人间,你认为是拓羽自编自演了云非雪坠海事件,目的就是要永远地藏起云非雪,藏起天机!”她的话终于让掩藏在微笑面具后的北冥有了触动,他怔愣地看着我们,此番那云非雪的话中也不再以“我”自居,而是说“云非雪”如何如何,可见她已经承认自己并非云非雪”   天听罢笑道,此番的神情是认真的:“你见的是那个小随风,我是大随风,你们是来辨别云非雪的真假,而不是来论我究竟是谁,请各位别偏离了主题,莫不是你们想多留几天,多吃几天拓羽家的白食?”他不羁地笑着”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得点着头   “那真正的云非雪究竟在哪儿?”北冥忽然大声问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看着北冥:“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不想出现,所以特委托我来澄清一切”他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瞬即传话下去,拓羽坐正了身体,正色道:“既然如此,云非雪坠海事件就此结束,如果大家想找云非雪,就请自便”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   “那年,我全国搜寻斐嵛,就在那时,一名名叫随风的俊美少年潜入我的皇城,答应在下如果肯放过斐嵛,就让在下见到真正的美人,既然阁下说自己是大随风,那在下相信定然比那小随风更是俊美百倍,不知阁下可能兑现那小随风的诺言?”他认真地看着天,我郁闷地揪过天的脖领嘀咕道:“你还有这回事?”   天眯着眼,眉脚直抽,轻声道:“那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解决斐嵛的事,岂不轻松?”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对你可是牵肠挂肚啊”   “随你,别给我惹桃花心口一阵奇怪的撞击,我下意识地望向天空,只见蓝天白云间,飞来一个黑点,那黑点不同于锦鸟,我不禁站起身,此刻天已经开始缓缓揭开他的人皮面具,那俊美的脸即将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我对他的脸自然不感兴趣,看得久了必然就有审美疲劳,我依旧朝亭外走去,清晰的听到了响彻天地的鸣叫声,是大雕,雕雕居然来了!就在天完全揭开面具的时刻,那大雕朝我飞来,它巨大的翅膀扇动着,飞砂走石,一片迷蒙之间,柳谰枫渐渐张开了嘴,全然不顾那些沙石飞进他的嘴里,我一把就拉住了天踏尘而飞,稳稳落在大雕的身上,翩翩而去”你呀……”   “嗷----”一声长长的,清晰的雕鸣回响在沐阳的上空,它从天际而来,又归天际而去,真是: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   小坤子自然是感激涕零,但南宫玲珑已经随思宇返回佩兰,于是我让天的人截住了南宫玲珑,休书一封请他相助水无恨,她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留在沐阳一年,等培养出接班人即离开皇宫完成她的旅程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   一卷竹帘挡住了我们的坐席,淡淡的好闻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赵灵单手撑脸哀叹连连”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那可以吊嘛,你那么特殊,古人很单纯的,你完全可以吊住他们身心,他们还不来?”   “这个你擅长,我可不行,还是直接抢最简单,对了,还有自己来报名的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赵灵看了我一会:“那我要了!”我立刻改口:“我喜欢!”   “这就对了嘛,喜欢就要直白地说出来,别扭扭捏捏的,怎么,怕家里地那个找你麻烦?”赵灵坏坏地笑着,“怕什么,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有我罩着你,今晚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   “我说非雪”   “两千两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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